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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黑道风云
一
我和小龙两个人坐上了开往B城的汽车，在我的印象当中，B城可是革命圣地啊！它应该是无比的繁华和无比富裕的城市，那里的人应该非常热情和好客！我们一路经过米脂、绥德等地方，最后终于来到了革命圣地------B城
我感到它跟我心里的想象根本是两码事，在街上见的最多的是载客的人力三轮车。偶尔有几辆出租车，也属于是凤毛麟角！因为B城是山区，所以道路忽高忽低。那年是九五年，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的B城是否发生了大的变化！但那时的B城给我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因为还是夏天，我们都穿着白衬衫。行走之间小龙忽然说道：“龙飞，你注意一下从你身边经过的人！”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开始留意从我身边经过的人。又从我身边经过了几个人，我忽然明白小龙的意思了。路上我买了张报纸看，看完以后顺手把它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了，而刚才故意从我身边过去的人，都是小偷！他们看到我口袋鼓鼓的，误以为我是一只“肥羊”！我不由感到暗暗好笑。
小龙带我直接来到一个破旧的小旅馆，所谓的旅馆不过是几个窑洞而已！那里聚集的大部分都是“道上”的朋友。其中有钳工（小偷）、装修工（入室盗窃）、刀工（杀人、抢劫）等等！他们平时互相交流的并不多，每行有每行的规矩。但是偶尔也会互相交流、切磋一下。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小龙，见到小龙回来都跑过来打招呼。小龙把我介绍给大家，并且把我大肆吹捧了一翻！这个旅馆里所有的人马上都认识我了，可我却叫不上别人的名字来。其实也无所谓的，即使你记住他们的名字也没用，因为都是报的自己的绰号，没人会用真实姓名的，包括小龙在内，名字也都是假的！
安排好住宿以后，小龙带我出来，到B城各地的名胜古迹去游玩！我们先来到圣河桥，桥的宽度和长度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桥下奔流的混水，却是让人感觉有一股汹涌的气势。小龙告诉我：“当年有一个抢劫犯，被警察追上来，从桥的两头堵住了。那人一看无路可逃，竟然纵身从桥上跃了下去，而且居然未死。”小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满是敬佩之色。“还有几个傻女人，因为失恋从这里跳下去寻死。”小龙说这话的时候，满脸不屑的神色。接着小龙又带我去宝塔山，那是一座并不是太高的山，山上有一座塔，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那塔有几层了，不过那座山的名字就是由这座塔而得名和出名的！接着小龙又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而且那地方你应该知道的。”说完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我随着他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七转八拐的来到一个破旧山旮旯。小龙笑着问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啊！”小龙哈哈笑着唱了起来：“咱们的哪泥湾，好呀吗好地方……”“哪泥湾！”我惊讶的叫道。小龙说道：“没错，怎么样？”我有些疑惑：“电视上唱的哪泥湾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啊，怎么看上去并不富裕啊？”小龙笑着说：“我不知道电视上是怎么宣传的，我们都叫这里为------烂泥湾！”接着又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他叫马三，在B城‘开天窗’的技术没人比的上！”我明白所谓的开天窗就是偷人家的上衣口袋里钱财的意思！
我们来到一户人家，这里所有人家住的都是窑洞。进门以后，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围着四个婆姨正在“码长城”。看到我们进来，其中一个婆姨头也没抬的问道：“小龙什么时候回来哩？”小龙就回答她的问话，而我却仔细的打量这间屋子，就在她们打麻将的桌子正中间的位置，迎门的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黑白照片，上面写着；“某某某，十八岁，新四军某部队战士，在某次战役中英勇牺牲，特追赠为烈士称号”。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们怎么能在烈士的注视之下打麻将呢！小龙说道：“我去隔壁看看他在不在，龙飞，走拉。”我连忙跟了出来，小龙跑到隔壁家里问道：“马三在不在这里啊？”我也跟着进去了，进去之后我更加惊呆了，这家屋门的正中间也有一个黑白像框，上面写着；“某某，十九岁，解放军某某部队战士，于某某次战役中英勇牺牲，特授予烈士称号”！我看的心里很奇怪，怎么这里家家户户都有这种照片啊？正好小龙因为没有见到人，又跑到另一家去问。我急忙又跟了进去，我想看看这家有没有这种照片。进去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家的屋子正中间赫然放着三张并排的黑白照片，上面全是烈士称号。
小龙拉我出来了，他对我说道：“咱们今天来的不巧，他今天没在家。我去告诉他婆姨去，让他回头去找咱们。”说完又回到刚才几个婆姨打麻将的家里，小龙告诉那个婆姨，回头让马三来找我们。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小龙啊，怎么这里家家户户都是烈士家属啊？”小龙淡淡的说道：“打仗的时候，这里谁家不死几个人啊，说这里全是烈士家属一点也不过分。有的一家都死绝了，就把烈士的遗像放到他们的叔伯兄弟家里供着，有的刚娶媳妇就打仗去了，媳妇怀了他的伢崽，因为他死了，就带着孩子嫁人了。烈士的遗像也属于这婆姨供着，因为孩子是烈士的！”我听了感到极大的震惊！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二
在离我们住的旅馆不远的地方，住着“嘎子”一家。嘎子的母亲就是跟杨艳一块儿被抓走的一个女人，就是她告诉小龙，需要三千块钱就能把杨艳保出来。嘎子那年十五岁，早就辍学了，他有一个姐姐，已经十八、九岁了。嘎子的父亲每天什么工作都不做，就靠嘎子母亲卖淫来挣钱。因为她毕竟年岁大了，已经四十来岁的人了，所以每次只要给个十块二十块的就和别人上床。为了多挣钱，每天都四处跑。嘎子嘴很甜，每次见到我都会“龙飞叔叔好、龙飞叔叔好”的叫个不停。我对嘎子的印象很好，所以没事了就带他下馆子，嘎子对小龙很崇拜，总是希望有一天能跟小龙出来混。
那天马三来了，接着高响也来了。高响在B城“挖地兜”的技术是一绝，他和马三两个人配合，一个开天窗，一个挖地兜，从来不会失手！但是在B城这个地方，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马三和高响经常被其他黑道中人敲诈勒索。小龙让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让我做他们的后盾，如果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我就出头。当时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龙就替我做主了。没办法，我只好天天跟他们几个出去，而他们每次得手之后都会把钱交给我，由我来给他们发“工资”。每天到街上我都能碰到嘎子，他小小年纪竟然每天做起了生意；他自己每天煮熟一锅玉米，然后端到街上来卖！我每次都会吃他卖的玉米，而且我每次都会付钱。嘎子每次都要拒绝收钱，但我仍给！
有一天，我跟着高响刚到街上，有一个叫“乔小金”的后生，听人说他跟着自己的老大现在出尽了风头，现在是B城“道上”的牛逼人物。他和他的老大，每人坐一辆人力三轮车，刚好经过我们面前。“停一哈”乔小金叫道，三轮车夫马上停止踏动三轮车。乔小金骂道：“日你妈个板板，高响，上次我姐跟你要五十块钱你咋不给哩？”高响马上吓的变了脸色：“不是我不给，是那天我确实没有‘干活’。”乔小金摘下墨镜骂道：“我日你姐，少跟老子装蒜。哦，那天你没干活是吧？那今天你干不干活儿？今天下午四点，你就到这儿来，给老子送二百块钱过来，老子等着花钱那。”高响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
我一看不对，连忙走了过去：“怎么回事？”乔小金马上喝道：“什么怎么回事？你是做甚的？”高响连忙说道：“他是小龙的拜舍，是河北的。”乔小金叫嚣道：“你河北的在我B城牛逼个甚？日你个板板，你说你跟老子牛逼个甚？”我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乔小金也从三轮车上下来，他的手摸向腰间，我也已经纂紧了拳头。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后面叫道：“咦，龙飞。”我急忙回头看去，原来是“方哥”走了过来。我忙迎了上去：“方哥你好啊！”方哥说道：“龙飞你甚时来的，没事儿吧？有甚事跟我说一声！”我一听心想正好，于是指着乔小金说道：“这位拜舍想找我的麻烦。”方哥马上走了过去，而且边走边骂：“谁啊？日你个板板，谁想找龙飞的麻烦？”乔小金一看，来了一个“海拔”只有一米六二左右的小个子，马上牛气冲天的说道：“咋了？是老……”他的“是老子咋了”还没说完，他那在三轮车上始终没有下车的老大，忽然从车上下来，并且马上打断了乔小金的话：“哎呀！原来是方哥啊！没事、没事。我兄弟和你朋友开了个玩笑，哈哈，我们马上就走。”乔小金一下子愣在那里了。方哥问乔小金的老大：“日你妈个板板，真没事儿？告诉你哦，龙飞是我的拜舍，谁要敢找他的麻烦，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那位老大马上说道：“哪里、哪里，我们就走。”说完转身拽了乔小金一把：“走了！”乔小金赶紧跟着走开了。我听到乔小金问道：“大哥，这个小猴个个是谁啊，咱们干吗怕他？”“他就是‘一面旗’方哥。”“啊！”我看到乔小金好像回头看了方哥一眼，那是既怀疑又羡慕的眼神！
三
我问方哥：“那个大胡子（乔小金的老大）为什么那么怕你啊？”方哥说道：“他刚出来混的时候，特别想出名。因为我在道上名气大，他想拿我来开刀！那天我在吃烤羊肉串儿，他在我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我；‘你就是方’？我说，‘是，我就是方’。他说道，‘就你这个猴个个（小个子）就敢称自己是一面旗，你很牛逼吗’？我说；‘我不牛逼’，同时我把吃羊肉串的铁钎子，顺手毫无预兆的抓了起来。然后突然就捅到他的肚子里，那小子疼的转身就跑。我马上从肉摊上抓起一把切肉刀来，我把拖鞋扔到一边，光着脚就追了过去。追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搂头就劈，他蹲在地上用手护住自己的头，被我在他胳膊上劈了好几刀，最后他喊我‘爷’！我问他：你现在知道方了？他回答：知道方哥了。我又问他：现在认识方了么？他又回答：认识方哥了！我又问他：那以后见了方哥咋办？他马上说：从此见到方哥马上绕着走。我就说道；记住你说的话，滚。从此他见了我就会躲开，即使不躲开也会给我点头哈腰的说话！”
方哥说完以后，接着说道：“以后再有人找你，你就提我！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我请你吃饭。”说完方哥转身就走了，我连忙说道：“方哥走好，改天一起吃饭。”结果我回到旅馆以后，又有好几个“钳工”、“装修工”投入到我的门下。他们是连跟方哥说句话都没资格的人，今天听了高响说我和方哥如何如何的关系不错，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他们的老大一样。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贼头”。其中一个叫“半娃”的十八岁的后生，他是个“装修工”，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人。他也主动找到我，要求跟我混，并且保证说我走到那里他就跟我到那里，而且干活挣来的钱交给我来支配。我的手下一下子增加到十几个人。
小龙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一位是安C县的人，他叫“三娃”二十二岁，小伙子长的倒是蛮帅的，只是留着长长的披肩发，目光比较凶狠。据说现在公安抓住他那就是死罪或无期。还有一个叫“憨四”的人，B城本地人，长着络腮胡子，三十来岁的年纪。说话很狂，据小龙说，他其实没什么本事，就是会敲诈而已。另一位叫“城堡”的小伙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消瘦的身材。人长的特别帅，诈一看就好像是个电影明星似的，而且说话很文明，他给我的印象最好了。可是当我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以后，我对他的印象彻底改变了！小龙告诉我：“他就是靠自己一张英俊的面孔，迷倒了许多女孩子。被他骗来的女孩子最后都成了他赚钱的工具！”因为我现在也算是一个“老大”了，加上小龙故意捧我，在很多人面前吹嘘我如何如何厉害。很多人都对我另眼相看。我们大家晚上吃了一顿饭，“城堡”请我们明天到他地盘去玩：“明天从乡下来一个‘小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碰过她，当然除了我。龙飞明天好好享受一哈，就算我给你的见面礼了！”小龙说道：“龙飞从来不碰‘黄米’的，他可能生理有问题，哈哈哈。”我骂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怕染上性病，不是我不想女人！”大家互相调侃了一阵就各自回去了。三娃没有走，他现在和我们住在一块儿了。
晚上小龙出去了，我和三娃坐在一起聊天。我说起马三和高响的手艺来，三娃不屑的说道：“他们比起小龙的徒弟“豆包”来，差的太远了！”我忙问：“豆包现在那里，他手艺高到什么地步？”三娃笑着说：“现在少管所呢！进去好几个月了。”然后三娃开始说起豆包的故事来。
四
小龙那时候带了三个“黄米”，每天的收入还不错，所以每天他没事了就经常出去闲逛。每次他经过圣河桥的时候，总是看到一个小孩跪在桥边乞讨！孩子的年龄不过七、八岁左右，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到是长的很精明的样子。小龙就喜欢上这个孩子了，第一次小龙经过孩子身边的时候，顺手扔给孩子十块钱。孩子一个劲儿叫着“谢谢、谢谢……”。
第二次小龙又从这个孩子的身边经过，孩子大老远就开始叫了：“叔叔好、叔叔好……”看到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了人情世故的样子，小龙很喜欢他。当我听到说这个孩子如此干练的乞讨时，我感到的是难过：“为什么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出来乞讨呢？是什么原因让孩子变的小小年纪，就要去学会大人们才应该有的世故和油滑呢？”我马上就从三娃那里得到了答案。
第二次小龙又扔给孩子十块钱，孩子仍然是心存感激的谢声一片！第三天，天上下着蒙蒙小雨，小龙又从桥上经过。他发现那个孩子仍然还在桥上，仍然还是跪在那里向匆匆而过的行人磕头乞讨！虽然因为下雨，行人都顾不上理会一个乞讨的小孩子！但是他仍然很认真的向每一个过往行人磕头、乞讨！小龙走了过去，那个小孩见到小龙脸上露出一些兴奋和期盼：“叔叔好、叔叔好、叔叔……”小龙说道：“走，跟我去饭店吃饭去。”孩子兴奋的站起来：“真的？谢谢叔叔！”小龙带上孩子来到饭店里：“你想吃什么尽管要，今天叔叔请客。”孩子也不知道吃什么好，只是愣愣的看着小龙。小龙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吃吧，这全都是你的。”孩子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不一会儿就开始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小龙问道：“你叫甚名字？今年多大？”小孩边吃边回道：“我叫豆包，九岁了。”接着不等小龙再问，自己就很乖巧的说道：“我家是延城的，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我跟奶奶吃饭，前几天奶奶死了。现在没人管我了！”孩子脸上已经看不出因为奶奶的去世而悲伤的样子。是啊，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九岁（虚岁）的孩子啊，况且他还要每天为自己吃饭而发愁，那里还有精力为自己的奶奶伤心呢！小龙问道：“你以后就跟着叔叔怎么样？我教你挣钱的技术。”豆包马上放下刚刚拿起的一根鸡腿，然后从凳子上下来跪在地上：“谢谢叔叔，不，谢谢师傅。”连小龙都为这个孩子的聪明所折服！他马上把豆包拉了起来：“别谢了，可能以后要吃苦的哦。”豆包马上说道：“师傅放心，我不怕吃苦。只要每天能吃饱就行！”
从此小龙开始教豆包“钳工”技术，他把用的很薄的香皂片放在滚开的水里，并且还放在火炉上，让豆包用两个手指夹出来。豆包当时也确实受了不少罪，但只通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出师了，而且自从出师以来从未失手过！他跟着赵小龙去过很多地方，那时的赵小龙在道上是很有钱的主，每天豆包最少能交给他五百到两、三千的收入。三个黄米杨艳、小情、小桃每天也能给他带来上千元的收入！
孩子学坏是很快的！尤其跟着小龙这样的坏蛋！有一次，小龙和小桃做完爱就睡了，他们作爱从来不避讳豆包，甚至豆包就在一边看着他们作爱。因为是夏天，小龙和小桃作爱之后也没穿衣服就睡了。突然小龙被小桃的叫骂声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小桃正拧着豆包的耳朵骂：“你个耸孩子，这么小个毛孩子就想占姑姑便宜，你毛还没长全呢。”小龙问道：“你叫唤个甚？不睡觉跟豆包叫什么劲啊？”小桃叫道：“这个熊孩子，刚才我正睡觉，觉的我身上一鼓钻、一鼓钻的有什么东西在动，我还以为是你呢，谁知道睁开眼一看是这个小王八犊子。”小龙一听差点笑吐了，边笑边问：“进…哈哈…进去…哈哈…进去没有啊？”小桃着急的说道：“当然进去了，但是感觉不大，所以才睁眼看看，嗨，谁知道是他……，他还有模有样的一挺一挺的。气死我了……”小龙已经笑的喘不过气来，豆包则像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五
我听了三娃说完以后也笑的前仰后合，但是笑过以后却有些悲哀的感觉！那种悲哀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是该怪小龙还是该怪豆包的父母！我接着问道：“既然他从未失手过，那怎么被送进少管所了呢？”三娃告诉我，豆包经常跟小龙说，让他找个伴，小孩子吗，没有同龄人的确很寂寞的。但小龙从来不再出去找别的孩子，因为他认为不会再找到像豆包这样的机灵鬼了，找的不好反而会坏事。可是有一天，豆包自己从外面带回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跪在小龙面前求他留下那个小孩跟他做伴！小龙知道要坏事，但是却没有办法，只好又把那个大点的孩子收下了。可是他们一块出去干活，刚一动手就被抓住了，最后被送进少管了。小龙因为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吓的带上杨艳跑了。而且就是跑到了开发区！”
我听完以后想：“其实送去少管也挺不错，有可能回归成为一个正常人啊！”但是我却不能这样说，只是对三娃笑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们都准备睡觉了，于是我们不再说话。不一会儿，三娃就传来鼾声！可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都快中午十一点了，小龙告诉我他昨晚去找以前带的黄米去了，现在跟了别人，小龙想把她还带回来。昨天他们就睡在山上一个小房子里。小龙告诉我：“‘城堡’昨晚不是说有新来的‘小黄米’吗，今天咱们去看看，听说还是个‘鲜货’呢，今晚去玩儿玩儿，鲜货就是还没有接客的黄米，有兴趣的话今天包给你怎么样？‘城堡’不是说给你接风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哈哈。”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我又想看看所谓的‘鲜货’是什么样的女子，她为什么会喜欢干这个。于是就说：“去就去，我正想见识见识呢！”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我和小龙、三娃坐上三轮车，来到一个很僻静，人很少的地方。估计都快出市区了，我们找到一个小暗门，门开着，进去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非常甜蜜的靠在“城堡”怀里。“城堡”看到我们进来，轻轻推开那位姑娘，然后让我们坐那儿。姑娘确实非常漂亮，留着披肩秀发，双眼皮，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口，轻轻一笑，脸上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非常亮丽。三娃和小龙一见这位姑娘这么漂亮，马上把“城堡”拉到外面去说什么！我看到这个漂亮的姑娘也禁不住一阵心跳，心中暗暗可惜：“怎么这么好的姑娘要来做这个啊！唉！太可惜了！”这时小龙进来说道：“龙飞，我们先去吃饭吧，让‘城堡’跟她聊会儿！”
我跟着小龙走了出来，然后我们找了家饭馆吃饭，我心里还在为那位姑娘误入歧途感到不解，小龙揶揄的说道：“咋了吗龙飞，是不是动心了。等会儿你先上怎么样？”我苦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我们吃过饭以后直接去“城堡”租的小房子，离房子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听到女子凄惨的叫声。我不由感到一阵心跳，我们几个走到房子门前，小龙推门走了进去，三娃叫到：“还没搞定啊？”而我看到房里的情景，几乎呆住了，那女孩全身一丝不挂的缩在床上，“城堡”抽着香烟看着那女孩。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姑娘一丝不挂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忍不住感到一阵心跳和面红耳赤。下面的东西马上就耀武扬威的的挺了起来！我当时真有想扑上去干她的冲动感觉，她简直太完美了！全身肌肤雪白雪白的，一对乳房非常的坚挺，但是好像还不是太成熟，因为我没有看到她的乳头，那是因为她的乳头太小了吧！我真的是惊呆了，暗暗埋怨上苍，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偏偏会做婊子呢！
六
可是，我突然发现不太对劲，因为女孩儿嘴角有血丝，脸上有被掌掴的痕迹。而且脸上还有泪痕。我当时想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俩人就吵架了。“城堡”阴沉着脸问道：“考虑的咋样了，我的几个拜舍可都过来了，我昨天就许哈拜舍今天跟你耍一把的。你莫让我失望。”女孩哭到：“你这个骗子，你说让我来开理发馆的么，你还说要跟我结婚的，现在你让我跟其他男人睡觉，还是好几个男人，你把我当啥了吗？”
我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女孩是被骗来的！我心里忍不住有一股怒火升腾，刚才的邪恶念头早就没有了！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这可是在他们地盘上，我惹不起他们啊！
这时‘城堡’早就没有了耐性了：“我操，现在你还不知道要干甚吗啊？你现在就是我以后的摇钱树了，女人吗，长个洞不就是让男人耍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上次弄的你不是浪的乱叫声吗？以后就这样干，乖乖的听话，这几个都是我的拜舍，今天你先习惯一哈子，以后就好了吗！”女人哭叫道：“我不干，你让我回家吧！我求求你了！”城堡扑上去压在女孩身上，左手抓住女孩的头发，右手的烟头烫在女孩的乳房上：“……你以为老子好耐性啊？”女孩疼的惨叫道：“我答应、我答应。”‘城堡’下来说道：“这不就没事了吗？”然后捏了捏女孩的乳房说道：“多好啊，以后包你天天舒服，天天吃好的。”女孩被松开以后，突然跪在床上：“哥哥，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们了。”城堡感到自己在我们面前丢人了，上去骑在女孩身上，拽住女孩的两条腿，用烟头狠狠烫在女孩下面的“那个”部位，女孩凄厉的叫道：“哥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城堡骂道：“跟老子说，你想不想挨干？说。”女孩叫道：“我想挨、我想挨。哥哥饶命啊！”
看到这些禽兽不如的情形，我真想把城堡给杀了，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这时听到女孩的叫声，我忽然笑了出来：“哈哈。女人就是贱啊，想挨是吧，哈哈，让哥哥耍一把试试看。”小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哈哈，连太监都想玩女人啊，龙飞，你行不行啊。”我骂道：“谁说老子不行啊，只是你以前带的货色我看不上才是真的。”然后我对“城堡”说道：“今天是第一次，我想一个人承包了怎么样？”“城堡”愣了一下，然后看看小龙。小龙对我说道：“大家一起玩吗，你干吗要吃独食儿啊？不过你从来没有上过女人，而且又是我远方来的客人，只要“城堡”同意我没意见。”城堡也不好意思拒绝我的请求：“行啊拜舍，我昨晚就说过今天请你吗。今天你想怎么玩随你了！”
我对女孩说道：“嗨，傻妹妹，先穿上衣服，跟我到外面耍去。”三娃笑道：“干吗要到外面？这里不是挺好吗？男子汉大丈夫你还害羞啊！”我说道：“有你们几个在我心里不舒服，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耍一把。”城堡凑到我面前低声说道：“你小心点，别让她跑了。”我也低声说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吧？”城堡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好耍，别明天站不起来哦。”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女孩极不情愿的穿上衣服……
我不顾他们的调侃和嘲笑，带着女孩就往外走，我故意把女孩抱的紧紧的，而且把手伸进女孩的衣服里，去摸她的乳房。女孩动都不敢动，任我用手在她乳房乱摸。出门以后，直到看不到城堡的房子了，我才把手松开。刚才摸人家女孩的乳房，自己竟然有冲动的感觉，我暗骂自己下流。我问那女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跟城堡认识的？”女孩见我行为突然端正了，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有机会了。于是她向我讲了事情的经过！
七
原来女孩是某县一个乡下姑娘，她叫金妹，今年才十六岁，刚刚辍学没多久。在县城学了个理发的手艺，然后在县城找了一家美发厅，跟人家打工做洗头、理发的工作。那段时间城堡没事就到她们的理发馆去做干洗，因为城堡长的很帅，而且每次洗完头付钱的时候，总是从兜里掏出一大叠钞票来。经常给金妹十几、二十几块钱的小费，一来二去俩人就熟了，城堡偶尔请她吃顿饭，她也很乐意跟城堡这样的帅哥出来吃饭。有一次城堡告诉她，说自己的姑父在B城是某局的领导，可以请他帮忙，找一个房子自己开理发馆。而且城堡把B城说的如何如何好，金妹动了心。并且和城堡开了房间，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自己认为能托付终身的人。然后居然听从城堡的花言巧语，怕自己家人不同意自己出来，就瞒着父母跑了出来，可是结果……！
我听了不由骂了一声：“你他妈可真是傻……”我忽然住口了，由于和这些人经常在一起，我发现自己现在脏话随口就能说出来。我看到姑娘脸上悲伤和无奈的表情，终于忍住差点就要骂出口的脏话！金妹似乎看出了什么，她突然抱紧我，用双乳紧贴我的胸口：“哥哥，你找个房间吧，我保证好好陪哥哥耍！只求哥哥耍过以后能放小妹回家！”我的身体碰到她的乳房，忍不住下面的东西硬了起来！但我清楚自己是人不是畜生，虽然心里挺想干她一次，但我还是把她推开了：“需要多少钱的路费就到你家了？”姑娘似乎喜出望外：“好哥哥，只需要三十五块钱就到我家了！”她好像生怕我再反悔：“哥哥你真是好人啊，哥哥想在哪和妹子耍哩？”我看了她一眼：“别把人都想的那么坏，你不用跟我耍，但也别把人想的那么好，尤其不要凭一个人的外貌来判断他的好坏！我现在身上只有三十块钱，不够你回家！怎么办啊？”金妹急忙说道：“够了、够了，我可以先到我姑妈家，她家就在……”我摆摆手：“你不必说你姑妈家在什么地方，你在路上要想好到你姑妈家怎么说，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这段不光彩的被骗经历！”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了汽车站，B城的汽车夜间也经常有长途车的。我把她送到汽车上，她忽然想起什么：“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哩？”我张口说道：“河北黑狼，赵龙飞！”说完汽车开动了，金妹突然从车窗探出头来叫到：“哥哥哎，我一辈子忘不了你，如果我第一次不是遇上那个坏蛋，而是你该多好啊！”我摆摆手没有回答，因为我在想：“你还是把这段噩梦给忘了吧！”
我一边走一边在想回去该怎么向他们交代，当我快走到小房子不远的地方时，已经想好了对策！我首先在一个没人的僻静处，闭住呼吸，用少林硬气功的“霸王举鼎”式，以最大的强度去训练。不到五分钟，我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脸上故意涨的通红。然后迅速跑向城堡租住的小房子，我故意急切的推开房门！大家看到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进来，都大吃一惊！城堡问道：“怎么了龙飞？金妹哩？”三娃和小龙还有我走后来的“憨四”都同时问道：“女子那去了？”我故意气喘吁吁的说道：“刚才我正想去租个旅社，谁知道在汽车站附近，有一个自称叫“虎虎”的后生，带了好几个人围上我了。他说那女子是他妹妹，让我把人还他，他们身上都有刀，我一看他们人太多，所以没敢惹他们，就赶紧回来报信来了！他妈的，早知道我还不如就在这儿耍一把呢！”三娃听完以后早就目露凶光，他们一起冲出房子，城堡还紧紧拉住我的手，带我出来拦了几辆三轮车。然后直接奔向车站。
到车站三娃扑过去拽住一个后生的头发，一下子就蒿了一个跟斗，接着几个人都围了上去，三娃喝道：“虎虎，日你个板板，连老子们的人也敢抢？龙飞，看看是不是他。”
八
我连忙走过去，故意先看了看说道：“不是他。”小龙站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城堡说道：“东关还有个叫虎虎的后生，咱们找找看是不是。”我们几个人又跑道东关，在一个饭馆里堵住几位后生！三娃过去揪住其中一个后生先揍了一顿，虽然对方好几个人，但没有一个敢动的。城堡问我：“龙飞，是不是他？”我摇摇头：“不是他，但跟他个子差不多高。”城堡又带我们赶到飞机场附近一个舞厅，还是三娃出手先揍了一个叫‘虎虎’的后生。结果当然还不是他了！
城堡还想去南关找，小龙终于说话了：“哎，你是不是想把B城翻个个啊？找不到就算球了，不就是一个女子吗，再找一个不就结了吗？”城堡很不满意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是下了很大功夫才闹来一个好女子，龙飞不是挺厉害吗？咋就不敢跟他们动手？就是不敢动手也该说出我们几个人的名号啊！”我低着头说道：“我当时太紧张了，忘了提你们了。不好意思啊拜舍，以后我给你在寻一个女子还你。”城堡说道：“你给我寻个女子？你不是干这一行的，你能做的来？”小龙说道：“别说了，丢就丢了，日你妈城堡你别那么小气好么。”城堡不再说话了！
我们回到自己住的旅馆，大家躺在床上休息，小龙始终不再说话。倒是三娃喋喋不休的教我，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啦，千万不要怕他们啦等等。我像个办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也不说话，三娃拍拍我的肩说道：“没啥大不了，不用不好意思。城堡也不是什么好鸟，丢了活该。看他以后还在我面前牛逼烘烘的炫耀不。”我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不论怎么样，我反正是把那女孩儿放了，良心上总算感到好受了一些。只是城堡这个家伙太坏了，我觉得再坚强的女人到了他手里那也就完了，都说人贩子坏，以前我不知道怎么个坏法，现在总算了解了。像他这样的坏蛋就该宰了他！我躺在床上好久都睡不着，我又想起自己习武的初衷，那时的梦想是做一个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现在自己非但不是什么侠客、英雄，反而成了一个坐地分赃的贼头！我觉得老天好像故意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第二天起来，小龙好像有意和我单独出来，他带我来到一个小饭馆里。我们叫了几个菜，我问道：“小龙，你不是说你到B城想办法弄钱去保杨艳吗？怎么现在你好像忘了？”小龙端起啤酒，一口喝干，然后放下杯子说道：“龙飞啊，女人对我来说，那只是赚钱的工具！工具坏了我就换一个，现在她进去了，就等于这个工具已经坏了。我不会为了一个坏掉或丢掉的工具去浪费一分钱的。你是我的朋友、兄弟，朋友、兄弟如果有事，我可以把自己所有的钱拿出来帮忙，因为朋友和工具是不一样的。其实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花在女人身上。”
我听了顿时感到一阵不安，原来他有钱啊，就是不肯去救杨艳啊！可怜的杨艳还一直把小龙当做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小龙接着说道：“我们走的本来就是邪道，邪道上是没有君子的！龙飞，你偏偏要做邪道中的君子。唉！我看你根本不适合在道上混，本来以你的条件，应该可以成为邪道上的大哥的，将来可以成就大事的人！但是你偏偏在做邪道君子！我看你在B城玩几天就走吧，这里不适合你！”我看着小龙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女子是你故意给放了！”小龙忽然漫不经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啤酒给喷出来：“你在胡说什么啊？这怎么可能啊？”小龙看也不看我说道：“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人就是你放的。他们虽然没有看出来，但我看出来了，也感觉出来了！”我刚要分辨，小龙接着说道：“从和你认识开始，你从来没有玩过女人，昨天你突然自己提出耍一把，我就感觉奇怪，但没想到什么原因。当你回来说女子被人抢走了，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果真有人抢你怀抱中的女人，你会不反抗？上次在开发区的舞厅，对方也那么多人，因为打了赵青，你照样把那个人人都惹不起家伙给收拾了。昨天就因为人家说是他妹妹，你就把人给他了？你骗他们还行，你能骗的到我？”……
我始终没有承认，但最后我也并没有否认。据说后来“城堡”夜里突然遭到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袭击，那人用刀在“城堡”脸上划了几刀，“城堡”一下子变成了刀疤脸，再也没有诱骗善良女子的本钱了！
九
那几天，大家都在吃我的、喝我的。因为我是“贼头”，身上有钱，而且我很豪爽，每次自己都喜欢抢着付钱。那时自己消费很高，洗桑拿、泡澡堂、按摩、干洗头等。自己有几个钱全糟蹋了！可是突然开始严打了，我的手下除了“半娃”以外，全都“上山”（拘留）了。我一下子就断了生活来源，小龙他们每天照样要吃、要喝，但是绝对不会从口袋里自己掏钱，如果没有人请吃饭了，他们都宁愿饿上一天也不自己掏钱吃饭！小龙告诉我，这就是他们的习惯。
他们每天寻找目标，看到混的不怎么样的或刚出来混的，就故意和他们闲聊，一聊就是半天。然后到了吃饭的时间，对方大多会说：“走，吃饭去，我请客！”于是我们好几个人跟对方到馆子里，拼命的点菜，拼命的喝酒。吃完喝完，拍屁股走人！遇到不识相的，他们就会对人家说：“走，吃饭去，今天有‘凯子’请客。”对方会很高兴的跟我们到饭店去，我们大家点一大桌子的菜，吃的不大离的时候，一个个都借‘尿遁’开溜了！把人家剩在饭店里，当然老板会找他结帐了！
一天早晨，小龙早早把我叫醒：“赶快起来吃早点去。”我听了有些奇怪，以前我们基本上没有吃过早饭呀，今天这是怎么了？虽然我很疑惑，但还是跟他出来了。三娃和憨四已经等在外面了，我们来到一个卖油条豆腐脑的小摊子那里，然后我们坐下要了些吃的。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位军人，三十六、七岁的年纪，他也坐到我身边，要了一碗豆腐脑几根油条吃起来。三娃站了起来：“吃饱了。”小龙和憨四也站了起来。三娃忽然抡起了坐在屁股下面的小四方凳子，一下就砸在那位军人的头上！小龙和憨四也都抡起了凳子，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那位军人已经被打翻在地，他们就用脚猛跺一阵。然后冲我一摆头，我就跟着他们跑了！
我问小龙：“哎，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小龙说道：“不用紧张吗，昨天有人找我们，给我们三千块钱，让我们在那个小吃摊揍一个当兵的。可能是当兵的和他老婆有一腿！”我很生气：“那你们也应该告诉我啊，怎么能把我蒙在鼓里呢。”我们站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下了。“怎么不走了？”我问道。小龙笑道：“等老板送钱来啊！”
正说着，对面来了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男人。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他走到我们跟前说道：“你们打错人了，我让你们收拾的是个二十四、五的当兵的，你们弄错了！”小龙说道：“不管哪个，你让我们收拾一个当兵的，又没有告诉我他什么岁数。赶快交钱！”
中年人分辨道：“你们弄错了，怎么算啊？我在旁边向你们摆手哩，你们谁也不理我！我怎么给你们钱？”三娃火了，上去就拽住他的衣服领子：“你想赖帐？日你妈个板板，你不是说只有一个穿军装的会在那里吃早点吗？恩？现在居然说搞错了，你存心诈我是不是？如果真搞错了也怪你没讲清楚！先把这次的钱交了，下次我们再来，不过下次要重新付费！”中年人也害怕了，极不情愿的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来：“别急吗，松开手吗。我又没说一定不给。喏，加上昨天一千块的定金，一共三千，一分不少！”小龙接过钱来，三娃也松开了抓他衣领的手。三娃说道：“这就对了吗，我们又不是没有干活，虽然搞错了，但那是你的原因。有事下次再说，回见！”说完我们转身走了。
当天我们几个人又跑到酒店里花天酒地了个够！
十
过了没几天，有人专门找到小龙，请我们到馆子撮了一顿！他告诉我们，他在某地的砖窑打工，干了近一年了，老板除了给些生活费，工资都没有结算！他和他弟弟一共有一万多块钱的工资没有结算！最后说出来意：“如果你们替我把钱要回来，我只收一半的钱，那五千算是你们的辛苦钱！”说完看着我们。
小龙说道：“没问题，你把你的工资条给我们吧，我们明天就去给你办了！”小伙子说道：“明天我带你们一块儿去，工资条到那里再给你们，路费、吃喝都算我的！”小龙说道：“那也好，我们明天就走。”
第二天，我们坐上火车去了！小伙子一路上给我们吃好的、喝好的，还给我们买了一付扑克牌让我们玩。我们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天气很热，我们几个人跟随他拐弯抹角的走了好久，来到一个人烟比较少的地方。那里孤零零的有一个砖窑，周围零星有几户人家，住的也都是非常简陋！小伙子先跑到砖窑看了看，老板不在，他又跑到村里一户人家，问老板到那里去了。对方说老板可能不干了，听说他已经把砖窑转包出去了！小伙子很失望，带我们来到村口，小伙子看看我们，忽然说道：“我再去问问我朋友，看他知道老板现在到那里去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走了！
我们等了很长时间，小龙忽然感到不对，马上和我们一起跑到村里去找，结果小伙子踪影皆无！我们几个人知道小伙子故意把我们甩了，因为既然找不到老板，他就不想再为我们支付饭钱和回去的路费了！我们大家身上都没有带钱，即使个别人身上有钱也不会拿出来的！因为这是他们的本来面目，他们怕别人说自己是‘凯子’，因为只有‘凯子’才会请别人吃喝的！
虽然白天很热，但是到了晚上，这里的天气很冷。我们几个人在一家旅社的房檐下面，蜷缩在一起，将就了一夜！好心的旅社老板娘问我们：“看你们几个后生穿的这么干净，怎么会沦落成这样啊？”小龙说道：“我们几个人的钱被小偷给偷了，现在没钱住旅馆了。”老板娘说道：“那你们可以到我这里打电话，让你们家送钱过来。你们先住在我们旅馆里，等你们家人送钱来了再结帐！”几个人刚想说话，我抢先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在外面将就一夜就行了。我们不想住旅社！”老板娘看了我们一眼，叹了一口气：“哎，真可怜啊，那些小偷可真坏啊！”
我们都没有说话，憨四瞪了我一眼：“我们干吗不先住进去？”我说道：“少他妈废话，我们在外地，不是在你们B城，明天走不了怎么办？”小龙说道：“好了，别吵了。”我知道他们肯定想住进旅馆，在天不亮的时候就悄悄走人。而且说不定会顺手做出什么缺德事来，老板娘如此好心，我怎能让他们再骚扰人家呢！所以我抢先回绝了老板娘的好意。
第二天，我们开始往火车站赶，但是实在太远了，加上我们昨天中午就没有吃饭，又走了十几公里路，早就又累又饿了。三娃拦了一辆机动三轮车，我们大家都坐了上去，说好价钱是送到车站十块钱。三轮车把我们送到火车站，我们下来后，三娃拿出十块钱给人家。人家接过来一看说道：“这钱是假的，麻烦给换一下。”其实我们都知道那钱是假的，但没办法。三娃说道：“不会吧，我身上就这十块钱了，你说怎么办？”三轮司机拦住我们不让走，没办法了，我把我们包里的两个螺丝刀拿出来送给他，又把一付还算很新的扑克牌也给了他！司机一看我们几个除了我别人都不理他，知道要不出钱了，就说道：“好了，算我倒霉！”然后开车走了。
那里是个小车站，车站不售票，等人上了车才买票。我们上车以后，各自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售票员过来让我们买票，几个人全都装聋作哑不理那个年轻的女售票员。售票员很着急，三娃看着女售票员邪笑道：“我们就是B城的，妹妹到B城跟我们下车回家买票去？”女售票员赶紧走开了，走时说道：“到前面车站你们就下车。”我们都没有说话，到了前面车站也没有人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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