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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残灯梦靥 冰冷的记忆割破粗糙的皮肤,瞬间揭开寒冰万里中永远的奇迹。 那一刻。 那一刻,孤独,凄婉,憔悴,迷离。 回头间,窗外的你是否又如当年含泪在月下哽咽不语。 喧嚣的大雨冲刷了谁脸庞上隐忍的痕迹,谁的魂魄又能邂逅谁游离在天涯的记忆。 无数的火把像是深秋唯美的宫灯一样把漆黑寒冷的夜幕照耀的如大水洗过一般清澈,一张张的面孔如水中翻涌的浪花般明亮,恬静。 柔软的月光无尽地铺撒在宁紫云那泪光蔓延的面庞上,苍寒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宁紫云,另一只手牢牢地握住鬼影刀。刀锋上雪白的气流呼啸飞舞。 “阿弥陀佛,万物皆以慈悲为怀,请施主放开紫云君主,如若不然,就休怪老衲无理了”人群中飞跃而出一个白须鹤发,精神矍铄,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和尚,老和尚顺手拂了一下宽大的衣袖。看到苍寒手中的鬼影刀,眼睛一亮,面露几分憎恨之色“鬼影魔刀隐匿江湖几十年,如此血腥的狂刀今日居然出现在公子的手中,公子看起来年纪轻轻,莫非是魔门中人。” 宁紫云从苍寒的怀中像一朵初夏盛开的荷花般探出头来,看见老和尚后,顿时欢快愉悦的像一朵阿娜多姿的浮云“师傅,您是什么时候赶来的啊,我爹他还好吗?” 老和尚苍白如寒冰的胡须上下摆动,貌似神人“宁王他很好,只不过宁王这几天一直很担心您的安危,唯恐君主您出了什么事情,宁王他特派遣老衲以及大批官兵出来寻找您,他希望我们把君主您安然无恙的送回府中,君主,请您跟随老衲等人一起速回府上去面见宁王,好让他早一点放心。” 苍寒松开搂住宁紫云的手,满脸深沉地望着宁紫云“你跟他们一起回家去见你的父亲吧,省得他为你而担惊受怕。”苍寒迅速地收起鬼影刀。满脸诚恳地望着老和尚“大师,不管鬼影刀以前是多么的残忍,血腥。今日它被晚辈握进手中,晚辈只会用它来誓死捍卫正义,绝对不会用它来作出任何危害武林的事情” 宁紫云目光无限深邃地凝望着苍寒,抬起头迅速地再次把樱唇紧紧地贴在了苍寒的嘴唇上,苍寒睁大了眼睛,顿时感觉到嘴唇上软软的,凉凉的。 “阿弥陀佛”老和尚唏嘘一声,把面对着宁紫云的面庞转向了一边,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轻轻地闭上眼睛,只当做没有看见。 “啪”的一声,苍寒刀砍斧削般英俊的面庞上出现五个红润的手指印。 宁紫云收回扬在半空的宁玉般娇美的手掌。一脸的傲气,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苍寒“我要你永远地记住我” 苍寒神色无奈地揉了揉脸,宁紫云像一朵随风而舞的蒲公英一般扭头向着老和尚飘舞而去。 老和尚神色郑重地望着苍寒“年轻人,你能这么说,老衲真的很高兴,切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宁紫云走到老和尚的身边,向着手持火把的一群人挥舞了一下玉指“我们走” 苍寒望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护送宁紫云向着山下走去,内心竟然升腾出几缕依依不舍的悲哀,然而更多的却是丝丝缠绕脑海的无奈。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宁紫云从人群中扭转过头向着苍寒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倾国倾城般美丽的记忆席卷一切,梦,开始侵入软软的馨香。 我会记得你的 我会记得你的 她真的会记得自己么?苍寒长长地苦笑了一声。 风声与笑声彼此缠绵,甜蜜地感觉侵入肌肤。渗入脑海中那根扯不断的线。 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魔神教重出江湖的时刻! 该到来了吧,责任挂在肩上真的会不轻不重么? 凌蝶舞迅速地从凌王身边的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重重地架在了自己那冰肌玉骨般滑腻的脖子上,“爹,您若是真的要让黑衣五怪杀掉我的朋友,那么,你就在我朋友死之前先为你女儿收尸吧” 黑衣五怪那早已紧扣在凡尘咽喉上的利爪再也不敢深入进凡尘的皮肤半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凌王。 “蝶舞,你为了一个外人而威胁你的父亲。”凌王一时显得义愤填膺。 “爹,对不起了,我不希望你们伤害我的朋友”凌蝶舞如花瓣般绝尘艳美的面庞上流出了两行委屈的泪水。 一道紫光从凌蝶舞的身后疾速闪过。 “凌王不必有所顾忌,只管杀了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便是”一个风流倜傥,一袭紫色长衫,手中紧握苍翠玉笛的公子从凌蝶舞的身后如同鬼魅一般站起,凌蝶舞瞬间被封死了穴道,定立在那里。 黑衣五怪为首的一怪对这个风流少年的猥琐举措嗤之以鼻“兵器谷排名第二的玉笛公子出手竟然是如此卑鄙,今日却也让老夫等人大开眼界也” 风流公子轻轻地顺手拂起自己那洒脱,秀逸的长发。“几个老不死的东西也敢对我堂堂的玉笛公子说三道四,是不是想成为我这把玉笛下的孤魂野鬼啊!” 黑衣五怪个个显得火冒三丈“就凭你,毛小子,你也太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凌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够了,黑衣五怪,你们放开那个年轻人,让他走。” 黑衣五怪笑逐颜开,用蔑视的眼神看着玉笛公子,轻轻地故作缓慢地放开了凡尘。 玉笛公子眼见大势已去,赶紧利索地点开凌蝶舞的穴道,谄媚地低声向凌蝶舞道歉“在下实在是太鲁莽行事了,另君主您受惊了” “啪”的一声,凌蝶舞重重地甩了玉笛公子一个耳光,怒火三丈地冲他吼道“别以为你是我爹是贴身侍卫,本君主就不敢打你了。” 黑衣五怪各各为玉笛公子刚才挨那一巴掌而掩嘴偷偷地笑了起来,玉笛公子顿时感到手脚冰凉,难堪的无地自容。 凌王的手向后挥舞了一下“来人,送君主回房休息” 一群丫鬟闻声赶来,瞬间将凌蝶舞围的水泄不通“请君主跟随奴仆们回房。” 凡尘双手抱拳“请君主以及凌王保重,在下告辞。” 凡尘凌空一跃,像飞鸟一般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玉笛公子诡谲的目光淡淡而迷离。凌蝶舞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甩起衣袖,满脸怒色地在奴仆地护送下向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凡尘飞落到一片小树林,由于中了地狱双魔一掌,虽然被苍寒用真气护住身体,但毕竟还没有痊愈,他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住地捶打自己沉闷地胸口。 柔软细腻的月光虚幻而又缥缈。凡尘觉得眼前一黑,一个人影猛然从他的视线中滑落,他快速地站起来,拔出随身携带的寒冰玉剑。对着四周空旷辽远的黑色影子大声呵斥道“明人不做暗事,如此鬼鬼祟祟的,就不怕令江湖人耻笑吗?” 黑色的影子随风呼明呼暗的摇曳。“好一个令江湖人耻笑,那你说我若是今日取了你的人头,那你是不是要化为厉鬼耻笑我啊!哈哈哈…………” 一阵紫色的光芒四散飞射,玉笛公子从一棵仓劲的大树上飘落下来。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玉笛,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目中无人的样子。 凡尘愤怒的挥动了一下寒冰玉剑。“在下与你无冤无仇,请公子不要出言不逊。否则……” 玉笛公子的语气依然显得咄咄逼人“妈的,老子被你害的在凌王面前名誉扫地,还被君主甩了一个耳光。你真厉害啊!还敢跟我谈什么否则,今天老子就让你的尸体来跟老子谈否则。” 玉笛公子凌空幻化出一片墨绿的玉笛影子。无尽游离的紫色光亮从玉笛中如潮水一般淹没空旷辽远的大地。 凡尘握紧寒冰玉剑,凌空一步跃到身旁的大树上,看着脚下随风晃动的紫色云雾“好卑鄙霸道的紫毒,” “妈的,让你的头颅来祭奠我的卑鄙吧”玉笛公子瞬间如同鬼魅一般随风而逝。空旷的树林里立刻笛声悠扬。干燥的笛声如同万千枯萎的野菊随风凋零时,发出的断裂声一样。 一条条青翠的毒蛇闻声疾速地爬来。火红的信子散发出诡异的凶光。 笛声强劲的如同撕裂夜空的弦音,凡尘瞬间被弦音击中。只感觉到胸口处有一阵阵垂死挣扎般模糊的疼痛。口吐一口鲜血,从大树上如醉汉一般滚落到地上。昏厥过去。 一群群的毒蛇像是寻觅到猎物的苍鹰一般向着昏厥倒地的凡尘蜂涌而去。 玉笛公子似乎很满意这种残忍的死亡。伸出恶毒的手指冲着一群群的毒蛇大喊“咬死地上那个狗东西,不自量力的家伙,跟我斗。老子让你死无全尸。 天空中白光弥漫。无数的白光在玉笛公子的脸前像是纷纷扬扬地雪花一样四散飘舞。 玉笛公子恐怖地抬了抬头。 血光飞溅。 玉笛公子刚才挥舞的那根无名指如同中了利剑的大雁一般重重地掉在地面。一股股鲜红的血液好像喷泉一样从他那掉了手指的伤口中喷薄而出。 所有的毒蛇艰难地收缩着那剧毒缭绕的紫色身躯。一条条薄如蝉翼的伤口在毒蛇的身上虬劲地爆裂。露出阴森森的骨头。毒蛇万般痛苦地抽畜,盘曲成一团。灵动的尾巴疼痛地来回摆动。 夜,更深了。 墨染一般的夜幕开始如同寒冬被冰封的死水一样寂静。 寒风婆娑如梦,凄怨迷离的杀气意境。 寒风,真的能吹的绿死亡编织的号角么? 冥尚紧紧地握着绝谳刀从墓穴中如同疾射的流星一样凌空飞出,空旷辽远的墓穴四周顿时空无一人,老农夫的头颅被人砍落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把四周映射的狼籍不堪。 树叶,树叶竟然被人踩动的左右摇摆,清晰地土痕柔软地覆盖了冥尚的眼眸。 疾风像是在透明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唯美的划痕。 杀人如此残忍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孽障,追! 冥尚满脸怒色地顺着那道在疾风中被拉扯出的痕迹狂然追去。 前方瞬间白光点点,越来越进了。 人影。 是白色的人影。 冥尚怒不可遏地朝着疾速逃逸的白色人影大声呵斥”恶人,你哪里逃。” 白光行进到一片大树林里竟然像是空气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冥尚飞落到树林中央。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诡异的一切。 暮色四合。 黑夜流淌过来,渐渐地淹没了冥尚那消融在寂寞里的脸。 一片片树林如同连绵不断的潮水一般在地面上投撒下黑色凄厉的影子。一点点呼明呼暗的光亮在寒风中撩拨着那些经久不灭的视线。漫天的星斗挥洒着寒冰般清澈而又模糊的光辉,弯弯地银月如同夜幕梦境中逆流而上的轻轻小舟。幽怨的光辉清冽地弥漫。紧张地气丝缭绕着肃杀飞扬的视线。 气氛如寒冬般明媚。 劲风如沧海般强劲。 滴答。 一滴露珠从一棵大树上滴落在地面。四散碎裂。 大树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干枯的树枝晃动了一下,流溢出神秘的色彩。 夜,静的出奇。 冥尚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心脏彼此起伏。大树!简直自欺欺人,休想再逃掉了。 冥尚冷笑一声,一步跃到大树下。向着颤抖地,几乎可以听到心跳声音的大树高高地举起了绝谳刀。刀锋幻化出虬劲的刚阳真气。 大树居然颤抖地更厉害了。 冥尚猛然转身,向着身后的地面一刀砍去。 大树依旧颤抖如初。 刀锋进入土层,一阵血液飞散四溅。冥尚狂然抽刀。整个半空顿时尘土飞扬,一声凄厉的哀嚎声过后。一匹凶狠异常地的恶狼被冥尚刺中腹部。被巨刀的劲道从地下带出。高高地被冥尚举在半空。鲜血顺着刀锋一直流淌到冥尚的手臂上。恶狼无力地在刀锋上挣扎了几下。低低的垂下了头颅。身体僵直。 冥尚愤怒的把恶狼凌空劈成两半。狼血在半空如樱花一般漫漫洋洋。 回头一刀劈开一直在颤抖的大树。 两只黑色的蝙蝠从树洞中如魔鬼一般鸣叫着飞出。 “妈的,果然上当了”冥尚重重的一拳打在树皮上。 梦境轮回随风散 天涯依旧聚情缘 红尘可载几缕仇 岁月怎奈寒芳羞 天真姣好的女子声音如同天籁一般悠扬柔软的从夜色中飘来。 冥尚持刀睁大了眼睛。 风尘荏苒,秋风何时再度玉门关。 天下竟然有如此的高手,玉笛公子错愕地半跪在地面,所有的笛声与玉笛一起开始隐遁起来。天地间仅剩下漆黑隐忍地疾风。 睁大了眼睛,痛苦地捡起了自己那被白光削落的手指头。难过的表情被复制成多分,然而一分也无法相信这白光是真实存在的物体。 “滚”一声清脆如梦的声音好似从破碎的虚空中飘来。 玉笛公子满手鲜血地握住自己的手指,收起玉笛,如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向着远处溃逃而去。 凡尘一觉从昏厥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柔软地床上。天蓝色的被褥光滑而又细腻。寒冰玉剑被人完好无损的放置在自己的身旁。宽敞明亮的光线在屋内明媚地游走。一束阳光从窗户外静谧地撒进屋子,照耀地满屋温馨如梦。屋内椅子摆放整齐,桌面被人擦的油光可鉴。一尘不染。 正在凡尘对此疑惑不解的时候,朱红仓劲的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尖嘴猴腮,一身粗布大衣。看起来油腔滑调地人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推门进入房间,看见凡尘瞬间挤眉弄眼地笑的一塌糊涂“您终于醒来了,昨晚有位公子将您托付与我,让我好好地照顾你。”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凡尘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来人把热面放置到桌子上,笑容可掬地说道”这里是龙凤客栈啊!全城最大的一家客栈,我是这里的店小二,哎!不瞒公子,这几天可把我忙的不亦乐乎,就要召开武林大会了,各路武林高手云集与此,店里是生意好的不得了。我刚刚忙完,对客观您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呀” “小二,你刚才说的是哪位公子将我交付与你,你可知道他的姓名。” “哎哟!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人出手很大方,昨晚给了老板很多钱,老板让我要像招待自己的亲娘一样招待您,其余的,我一无所知啊!客观,您若是有任何闪失,那老板还不撕吃了我。” 凡尘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没你的事情了,你出去吧!” 店小二谄媚地向他身鞠一躬“客观,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好了,我是随叫随到” 店小二摆摆衣袖,满面春风地走到门外,轻轻地关上了门。 淡定而又随风轻舞的窗帘上猛然间闪过一个人影。 凡尘警觉地握住寒冰玉剑,向着窗户大声呵斥“谁” 一阵寒风吹拂着天籁般甜美的声音。 冥尚顺声追去。在一棵大树上如猎鹰一般犀利地俯瞰着脚下匆匆行走在夜色中的女孩。 女孩一身粉红色的长衣,背上披散着如同瀑布一般流淌的长发,窈窕的身姿好似长风中来回摇摆的一品红。女孩背后一把奇特的大刀格外地引人注目。 冥尚心中诧异万分,如此天真的女孩竟然背着一把巨刀行走在夜色中,真是不可思议。冥尚透过月光仔细地看着那把巨刀,心潮瞬间澎湃起来,那不正是一年前自己亲手放置在师傅棺材内的殉葬品吗?难道自己师傅的尸骨不翼而飞跟这个女孩有关?冥尚满腹狐疑地一路偷偷地尾随在女孩身后。幕后的黑手究竟是她吗? 女孩独自一人行走夜路居然丝毫也没有畏惧之色,沉稳地在漆黑的夜幕中边走边吟诗,看起来倒像是个吟游诗人。神色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丝毫不慌张。 冥尚施展轻工绝技。如同飞鸟一般紧紧地跟随在女孩的身后。女孩一路径自地行走。居然丝毫没有发现背后偷偷尾随的冥尚。 冥尚一路追踪到一个尼姑院。 女孩好似大雨中静止的花瓣一样从容地停靠在尼姑院的门外。 漫天的星辉将尼姑院门上那因年代以久而逐渐剥落的红色漆块照耀的毫发毕现。四周墨绿色的藤蔓植物疯狂地在尼姑院那苍老的墙壁上漫无目的的乱爬。 女孩伸手敲了一下门。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老尼姑探出头来向着女孩微笑了一下。二人双双走进院内。门又被轻轻地合上。 冥尚施展轻工,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跃,跃到尼姑院大厅的房顶上。顺势掀开一片瓦片。目光无限犀利地向着大厅射去。 女孩在大厅内缓缓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四周的一群尼姑分居坐在两侧,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尼姑手中握着念珠。无限悲哀地望着女孩“你的父亲已经安然下葬了” 女孩听到老尼姑谈起自己的父亲,顿时两行眼泪夺眶而出“恩,大师,在村民的帮助下我父亲已经入土为安了。” 老尼姑看着女孩身后的巨刀,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哎!世事沧桑,罪过,罪过。这把巨刀可是你父亲留与你的” 女孩擦了一下眼泪,哽咽着说“父亲临死前告诉我说只要我拿着这把巨刀,那么便会有一个有缘人找到我,这样,他深藏在内心的心愿也就了了” 老尼姑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如此凶物,老衲如何能留它在此” 女孩一下子跪倒在老尼姑面前,“大师,我已经无家可归,请大师一定要收留我。” 所有围坐的尼姑一起替女孩求情“她的身世太可怜了,收留她吧!” 老尼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对女孩说“你先回房休息吧!这件事情明天再说”说罢,老尼姑拂袖而去。 女孩也在几个尼姑的陪伴下走进了一间房屋。 女孩刚刚解开自己背后的巨刀坐立在床上。 一把冰凉至极的巨刀便架在了她那柔嫩地脖子上。“姑娘,对不起了,请把我带到你爹的坟墓前” 女孩顿时被吓的手脚冰凉,不过马上又镇静下来,在烛光中泪流满面地扭转过脸庞看着冥尚,此时女孩脸庞上虽然泪痕连连,但丝毫不能掩饰住她那绝尘的貌美“家父已经入土为安,你要做什么。我是不会带你去的。小女子今日活在世上也是苟延残喘,要杀你就杀吧!” 冥尚迅速地收起架在女孩脖子上的巨刀“不瞒姑娘,你身后的巨刀是我一年前亲自放入家师棺材内的殉葬品,可是今日我却发现家师的尸骨下落不明,这把巨刀也不翼而飞。在下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冥尚恳求姑娘枉开一面,带我去令尊的坟前一趟。” 女孩听到冥尚二字后显得有些激动“你是冥尚,你就是那个被我们西域人一直传诵为神话的大漠刀皇。” 冥尚听了女孩的话,冷笑了一声“姑娘你过讲了,冥尚今日恳求姑娘能圆了冥尚这个夙愿,在下自当感激不尽” 女孩擦干了眼泪,重新背上巨刀“好,我带你去,不过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我们步行或许要走上一夜呢!” “姑娘不必担心,指路便是”说完一把将女孩揽入怀中,抱着女孩凌空飞出屋子,向着谣不可及的夜幕如同苍鹰破空一般匆匆飞去。 沉重的记忆开始如同星辰的眼睛那样明亮清澈。 真不知道夜幕的翅膀会不会渐变成天河中随风而舞的花朵。 背负记忆或许是比重生更加困难。 “凡尘兄不必见怪”苍寒从窗户外面凌空飞入屋内。 凡尘双手抱拳,脸上流露出对苍寒的无限感激“苍寒兄又救了小弟一命,小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来报答苍寒兄的救命之恩” 苍寒微微笑了笑“朋友之间又何谈什么报答与不不报答呢?如果那样就见外了,你现在醒来,我也就放心多了。凌姑娘已经安然的回到了府上吧” 凡尘松动了一下身体,“恩,她已经见到她的父亲凌王了,苍寒兄,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这可是个能够恢复魔神教在江湖上的地位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苍寒兄可要谨慎地对待这次武林大会呀!” 苍寒沉稳地语气中略带几分沧桑“恩,我会把握这次机会的,我已经打听到这次武林大会中将有大批的雪国和天国的高手出现,我真为到时候中原武林能不能控制住局面而感到有些担心。” 凡尘面露苦涩“到时候在下就算拼死性命也要尽自己的微薄之力,相助与苍寒兄的” 苍寒被凡尘的肺腑之言深深感动“凡尘兄能这么说,在下十分感动。到时候静观其变吧,哦,凡尘兄,只顾说话了,我想你也一定饿了,把这碗面吃下吧!”苍寒说完顺手端起桌子上的热面递给凡尘。 “不好意思,在下也实在是饿了”凡尘接过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凡尘吃完面,抹了抹嘴唇对苍寒说“苍寒兄,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待在这里实在是很闷” 苍寒满脸笑容地对凡尘说“可以啊,只是凡尘兄,你有伤在身啊” 凡尘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很强壮的样子“苍寒兄,你看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那好吧,我们随便出去走走” “苍寒兄,你说去哪里才好呢?我对这里可是很生疏哟” “我对这里也不熟悉,不过我昨晚在大厅里听说离这里十里之外的山上有一个大佛,我想那里也许会比较清雅吧” “大佛,我倒要去见识一下。苍寒兄,我们就去那里吧!” “好,我们马上去那里” 凡尘与苍寒一起像一阵疾风一般飘落到大山脚下。 一股血腥的味道迎面扑来。凡尘看着草丛中那破败狼籍的血迹“有人刚刚在这里打斗过,这些血迹还是新鲜的。” 苍寒面露恶心之色,指着前方“凡尘兄,你看。” 山坡背面跑出一条野狗,野狗的嘴里叼着一整条死人的手臂。手臂上雪白的肉丝向外翻卷着,阴森森的骨头散发出微微的寒光。 凡尘顿时扭转过脸庞,恶心的想吐“苍寒兄,我们去山坡背面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苍寒与凡尘像两只苍鹰一样飞落到山坡至高处,俯瞰着山坡的背面。 一具具的官兵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荒芜杂乱的地面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大地。 无尽的凛然杀气,四散弥漫。 荒凉的土地上官兵的尸体破败不堪。 视线的尽头出现五个黑衣蒙面人,五个人每人手中握着一把巨刀。将两个姑娘围的水泻不通。 凡尘惊叫一声“那两个姑娘不正是凌姑娘与宁姑娘吗?我们快无解救她们俩吧” 苍寒与凡尘一声破空长叫“大胆狂徒。”瞬间飞落到五个黑衣蒙面人眼前。 五个黑衣蒙面人眼见两个年轻人突然从空而降,内心不有的一惊,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把刀锋转向苍寒与凡尘“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也敢来这里撒野,还不快滚,省得老子一刀劈死你们俩。” 宁紫云与凌蝶舞在五个黑衣蒙面人的包围中看见凡尘与苍寒的出现,顿时高兴地花枝乱颤“你们俩快来解救我们啊,这五个魔鬼杀光了我们所有的侍卫。快替我们杀了这五个魔鬼。” 苍寒不屑地看了为首的那个黑衣蒙面人一眼“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那么多人。” 为首黑衣蒙面人身后的另外一个黑衣蒙面人显得及其不耐烦,冷酷地对着那个蒙面人说道“大哥,我们没时间跟他们罗嗦,咱们先杀了这两个狂妄的小兔崽子然后再劫持两位君主回去复命。” 一阵寒光如同漫天挥洒的星辰般迷离。 那个黑衣蒙面人应声倒地,临死前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喉咙。 喉头上薄如蝉翼的伤口中血液缓缓地流了一地。 苍寒松了松紧握鬼影刀的右手。唇角露出一分鄙视“如此不堪一击的货色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呵呵~不自量力!”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从无尽的诧异中回过神来,额头上的汗珠悄悄地滑落,颤抖不止的左手猛然抬起,向后挥舞了一下“妈的,死也不能让人看不起,跟他拼了。” 四个黑衣蒙面人果然是用刀高手,只那么一瞬间就挥舞出了万千寒光四射的刀影。 狂然翻腾的刀影像是铺天盖地地巨浪一样朝着苍寒与凡尘席卷而去。 苍寒对那片刀影嗤之以鼻,脸庞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随即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冲进那片刀影,四个黑衣蒙面人只觉得眼前星光点点。开始如疯子一般地挥刀乱砍。 血花飞溅。 苍寒从那四个人的正中狂然抽身。握紧鬼影刀,刀锋上幻化出万千游离的鬼影。 苍寒抽出身后,狂然向着凌蝶舞掷出鬼影刀。 刀锋上强悍的力量穿破凌蝶舞的胸膛。带动着她的身体向着一棵大树疾射飞去。 大树摇晃了一下。凌蝶舞的身体被鬼影刀死死地订在大树的枝干上。 宁紫云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苍寒的两根手指头已经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咽喉。 凌蝶舞在树干上重重地吐出一口鲜血。尸体渐渐僵直冰凉。 四个黑衣蒙面人咽喉上缓缓地流淌着鲜红的血液,跪倒在地上。血液浸染寒冷如冰的大地。 凡尘睁大了眼睛看着苍寒,手中的寒冰玉剑瞬间寒光弥漫,杀气腾腾。 寒光游离,梦境如同虚幻的云雾那样开始无尽的蔓延。 冥尚与那个女孩一起飞落到一座崭新的坟墓前。 女孩上前一步,又忍不住流着眼泪跪倒在坟墓前“这个就是家父的安息之地。家父昨天刚刚下的葬。我背后的这把巨刀就是家父临死前交付与我的” 冥尚也双手合十,虔诚地上前一步参拜了坟墓一下“对不起,打扰您的清静了” 一阵寒风拂面而来,坟前刚刚烧过的纸钱的灰烬随风而舞。那些柔软而又疏松的土层半流质地堆积在一起。坟墓上白色的花圈在风中发出“哗哗”的响声。 冥尚走近坟墓,顺手拈起一撮土壤。 一切都是新鲜的。是新坟不会有假。 女孩哭喊的声音显得越来越凄凉“家父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现在小女子背上的这把巨刀,本来我们两个在一起相依为命,孤苦伶仃地生活。可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家父会在一夜之间猝然长逝。” 女孩揉了揉哭红的鼻子继续说道:“家父临死前的那天晚上还好好的握着我的手,说是很想吃他女儿为他做的年糕。我刚从厨房升完火回来。家父就撇下我一个人永远的离开了” 冥尚为女孩的不幸遭遇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刚想劝慰女孩几句。可是忽然听到近在咫尺间的坟墓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白光,又是可怕的白光。 冥尚凌空迅捷地往后退开一步。“小心”他快速地抱起在坟前抽咽不停的女孩。 崭新的坟墓竟然缓缓地晃动起来。一道裂缝从坟尖上向着墓穴中疾速的蔓延而去。 一阵尘土飞扬。 坟墓居然像是被巨雷击中一般地裂开一个大缝隙。从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朱红的棺材。 女孩面对着眼前的一切,睁大了眼,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冥尚迅速地飞落地面。将女孩安然无恙地放置到墓碑前。“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一下” 冥尚手握绝谳刀,如一道惊虹的闪电一样跃入墓穴的缝隙中。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那柔软疏松的土层上。一掌打开那被封死的棺盖。 冥尚更加错愕了,棺材内只有一只早已死去多时的恶狼。而那只恶狼有恰好是自己刚刚在树林里打死的那一只。恶狼的伤口上早已没有鲜血可以流出。乌黑酋结的血液浸染着棺材里那厚厚的一层灰尘。 冥尚快速地飞离墓穴。 女孩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她背上的那把巨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寒风拂梦。岁月颠覆。 沉寂的夜幕重新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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