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杨一琴急着把演唱会的六千元收入交给刘新波,打刘新波电话约他晚上到玫瑰社吃饭。可是刘新波的电话停机。一个小时过去了,杨一琴再打,还是停机。杨一琴着急了,请假出去为刘新波交手机费。科学真是发达,钱刚交上去,她试着再次拨打时,就打通刘新波的手机了。
“波波。”杨一琴急切地喊,“你手机停了,你不知道?我心里好急……”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手机停了。”刘新波说。
“那么,你整个下午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杨一琴这样问着时,心里已经掂量出结论:刘新波爱她没有她爱刘新波多!
“想让你好好上班,所以没给你打电话。准备你一下班我就给你打电话。”刘新波说。
“恩。”杨一琴内心虽然依然不高兴,却也要给自己留面子,没有再任由心情地继续埋怨刘新波。
杨一琴低低着“恩”的声音相当温柔和委屈,刘新波的心霎间软了,道歉道:“琴儿,对不起,你打不通电话,难受了吧!这样,波波晚上好好儿陪你。“
有这么贴心的话,比较爱的程度做啥呢!杨一琴立刻彻底地高兴了,欢快调皮的语气溢于言辞:“那么,波波,你陪我一整夜!“
“呵……呵呵……”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刘新波只好讪讪地笑。笑完了方道:“我的琴儿又调皮了吧!”
两人在电话里约好晚上七点钟在玫瑰社见面。杨一琴见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接近下班时间,就不再回单位,突发奇想要去美发店,把头发的样式改一改。
“刘新波其实也希望我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儿的吧?”杨一琴想。
就近,杨一琴随便进了个美发店,谁知竟然是过去叫“王中王”的那个。以前开在另一条街,现在转这里了,名字也改成了“绝对流行”。老板和丫头们却没有换。五、六年了吧,但是老板依然年轻腼腆,也依然认得出杨一琴,热情地招呼她。杨一琴享受着老板温柔周到的服务,心情愉悦,闭着眼眸感叹原来生活可以想怎么惬意就怎么惬意。
将卷发拉成直发、黄色软成黑色,看起来麻烦,实际却先后上两种药水就解决了,于是不到半小时,杨一琴的头发就彻底大变脸。末了,老板拿一面镜子照着杨一琴的后脑勺,将杨一琴脑后的发式反照在杨一琴身前的镜子里,请杨一琴观察一下脑后的发式如何,满意不。他温和地问她:“要不要再修一修?”
杨一琴道:“我想要的效果是清纯可爱,修不修,怎样修,都由你决定。”
发型师道:“那么,你坐好,我给你认真修一下。”
这个时候,刘新波给杨一琴打来电话,说是自己可以提前赴约。
杨一琴道:“你到绝对流行理发店来,我请你洗个头。”
刘新波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绝对流行理发店,然而他刚坐定,洗头工刚开始给他洗头时,李明君进来了,杨一琴深感意外,赶紧闭上眼睛……可是祸不单行,她马上又听见了雷丽的声音:“李经理,来这里理发啊?”
狭路相逢,不明白事情真相的刘新波没觉得什么,可偏偏另外三个人是明白一些原委的:李明君知道杨一琴和刘新波的关系,雷丽看见过刘新波、杨一琴、李明君在咖啡屋的情形;杨一琴知道李明君对自己有意,也深深记得雷丽是李明君店里的女子……
三个人心怀忐忑,刘新波却毫不受影响——他连李明君是谁、自己在哪里见到过李明君就忘记了。
看来,人还是糊涂一些好,健忘一些好,什么都不知道好。
雷丽不打算放过杨一琴,走到杨一琴身前喊起来:“大歌星,换发型?”又道:“你那一晚的演唱会举办得真好。”再道:“你治疗咽炎的药用完没有?我们药店又调了新药。”
杨一琴忍着尴尬和不快,礼貌地睁开眼睛,却并不接她的话,也不看她,只勉强启了唇道:“你也整头发?”
“不。我看见李经理来这里,就进来和他说句话,没想到遇见了你——真巧啊——真幸运,见到你真高兴。”
雷丽回答着杨一琴的话,眼光向刘新波瞟去,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同刘新波打招呼——她能够怎么打招呼?难道她可以吃惊地喊:“那天晚上,我在咖啡屋门外,看见你和杨一琴歌星坐一起喝咖啡呢!”
这期间,有女洗头工去招呼李明君,问他要什么样的服务,李明君简短地回答:“干洗头。”
……
没事情做的雷丽在杨一琴身后讪讪着踱了几步后,问老板道:“我也做个发型——还有发型师吗?”
老板冲着天花板大声而喊:“阿梅,你下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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