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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肖柯就厚着脸皮带着得意的笑,在程文娟的惊讶中和她一同去了学校的大伙房。程文娟并没有表现出对他多么大的厌烦,她总是不声不响地做她的事。肖柯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不过,这时候,她已很清楚地知道了肖柯是对自己有一片情意的,因为肖柯没事就缠着她。肖柯有一次还在她面前开玩笑似地扬言,要讨她作老婆。这让她感到既可笑又可气。 在伙房帮工的活实在是太少了。肖柯觉得才干了不一会儿,那个有三四十岁的师傅就说:“你们把菜也摘完了,没事了,走吧。” 肖柯只好极不情愿地和程文娟离开了伙房。到了伙房的门口,程文娟要回寝室去,肖柯说:“喂,程文娟,我们一块去街上玩吧吧。” 程文娟说:“不行啊,我还要回寝室有事哩。”说罢,她就独自走了,肖柯目送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胡同的拐弯处。才悻悻地一个人回教室去了。 这时候还早,是下午三点多钟。 晚上,寝室里。 虽然白天在伙房和程文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肖柯还是很满意的,他心里想:“只要能和她凑在一起就行。以后天长地久,再用一把子力就是了。”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心思的他躺在床上悠闲地听着录音机。 正在这时,王志鹏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走到床边,把手中的经济学方面的书使劲往床上一扔,狠声狠语地说:“真几巴不够意思,以后不追她了。” 不用说,又被张秀兰电击了。不过,这可不是相互的心里感应电,而是王秀兰自卫的保护。 “现在石破天不和你抢了吧?”肖柯笑着问他。 “他个鸟屎,他跟我抢?秀兰不瞧他一眼。他早就退出了。”王志鹏用不屑一顾的口气说。 王志鹏和张秀兰是前后桌,而石破天和张秀兰则是同桌。进入大学以后,失去了奋斗目标的他们象一下子失去了领队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些什么才是对的。因为需要用来学习的时间真是太少了。 花一样的年龄,火一样的热情,大大宽松的环境,你不让他谈恋爱,那简直是废话,那也只有越禁越烈。何况,禁止在校年轻人谈恋爱,其实是人用自以为是的理智和人类的生理规律相对抗。人毕竟是人,他们摆脱不了人的成长规律。 其实,中学生谈恋爱也是种正常的生理表现。教育者们别老是摆出一幅消防队员的架势随时准备架起灭火器向他们猛喷。想一想一直藏在你内心深处那个扎着麻花辫子的小姑娘或是理着小平头的小男生的影子吧。 我们完全可以尝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解决这些这些问题。比如给男生和女生创造一个宽松的环境,多组织一些由男女生共同参与,能够互相交流的活动,以此来消除男女生之间的神秘感。这样做,最起码能缓解由于好奇心而造成他们感情资源的浪费。 到底爱情是影响了学习,还是促进了学习,我想这是一个有待争议的问题。如果说爱情影响了他们的学习,那么我的观点就是:他们根本就还没有搞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自己想要的爱情应当是个什么样子的,应当怎样去得到或是放弃自己该得到或是不该得到的爱情。他们凭得只是一腔热血,一股热情,他们认为只要执着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事实上,爱情应该是能对你的学习或是事业有很大促进的。作为一个教育者,随着这个思路,你是帮助了学生们解决这些问题,还是以此为理由而阻止了他们? 如果说在中学时代爱情对他们尚早,还很遥远的话,那么进入大学以后,他们确实已到了谈情说爱的时候了。可是大学里,对这么一个敏感而重要的话题教育者们反而显得束手无策了。他们觉得禁止也不是,不禁止也不是。在这个问题上,他们陷入了一种极尴尬的境地。所以在大学的校园里,不提倡谈恋爱,但也没有明令禁止而三令五申。 从这一方面来说,你不能不承认,我们的教育体制真的存在着一些问题。 说实话,虽然王志鹏和石破天对张秀兰有好感,但张秀兰好象对他们俩人都并不是那么地感兴趣。 那是在开学一个月以后,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有一天晚上,石破天不知干什么去了,王志鹏心头大喜,试探着邀请张秀兰一起上街走走。张秀兰抱着看看王志鹏要干什么的想法就答应了。 十月的天气还不算冷,夜风习习,拂起了张秀兰那一抹亮丽的黑发。一阵女性特有的气息随风飘进了王志鹏的鼻孔,他感到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于是,他就使出吃奶的劲仅量使自己的话风趣一些,想获得张秀兰的好感。 张秀兰知道王志鹏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也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应答着。简单地说,王志鹏不符合张秀兰心目中所想象的那个的形象,所以她就觉得王志鹏对她所献的殷勤反而成了一种负担,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在街上溜达的时间也不短了,眼看时间也已不早,可是王志鹏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张秀兰就说:“王志鹏,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你看,张秀兰多么猛呀,直接了当地就把核心问题给摆到了桌面上来了。不过这也好,一下子说清了,彼此情投意合就不用费劲地相互试探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也好早早散场,不用浪费时间了。当然了,这样的事一般都发生在有一方不愿再在这个游戏中玩下去了。如果彼此情意相投,为了多多地享受那种羞涩的浪漫,他们是不会彼此说透的。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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