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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市,北依太行,南临黄河,位于华北平原西北边缘。她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也是中华民族的文化发源地之一。如今,这座位于重要铁路干线京广线上的中等城市正在快速地发展着。 1995年9月3日上午。 第一次从乡下来到城里的肖柯看着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们,穿棱不绝的各式各样的大车小车,心里就有了一种无言的感慨:在乡下,一辈子或许也见不了这么多的车,以及这么多的人。 走进了平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大门,肖柯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明朗的青春气息在偌大的校园里荡漾。三三二二的少男少女缓缓地从松柏掩映的水泥路上走过。路边树丛里的音箱正放着很好听的流行歌曲。一座很是庞大的楼边,几块草坪正在以足够的力量焕发着青春的翠绿。 走过这座庞大的楼的正门——一个极气排,极华丽的玻璃门,就进入了它的中央大厅。后来得知,它叫综合楼,它里面有外语系,中文系,政史系以及……,太多的机构,这对于肖柯来说,绝对是一个令人头痛的记忆。 在这个大厅里,肖柯看到了一个身材颀长的女生,大该有二十一二岁吧,她上身穿着酱紫色的上衣,下身着黑蓝色的裤子,身旁站着陪她一同来的家属,他们的身旁放着行李。当时,肖柯也没留意,只是很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就和他父亲,哥哥一起走了。去哪里?去刚刚打听到的物理系所在的另一幢大楼里报到。 确切地说,那个女孩叫程文娟,平原市依太县人,也是我们这部小说《划过平原的流星》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在以后的二年大学生活中,她左右了一场平凡而无奈的爱情游戏,也是她,使另一个叫张玉萍的平原市垣东县女生在极痛苦的精神领域里熬过了她两年的大学时光。不单纯是因为爱与不爱,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人性深处有一些见不得阳光的东西在左右着这个故事。 肖柯把所有的手续办完以后,就在他哥哥的带领下来到了男生寝室楼201室。一个叫王志鹏的男生很是热情地接过了他的行李,放到了唯一的一个空位上。看来他是最后一个到。 初来的肖柯感到有点拘束,他傻乎乎地望了一眼那个叫王志鹏的男生。王志鹏好象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马上说:"啊,对了,你还没有领床单哩,是吧?说着,他就爬上一张双人床的上铺,侧着身子从他的壁橱里取出一套崭新的床单,被罩递给他:“这是你的,你没来,我先替你拿着了。” 正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中等个子的男青年。他们都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同时,那个男青年不由地“哎哟”了一声:“你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 刚进门的这个男青年名字叫郭子豪,也是依太县人。在依太县一中复读班的时候,肖柯通过一个叫郭子杰的同班同学认识了他这个本家的兄弟。在硝烟弥漫的七月里,为了过独木桥的大家都杀昏了头了,失去了联络,没想到事隔多日,他们又在这里不期而遇。 他们客气一番,就相互告诉对方自己知道的关于其他同学的信息:无非就是谁考上某某大学了,谁又落榜了,谁灰心失望地回去了等,议论一番,最后不免吹嘘一不已,以示对高中生活的后怕,对考的好的同学羡慕,对没有考上的同学的同情。总之,这叹息声中包含了很复杂的心理因素。当然,他们毕竟是过来了,是值得庆贺的。他们马上又兴高采烈起来。 十一点多了,眼看着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肖柯就和他们那几个刚认识的室友话别,在他哥哥的带领下去了他们的一个亲戚家里,他的亲戚就住在这所大学的校园里。 他们走近了学校的教师宿舍楼。这流行于六七十年代的两层宿舍楼在九十年代的大学校园里已经显得相当落后了,被时光的风雨吹打的已经很陈旧的青砖,磨得脱光了油漆的铁栏杆护栏,落满灰尘的窗台,低矮的房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时令,与大学校园里其它的崭新的建筑相比,就象是一位沧桑的老人。 他们上了这幢面西背南的教师宿舍楼,又向南走了四家,在第五家的门口停了下来。这是一扇破旧的木质拍门,就在房门的旁边,有一个自来水管,上面搭着一条皱巴巴的毛巾,水管下面的水池里竖着几根拖把。很脏,一切都不是那么的干净。临近中午的阳光欺生似地照在肖柯的身上,此时的肖柯腹中空空,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饿,毕竟,刚到一个新地方,这里的一切和自己从小长大的乡下太不相同了,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吸引人。他的心里充满了兴奋,根本顾不得饿了。这时候,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他哥哥正在敲的那扇门上。门开了,露出了一张农村妇女般的脸庞,完全没有城市女性的那种娇尊。她看到站在门外的肖柯他们,满带疑惑的脸马上露出了笑容:"哎哟,是肖文啦,快进来吧!" 等进了屋,肖柯才发现这家的摆设十分的简陋,房子也十分狭小。肖柯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只听见那女的说:"您敏哥知道你要来,他刚出去,买点菜就回来。" 不一会儿,只见外面走进一个身材魁伟,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样子长的还算英俊。他的手里拎着几袋凉菜。肖文赶忙站起来说:"敏哥回来啦!"算是打过了招呼。 菜被摆上了一张不大的木桌,总共有四碗:"一碗儿是酱驴肉,一碗儿是松花变蛋,一碗儿是凉拌猪头肉,还有一碗儿是叫不上名字的凉菜;三个拳头大小的小酒杯被摆上了桌面:一个是敏哥的,一个是肖柯的哥哥肖文的,一个是一直坐在一边的那个老头的。后来肖柯得知,那个老头是敏哥的父亲。 肖柯是个学生,酒他是不能喝的。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叫敏哥的招呼肖柯吃菜:"你想吃啥,就吃啥,不用客气。"并对肖文说:"你瞧他现在还很拘束,有半年下来,就啥都有了。" 吃肉,喝酒,也许是男人们永恒的主题。于是乎,在肖文和那个敏哥干了一杯后,他们脸上马上红了起来。接下来,就是吃菜,然后又是猜拳划酒令,又是东扯葫芦西扯瓢地说个不停。剩下那个老头和肖柯坐在一旁。那个老头举起筷子对肖柯说:"来,别管他们,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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