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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午后,阳光照的人暖暖的,程霭文坐在容真那摆满宝贝的小店里。容真开了一家别具特色的家饰店,几乎每件东西都让程霭文爱不释手,她摆弄着一个水晶烛台:“把这给我留着。” “算了吧你,都给你留着我还吃什么?喜欢就拿走,别给我来这套。”容真低头算帐。 “不是,我家现在摆不开,等我买了房子我把你整个店买下来。”程霭文冲着四壁的货架张开手臂。 容真抬头看看她:“你傍大款了?小心别把房顶吹下来。” 程霭文叹了口气,放下烛台,又拿起一个布熊。 容真推开帐本,问:“你那个真命天子怎么样了?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那什么了吗?” 程霭文斜了她一眼:“什么什么了?你瞎想什么呢!我和他现在只能算普通朋友,又没什么机会见面,还发展到什么程度?没程度!” 容真仰在椅子里:“老天!这是什么时代了,你们还脸红心跳装作无意才敢碰碰手啊,真服了你,你还少女怀春呢?照照镜子吧,那位老兄更厉害,什么呀,婚都结过一次了,还装什么呀?真是!” 程霭文让她说的恼羞成怒,举起布熊冲她砸过去:“讨厌!” 容真接过布熊:“我说真的,真喜欢他你就主动点,别端着一副公主架子,当你真是公主呢?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出色,肯定也有别人看上他。别让人捷足先登了。” 程霭文“哼”了一声:“他爱和谁好和谁好,我才不稀罕呢。” “话不对心了吧,刚才提到他你眼睛都亮了,我看你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还是那句话,爱情让人陶醉,也让人痛苦,你得作好思想准备。” 程霭文半天没说话,容真碰碰她:“想什么呢?” 她抬起头看着容真:“容真,你说我是不是该退出来?告诉我怎样是对的?” 容真摇摇头:“没有对的错的,而且,霭文,你还能退的出来吗?” 她看着容真,容真的眼睛认真而温柔。程霭文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她觉得容真的眼神中还有几分同情。 她拉住容真的手:“你和方杰是真心相爱的,告诉我,你现在幸福吗?” 容真的眼神迷茫起来:“真心相爱?也许是吧,至少当时应该是,至于幸福,得看你怎么理解。” 程霭文有些诧异于她的反应:“可在我眼里你们是最美满的一对啊。” “他忙,我也忙,忙的孩子也不敢要。天天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回家没说两句话就睡着了。结婚纪念日倒是送了礼物给我,可他自己都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是秘书帮他买的。你说这叫幸福吗?”容真脸上有几分苦涩和无奈。 程霭文不知该说什么,倒是容真笑了笑:“比起来算是不错的了,我该知足了,至少他没有外心。”顿了顿,她象想起什么:“可我怎么知道他真的没有外心呢?说不定他在外面包了二奶我还蒙在鼓里呢。” 看着容真一脸狐疑古怪的样子,程霭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容真也笑起来,两人越发笑得不可收拾,直到容真的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电话铃响了,程霭文眼睛盯着微机屏幕伸手拿起电话:“你好。” “你好。” 她一下愣住了,心跳似乎停了一下。 “喂?霭文,是你吗?” 她缓过神来,“是我。” “我是杨怀宇。” 她闭了闭眼睛:“是,我听出来了。” 他沉吟了一下:“近来好吗?” “还行,你呢?” 他没回答她:“记得上次你来时我们排的那部话剧吗?明天就上演了,在我们剧院小演出厅,有时间来看看吗?” “好啊,好久没看话剧了,而且……” 她没说下去,他也没追问:“那就这样,明天晚上六点半,何俪在门口等你。” “好,我一定去。”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他还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说。 “好吧,再见。” “再见。” 程霭文放下电话,心还在兀自怦怦直跳。他的声音浑厚低沉,让人不由沉迷进去。她无法再专心工作,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为什么他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呢? 何俪领着她走到第二排中间的坐位,程霭文回头看了看:“人挺多的嘛。” 何俪说:“你不知道,大部分是戏剧学院的老师学生。导演岳铭是有名的新锐,再加上杨怀宇的魅力,人肯定少不了。” 灯火通明的舞台上幕布紧闭,程霭文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不知舞台上的他是什么样。 何俪好象看透了她的心思:“杨怀宇在舞台上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有很多人逢他的戏必看。他有固定的观众群,他的观众都是有素质有内涵的,他的舞台魅力不是那些明星能比的。” 幕布慢慢拉开了,剧场内安静下来,程霭文全神贯注的看着舞台,几乎忘了自己的存在。 在短短两个小时里,程霭文被深深震撼了。他在舞台上把他的才情和深奥展示的淋漓尽致。他的狂放,他的真挚,他的痛苦与悲愁感染着每一个人。程霭文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感受,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在他面前,所有的人都是那么世俗,包括她。她无法遏制的仰视他,崇拜他。这不公平!她在心里无力的说,这让她无法不爱上他,更何况,这爱早已埋在她的心里。她脑子有些怔仲迷离,以至于何俪拉她到后台她仍有些神智不清。 何俪推开化妆间的门,他一个人坐在里面,看上去有些疲惫,可眼中却有种特别的光彩,看到她他站起来。 “祝贺你,好极了,真的,我真的很感动。”她诚恳的说。 他微笑着点点头:“谢谢!” 何俪在门口说:“你们慢慢聊,我和志明先回去了。” 她走出来冲从另一个化妆间出来的陈志明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两个人会心的笑了。 杨怀宇和程霭文沿着林荫道漫步,月光柔和的洒在他俩身上。春天的夜晚还有几分寒意,一阵风吹来,程霭文不由微微一抖。 杨怀宇说:“你穿的太少了,冷吗?” “还行……” 她话没说完杨怀宇已脱下外套。 “不用,我不冷……”她忙说。 可他不由分说把外套披到她身上:“春风有寒气,感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衣服里还有他暖暖的体温,她有些依恋的拉拉衣襟,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霭文。”他说。 她看着他。 “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他低下头。 她心跳在加快:“什么?” 他抬起头,迟疑了一下,毅然握住她的手。 她身躯微微一震,鼓起勇气迎视他炽热的目光。 “很多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时间就那么过去了,我曾以为人生就是如此,不知是无奈还是遗憾。可终于,你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柔情:“从见到你,我就一直在想,能永远陪伴你,是怎样的一种福份,或许……但愿我是那个有福的人。” 他的手紧握着她的手,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世界仿佛就此静止,只听见树叶沙沙的响声和两人怦怦的心跳。 “我是个爱做梦的人。”她喃喃如梦呓般低语:“告诉我,这不是梦。” 他的手握的更紧了:“这不是梦。” 话音未落,他已拥她入怀。在他宽厚温暖的怀中,她象被彻底融化,脚下仿佛没有了土地,身边已消失了一切。他的气息离她那么近,近的她不敢睁开眼睛。 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她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星,纯净明亮。他叹了口气,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她象被闪电击中般,一时间几乎没有了神智。他的吻热烈而缠绵,她在他怀中象跟着星球旋转。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放开她,她脸上的沉醉和懵懂让他再次把她拥入怀中。 “现在轮到我怀疑是不是在梦中了,我曾无数次幻想你在我怀里,知道吗?霭文,我四十年磨练来的经历和思想,在你面前全部归零。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有你。” 她轻轻摸摸他的脸,好象在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他捉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别问我,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来得太突然,爱情来得太突然,我现在都不知是在天上地下。从你一出现我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迷失,直到完全迷失了自己。” 他温暖的笑了:“没关系,让我来帮你慢慢找,我和你在一起。”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皂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在春天的晚风中格外清爽。她的心被惊喜和幸福满溢着,他抬头望望晴朗的夜空,在心里默默感谢上天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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