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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没有硝烟的战场 楔子 话说天下武林,各门各派均热衷演练威力强大的阵法,作为对敌的“杀手锏”。比如少林派的“罗汉阵”、“金刚伏魔圈”,武当派的“七星剑阵”,桃花社的“桃花大阵”,明教的“五行旗大阵”,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丐帮的“打狗阵”、“莲花落阵”,朱雀门的“九耀星宫阵”,曹帮的“八门剑阵”,西凉堡的“鱼鳞阵”……等等。而在这些名目繁杂的阵法当中,尤以中原温侯府的“地狱陷阵”威名最盛。 这地狱陷阵为温侯府高手地狱明王高顺所创,共分三六一十八小阵,按冥府十八层地狱命名,为:吊筋阵、幽枉阵、火坑阵三阵居前;酆都阵、拔舌阵、剥皮阵三阵居后;磨捱阵、碓捣阵、车崩阵三阵居左;寒冰阵、脱壳阵、抽肠阵三阵居右;油锅阵、黑暗阵、刀山阵三阵居中;血池阵、阿鼻阵、秤杆阵三阵游击;每阵设高手三十九人,其中阵主一人;全阵另有左右掌旗司令二人,计七百零四人,亦号“七百陷阵营”。此阵凶险霸道异常,一旦布下阵势,方圆十里之内,纵使飞鸟亦难飞越,故江湖人言:地狱陷阵,有来无回! 一 日上三杆。 下邳城西门外的荒野,数只秃鹫在天空兴奋地飞翔着,它们从远方闻到了死人的味道,正向味道的源地飞来。 秃鹫已经飞过一座高山、一片树林,它们知道只要飞过这片荒野,以及荒野前门的城楼,在城楼的另一边,在那硝烟四起的地方,就有它们渴望已久的美食! 死人的味道愈发浓烈,秃鹫振奋双翅,加速前冲。 突然,正在加速飞翔的秃鹫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荒野中激射而起,扑身而来!秃鹫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惊啸连连,振翅只想往上高飞,躲开这股杀气,没想到双翅与身体竟然爆裂粉碎,随即一个趔趄,陆续坠落荒野之中。 羽毛纷飞,鲜血如雨洒落…… 此时西门城楼之上,三名大汉昂首站立,静静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三人中为首一人紫袍劲装,身长八尺,面如铜色,短须浓密,双目炯炯有神,虽然三十岁的年纪,却由于常年江湖风雨浸淫,尽显沧桑老态。此人便是中原温侯府一流高手——地狱明王高顺。高顺身后屹立二位劲装青年,左边一位黑袍黑面,名曰天目神君廖望,手持一杆高约三丈的黑旗;右边一位白袍白面,名曰顺风灵官张耳,手持一杆白旗,亦高三丈。二人乃是高顺麾下左右掌旗司令。 在他们的身前方圆十里之地,已经悄然埋伏着威震天下的“地狱陷阵”。 温侯府的敌人是曹帮与桃花社。 原来,温侯府的主公战神吕布原是魔教教主董卓的义子,但迷途知返,奋起诛杀董卓,成就了一世英名。吕布诛灭董卓,脱离魔教之后,被朝廷论攻封为温侯,自此便创立了名震天下的中原温侯府,那吕布神功盖世,一身横练的《赤兔神功》天下无敌,手中一杆百余斤的方天画戟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一。而温侯府雄霸中原多年,除了吕布神功无敌,还有其麾下的“一霸二王八柱梁”:“一霸”乃是流云铁衣臧霸;“二王”乃是地狱明王高顺与三藏明王张辽;“八柱梁”乃是醉鬼侯成、箭龙曹性、小哪吒宋宪、七剑郎君魏续、朽木刀郝萌、大风手成廉、仙人掌薛兰与文王戟李封,均能独当一面,威震江湖。 虽然吕布的江湖经历复杂坎坷,毁誉参半,但他武功天下第一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不过现在,有人不止想撼动温侯府,还想要消灭温侯府。 消灭比撼动来得更直接、更彻底! 这个要消灭温侯府的敌人就是曹帮和桃花社。 曹帮乃是当今江湖中崛起速度最快的帮派,帮主白眼狼王曹操,人称“奸雄”,其麾下的十大长老均是江湖中声名显赫的绝顶高手。这曹帮仗着有朝廷撑腰,打起了一统天下武林的美梦,便联合桃花社向中原温侯府发起了攻击。而桃花社的三大魁首刘备、关羽与张飞亦是当今江湖的绝顶高手,就连温侯府的主公战神吕布,亦败在这些高手的手中。 他们击败吕布,靠的都是联手! 曹帮中击败吕布的高手是:恶来双戟典韦、虎痴刀许褚、血泪银枪夏侯惇、无情金刀夏侯渊、马王神乐进、火判官李典;桃花社击败吕布的高手是:仙猿剑刘备、美髯公关羽、豹子头张飞。 而战神吕布一向嚣张跋扈,自视甚高,只听妻妾之言,不理会众位头领的奇谋良策,温侯府一败再败,只好退守下邳。 此时的下邳城已是中原温侯府最后的堡垒,一旦有失,名震天下的中原温侯府将从此从江湖上除名! 高顺把守的是下邳西门。 远处的喊杀声不时传来,曹帮与桃花社的敌人又开始攻打下邳城的东、南、北各门了。 望着秃鹫粉身碎骨,血撒荒野,廖望道:“明王,这是血池阵的弟兄发动的攻击!” 高顺沉吟道:“九天了,我们这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张耳道:“就是,敌人不敢进攻西门,兄弟们都无所作为,只好射杀这些飞禽走兽,聊以解闷。” 廖望道:“明王,你说敌人为什么不攻打西门啊?” 张耳冷哼道:“那还用说,就是怕我们的地狱陷阵,所以不敢来!” 廖望愤然道:“想当年濮阳之战,地狱陷阵击败过曹帮的几大长老,几乎生擒曹操,自此名震天下;徐州一战,杀得淮南朱雀门五路人马溃不成军,令南帝袁术知难而退;小沛一战,就连名扬天下的‘桃园三义’都望风而逃!可惜今番曹帮与桃花社联手犯我温侯府,总是避开我们地狱陷阵的锋芒,倾力合击剿杀温侯府其它堂口,真乃狡诈之极!” 张耳道:“是啊,自开战以来,温侯府中的八柱梁已经损失了曹性、薛兰、李封和成廉,前几日郝萌又被张飞擒去,被曹操阵前斩杀,而候成昨夜叛逃投奔曹帮,实在是可恨可恼!” 高顺叹道:“候成前日酒醉误事,本应问斩,只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加之众头领一并求情,主公便杖责五十以作惩戒,不想此贼竟怀恨在心,趁夜叛逃,纵是百死也不足以赎其罪!” 廖望大怒道:“候成这等奸贼,临阵叛逃,有朝一日属下定将他擒来,碎尸万段!” 高顺叹道:“且莫管他,我等还是小心防守西门要紧!我真希望敌人进攻西门,让我们弟兄好好的厮杀一场!” 张耳道:“主公镇守的东门敌情日夜紧急,为何不把我们调过去?” 高顺道:“下邳城仅西门外地势开阔,不但利于我等布阵阻敌,也利于敌人集团进攻,倘若我等救援主公,要是敌人突袭西门,岂不是被他们一举拿下?再说了,没有主公调动的命令,我们必须在此死守。” 良久,廖望道:“明王,此番咱温侯府有反败为胜,重振雄风的可能吗?” 高顺傲然道:“哼!只要敌人敢来西门与我决战,就有!二位一定要提高警惕,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能放过一个敌人进来!” “属下遵命!”廖望与张耳二人一起高声应道。 二 日渐正午,高顺陷入沉思。 十余年来,高顺随着主公吕布东征西讨,开创了温侯府雄霸一方的基业,名震四方。但是高顺与吕布不同,他有自己的想法。吕布自持武功天下第一,有勇无谋,常持勇搏杀,视江湖群雄高手如草芥。而高顺深知,温侯府要称霸江湖,仅靠一人之勇是不行的,所以便请命组建训练地狱陷阵,作为温侯府的精兵,以此对抗江湖敌手。 地狱陷阵威力巨大,虽然屡战屡胜,创下赫赫声威,但过于凶残,高顺有时心中亦深感不安,常常在想:制造如此一件可怕的“杀人机器”,到底是否应该? 令高顺头痛的还是——如今敌人不敢正面与地狱陷阵交手,弄得这名震天下的大阵孤立荒野,英雄无勇武之地!但是一旦拆散阵势,将阵中的高手另作他用,这些阵中的高手脱离了阵势的相互配合之法,威力大减,对敌厮杀,那可将是死伤惨重啊! 高顺坚毅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过午时,未时方过半,突然四处喊杀声大震,如临身侧,惊得高顺三人一齐四下观望。 张耳侧耳一听,急道:“明王,好像是东门已被攻破,敌人正杀入城中!” 高顺奇道:“这不可能啊!倘若敌情紧急,主公应当发射响箭为号,调我等前往援助,可如今没有听到响箭之声,敌人如何能攻得进来?” 廖望四下定睛细看,急道:“有温侯府子弟向西门奔来,看看问之何事?” 廖望话音方落,便听得远处有人高喊:“高明王!东门被敌人攻破了,快去救助主公!” 来人正是吕布身旁的一名侍卫,名唤吕德。 高顺上前接住吕德,惊问道:“怎么回事?主公为何不发放响箭求援?” 吕德衣袍带血,浑身伤痕,喘息道:“宋宪、魏续……阴谋……叛……叛乱,主公已被……擒矣!” 高顺急道:“天下谁能擒得了主公?到底为何?” 吕德道:“数日前候成酒醉误事,主公大怒,欲将其斩首,以明军纪。众位头领一齐说情,才饶得候成不死,改为杖责五十。不想候成因此怀恨在心,昨夜偷逃出城,投降了曹帮,还将下邳城中温侯府所有的防务情况告知了敌人。” 高顺道:“此事本座已知,快说宋宪、魏续之事!” 吕德道:“今日大早,敌人大举攻击各门,几欲得手,幸亏主公神勇,将敌人连番击退。战至午时,敌人退去,主公因连日劳累,困顿难当,此时宋宪、魏续献上饮食茶水,主公食用后便沉沉睡去。原来这两个奸贼早已勾结候成反叛,偷偷在主公的茶水中下了‘肉泥迷汤’,二贼见主公昏睡,趁机将主公捆绑擒拿,要献城投敌。” 高顺怒道:“你等十八护卫为何不救助主公?” 吕德惨然道:“我等怎知宋宪、魏续突然叛逆?我们十八护卫一时不防,有大半亦中了二贼的迷药,待发觉之后,便拼死相救主公,怎奈宋宪、魏续二贼武功高强,我等实在不敌啊!之后二贼打开城门,放敌人入城,温侯府城中各部猝不及防,立时大乱!” 高顺愈发恼怒,厉声喝道:“为何不发放响箭讯号示警?” 吕德哭道:“那响箭在主公身上,主公中了迷药,昏睡被擒,那还能发放响箭啊!在下只好来此处寻找高明王,请明王快快救助主公!” 高顺急道:“那么,南门的张明王呢?” 吕德道:“属下自南门来,亲眼所见张明王被曹帮数位长老联手围攻,亦失手被擒了!” 高顺又问道:“镇守北门的臧霸首领呢?” 吕德道:“北门一片混乱,臧头领不知所踪!” 高顺又问道:“那么,陈宫师爷呢?” 吕德道:“与张明王一同被擒!” “温侯府近十年的基业,不想竟毁于一旦!”高顺怒极攻心,猛地大叫一声,口喷数口鲜血,昏厥于地。 廖望、张耳、吕德急忙一起扶住,廖望大叫道:“敌人转眼即至,我们还是先扶了明王退到城外阵中,再做商议吧!”于是背负高顺,三人一起飞身跃下城楼,隐入阵中。 转眼下邳,尽落敌手。 三 高顺醒来,见下邳城已陷,城楼之上曹帮与桃花社的人马人头攒动,刀枪林立,正虎视眈眈,严阵以待,不由得痛心不已,大叫道:“我等空守九日,未曾一战,如今下邳城已失,真是好恨!好恨!” 张耳大叫道:“请明王下令,我等誓死攻城,夺回下邳,营救主公!” 廖望亦道:“请明王下令攻城!” 高顺望着城楼上敌人严阵以待,叹道:“倘若我等攻城,阵势必然无法展开,威力自然大打折扣,已是落于下风,岂能还有胜算?白白牺牲弟兄们的生命而已!” 张耳道:“那明王有何打算?” 高顺叹道:“传令:撤下阵势,列队集合!” 廖望、张耳立即挥动令旗,转瞬间七百子弟列队聚集,阵容齐整,刀剑林立。城上敌人观之,无不色变胆寒。 地狱陷阵十八位阵主是:吊筋阵阵主一笔勾销余金、幽枉阵阵主冤冤相报赵幽、火坑阵阵主金乌神方火、酆都阵阵主鬼王秦都、拔舌阵阵主铁手先生拓拔无泪、剥皮阵阵主千面阎罗周勃、磨捱阵阵主鬼见愁莫霆、碓捣阵阵主降魔金刚石碓、车崩阵阵主万乘神君雷车、寒冰阵阵主玄冥仙子韩冰霜、脱壳阵阵主长生不老霍脱、抽肠阵阵主断肠刀张抽、油锅阵阵主人屠子江油、黑暗阵阵主没面目陈暗、刀山阵阵主刽子手吴岳、血池阵阵主死水微澜杨池、阿鼻阵阵主地藏菩萨钟阿、秤杆阵阵主童叟无欺高杆。 高顺看着身前十八位阵主与数百浑身尘土的温侯府子弟,惨然道:“各位兄弟,下邳城已陷落敌手,主公被擒,如今温侯府就剩下我等,大家有何打算?” 众人齐声振臂高叫道:“攻入城去,救回主公!” 喊声悲壮,气冲云霄。 高顺高声道:“高某十分感激众位兄弟的一片忠心,可是如今温侯府大势已去,已是于事无补了!” 吕德急道:“难道明王要我等投降不成?” 高顺摇首道:“大丈夫怎可轻言投降!” 廖望道:“却要如何?” 高顺紧闭双目,黯然道:“本座要解散地狱陷阵,你们各自去吧!” 张耳大惊道:“什么?这地狱陷阵乃是明王多年的心血练成,如今全营未损一人,实力尚在,怎能解散?” 廖望道:“明王待我等犹如手足兄弟,我等愿誓死跟随,以图东山再起!” 吕德大叫道:“对!这地狱陷阵乃是温侯府的精华硕果,一旦解散,江湖中就不会再有温侯府的名头了!” 高顺厉声道:“弟兄们!这地狱陷阵不是温侯府的,也不是我高某的,你们都有父母妻儿,何必再做这无谓的牺牲?此阵过于凶残,一旦布下阵势,方圆十里之内,就连飞禽走兽都不能存活!杀孽何其之重?想当年温侯府何等荣光,如今到了这步田地,我等就是全都战死了,也只能让温侯府败得更惨!” 众人默然无语。 高顺又道:“主公一生纵横天下,英雄无敌,开创了温侯府的赫赫威名,可就连主公这等人物如今都被敌人所擒,吉凶难测,想我高顺何德何能,又怎能带着弟兄们闯荡如此险恶的江湖?本座要将此阵就地解散,你等各自回家去吧!” 大部温侯府的子弟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高顺深情看着十八阵主道:“各位兄弟,我高顺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方火兄弟,高某记得濮阳一战,你率领火坑阵的弟兄们奋勇当先,火烧曹帮,居功甚伟!” 方火愧然道:“明王谬赞了,只可惜那场大火,没有烧死曹操那老贼!” 高顺又对陈暗道:“陈暗兄弟,想那血泪银枪夏侯惇位居曹帮十大长老之首,何等凶悍,然而在你的黑暗阵面前兵败如山倒,险些丧命,高某对此一直不忘!” 陈暗黯然道:“这都是明王英明,就不要折杀属下了!” 高顺又对秦都、吴岳、杨池道:“想当年,秦兄弟、吴兄弟与杨兄弟的酆都阵、刀山阵、血池阵令名震天下的‘桃园三义’不战而退,这等威风,天下何人敢当?” 秦都、吴岳、杨池三人垂泪道:“明王,此言羞煞属下了!” 高顺对霍脱、雷车、石碓、赵幽、高杆五人道:“当年于徐州大战淮南朱雀门,霍脱兄弟的脱壳阵、雷车兄弟的车崩阵、石碓兄弟的碓捣阵、赵幽兄弟的幽枉阵与高杆兄弟的秤杆阵大败朱雀门五路高手,名扬天下,可谓英雄无敌啊!” 五人一齐抱拳道:“明王过奖了!” 高顺望着韩冰霜言道:“冰霜妹子,攻袭衮州,你统率的寒冰阵无坚不摧,巾帼不让须眉,实乃女中豪杰,高某万分佩服!” 韩冰霜泣道:“明王待妹子一向深厚,妹子永世不忘!” 待得高顺与各位阵主一一话别完毕,廖望叹道:“既然要散,却不知明王去往何方?” 高顺毅然道:“高某进城,追随主公!” 张耳大惊道:“明王,难道你要自投罗网?” 高顺道:“主公对高某恩重如山,高某决定誓死相随!” 吕德叹道:“明王,恕在下直言。主公其实对明王与一众头领并不怎样,他一向嚣张跋扈,自视甚高,只听妻妾之言,不理会众位头领的奇谋良策,才落得今日之败!明王还是不去为好!” 廖望道:“依在下愚见,按着主公反复无常的性子,说不定要投降曹帮,遭江湖群雄耻笑,明王此去,也难保受此大辱,不如不去!” 高顺叹道:“此去无论结局如何,高某无怨无悔!天色不早了,众位兄弟还是尽快赶路去吧!” 张耳道:“既然明王执意要去,在下愿一并同往!” “对,我也去!”众人纷纷表态,言辞坚决。 高顺厉声道:“此乃高某个人所愿,你们何必如此?难道温侯府死的好汉还不够多吗?现在,本座最后一次命令你们:温侯府地狱陷阵左右掌旗司令并三六一十八位阵主及众阵手听令!” 众人闻言,均挺直身躯高呼道:“纵横天下,温侯无敌;地狱陷阵,有来无回!请明王示令!” 高顺含泪大叫道:“就地解散,各自归家!” 众人闻言,一起大哭道:“明王,何苦如此?” 高顺无言,毅然转身向下邳城走去。 廖望与张耳泪如泉涌,望着高顺模糊的背影,齐声高叫道:“恭送明王!”随即一起单膝跪地,目送高顺离去。 七百子弟一起下跪,齐声高呼。声势惊天动地,将城楼上的曹帮与桃花社群雄惊得双股战战,冷汗暴迭。 高顺昂首而行,已是泪流满面,身后,又传来了战歌阵阵:“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歌声雄壮,豪气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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