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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细缝中射进来,应该不晚了吧?昨夜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梦,梦里有一张温暖的笑脸陪在我身边,让我不想从梦中醒来。想到这里,不禁拍打自己的脸,真的是想太多了,林太太! 梳洗完毕,换上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再套上一件灰白色兔毛披肩,理理一头柔顺的黑发,很好,林太太还是可是像个小女生。 走下楼,佣人早已准备好早餐等我,见我下来,忙大声问好,“太太早!” “早餐经准备好了,您先用餐吧,先生说晚上有客户不回来吃饭了,叫您不用等他了。”说话的正是管家张妈,她已经在林家多年,姨夫和姨妈还在的时候见她手脚伶俐,办事妥当就将管家一职交给她,她也不负众望,将林家家事打理的的井井有条,姨夫和姨妈也就更加放心了,到了表哥继承家业,也很放心她来打理整个家。 我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说:“我不想吃,我想先出去走走,饿了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可是先生说早上您一定要吃的,您的胃。。。”张妈好象很为难的样子,但由于我是主她是仆也不能强制性要求我做什么。 想不到他还会关心我,难道替身也有这样的待遇?是他爱她太深了,连我也得了些恩泽?不禁想冷笑。 我也有我的坚持,“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感觉后面有几双惊讶的眼睛再盯着我,应该再想我这个表小姐原来也不好伺候吧。 不想顾及他们的想法,我也要给点时间留着为自己活着。 走出这座花园豪宅,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在台北呆惯了的我来到香港就像迷失方向一样,找不到地方。也只能顺着路走了,就当散步吧。 这么多年来都在追求自己的爱情,很少停下脚步来看看周围的一切,想不到结了婚才停下来,而这段婚姻却没有任何爱。看着路上车来车往,他们有停下过自己的脚步吗?这段婚姻有多上人羡慕,多少人嫉妒,但又有又有谁能明白我的苦?表面的风光又怎样?这是我要的吗?我要的只是那份爱啊。。。。。。 进不要我,言不要我,为什么我爱的人都不爱我?连最后和我结婚的人也不爱我。感觉到满脸的湿润,我有多久没流过泪水了,半年?一年?是啊,从言走后,我再也没哭过。心不是死了吗?我在哭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泪流了多久,只感觉胃好痛好痛,痛得我只能蹲下来,缩成一团,我是因为胃痛才止不住泪水吧? 蹲了一段时间一辆车停在我的身边,车上下来的人在我眼前蹲下,将我抱起来,往车上去。我抬起头,他的眉头紧锁,却又温柔的看着我,这么多年来有谁这样关心过我?进?言?为什么他要像他们那样温柔的对我让我产生错觉?心比胃还痛。 他将我抱上车后,从另一边上车,顺手从纸盒里抽出纸巾擦拭我额头的汗水和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为什么也那么温柔让我无法招架?“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凝视着他的双眼,带着哀求。 “叙阳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路上走?”他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声音却带着责问?好象我不应该一个人出来。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的眸子,不想因为他的眼神产生错觉。 “难道他对你不好?”那是愤怒的声音吗?是我错觉,还是他太有正义?他的笑容呢?我更想看到他的笑容,像在梦里,给我温暖。 “他对我很好。”我的语气太过冷淡,让我自己都觉得我在说谎。不知道我是不是疯了,我竟然张开眼睛,对上他的双目,“你能笑一下吗?”话一出就后悔了,我怎么如此要求他呢?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给了我一个微笑,像是太阳,给了我温暖;像是火焰,融化我的冰冷。我竟痴痴的看着他发呆。 而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我,虽然眉头没有解开,我还是觉得自己在片刻中得到了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在这幸福中,我睡着了。 当我苏醒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睡着了,而是痛的晕了过去.看着四周的白色,我在医院吧.此时胃已经不在痛了,可是却很饿. 护士见我醒来便扶我起身,眼神却极其冷漠,是不是尸体看来多了才造就出如此冰冷的性格?如果医院多一些暖人的笑脸或许离开的人也会觉得有一丝的安慰,活着的人也有一丝的希望. “他呢?”送我来的人应该是他吧,难道把我送到这里就离开了吗?我不禁摇头,先前都是我的幻觉吧,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怎会关心我呢?就算和表哥是同学,将我送来医院已是仁至义尽了. 护士正要开口,却有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你醒了?”他的脸上依然是温暖的微笑,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换上医生袍,原来他是这里的医生,杨医生.“还痛吗?” 我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摇摇头,语气也是淡淡的,“我想出院,我饿了。” 他以为我想回家,就是一霎啦我看到他微笑中的一抹不安与气愤,却也只是一瞬而已,“我刚给叙阳打电话,他说他走不开叫我送你回家。”他是在为我抱不平吗?是我看错了吧。 我并不生气,也不难过,很清楚表哥是故意的,生气地应该是他吧,谁叫我不听吩咐不吃早餐呢?眼睛不在正视这眼前的人,我盯着白色的墙壁,语气平淡却很倔强,“我不想回家,我只是想出院。”那个家不属于我的,只是我占了那个人的位置而已。 我以为他会逼我,事实上他没有,而是脱下医生袍交给身边的护士,不理会护士的诧异,他将我从病床上扶下来,“我陪你去吃东西吧,反正我也饿了。” “杨医生,待会儿您还有一个会要开呢。”护士想要阻止他奇怪的行为,但却没有一点效果。 “你帮我请假,我今天都休息。”他是那样的坚定不已,和我一样容不得别人的反对。 起身的我竟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心里荡起一丝涟漪,夹杂着些许心慌。是感动?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我竟也不太清楚了。 和他一起沉默,从医院到上车,再到餐厅。在他身边我时不时偷看他的表情,想不到他沉默的表情也是那样的温暖,感觉不到一丝的冰冷,不像表哥,一旦不笑就跟冰山一样,如果我站在他的身边我都会发抖。 我们坐在餐厅的最角落,对着彼此却依然是沉默。他又笑了,为什么他的笑容就那么容易挂在脸上?或许他一直是个幸福的人吧,所以他没有烦恼,没有不开心。 “你干吗老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经他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又盯着他发呆了,不好意思的理理额前的刘海,并没有作答。 “我是不是该叫林太太你才会回答我的话?” “叫我欧阳。”我不喜欢‘林太太’这个称呼,更不喜欢他这样叫。我在欺骗自己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已嫁给表哥的事实?可能两者都有吧。 听我这样说他好像进一步证实了什么,“你跟叙阳怎么了?” “我和他很好。”是啊,我和表哥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要婚姻,他要一个替代品,各需所求,有什么不好。但是早上为什么又后悔,为什么又要哭呢。认命吧,欧阳。 他还想说些什么,侍者的到来让他先放弃继续询问。 “先生,小姐要吃点什么?”侍者问。 “这里有清粥吗?”他看了看我再看向侍者。 “有,我们这里中西餐都有。” 不经我的允许他为我点了清粥,而他自己点了牛排。我用不满的眼神瞪着他,他却不以为然,很满意的对我笑。我也真够没用的,他一笑我就像着魔了一样不于反抗。 他解释,带着他的招牌笑容,“你有胃炎,现在最好吃点清淡的。” “我的病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提醒。”对他,我只能冷漠,命运早以决定我的将来,我不能反抗,也不想反抗,这就是我的决定。我要让我的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再为任何人打开,也不再追求什么,让自己不再有悲伤。只有冷漠才能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扬扬眉毛,“好吧,不过你还是只能吃清粥。” 他很霸道,一点也不像他的笑容那么具有亲和力,他的微笑是骗人的吧。 “你和叙阳是怎么认识的?” 他居然不知道我和表哥的关系,真的很惊讶,应该全世界都知道商界新秀林叙阳娶了他的表妹才是。 看我一脸茫然,他继续道:“我刚从美国回来,前阵子又去加拿大开一个医学研讨会,接到叙阳的请柬才从加拿大赶回来,我并不清楚你们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用眼神告诉他我和他只是见过一两次面的陌生人而已,没有必要向他透露太多自己的隐私。虽然在心的某一个地方并不想这样。 现在换做他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他不能相信表哥会娶我这样奇怪的女人,这个不擅于和别人好好相处的女人,应该不是商界强人想拥有的太太,作为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应该善于和别人沟通,应该用虚伪来扮演和别人的和善与亲昵,而我,怎能如此的冷漠的对待自己丈夫的朋友,这是一个聪明女人所不应该有的。 他又怎会明白这场婚姻背后的悲哀呢?表面的风光也只是表面。。。 我们的沉默又一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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