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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漂流大西北
一
原来，在我回家的这两天，每日看着皮包骨头的弟弟，父母日日垂泪彻夜难安！我走后的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虽然是星期天，但这里的大夫们并没有像上次的那家医院一样，都回家过双休日去了。而是像往常一样按时到病房巡视。
父母每天都吃不下饭，每当在吃饭的时候，小弟好像知道大家都在吃饭一样，嘴里会发出微弱的哼哼声，好像在说，“我也饿了，我也想吃饭！”父亲会让母亲出去吃，等母亲吃完了父亲再出去吃，如果让他们看着弟弟那个样子他们根本吃不下去。今天早晨又是如此，母亲连饭都吃不进去了，和父亲在弟弟的病床前泪眼相望！
正在这时，忽然进来了一大群医生，其中包括了很多的实习大夫。他（她）们在中间簇拥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就象众星捧月般进到了病房。其中这个病房的主治大向老太太说道：“现在这个病房就有几例典型疑难病例，请教授给指点指点。”接着向病房的病人和家属们说道：“这位是我们这里退休的程教授，程教授有着多年的临床经验，尤其见过许多的疑难杂症。程教授一般每个星期天来我院临床指导一次。”
教授很和蔼，说话非常客气，根本没有现在一些所谓知名人士的臭架子。程教授挨个病床的询问病情，她不让其他大夫打断自己，也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哪个病例是疑难杂症。她只要在哪个病床前多说了几句话，围在身边的实习大夫们就会用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刷刷的写个不停。教授走到我弟弟的床前忽然停了下来，她翻起我弟弟的病床号码来念道：“河北隆尧县赵聚龙。”然后扭头问道：“你们是隆尧的？”我父亲忙回答道：“是的，我们是隆尧的。”老太太高兴的说道：“哎呀，咱们还是老乡呢，哈哈，我是南宫的，咱们可都是邢台人啊！”我的父母有些受宠若惊的不知该说什么。老太太又问道：“看你们岁数这么大了，一定是就这一个儿子吧？”母亲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应道：“恩，是的，我们就这一个儿子。”说着母亲不由的又落下泪来。
教授说道：“老来得子不容易啊！”然后用手捏了捏我弟弟的脸说道：“别哭、别哭，这孩子的病情现在已经到了第二阶段了，你们看他脸上还有一点脂肪。”这话是说给我父母听，同时也是说给那些大夫听的。接着道：“这孩子完全是给耽误了。”说着话看了我父母一眼，似有不忍的又补充道：“如果孩子脸上一点脂肪都没有了，那就到了第三阶段了，到那时可就彻底没救了。不过，现在也许还能救的过来。”我父母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连声哀求：“老教授啊，千万救救俺的孩子啊！”教授说道：“别着急，让我仔细看看。”说着话教授用手敲了敲我弟弟的肚子，听到的是硬邦邦的声音。她又用手摁了摁弟弟的肚子，脸色突然放松了下来：“我为他来两付药，吃了也许就好了！”我父母连声道谢。教授对我父母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用热毛巾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敷在孩子的肚子上，直到他的大便下来为止。”接着又对主治医生说道：“准备高蛋白营养液，马上给他输，回头我再给你开个药方。”那位大夫连忙应声说是。
教授走后，父母马上用热毛巾敷在弟弟的肚子上，同时大夫给我弟弟输上了“高蛋白”营养液。第二天我弟弟竟然奇迹般苏醒过来了，并且排出了不少大便，他排出来的大便就像牛羊的粪便一样，是圆球型的，而且比牛羊的粪便还要干燥。以前弟弟嘴里的臭味也消失了。父母想起弟弟在儿童医院时几次抽骨髓、抽血化验的情景，不由的后悔无比，父母甚至固执的认为那是在拿弟弟做实验，因为好几次抽骨髓都是由实习医生给抽的。每抽一次弟弟都会抽搐半天，父母虽然心疼但是也没办法。可是自从到二院以后，什么抽骨髓、抽血都没做，现在居然在入院三天的时间内，就把昏迷了十四天的人救醒了！父母高兴的同时，也感到了一阵后怕：“假如我们听了那两家医院的话，放弃了对孩子的治疗，那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说到这里母亲不敢再说了！
二
小弟出院后不久，小麦熟了，又到了收麦的季节。这时大多数人都已经用上了联合收割机，我们却没用。父亲就用我们自己家小拖拉机，安上早就没人再用的割麦机，把我们的麦子推倒。然后我们自己擀出一个场来，把麦子拉到场里自己轧。因为给弟弟看病花了一万六千多块钱，所以那些力所能及的活儿父亲尽量自己去做，只是为了少花一些钱而已。
收完麦子以后，我准备到新疆去，前段时间我的相亲也因弟弟的病而终于告一段落。父母也不再逼着我去相亲了。正当我在为到新疆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在我们县城开办武校的郭立威来了。他一再邀请我到他的武校去玩两天，虽然我告诉他我准备到新疆去，但他执意要我先到他那里玩两天再走，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他的邀请。
第二天，我坐车来到隆尧县城，见到了郭立威开办的武术学校。他的武术学校是一所业余武术学校，学生们白天在文化学校照常学习文化课，晚上来到郭立威租的一处小院子里学习武术。虽然条件看上去非常艰苦，但是郭立威却是自得其乐。
郭立威以前学的都是套路，而且他们那时学功夫根本没有现在武术学校那么“专业”。所谓的专业是指素质要有专门的训练方式，基本功也要有专门的训练课程！但是他没有，他就是让学生们硬练，压会儿腿后接着就练什么“鲤鱼打挺”、“旋风腿”、“空翻”等动作。这在我们那里是一个弊病，只重视上肢的锻炼而不重视下肢的专项锻炼。一般我们那里的拳师，他的拳法和手法都相当高明，但是对腿法训练和作用用比较陌生，所以，本来功夫很好的武师，一旦遇到散打等外界功夫的进攻时，开始都会吃亏的。但现在不会了，现在他们也都经常观看一些散打比赛什么的，多少自己心里也有点数了。
我到了郭立威这里以后，从头到尾把训练方法列了一遍。郭立威很精明的马上把我的那套训练方式运用上了。有一天晚上，来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满头的白发没有一根灰色，魁梧的身材矫健的步伐。略微有些发福的身体非常结实，说话的声音很洪亮，穿一身“公家”的制服。一眼望去给人一种非常威严的感觉，令人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检察院的制服。老者一进到郭立威低矮的小门，郭立威马上叫道：“哎吆，师父你怎么来了，快请坐。”然后介绍道：“师父啊，这就是我曾经向你提过的，从少林武术院回来的赵龙飞，上次在正月二十五那天表演硬气功的就是他。”接着对我说道：“兄弟啊，这位是太极门的高手，现在也是我的师父，原来是检察院的检察长，去年刚退休。姓齐，叫齐金法。你年龄小可能不知道，回去问你家里的长辈应该都听说过齐师父。”
我连忙说道：“齐师父好。”齐师父笑着说：“呵呵呵，好、好，呵呵，年纪轻轻有这样的功夫不容易啊，证明你还是真吃过苦的。”我连忙谦虚的说道：“不行、不行，我还差远呢。”郭立威问道：“师父今天不忙啦？”齐师父说：“这两天刚刚有了眉目，我准备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毕竟我是跟法律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而且我也获得了律师资格证书。所以就准备做律师了，老有所为吗。”接着问道：“现在咱们学校有多少学生了？唉，虽然我是校长，但是我实在是太忙了，老是顾不上来，就辛苦你了。”接着对我说道：“你和立威是师兄弟，就在这儿多帮帮忙啦，呵呵呵！”立威连忙说道：“师父说哪儿去了，这儿有我就行了，你忙你的，没什么大事我不会惊动你的大驾的。”齐师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齐师父留给我的印象是豪爽、威严。
我一晃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感到郭立威把训练方式都掌握了以后，我正式向郭立威辞行。虽然他一再的挽留于我。但我去意已决，最终郭立威塞给我一百五十块钱，虽然我很严肃的拒绝：“立威哥你什么意思？朋友弟兄互相帮忙你怎么还搞这个？”但他还是强行塞给了我：“就当哥哥送你点路费吧。”没办法，我两次把钱扔到地上他两次又塞给了我，我只好收下。
三
先坐车来到郑州，那是全国最大的一个交通枢纽之一，因为当时没有直达库尔勒的列车，所以就先买到吐鲁番的车票。我坐上车以后，不久就眯着了。忽然听到有嘈杂的声音，我急忙睁开眼睛观看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几个人在玩扑克牌。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三张扑克牌，用很快的速度甩过来甩过去的来回倒。看的别人眼花缭乱，然后突然把牌摁在桌面上，让其中一个人猜其中那张K牌，并且他们之间还押上了五十元钱。结果第一次猜的人输了，他给了甩扑克牌的人五十元钱。接着输钱的人不服气的样子：“再来，我就不信我看不准这张牌！”然后接着再来。这次大家好象都看准了那张牌，结果这次赢了。而且这次他押的钱比上次还多，不但把输的钱赢了回来，而且还赢了好几百！这个人高兴的大叫起来：“大家快来玩啊，咱们把他的钱赢光啊！”
我一看就笑了，心里说：“这分明就是一个托儿吗！骗骗小孩子还可以。”谁知道，坐在我旁边的一位四十多岁的乘客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发点外财。我连忙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角：“嗨，那是骗人的，你可别上……”我的‘当’字还没有说完，那位乘客竟然甩脱我的手径直走了过去。我心里这个气呀：“老小子，活该你倒霉吧，这叫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那个人一看来了“肥羊”急忙说道：“我赢够了，怕万一再输进去，我要歇会儿了，来，大哥你来赢两把。”那位中年乘客问道：“押多少赢多少吗？”甩扑克的连忙回答：“当然了，押十块赢十块，押一千赢一千。”中年乘客说道：“我押一千，你甩扑克吧。”甩扑克的应了一声：“好勒。”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三张扑克牌来回甩，但是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人的眼睛快。当他停止以后，那位自认眼力特棒的中年乘客，马上把中间的那张K牌用手掌摁住了：“我押这一张，开牌吧。”说实话他的确也押对了，但是他们这伙人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他怎么会让你赢他的钱。那位甩扑克的说道：“口说无凭，押手赢手，押钱赢钱，你把钱押到这里再开牌。”那位发财心切的中年乘客说道：“怎么？你还怕我不给钱吗？你把牌开了，如果我输了，马上给你钱。”“不行，必须先把钱押到这里。”说着话甩扑克的先拿出来两千块钱放到了桌子上。先前赢钱的那个托儿连忙说道：“我来帮你看牌吧，你赶紧给人家拿钱。其实我也看准了是这张牌。”说着话他把中年乘客的的手顶到一边去，自己紧紧摁住扑克牌说道：“快掏钱我替你看着牌呢。”中年乘客说：“好，千万别让他们动牌啊。”说着话赶紧从口袋里往外掏钱，就在他掏钱的瞬间，那个帮他看牌的已经把牌换过了！
中年乘客从身上一共掏出500块钱来：“我身上就这么多了，一会儿我从包里拿行吗？”甩扑克牌的故意说道：“那怎么行啊，我怎么信的过你啊？不行！坚决不行，你就押500吧。”说着话指着换到边里的那张真的K牌问道：“你押的是这张对吧？”中年乘客连忙说道：“不是，我押的是中间那张。”帮他看牌那个“托”也急忙说道：“是啊，人家押的是我手捂的这张牌啊，你可不能耍赖。”那个托儿接着说道：“人家要押一千块，你为什么不让人家押，人家输了从包里给你拿钱，你怕什么？”甩扑克的无奈的样子说道：“不行啊，万一他输了不给我拿钱怎么办？”“我做保人，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哪个托儿说道，接着对中年乘客说道：“假如你赢了，要给我买包烟抽哦，输了要再拿500块钱。”中年人连忙应道：“好、好，放心。”
结果一开牌中年人傻了，原来的K已经变成3了。中年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在骗人。”那伙儿人叫道：“少废话，认赌服输，赶快再拿500块钱。”中年人不肯拿钱，被几个人连续煽了几个耳光：“＊＊＊＊＊的，输了不认帐啊。”中年人没办法要去拿钱。我在一边说道：“朋友，差不多行了，别赶尽杀绝啊。”几个人同时向我喝道：“你干什么的，少他妈多管闲事。”我冷冷说了一句：“我什么也不干，就是吃‘刀工’这碗饭的‘工头’。”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向中年乘客骂道：“算你老小子走运。”说完几个人向我摆摆手：“朋友，打搅了。”我也很客气的摆摆手：“走好。”几个人转身走了，中年乘客感激的向我看了一眼。
其实这伙人算是诈骗的一种，但是法律又无法约束他，因为他最多只能算是赌博。而且你如果没有贪小便宜的心理，是不会上当的。之所以你被人诈了，那肯定是因为你贪了。
四
当车来到吐鲁番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车以后我连忙到车站买到库尔勒的车票，可是因为连续的阴雨天气，造成了列车的中断，三天以后才能有车。无奈我只好先找了一个小旅社住下，过了两天以后，列车通了。我急忙赶到车站去买车票，可是到了售票处我就傻眼了。原来，不知道是因为交通紧张还是怎么回事，车票涨价了！我的路费居然不够用了，人家售票员可不管那个，一看我钱不够马上叫道：“下一个。”我只好转到一边去了，身在外地，自己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这可怎么办啊？
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拿出自己的“武术院特训毕业证书”来，看到一位操山东口音的人也在排队买票。于是我走了过去：“大哥，请问你到什么地方？”那位汉子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到库尔勒，怎么了？”我一听急忙说道：“大哥啊，我也是到库尔勒，可是我的路费不够了，现在还差三十块钱，您能帮我一下吗？我到库尔勒就还你。”那位山东人说道：“好吧，你把钱给我，我给你买车票，不够的我给你拿。”我连忙把我身上的钱全部交给他。他果然给我买来了车票，而且我们俩坐在一块。
路上到了用餐的时间，大家都开始吃饭了。而我因为没有钱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看别人吃东西，自己挨饿。那位山东大哥看到我没有吃饭，就为我买了一桶方便面给我吃。我非常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问这位大哥：“大哥在库尔勒什么地方上班啊？我到了那里找到我朋友去把钱还你！”山东大哥笑道：“我在库尔勒畜牧局上班，钱不钱的无所谓，大家交个朋友。”于是我牢牢记住了“畜牧局”三个字！
到了库尔勒，那位山东大哥说道：“现在天黑了，已经没有到二十九团的车了，恐怕你要在旅社住一晚，来，给你十块钱住旅社吧。”我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山东的弟兄们就是豪爽啊！结果，真的没有到二十九团的车了，我只能在旅社住了一晚，花了三块钱，因为我明天还要坐车到我朋友那里，所以还要把路费省出来。
第二天，我坐上了到二十九团的汽车。我朋友叫李术文，他是陕西汉中人，到新疆已经好几年了。一直在新疆打工，他跟我通信的地址和让我赶来的地方是：“新疆库尔勒二十九团五连刘华转。”我坐车来到二十九团以后，下车问别人到五连怎么走。别人告诉我还有很远，大约有二十多公里吧。我一听吃了一惊：“这么远啊！我怎么走啊。”虽然有三轮车过来要送我，但是我不敢让人家送，因为我身上没钱了。于是我问明了方向，自己一路走去！
当时天很热，我走会儿停会儿，走的脚丫子生疼！忽然在路边我看到了十块钱，静静的躺在那里，我像这是上天的安排吧。看我走累了就奖励我十块钱来鼓励我，我把钱检起来继续走。边走边问，终于找到了五连。可是到那里我又傻了：“五连这么大，我总不能冒失的去挨家挨户的问吧。况且现在大家都在午休，我怎么好去敲门呢！但我现在又累又饿怎么办啊？”我想先找个厕所方便一下，正好从旁边房子里出来一位小伙子。我走过去问道：“请问厕所在什么地方啊？”小伙子说道：“跟我来吧，我也要去厕所。”我们俩来到厕所一起方便，同时我问道：“请问这里有一个叫李术文的，他在什么地方住啊？”那小伙子用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你是什么地方的？找他干什么啊？”我连忙说道：“我是河北的，和他是师兄弟。”那人说道：“哦，你是不是叫赵龙飞？”我一听感到很奇怪：“你怎么知道的？”他笑着说道：“巧了，我是他外甥，我叫刘华，你们来往的书信都是我转的。来吧，跟我来吧。”我高兴坏了：“真的很巧啊，我正发愁怎么找他呢，他现在在那儿？”“他去库尔勒了，说是你要来，就去接你了。”
我到刘华家里，他给我做了饭让我吃，我当时吃的哪个香啊！吃完以后我躺哪就睡着了，因为我的确是很累了。光坐火车就坐了三天四夜，加上因为没钱吃饭，简直累死了。当我迷迷糊糊睡觉时，好像感觉有人来到我身边，而且一直在用目光盯着我看。出于习武人的警觉心理，我突然“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同时用眼一扫：“啊！术文，你什么时候来的？”
五
术文身高不到一米六五，矮矮的，胖胖的，在武术院的时候因为他是扁平足，所以不适合激烈的运动，于是从散打班转到了气功班。我们关系一直不错，因此我才来投奔他。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说道：“我到库尔勒去接你，结果一直看不到你，想你有可能已经来五连了，所以就赶回来了。我来了一会儿了，因为怕把你吵醒，所以一直没有说话，想不到还是把你给吵醒了。”我连忙从床上下来：“我已经睡够了，怎么样？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术文说道：“现在我也没有工作，一般在秋天收棉花的时候才会有活干。平时就是打打零工什么的。”
这时候进来一位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人长的特别精神，而且身上的肌肉也挺好，线条也不错。他进来就问道：“术文啊，这个就是你的师兄弟吧？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术文连忙说道：“这个是我在新疆的最好的朋友，他叫伍明，是四川遂宁人。”我急忙伸手说道：“你好、你好。”术文又向伍明说道：“这就是我经常给你提的河北赵龙飞。”伍明也连忙伸出手来和我相握：“龙飞哥你好、你好。经常听术文提起你啊！”然后伍明把我拉到他的屋子里喝酒去了。
在新疆都是建设兵团，由团和连组成。都是当年解放新疆以后，把部队改成了以建设为主的兵团，后来演变成了来打工的人也加入到了兵团了，现在的建设兵团已经不是部队了！所谓的团和连，就如同我们农村村里的生产队和生产小组一样！那时候他们住的房子大部分都还是土坯房。新疆的夏天在白天和我们内地差不多，但是昼夜温差大，晚上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新疆的时间和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时差，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很不习惯，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俗话说：“入疆进藏，七步一场！”说的是边疆人的彪捍和好斗，那里的人因为经常居住在边疆地带，而且国家对民族的传统比较尊重，允许一些人携带刀具，所以经常发生动手争斗的事情！新疆是少数民族比较集中的地方，这里有维吾尔、蒙古、回族等民族。自从改革开放以后，汉族人也都纷纷来到这个边疆地带，寻找机遇寻求发展。现在汉族人反而比少数民族的人还要多，于是随之而来的一些矛盾也就相应而生！例如语言差异带来的不便等等。
二十九团五连在新疆是很出名的，新疆的大米那里最好？二十九团的大米最好！二十九团的大米几连最好？二十九团的大米五连的最好！五连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地方，李术文的外甥刘华现在已经落户到了五连，术文一般落脚都在外甥那里。伍明的户口还在四川，但现在五连已经分给了他两间小房子。伍明很喜欢武术，但那是一种盲目的喜欢，因为他并不了解武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靠在电视上的主观认识而喜欢武术！伍明很豪爽，由于我是一个练过武术的人，所以他对我非常崇拜，我说的话他从来就没有反对或者反驳过！当然这也算是一种盲目的崇拜吧！
术文到新疆打工已经十几年了，他从小就出来打工，其间也历尽了艰辛！因为自己的个子比较矮小，经常的会在打工的时候受到别人的欺负，这也是当初他要去学武术的重要原因吧！五连的群众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很多都来自四川和河南，也有江苏、山东、河北等地的人。
这里晚上经常在房子后面的广场进行露天舞会，劳动了一天的人们到了晚上在广场自娱自乐一翻。尤其那些少男少女们，白天干了一天的活也不嫌累，到了晚上大家都扭着屁股使劲晃。还有跳双人舞的，互相搂腰搭肩妞妞捏捏。什么时候连长或指导员命令休息了，大家才会意犹未尽的回屋休息。库尔勒的蚊子和苍蝇真多！可奇怪的是你在厕所却看不到茅坑有蛆虫蠕动！这是令我感到非常奇怪的现象，也可能是卫生搞的好的缘故吧。
六
刘华和伍明每人买了一辆摩托车，刘华买的是250摩托，伍明则买了一辆金城100。伍明经常开着摩托车带我到处去兜风，有一天他忽然对我说：“龙飞哥，你既然功夫那么好，何不自己开个武术学校或者武术班啊？”我说道：“那是需要资金和后台的的。”伍明说道：“我在库尔勒有一个朋友，他在维族学校开了一个门市，和那里的老师校长关系都很不错。不如让他给说说，在维族学校办一个武术班应该很好啊！”我连忙回答：“那好啊，我正因为现在没有工作而发愁呢！”
于是我和术文、伍明三个人一起坐车来到了库尔勒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术文啊，我来的时候因为路费不够了，多亏了一位在畜牧局上班的山东大哥的帮助，现在我想去看看他，顺便把钱还给人家。”术文说道：“好啊！我们一块去吧。”于是我们几个人一块找了好久，好容易找到了畜牧局，我按照当时对方告诉我的名字进去询问。但是门口那位看门的老大爷非常肯定的告诉我：“这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这个人，你说的这个名子我们这里没有。我在这里干了七八年了，根本没有听说有这么一号人啊。这里所有的人没有我不认识的，就是没有你所说的这个人！”我虽然一再恳请他让我进去找找看，但是那位大爷坚决不允。最后我们非常遗憾的离开了那里！
接着我们来到了库尔勒的‘恰尔巴克乡’，伍明的这个老乡叫刘长久，和我们老大刘双九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刘长久在恰尔巴克乡民族中学门口开了一个小卖部，这所中学全部都是维族学生和维族老师。他的生意倒还是蛮好的。我们来到这里人家刚刚吃过中午饭，伍明把我介绍给刘长久认识。刘长久一听我是练武术的，对我非常客气，他问我们：“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让我老婆做饭给你们吃。”我急忙客气的回答道：“不了，我们都吃过了，不用麻烦嫂子了。”伍明在一边说道：“龙飞哥，你吃过了我们可还没有吃啊！长久你给我们俩做点饭就行了，哈哈哈！”我顿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长久哈哈笑道：“大家都是弟兄，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客气塞，我也不会做什么好吃地给你们，家常便饭吃饱就行塞！”
我们大家吃过饭以后，伍明对刘长久说明了我们的来意：“龙飞哥是个武林高手啊，哈哈，现在也没的事做，你看能不能给你们学校的老师说说，在这个学校办个武术训练班塞！”刘长久说道：“那行，但我可不敢保证能说通塞，因为他们维族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性格各方面都和我们不同，我试试看吧。”然后接着说道：“既然你准备干，就要在这里住下来塞，你总不能天天来回跑塞，那会累死你塞。”
于是术文出钱在这里给我租了一间房子，并且给我留下了三百元钱的生活费！我住的隔壁是刘长久的哥哥和嫂子住的地方，再往东走是一个河南人租住的房子。加上其他几个地方的人，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大杂院！刘长久的哥哥和刘长久的性格截然不同，刘长久在家里经常动不动就为了一点小事而训斥自己的老婆，而他哥哥在我隔壁动不动就能听到，他嫂子为了一点小事而训斥他哥哥！而且夫妻俩经常打架，刘长久的哥哥经常被自己的老婆凑的面目全非！因此刘长久非常鄙视自己的哥哥。
我住到这里以后，伍明和术文就回去了。刘长久也找到了这个学校的校长和老师，跟他们谈了谈我想在这里办一个武术班的事情。那位老师也见到了我，他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巴郎子，你想办个武术、武术班不是不可以，但是巴郎子你也要先表演一下子。”刘长久问我：“他想让你先表演一下，你看怎么样？”我回答道：“没问题！”
七
为了自己能够成功办好这个武术班，我作好表演前的充分准备工作，虽然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表演的器械，但我还是有办法的。维族学校的老师也在学校的黑板上，公布了我要在学校放学后进行武术表演的消息。表演的地址就在学校的操场上。
放学以后，学校的操场上聚集了很多学生。我首先上场表演了一套“少林连环拳”，接着又表演了硬气功的“油锤贯顶”，博的了大家的热烈掌声。随后我又表演了形意拳的“进退连环拳”和“少林功夫拳”，然后是硬气功的“头开酒瓶”和“铁砂掌”。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功夫！一时间来报名的学员趋之若骛，但是我和老师之间早有约定；先试教半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才可以收费。
于是我很卖力的在这半个月之内，对学生们进行基本功的训练！参加训练的大多数竟然都是女生，她们年龄都在十六、七岁左右，而且维族姑娘长的非但很漂亮，而且也很大胆和豪爽！她们可以不用把手放在嘴里，直接用口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长啸。她们经常用维语互相交谈什么，然后看着我发出一阵阵的调皮的笑声。我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凭她们看着我发笑的样子，我知道她们肯定在议论我什么。但是我没办法，因为我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议论什么！后来我看到许多维族学校的男生，都用愤恨的目光盯着我看。而且许多原来跟我训练的男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部分都不来参加训练了，只留下二十几名女生和四五名男生跟我训练！
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时候，那位引见我到学校培训武术的维族老师找到了我，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巴郎子，你以后不要再教他（她）们武术了，他们不适合学武的，明白？”我听了感到不理解：“为什么，现在不是有许多人喜欢学吗？以后会有更多人来学啊！”老师说道：“我们维族女孩吗向你打口哨，我们学校男生反感！我不希望出事，以后你不要再来了，出事你要负责的，明白？”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他既然不让我来了，而且态度很强硬，我也就没办法再教下去了。所以只好说道：“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晚上我到刘长久那里，说了今天的事情，刘长久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了，那个老师已经告诉我了。”我说：“我真不明白怎么回事，好好的就不让来了！”刘长久笑了笑告诉我：“那些女学生们向你打口哨，有的是善意的，还有一部分是挑逗式的。因此引起了很多男生们的不满，他们私下商量要想办法教训教训你！这件事被老师知道了，他怕真的发生什么事就不好收拾了，而且别的老师们也找他谈话了，所以他只有让你走喽！”我听了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她们可都是学生啊！”刘长久说道：“什么学生不学生，她们就是这样子，现在的人都比较开放你不知道吗？”接着冲我异样的笑道：“你知道那些女生当着你的面用维语议论你什么吗？”我摇摇头：“不知道。”“她们在议论看谁能先把你这个帅哥给‘上’了！你说你还能教吗？帅哥！”刘长久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我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就这样，我办了只有十一天的武术班就夭折了，我感到很失望，但是我又没有办法！现在我感觉自己不好意思再回五连去了，因为我总不能老是在术文那里白吃白住啊。我一时陷入了困境！
八
我开始四处寻找工作，先是花了六十块钱通过中介所，找了一份在溜冰场做保安的工作。但是因为我不会溜冰所以又被辞退了！接着在宾馆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但是需要三百块钱的押金，因为我当时已经没有钱了，所以干了三天，最终因为没有交押金又被辞退了！
当时我感到非常茫然，心情非常糟糕的在库尔勒市里的街上盲无目的的乱转！忽然我看到在一家饭店里的电视上播放的广告；石河子某保安培训基地正在招生，并且招聘有专业技能的人到培训基地任教！凑近饭店门口一直把广告看完，心里牢牢记住了联系地址。然后直奔广告上的宾馆而去，到了那里我直接找到了招生办的人，她是一位女士，姓朱，也是一位教官。我很有礼貌的称呼她朱教官，然后我向她说明了来意，并出示了我的毕业证和教练证。我希望能到他们基地做一个教练。
朱教官说话很含蓄：“哎呀，你这样的人才可正是我们需要的啊！到我们那里以后经过短时间的培训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教官了。”我连忙问道：“教官也需要培训吗？那是不是还要培训费啊？”朱教官说道：“开始和学员一样，一千五的培训费，但是你有资格证就可以早点上岗了。”我问道：“可是我是一个正式的教练啊，有没有不要培训费的啊，我可以先不挣工资，等把培训费挣出来以后再说工资也行啊！”朱教官说道：“这个情况也有，但我做不了主啊，我可以先带你过去试试看行不行。不行的话你就培训一下再上岗，估计你是应该没问题的！”我一听有希望，就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啊？”朱教官说道：“我六号走，也就是五天以后。”我连忙说道：“好，我六号过来和一起走。”“好的，我还要带五名学员一块走！”
我很高兴，认为自己一定有机会，因为我是安卫特训毕业的，又有教练资格证，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重要的是；到石河子的路费从那来啊？我不想再去找术文要了，因为我已经花了他不少钱了。我开始苦思冥想，忽然一个念头涌上我的心头：“电视上不是经常因为自己需要钱而去卖血吗？我何不也去卖血呢！”于是我开始打听血站的地址。
通过几次这路车换那路车的倒车，终于来到了库尔勒中心血站。这里几乎已经出市了，需要倒几次车才能到达。我急忙来到里面仔细咨询，有个年轻的护士非常不耐烦的说道：“去排队去，到你了再来。”我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后面有二、三十号人正在排队等着抽血化验呢！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就是专业卖血的人！
好容易才轮到我，我急忙走过去。那位护士说道：“身份证、照片、化验费三块。”我愣了一下：“怎么卖血还要照片啊？而且还收化验费？”对方不耐烦的说道：“谁知道你有没有爱滋病啊，要照片和身份证是怕你是爱滋病。第一次献血必须收化验费，以后就不用了。”我说道：“我没有照片怎么办？”“照去。”护士冷冷的说道。
我急忙回到我租住的房子，幸好我还有以前在武术院毕业时的照片，我拿上照片急忙又赶到血站，人家已经下班了，我只好等到明天来。第二天我早早赶到了，人家抽血化验完以后告诉我：“后天来吧，化验需要两天。”
还好能赶上跟朱教官一起走，于是我等了两天。最后到了那里，化验结果我当然没病了。抽了我四百毫升血，给了我一百二十块钱！另外还给了我两包方便面。大夫在抽我的血的时候，看到我的血液很新鲜，于是惊讶的问我：“你是第一次献血？”我回答是的，她又说道：“年纪轻轻怎么走卖血这条路啊！”我说道：“因为我不想去杀人、抢劫和偷盗！”
九
这时候已经是阴历九月份了，我跟着朱教官坐上车直奔石河子。在路上当朱教官知道我没有带培训费的时候，她说话突然改变了语气：“我只是说可能会让你直接任教，但一般是不行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听了这话感到了莫名其妙的惶恐，但是我既然已经上车了，那只好到地方再说了。
来到石河子以后，又坐车走了好远，一直来到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那里是培训基地，而且学员也非常多。但是搞的都是军训，做的是立正、稍息、跑步走、踏步走等动作！朱教练让我等在门口，她自己带着几个学员进去了。过了很久才出来，她说领导不在，让我明天再来。我忍不住问道：“我不能在你们这里的学员宿舍过夜吗？”她回道：“不能，因为现在的学员床位都很紧张。”我只好失望的离开了培训基地，然后我来到市中心找了一家最便宜、最简陋的旅馆住下。虽然自己已经感到可能没什么指望了，但心里总是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明天见到她们领导，说不定会把我留下来呢！”
第二天一早，我连饭都没顾的上吃，匆忙的坐车又跑到了培训基地。我等了很久才等到办公室的领导上班，我连忙走了进去。那里的领导非常热情的站了起来：“你好，欢迎来到我们这里！”然后他开始向我介绍他们这里的训练情况和以后的工作安置。我连忙说道：“我是昨天跟你们这里的朱教官来的，我主要是应聘你们这里的教官的！”说着我拿出我的毕业证和教练证给他看。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给朱教官打个电话问一下。”接着拿起了办公室的电话来：“喂，朱XX教官吗，哦，现在有一个从库尔勒来的，说朱教官带回一个武术教练来怎么回事啊？哦、哦、明白了。”
然后他放下电话说道：“我们这里根本不需要什么武术教练，我们只需要认真训练和将来忠于职守就行了。我们又不是培养学员们将来去打架的。”我连忙说道：“可是朱教官说你们这里需要这样的教练啊。”对方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说道：“那请问朱教官现在在哪儿啊？我问她一下。”对方回道：“哦，她今天一早就出差了，去外地招生去了。”虽然我料到可能我没什么指望了，但想不到会是这样！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了。现在想回去都没有车了，我只好又回到旅馆去了。
因为天气还早，所以我就从旅馆走了出来。我在石河子的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走到一个算命先生的卦滩前面我停了下来。我并不是想算卦，而是累了想休息一下，顺便看看算命的会对别人都说些什么。可是不巧的很，我停下以后几个年轻人刚站起来要走，并且很高兴的扔给算命老头十块钱。我反正闲着没事就站在卦摊旁边看着，那位算命老者忽然看了我一眼，接着又仔细的看了我一会儿说道：“人没什么事最好不要算卦，年轻人是不是想算一卦啊？”我笑了笑说道：“我没什么事，也不算什么卦。”老头说道：“我不收你钱，免费送你两句吧。”然后又仔细看了我一眼说道：“小伙子啊，你真是两条命啊！你本来是个死人了啊，但是你却不会死，两条命啊！”说完就不再开口了，我也没有再问，我想他应该是欲擒故纵想让我去问他吧，但我偏偏就是不问，否则我想他一定会跟我要钱的！我转身走了，老头在后面喃喃自语道：“想不到今天竟然遇见了一个有两条命的人！想……”
十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坐上了开往乌鲁木齐的列车。因为我的钱已经不多了，夜里在旅馆想了很久，认为乌鲁木齐是新疆的省会，在那里找份工作应该不难！所以拿定主意到乌鲁木齐去！
来到乌鲁木齐天已经黑了，我吃了点东西就花钱在录象厅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直接到了车站的一家中介所。我交了六十块钱，这是我身上唯一的几张老人头了！中介所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到那里找一个姓黄的老板，并且告诉我坐几路车，然后到某地再打“的士”到某地就行了。我问道：“有没有近一点的地方啊？我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坐车的钱了。”对方回答：“这已经是很近了，没有比这里再近的地方了。”我一下子愁住了：“那么远我该怎么走啊？”这时有一个比我年龄还要小点青年说道：“你刚才拿的什么武术学校的毕业证是真的吗？”我说：“是啊。”对方要过去仔细的看了看，然后递给我说道：“哦，那你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怎么还不走啊？”我愁容满面的说道：“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那里太远了，我怎么过去啊！如果不用坐车我自己可以找到地方的话，我可以走去，可是如果不坐公交车我找不到地方啊！”那位小伙子说道：“我给你十块钱你去吧！”我急忙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啊！我们素不相识的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小伙子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吗！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如果有缘再见的话，我们不就认识了吗？何况我对练武之人很有好感！”我很感动的接过了他的十块钱：“兄弟留下姓名！”小伙子很潇洒的说道：“记住我叫‘浪龙’就行了，你快走吧，工作要紧，我现在也是在找工作呢！”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但十几年来“浪龙”这个名字我再也没有忘记过！虽然现在我已经记不清他长的什么样子了。
我经过一翻很大的周折，终于找到了中介所告诉我的哪个地方。那里是一个电厂，老板让我们干的工作是爬上很高的架子，去拆或接着往上安装铁架子！每天的工资是二十块钱，老板姓黄，山东人。每天五点就起来吃饭，一直干到中午。吃完饭接着干到天黑，而且经常晚上要加班。
虽然刚到九月，但是乌鲁木齐和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当我干了十六天的时候，竟然下起了大雪。我冻的受不了了，而且我的鼻炎也开始发作了。我提出要辞职，因为当时那里正缺人手所以老板不同意，他对我说道：“如果你冷我可以预支工资给你，你去买一个棉衣来，但是你现在只干了半个多月，我怎么能开给你工资呢？”我连忙好言相求：“老板啊，这里的工资待遇也不错，我也不想走啊，但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跟朋友打招呼，我怕他们担心啊！……”就这样我跟老板说了半天，最后老板不耐烦了：“那就给你二百五十块钱你走吧！”虽然二百五这个数字不好听，我也顾不上了，他没有把工资给我结清，我也不去计较了。因为我一心想回到库尔勒去，我怕术文担心我，本来想做了保安教官以后写信给术文的，结果事与愿违，不但没有做成什么教官，反而差点回不去了！
我来到了乌鲁木齐火车站，想找到“浪龙”道别，但没有找到，而且我也没有他具体的联系地址！最后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乌鲁木齐！但是“浪龙”这个名字我却一直都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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