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她把餐具和电饭煲的锅胆拿到外面,在水池子那里洗干净,端回来放到原处。我看看表,快晚上八点了,窗户外面已经灰暗下来。她说她还想喝点酒。
“刚才不是喝过了吗,怎么,你没喝够吗?”
“再少喝点,这次喝红葡萄酒。”
她拿过两只高脚杯,又在抽屉里找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红蜡烛,把它们放在折叠桌子上,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红葡萄酒,打开灯,用蓝白相间的塑料开瓶器把密封的塞子拔出来。红蜡烛很粗,约有两公分高。
她关掉灯,打着打火机点燃蜡烛,在桌子上滴几滴蜡油,把蜡烛固定在上面。烛光闪动,几次明暗交替过后整个房间呈暗红的色彩,包括我和她的脸。她给两只杯子里各倒上半杯酒,递给半躺在床上的我一只杯子,自己端着杯子坐在我对面那个橘红色的心型坐墩上。
“非要关灯吗?非要点蜡烛吗?非要喝红——葡——萄——酒——吗?”我和她调侃。“非要制造这种气氛吗?情感剧看多了吗?”
“非有这么多疑问吗?和情感剧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情感存在。呵,真的很久都没和你说这样语气的话了,咱们想想,最起码也有几个月了吧。来,吸收点儿丹宁,一天一杯葡萄酒,绝对对身体有好处……但是我例外,现在每天绝对不止一杯……”她祝我身体尽快好起来,微笑着和我碰杯。靡逦的烛光似乎又给她的脸补了一些淡妆。她喝下一口酒后,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呀,至于这样笑吗?”
“看你一脸伤,还端着杯子喝红酒,怎么看怎么象战壕里的士兵在决战前进行最后的狂欢。”
“你现在想的兵肯定不是抗战时期的解放军。”我伸手慢慢往下撕贴在脸上的胶布。“皮肤过敏了,干脆取下来算了,沾了汗特别痒。”
“你别动,我来。”青青放下酒杯,欠起身把坐墩拉到我跟前,拿开我的手,一只手按着没撕下来的胶布慢慢移动,另一只手轻轻的往下揭。
我抬眼看着她,听得到她每一次呼吸,甚至都能隐约听见她的心跳声。可能也是我自己的心跳声。她的头发倾泻下来,划到我的脸上,我特别能记住她头发划我脸的时刻,想想有好多次了。我直起腰,伸出两只胳膊环绕在她的腰部。由于身体倾斜使衣服下摆上翘,她的后腰处是裸露的,我把双手贴在那块肌肤上,手指能碰到她内裤的边缘。她停止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我,然后把脸贴在我脸上,又向一边侧了一下脸,我们吻在一起。我把她从坐墩上抱下来,她跨在我的身上,胳膊环绕着我的脖颈,手指插进我后脑部位的头发里,轻柔的拨弄着。我们更贴切的粘在了一起。她更加主动一些,把舌头探进我嘴里,在里面试探着搅动。我回吻她的时候,眼角的伤口擦到了她的肩头,脸颊的肌肉立时抖动了几下。
她问我:“我是不是碰疼你了?”
“没事。”
“要是真疼就叫出来,老忍着做什么呀?”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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