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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如果可以这样爱Ⅲ之倾城之恋 > 第一乐章 旧时明月 组曲四 同病相怜(7) 
第一乐章 旧时明月 组曲四 同病相怜(7)    文 / 千寻千寻

  两个月后,法院宣判了舒秦死刑,当日执行。囚车从舒家门口经过,舒伯萧夫妇哭天抢地,舒秦表情木然,脸上看不到丝毫悔意。舒曼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中,囚车在她面前驶过的刹那,舒秦看到了她,迅速扫了她一眼,嘴角往上一扬,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舒曼顷刻间泪雨滂沱。

    因为舒秦的笑容分明在说,她赢了!哪怕赢得的是一具尸体,她也觉得自己赢了!她用一个剧毒的吻带走了林然,就像当初把舒曼从林然身边踢开一样,她不会让妹妹有任何机会跟林然厮守。

    五年了,舒秦凄厉的尖叫一直是舒曼挥之不去的噩梦。本来她还有个孩子可以作为寄托,却因悲伤过度不幸流产,她失去了和林然在这世上仅存的维系。命运赶尽杀绝,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念想。

    林然去世的时候,耿墨池正在国外演出,闻知噩耗赶回来,林然已经静静地躺在离城郊外的阳明山公墓。他的墓修得很气派,除了哭泣的天使雕塑和长明灯,墓边还有一棵苍老的松树为他遮风避雨,日夜守护着他。耿墨池直到见到墓碑还不能相信林然已经离世,他悲痛欲绝,死命捶打着那棵树,一双手捶得鲜血淋漓。钢琴家的手就是命,舒曼扑过去拽他的手:“哥哥,你别这样,别这样,林然会难过,你还要弹琴的呀……”

    “臭小子,我不能原谅他!他答应了要跟我在上海开工作室的,他怎么可以言而无信!臭小子,我不能原谅他……”耿墨池抱着松树拼命地摇,抬起脚又踢又踹,他一向有风度,舒曼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那日,舒曼和耿墨池在墓地一直待到夕阳斜下。

    那一轮残阳的光彩虽然淡薄,不过究竟还有光辉,它挂在天边,用着火一般的光线,同时把天和群山都染红了,一时间漫天彩霞如锦,山脚下那密密的树林也像是着了火般,顷刻间蔓延到城区的高楼,隔得那么远,那些建筑物的玻璃仍闪烁得如同一片燎原大火的反照。

    耿墨池牵着舒曼走下山,很不放心:“妹妹,跟我去上海吧,换个环境,好好生活下去。”

    当时的耿墨池已丧妻两年有余,跟一个单身男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舒曼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微微地摇头:“我要留下来陪林然,我们曾经丢失彼此那么久,我不能走得太远,他一个人在这里很孤独。”

    “可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耿墨池看着她这个样子很忧心。

    舒曼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没事,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因为活着才能赎罪,活着,才可以将死去的人没有继续的生活继续。”她反过来安慰耿墨池,“哥哥,你别为我担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们每个人都有既定的人生轨迹,逃避不会是我的选择。”

    耿墨池摇头叹道:“你很勇敢,可是妹妹,人有时候太要强反而更容易受伤,你确定你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舒曼顿了顿,回答得很坚定:“我确定。”

    然而,厄运并没有因为林然的去世和孩子的夭折而终止,在之后的一次大型演出中,舒曼出现严重失误,加上负面新闻不断,从此没有人再敢邀请她演出。恰在这时,经纪人趁她精神溃散之际卷款潜逃,舒曼全部的积蓄和财产顷刻化为乌有,几乎是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一贫如洗。

    她果然没法在离城待下去,搬到了毗邻离城的桐城。离开那天,林希送她上的火车,不知道说什么好,鼻尖冻得通红,眼神也是瑟瑟的,哽咽着问她:“曼曼,你还回来吗?”

    “会的,林然还在这呢。”舒曼安慰他。

    “这不是你的错,曼曼。”林希拽紧她的胳膊不肯松手。

    舒曼掰开他的手,笑了笑,转身上了火车,没有回头。

    事到如今,对与错又有什么用?

    他们活不过来了。

    而她,注定要用尽一生去赎罪。

    火车启动的刹那,林希跟着火车跑起来。可是舒曼忽然看见站台的人流中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戴副墨镜,手里刁根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舒曼确定是在看她,那挺拔的身姿格外眼熟,锐利如刀片的眼光隔着墨镜仍准确无误地刺向他,不由得让她惶然惊恐,怔怔地瞧着他……

    “曼曼,保重!”林希跟着火车跑。

    舒曼没有看林希,直直地望着那个男人,火车逐渐加速,将她跟他的距离越拉越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觉得她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感觉的无意识,却是命运的有意识,未知的旅程不可预测,不知道这是结束,还是开始。

    她怅然靠着车窗,忘了是怎么进入梦乡的。依稀感觉有人在说话,看不到脸,就觉得那声音暗哑低沉,挟着地狱的气息,清晰得不似在梦境:“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不惜一切代价,任何方式……”


    (注:现在大家看到的文就是即将出版的正式版本,在原基础上有很大的变动,花了几个小时全部重新整理过来的。而且,赫然发现居然有人给我送鲜花呃,我开始不知道那鲜花是啥意思,问了别人才知道,那是读者朋友们送的,虽然只有一朵,可是仍然很感动,谢谢大家啦!
     有关这部作品的出版情况,请留意千寻的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kaisy007501,上面还有千寻已经开拍的另一部作品《停尸房的哭声》的演员介绍和花絮哦!电视剧更名为《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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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8-07 发表 | 本章责编:冰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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