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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宇走进门眼前一亮,整个酒吧被改成了一个自助餐酒会。所有的方桌排成一排,上面铺着红色的台布,摆满了鲜花和食物,空中挂着各种颜色的气球。何俪看到他走过来:“你是第三个到的人。” “那当然,志明呢?你们布置的真不错,很有创意。”杨怀宇点头赞叹。 何俪有点神秘的说:“首先指出你的一个错误,我说过志明来了吗?寿星老哪能这么早出场,这一切都是另一个人的功劳,猜猜是谁?” 杨怀宇马上明白了,脸上露出一点惊喜的笑意。 何俪笑了:“霭文,快出来,看谁来了!” 只见程霭文抱着好几瓶酒走出来,边走边叫:“快帮忙,不行了,快点!” 杨怀宇忙几步过去,接过酒瓶:“少拿点,慢点,给我吧。” 程霭文有点吃惊,又有点欣喜:“你来了……” 话没说完,一瓶酒差点掉到地上,两人忙去抓酒瓶,酒瓶倒是抓住了,两人的手也抓到了一起,他们都有点慌乱。 还是杨怀宇说:“给我吧,你放开,慢点,小心别砸到脚。” 何俪在一边笑不可遏。 “看把你开心的,幸灾乐祸!”程霭文说:“快干活,真是的,你老公过生日,我比你还忙,你倒在一边看热闹!” 何俪边笑边说:“能者多劳嘛,看以后谁有福气娶了你,天天让你忙活。是不是,怀宇?” 杨怀宇不知说什么才好,哼啊了两声:“那什么,还有什么要拿的?我去拿。” 程霭文白了何俪一眼:“没什么了,不知蛋糕送来没有。” “我去看看。”杨怀宇忙说,逃跑似的走了。 “你干什么呀,看把人家吓的。”程霭文埋怨何俪。 “哟!心疼了?”何俪打趣她。 她有点急了:“你再胡闹我走了,胡说八道什么呀!” “好了好了。”何俪挽住她的胳膊:“开玩笑呢,当真啊?你快去看看,他不知道什么样的蛋糕,别弄错了。” “你怎么不去?”程霭文甩开她。 “客人快来了,我走不开,快去吧,听话!”何俪哄着她。 她撅着嘴,哼了一声,不情愿的走了。何俪看着她,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客人陆陆续续来了,酒吧热闹起来,可一开始就忙活的程霭文却不知去了哪儿。杨怀宇用目光寻找着她,好容易才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她,她在那儿摆弄音响。杨怀宇走过去,把手里的橙汁递给她:“干什么呢?不去吃点东西?” 程霭文笑了笑,接过橙汁:“谢谢,我在找点轻柔的音乐,太闹了。”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杨怀宇说。 “不用了,刚才在厨房已经吃了不少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陈志明不知在说什么,神采飞扬,满面红光,何俪在一边笑着看着他。 杨怀宇有些感慨的说:“其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所谓的美满婚姻也是貌和神离的多,他们俩算是难得的了。” “所以还是要看人的本性吧,有些东西环境也很难改变的。其实何俪刚认识陈志明时也挺矛盾的,那时志明已经比较有名了,何俪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服装设计师,最后还是志明的真诚打动了她。”程霭文看着他们:“感情的事也是一种缘分,有些人相遇、相识,在一起过一辈子,有些人擦肩而过,永远也不会认识,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怎么听你的话老气横秋的?不过想想也是,我们在一个城市呆了这么久,却直到今天才认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造化弄人呀!” 程霭文被他逗笑了:“刚认识你时觉得你特严肃,话都不敢跟你说。” “是吗?那现在敢说了吧?” 程霭文摇摇头:“还是不太敢。” “为什么?”杨怀宇一脸不解。 “不知道,在你面前总有种说多了的感觉,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冒失。” 杨怀宇微微一怔:“说来奇怪,我也有这种感觉。” 程霭文看着他,他那么真实的在她面前,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 “霭文……”他想说什么,却有人在喊:“霭文,你们快过来,吹蜡烛了!” 两人走过去,陈志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吹熄了蜡烛。大家乱哄哄的切蛋糕,杨怀宇几乎是抢了一块端给程霭文。 程霭文眼中有点小女孩似的欣喜,连吃了好几口才想起来:“你不吃吗?” 杨怀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不大喜欢吃这些东西,看你吃的样子,蛋糕自己知道了也会高兴的。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吗?” 程霭文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对蛋糕和巧克力永远缺乏控制力,让你见笑了!” “哪里!”杨怀宇摇摇头:“我对自制力强的人有种天生的恐惧。” 程霭文颇以为然:“我也是,许多人能很自然地控制自己的好恶,真是种本事。我要是讨厌一个人,连对他笑笑都觉得别扭。” 杨怀宇问:“不怕吃亏?” “亏是吃了不少,要命的是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还有什么办法?”她耸耸肩。 “只要自己心安就行了,人生几十载,别难为自己。” 程霭文拿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说得好!我也常这么对自己说。功名利禄都是过眼烟云,现代人本来已有太多束缚,再给自己戴那么多面具,太累了!” 杨怀宇笑容中有淡淡苦涩:“真羡慕你的年轻,有些事在你们是潇洒,到我这个年龄就是无奈的借口了。” 程霭文看着他:“我知道我太简单了,我一直是生活安逸,一帆风顺的,所谓烦恼多少有些无病呻吟,甚至把痛苦当成生活的调剂。告诉我,真正的痛苦是什么?” 杨怀宇轻轻摇头:“不要妄自菲薄,痛苦有许多含义,没有高低深浅之分。有时只是一种摆脱不了的状态。” 她象被催眠:“是,有时我半夜醒来,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不知身何处。” 他目光有些游离:“眠时忆问醒时意,梦魂可以相周旋。” 她心里的防线轰然全部坍塌,周围喧嚣的人声顿时远去。直到有人过来拉走了杨怀宇,她仍痴痴怔怔,四肢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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