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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刘新波凭着杨一琴仰躺在他膝盖上的那一种状态,真把杨一琴当作土地或沙场了。
杨一琴什么状态?即使没有月光,刘新波也看得清清楚楚:脸儿白白着,脸颊儿寂寂着,身子懒懒着,身子骨酥松着……这是个妖精,本来没有多么美,可是那时刻却有着奇美!本来穿着黑衣,可是那时刻黑衣放
着绚烂的彩光……那么,她现在即是土地,即是沙场,等待耕者和战士!于是他的吻粗犷热烈!他粗犷热烈的吻令杨一琴的全身成了黑头发,黑头发飘动在五湖四海……后来,刘新波是越来越热烈了,杨一琴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心中自然不唱歌……
刘新波的热烈程度太惊人,引起敏感的杨一琴的怀疑:“他不是太爱,是太恨!恨我与他若即若离了那么久,恨我苛刻地待他了那么久,恨我依着自己的意愿爱——我自己幸福了那么久、他却痛苦了那么久……因而他在发泄、在报复、在逮着机会了就不丢!”
可是究竟是不是这样的,只有刘新波自己清楚!
杨一琴虽然满腹怀疑,却不忍戳穿什么。她的经历告诉她:女人太聪明和斤斤计较了,不会有爱
,甚至连朋友也不会有。
无
圣,人无完人。以前……啊,以前不堪回首,一次次丢掉爱
……而有些女子多么愚笨,她们的爱人在她们鼻子沟儿里与别的女子造爱,她们却毫无知晓;她们的爱人在利用她们以及她们的亲人青云直上,她们也没什么感觉……她们的确愚笨!但是那愚笨,恰恰给她们带来了爱
或婚姻的幸福美满、天长地久!这刘新波,说不定是她最后一个机会,她就也要愚笨一点儿,生就的不愚笨,那么要装的愚笨……
杨一琴装愚笨。
“刘新波,你爱得如此热烈啊!”她的口默默地对她的心说。否则她的心会疼痛难忍,然后撕裂,然后爆发火焰……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刘新波的气血多么足吧,一直没有换气,就那样以双唇不停地咀嚼杨一琴的双唇,以舌头不停地搅动杨一琴的口腔、捕捉杨一琴的舌头、缠绕杨一琴的舌头,以牙齿轻轻而有力地连续狠咬杨一琴的牙齿、舌头和双唇……这些过程,是有着顺序的,一个顺序吻完为一次,然后再吻下一次……周而复始!
杨一琴晕了……是那种网上流行的词语“晕”!
刘新波越吻越激烈,连头也使劲儿地摇摆起来,好像不是在吻一个人,而是在攻克一个难关,撕咬一个动物,享受一顿佳肴。
“大概他由恨变成了爱!”杨一琴判断。
这样一判断杨一琴就吓着了:“人恨的时候还有些理智,爱的时候会完全丧失理智。这刘新波,如果今夜吻个不停,我可怎么办!就说他会停,但是只要他再这样激吻十分钟,我即会窒息而死!”
杨一琴开始挣扎。她的头也使劲儿摇摆起来,双手向上狠命地推刘新波的双肩,她的口歇斯底里地迸发那个最勇敢最具伟大力量的词语:“不——”
这些个动作,是同时进行的,在一秒钟内完成。
“我要把你吃了!”刘新波立即要重新伏下头去。
“不!不要吃我!我怕!”杨一琴娇声连连。
“我要把你吃了。你太美了!”
“不!”杨一琴以两张小手掌撑着刘新波的头,不要让它埋下来。
“我真要把你吃了。我太爱你了!“
“不!伯伯!不——”杨一琴的小手使上了劲儿。
“你不爱我?”刘新波问。
“爱——”杨一琴的手松动了一些。
“既然爱,那么,就允许我吃你——我要把你吃了!”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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