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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兵传奇
一
曲阿神亭岭。
光武庙前，小兵拔刀而立。
刀很普通，是一把砍柴刀，长二尺五分，刀身灰中见黑。
小兵很年轻，年轻得像个孩子；小兵很腼腆，腼腆得像个女人。
然而，年轻腼腆的小兵截住了巨鲸帮名震江湖的“十二神将”！
巨鲸帮“十二神将”乃是帮中三大法王与九部金刚的统称。
巨鲸帮原有四大法王，然自汜水关一战，鸳鸯刀祖茂死于关西快刀华雄之手后，现只余铁脊水蛇程普、鞭江截流黄盖、抽刀断水韩当三大法王。
九部金刚是：分水箭丁奉、浪里鲨徐盛、流沙水鬼蒋钦、巡海夜叉周泰、火眼虾神陈武、天面蟹将董袭、惊涛郎君宋谦、静如止水吕范和浮萍万里朱治。
看到一个孩子般的刀客拦住去路，“十二神将”乐了。
宋谦道：“娃娃，你是谁？”
小兵道：“我不知道我是谁，他们都叫我小兵。”小兵的言语中流露出木呐。
黄盖哈哈笑道：“那你可知道我等是什么人？”
小兵道：“知道……你们是巨鲸帮的三大法王和九部金刚，统称‘十二神将’。”
周泰喝道：“既然知道我等威名，还不赶快闪开！”
“不！我要截住你们，好让太史大哥……擒住孙策。”小兵的回答很坚决。
朱治很诧异，道：“我们帮主神功盖世，你没看到刚才是太史慈被杀得落荒而逃么？”
小兵道：“不是……那是我太史大哥的妙计，诈败擒敌。所以，我必须拦住你们。”
十二人相互对望片刻，宋谦高叫道：“小鬼，难道你认为可以阻挡我等么？”
小兵犹豫了，喃喃道：“我……不知道。”
“哈哈哈……既然你小娃子想找死，那某家就成全了你！只希望你老娘还年轻，还可以为你生个弟弟延续香火！”话音方落，一人已跃然出列，出手如电，手中一杆九股钢叉直刺小兵前胸。
来人黄发赤睛，乃是是火眼虾神陈武。
陈武这一招唤作“一见钟情”——九股钢叉发射出九道光芒，将小兵团团包围。
小兵根本无法闪避！
程普等人长叹一声，都闭眼不忍观看。
……
二
两个时辰之前。
神亭岭下南面，扬州光武门驻地。
太史慈正独自在自家营帐中发着闷气。原来巨鲸帮新任帮主小霸王孙策为了重新夺取巨鲸帮在长江三角洲的地盘，与扬州光武门开战数月，然而门主刘繇无能，光武门连败数阵，被巨鲸帮赶过江东，退守曲阿总舵。光武门损兵折将不说，还丢掉了不少地盘，而太史慈数番请命出战，不想刘繇欺他年轻，一直不允。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太史慈内心忧急，因此气恼不已。
突然金鼓声响，门主刘繇召集门中各部大小头领商议大事。太史慈匆忙赶至议事厅，只见厅内已是高手云集，人声鼎沸。那刘繇见人员齐至，便抬手止住喧哗，言道：“方才本门探哨的弟子来报，巨鲸帮帮主孙策率领‘十二神将’闯入本门禁地神亭岭，正在岭上察探我方虚实，敢问诸位头领，我等该当如何应付？”
头领甲大怒道：“那神亭岭上光武庙乃是本门禁地，历来只有门主方能出入，巨鲸帮帮主只带‘十二神将’闯入，简直是欺人太甚，请门主即刻下令，尽起本门子弟杀上岭去，活捉孙策，扫灭巨鲸帮，报仇雪恨！”
众头领纷纷附和，太史慈踊跃大呼：“我愿做先锋，杀上岭去，活捉孙策！”
刘繇摇首道：“这想必是巨鲸帮设下的奸计，大家不可轻动，还是各安其职，静观其变吧。”
诸头领默然，太史慈怒道：“孙策托大，欺我光武门无人，仅以十三人深入本门禁地，此时不捉他，更待何时？”
刘繇怒喝道：“你还年轻，不可造次。还不退下！”
太史慈愤然步出议事厅，竟对厅外候立的门中子弟高声叫道：“巨鲸帮孙策就在神亭岭上，谁敢与我上山，捉拿孙策，报仇雪恨？”
光武门众弟子心下暗忖：那小霸王孙策神功无敌，威震天下，这太史慈初来乍到，虽然勇武，但不见得可以捉拿孙策。于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太史慈冷笑一声，握枪在手，背插两只小戟，大叫道：“有胆量的，都跟我来！”兀自奔神亭岭去了。
众人不动。
小兵就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
“太史大哥，我和你去！”小兵大叫一声，操刀在手，紧跟着太史慈去了。
光武门众高手见了，莫不摇首大笑。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他是谁？”
“不知道，我们都叫他小兵。”
“他有什么本事？”
“不知道，他是新来的。”
“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找死啊！”
“我晕！”
“我汗！”
“唉！”
……
三
小兵紧紧跟在太史慈身后。
小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跳出来跟风，因为，小兵对太史慈的武功也没有把握。
也许，这将成为一个谜。
转眼上得岭来，太史慈回顾身后，见只有小兵一人，不禁哑然。
太史慈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兵道：“我叫小兵。”
太史慈道：“你不害怕？”
小兵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有点紧张。”
太史慈道：“好！今日你我并肩作战，便是生死弟兄，来，喝口酒！”
太史慈解开腰中皮囊，将酒递给小兵。
小兵狠狠地喝了一半囊中酒，山风吹来，只觉得头有点晕。
太史慈呵呵笑道：“现在你还觉得紧张么？”
小兵道：“不紧张了，就是……头晕。”
太史慈顿时不忍，心中暗想：“这么可爱老实的孩子，怎能陪我而死呢？唉！造化弄人……”
一路前行，山花烂漫。
光武庙前，敌人，在花丛中笑。
小霸王孙策的年纪其实也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但是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年，孙策不由得回顾左右哈哈大笑道：“光武门果然人才辈出，居然派出两个少先队员前来拿我！”
巨鲸帮高手一齐大笑。
太史慈大怒道：“孙策，休得猖狂！我太史慈今天便要捉你回去，为光武门死难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孙策一惊，问道：“你就是混江龙太史慈？江湖传闻，一代枭雄仙猿剑刘备对你的《鹤舞九天枪法》十分推崇，说你的枪法不在赵云之下，想必你也有些手段！”
说到刘备，太史慈不由得茫然神往。那是至今最赏识他的人，只可惜当初自己听从母亲之命，错投同乡刘繇的光武门，怀才不遇，时常悔恨不已。
孙策又道：“既然刘备说你的枪法了得，也罢，我孙策识英雄重英雄，今日你我在此公平一战，不许旁人相助！如何？”
太史慈回过神来，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其实这正是太史慈最渴望的擒拿孙策方式，毕竟对方十三人，己方才两人，混战起来，必定寡不敌众。
孙策并没有问小兵是谁，因为在他眼中看来，小兵只不过是个小娃娃，存在与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二人屏退左右各十步，孙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囚龙槊。
槊尖精芒闪动。
太史慈也不答话，枪锋一扫，便使出一招“仙人驾鹤”，向孙策刺来。
太史慈的枪名曰“鹤舞”。
“囚龙出海，鹤舞九天”。神亭岭上第一场大战，孙策与太史慈相斗五十余招，不分胜负，观者无不骇然。
程普道：“想不到光武门中竟有这等高手，可笑刘繇不会用人，否则我巨鲸帮岂能长驱直入，横扫江东？”
黄盖叹道：“是啊，帮主的囚龙槊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九，已是罕逢敌手，我看太史慈手中鹤舞神枪的威力也应该在兵器谱十名之内，比小周的鱼翅混金镋还要强呐！”
周泰没好气道：“老子的鱼翅混金镋兵器谱排名第十八，并非浪得虚名！太史慈想排名在老子之上，那倒要看他能否活得过今天了！”
小兵静静看着太史慈与孙策二人相斗，也想说话，可是无人可说。
小兵其实想说的是，这二人的招式也太稀松平常了——他只好把话闷在肚里。
突然，太史慈买个破绽，跃出战团，返身便向山后退走。一边走一边对着小兵大叫：“小兵！不要管我，赶快下山！”原来太史慈想力擒孙策，又担心得手后“十二神将”来救，便想引开孙策，另做他图。
孙策见太史慈退走，岂肯罢休，大喝一声，起身直追。
那“十二神将”见了，急忙一起追赶。
就在此时，小兵拦住了“十二神将”的去路……
四
“一见钟情，穿心裂肺！”
既然小兵躲不过陈武的这一招，只好拔刀相迎！
只听“当”的一声，巨鲸帮“十一神将”睁眼一看，陈武居然退了回来，脸色苍白。
小兵横刀在胸，纹丝不动，丝毫无损！
那陈武也算是江湖一流高手，即使轻敌，招式只用了五分力道，但也不可能将一个无名的小娃娃击得纹丝不动。
山风阵阵，“十二神将”立时变了脸色。
朱治道：“小武，怎么回事？”
陈武喘息道：“这娃儿的刀有点邪门，我的九道叉锋方近，他那刀迎面砍来，九道叉锋突然相互阻扰，四散开去了！”
黄盖大叫道：“好个娃娃，居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随即扑身上前。
黄盖使的是鞭，打神鞭，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三十一。此鞭计二十一节，长三尺七寸，每节八楞，乃纯钢打造，外镀黄金，金光闪闪，无坚不摧。
只见黄盖飞身扑至小兵面前，突然猛一转身，反手将金鞭倒打出去，鞭头直击小兵的天灵盖。
这一招来势汹汹，气势如虹，正是黄盖《打神鞭法》中的必杀之技，名曰“虎尾”！
这一击，黄盖使出了十二分力道。
然而只见小兵刀光一闪，便悄然化解了黄盖击出的“虎尾”！
黄盖脸色铁青，默然退回列中。
转眼之间，小兵不费吹灰之力，便击退了巨鲸帮“两大神将”。
沉默！
沉默！！
沉默！！！
突然一声暴喝，周泰跃身出列，大叫道：“岂有此理！就让老子的鱼翅混金镋来会会你这个装疯卖傻的小娃！”
鱼翅混金镋，江湖兵器谱排名第十八，亦是所有“十二神将”中威力最强的兵器。
其余“十一神将”均屏住呼吸，看着二人交手的变化。
这一次，周泰是接连使出了三招。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三招过后，周泰还是退了回来，而小兵，亦退了三步。
小兵开始喘气，汗珠，开始从脑门滚落。
“十二神将”已然是衣衫尽湿。
程普道：“你到底是谁？”
小兵道：“我叫小兵。”
朱治道：“你的师父是谁？”
小兵道：“我没有师父，我爹也早就死了，家里只剩老娘。”
宋谦道：“你娘是谁？”
小兵道：“我娘就是我娘啊，我家就在山下西面三十里的曲歌村。”
“曲歌村？”吕范喃喃自语，低头暗忖。
“十二神将”陷入沉思。
徐盛道：“看来这娃娃不像撒谎，帮主此时去了甚久，我等再有延迟，唯恐帮主中了埋伏，凶多吉少哇。”
丁奉道：“老徐说得是，我们不管那娃儿什么来历，干脆一起联手把他做了，追赶帮主要紧。”说完，便看着程普。
程普乃三大法王之首，也是“十二神将”的首脑人物，帮主不在，自然为发号施令之人。
程普抚须沉吟道：“我巨鲸帮‘十二神将’乃江湖成名人物，此时联手对付一个无名小娃，将来传了出去，我等还有何和面目示人？”
吕范颔首道：“是啊，真真羞煞人也！”
周泰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死要脸皮，倘若帮主有难，巨鲸帮安能苟全？到时我们倒是背上护主不力的罪名，遭江湖同道耻笑！”
董袭道：“不错，老程，下令吧！”
程普沉吟无语……
五
小兵在静静站着。
小兵此时不知道“十二神将”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留。
接着，小兵看到朱治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娃娃，你喜欢叶子么？”
小兵道：“喜欢啊，有的叶子还可以煮凉茶喝呢。”
朱治笑道：“是吗？那么，你喜欢这种叶子么？”
小兵道：“哪种啊？”
正言语间，小兵突然看到漫天叶子飞舞，向自己飞扑而来！
叶子是铁的！
怒风铁叶，是朱治的暗器。
朱治号称“浮萍万里”，暗器的功夫果然了得，和小兵言语之间突施杀手，共击出一百零八片铁叶子袭取小兵周身要穴！
与此同时，丁奉也出手了！
不！应该说是丁奉、吕范、董袭一齐出手了！
丁奉使的是共工弩，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二十九。他跃身飞起，转瞬间一连向小兵射出九枝弩箭，箭头乌黑，黑得泛出寒光。看得出，那是剧毒之箭！
吕范使的是链子枪，主链三丈八尺，又分出三条二尺六分的支链，链尖枪头带勾，静如止水，动若脱兔，只取小兵上中下三路，犹如灵蛇吐信，端的凶狠异常！
董袭使的是宣花浪斧，翻江倒海，势如惊雷！董袭凌空飞跃，连环八斧，直斩小兵！
“四大神将”联手一击，威力当真惊世骇俗！
天下似乎没有人能抵挡住这一击！纵然战神吕布在此，也难逃劫难！
然而，小兵却击退了“四大神将”的联手一击！
说时迟，哪时快。只见小兵先是后退一步，刀身一抖，那刀身突然裂出一层碎片，万千碎片飞出，生生打落了朱治全力击出的一百零八片铁叶子！
然后小兵又后退一步，将刀上下飞旋三圈，将吕范的链子枪震得倒飞回去，长链倒卷，竟然一并扫落了丁奉连环发出的九枝雕翎羽箭！
紧接着小兵再次后退一步，握刀左右反拨，刀气纵横，竟将董袭的飞斧八斩反击了出去！
董袭一看不妙，急忙收斧，返身而退。
“千机万变！”
“弱水三千！”
“拨乱反正！”
“一步一回头！”
——“十二神将”轮番惊呼!
小兵仅用三招，便击退了“四大神将”的惊世一击。
人皆骇然。
程普阴着脸，沉声道：“娃娃，你手中可是江湖中失传数十年的‘癞皮鬼刀’？五宝道长于吉是你什么人？”
小兵挠了挠头，茫然道：“什么‘癞皮鬼刀’啊？我不知道，不过……你们说的道长是不是我村后大山洞里的那个糟鼻头老道啊？这刀就是他送给我的，还教了我一些砍柴的技法，叫做什么《砍柴十八式》……”
周泰奇道：“老黄，五宝道长是什么人啊？”
黄盖皱眉道：“五宝道长于吉乃是江湖武林一代前辈大宗师，神功盖世，五十年前威震寰宇，平生难求一败，后悄然隐逸江湖，不知所终。五宝道长所习《太平青领道》乃武林绝学，世间习武之人无不梦寐以求。相传五宝道长生平有五般宝物，分别是：癞皮鬼刀、琅琊仙剑、阳曲泉壶、鹤羽天翼、九花藜杖，或为神兵利器，或为旷世奇珍，得其一便可天下无敌。想不到五十年后，‘癞皮鬼刀’如今惊现江湖！”
宋谦道：“有这般厉害？不会是神话吧？”
韩当道：“韩某对此亦略有耳闻，看来今番，我等的麻烦……大了！”
程普抱拳道：“既然少侠乃五宝道长门下，却不知在光武门中所任何职？”
小兵有点害羞，说道：“我……没有职位……三日前我担柴入曲阿城中买卖，不想被光武门招来做了门徒，还说……这里管饭管银子，又威风，比起砍柴买卖的营生，那是强得多了……，还有，在这里每七日可休息一日，也不防碍我回家看望老娘，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黄盖道：“原来如此！老程，这小子混混噩噩的，说话难辨真假，不可全信。既然‘癞皮鬼刀’现身江湖，说不定‘琅琊仙剑’等其它神兵宝物就在光武门其它高手手中，帮主孤身追敌，实在是凶险万分啊！”
程普一惊，猛然醒悟，大叫道：“险些误了大事！”
韩当道：“此人着时难敌，看来必须是我等十二人一起联手，方能一杀成功！”
程普道：“可是，此处地势不甚平坦，最多仅能容我等六人同击，再说这娃儿乃五宝道长门下，倘若日后五宝道长上门寻仇，我巨鲸帮岂不呜呼？”
周泰道：“我等速战速决，一击成功之后，决口不提此事，能瞒多久就算多久。再说，就算五宝道长来讨还公道，想那老儿年岁已高，怎经得起我巨鲸帮千军万马的厮杀？”
程普沉吟片刻，默然点头应允。
小兵很奇怪这群人为什么总是在一边议论不休。
正无聊间，突然韩当大喝一声，跃身出列，操刀向小兵狂攻过去！
紧接着还有程普、徐盛、蒋钦、陈武、宋谦，六人出手如电，向小兵死命狂攻！
韩当使的是刀，雁翎刀。大雁南飞，黯然销魂，只见雁翎刀卷起漫天刀气，化做七个“人”字，一并斩向小兵！
程普使的是矛，镔铁蛇矛，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三十。一式“如影随形”，如巨蟒狂舞，直卷击小兵中部！
徐盛使的是两根分水刺，如繁星点点，狂攻小兵周身要穴！
蒋钦使的是水磨月牙铲，挥舞如惊涛骇浪，鸿毛沉底，疾斩小兵脑门！
陈武飞身跃至小兵头顶，猛然倒立下坠，运足真气，手中的九股钢叉猛插小兵天灵盖！
宋谦使的是戟，多情小戟。公子多情，撼天动地。只见宋谦飞身俯冲，多情小戟接连三招，尽斩小兵的双足！
“六大神将”这一击，威力胜于前番数倍有余，只见六人招式方动一半，其余“六大神将”随即各施绝招，如狂风暴雨般齐扑向前，同时攻击小兵上中下三路！
“十二神将”要不停攻击，不给小兵任何喘息之机！
小兵！如何抵挡？
不可思议。半个时辰过去了，小兵竟然击退了巨鲸帮“十二神将”轮番九次的联手攻击。
九次攻击，一次比一次凶险，小兵后退了数十步，已然挂彩，而“十二神将”亦是人人带伤。
“十二门将”久攻不下，不由得一筹莫展，苦不堪言。
小兵“癞皮鬼刀”反击的威力却越来越强。原来“十二门将”的轮番攻击，已是将小兵隐藏在体内的潜能逐一激发出来。
吕范喘着气道：“大家注意了没有，这娃儿一直是……只守不攻，看来是对‘癞皮鬼刀’的武功精要还无法领悟，倘若……他转守为攻，我等安有命在？我看不止帮主，就连……我等，也无法活着……下山了！”
众人心中一凛，不由得又气又急。
程普突然道：“我有办法了，你们过来！”
“十二神将”围成一团，窃窃私语。
小兵也在不停地喘气，他的衣衫，已是一片血红。
小兵不知道太史大哥与孙策在山后的争斗结果如何，心中疑惑连连。
小兵一时茫然，他不知在此拼杀的意义。
小兵突然感觉害怕，他想起了娘亲。自己打柴数日未回，娘亲岂不是着急得紧了？
小兵决定逃跑。是啊！何苦在此缠斗不休呢？
小兵开始转身。
就在此时，“十二神将”发动了又一轮的攻击！
只见“十二神将”大喝一声，程普在下，周泰在上，其余十人居中，犹如叠罗汉般高高搭起，如山岳般立在小兵的身后！
“十二神将”合体！
小兵急忙抬转头仰望，只见“十二神将”如大树倒下，居上的周泰举起鱼翅混金镋，狠狠地向自己的头上砸下！
“十二神将”将体内的全部内力，全都聚集到这一击！
威力惊天动地，无以言表！
小兵本能地挥刀抵挡……
只听一声巨响，“癞皮鬼刀”断成了数截。
随后，小兵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是从小兵身上发出的。
小兵七窍流血，双目迸裂，轰然倒地。
天空晃了一下。肉泥一般的小兵看到“十二神将”从自己的身旁鱼贯跃过……
六
当“十二神将”在山后找到孙策和太史慈的时候，二人已是斗至肉搏状态，滚爬于地，相互撕咬，完全一派市井混混的所为。
不想苦斗数阵，二人仍然不分伯仲。
看见“十二神将”赶来，太史慈一惊，连忙跃开战团，大叫道：“小兵呢？”
程普淡然道：“死了。”
太史慈闻言，纵然伤感，也只能无可奈何。
看过《三国演义》的人，接下来的事情估计都知道了：
巨鲸帮和光武门的帮众同时杀来救助，双方混战一场后，各自收兵不提，而孙策与太史慈神亭岭之战，自然草草收场。
数日后，巨鲸帮大破光武门。门主刘繇逃奔荆州八骏门刘表去了，自此光武门的地盘纳入巨鲸帮势力范围，巨鲸帮日益强大。
又数日后，孙策收服太史慈，巨鲸帮又得一员悍将。
小兵死了。
是啊！凭太史慈的智商如何会想到——以“十二神将”的身手，怎能花了一个时辰才除掉一名不起眼的小兵，赶来山后相救呢？要知道，一个时辰可是折合两个小时啊，那就是一百二十分钟啊！就象是足球比赛打加时赛一般长久啊！
后来，五宝道长于吉果然亲赴巨鲸帮寻仇，小霸王孙策率众高手联手相拼，一番血战之后，结果孙策与于吉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自此巨鲸帮帮主之位传至孙策之弟紫须龙王孙权不提。
小兵之死，世人轻描淡写，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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