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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再见面,但一直在发短信聊天。似乎也没有聊多大的话题,但只要一两个字说出后就能会心的微笑了。他们并不急着见面,心里安定着,虽然期望着见面,却不着急。生活并没有因为出现了对方而乱了节奏,曾诚还是下了班就往水库里跑,他喜欢呆在水里,泳技出众,一不小心还收了两个弟子跟着学。云秀儿也按照以前的步骤,行走在岁月里,只是她忽然明白了刚到这个地方时,那感觉出现的原因了。她知道曾诚结婚了,但是这不影响彼此的交往,因为这爱是在现实之上的,都知道彼此不会有结果,甚至就这样了,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发展。悄悄的在心里,感激着生命的奇迹和馈赠,遇到相同的心灵的欢喜,使得两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活着,冥冥中是有一些无法说清楚的事,在此时或在以后发生。但是在这之前,你就感觉到了,只是你不知道会怎样发生,又是怎样的事情等着你?可是一旦它变成了事实,所有的预感都有了结果。嘿嘿,这感觉就太妙了。我居然遇到这样的事了。以后还会有吗?我的妈,好玩,哈哈----。”云秀儿不时的回想起这些话来,于是不管在干什么,只要不是在舞台上演出。她的嘴角就会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来。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终于两个人觉得该见一面了。云秀儿已经告诉过曾诚她停留的时间,云秀儿演出的时间已经过半了,隐隐的开始不舍起来。短信里就不自觉的流露出了这意思,于是曾诚就会笑道:“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好了,唱歌的本领你见过了,上不得舞台,但是可以打杂啊,力气有的是呢。”“去,说啥呢哈。”云秀儿回一个短信来。 时间约在曾诚休息的那天,因为这小城市里鲁迅故居不远。云秀儿让曾诚当向导,领着去了咸亨酒店吃茴香豆。天气很热,午后的热气里,时间好象会发出声音的。那当儿,说话是自由的,就象有时人在某种特定的环境里,整个都放松,没有任何的牵挂,就是现在,所有的都是现在,以前和未来都不在,离的那么远,在一个热的嗡嗡响的下午,时间定在了心头,在鲁迅的笔下的老店里,虚幻了空间和时间。象是某个远古的经历,在记忆里复苏。橙色的阳光从天井的雨蓬里透进来,在逸着酒香的酒坛上,在油漆剥落的八仙桌上,在脚下整齐的石板上,似乎有一种厚度,象黏稠的液体在流动。也是,阳光也可以是下的,心灵若是自由,就可以好好的晒一场雨。此时,好朋友在身边,一起坐在书中的酒店里,有些恍惚,但又是真实的,并没有发所谓的思古之幽情。那幽,于曾诚是很抵触的,有坟的气息,暗而潮,散发着霉味。感受食物的味道,倒是真实的乐趣。那味道,把过往和现在链接,点击茴香豆,大师的身影,走过心头,隐隐的自豪起来。 他们坐着,也没太多的话,曾诚的酒量大的惊人,他不但喝光了自己碗里的酒,又去打了两碗,之后还伸着脑袋向云秀儿的碗里不停的张望,因为那只碗里的酒老半天也不见往下浅下去。而云秀儿的脸却红了,她吃着茴香豆,新昌的小京生花生,手剥笋,干菜扣肉------,特别是后面一道菜,或许是因为入口就化的缘故吧,只见她的筷子伸伸缩缩就那一个目的地,满嘴都是油。一点也不担心腰部或别的地方会因此而增些许的膘来。可当她一眼瞥见曾诚对自己面前碗里的液体好不掩饰他的向往时,她忍住笑,把酒分了一大半过去。曾诚一点也不客气,胃口之大,让云秀儿不由得羡慕起来。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云秀儿要赶在节目开始前回到团里,因为还要化妆。路上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期间曾诚接到小慧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他看了看云秀儿,用很自然的语气说着谎话。等他挂了电话后,云秀儿问他为什么撒谎时,曾诚说,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可我如果这样说了,她会想很多的事,没准还要琢磨一些细节呢。云秀儿不由得笑了。等下了车,曾诚送她到了门口,云秀儿迟疑着,而且也看出了曾诚也在一旁磨磨蹭蹭的,早开的霓虹灯下,两个心跳的人,想着同一件事。但做后还是不约而同的放弃了,为了这爱情一般的友情,拥抱都显得有些多余呢。 他们握了一下手,云秀儿进去了,曾诚也转身走进上了回家的路。他哼着歌,就是那天在山上唱的跑调的那首歌,幸福的回家去了。路上他想着,该去看她的演出才好呢。 曾诚时常在想,时间似乎只有从孩子身上才能体现出来,大一点的小孩和小一点的小孩站在一起,那就是时间的形状。活到一定时候,人就好像在原地踏步了,看看都是一样的,直到和老年人在一起了,时间才又露出它的面目,无情的显出冰冷的步调来,带着人往前,一刻也不停留。转眼又过去了几天,正当曾诚想和云秀儿说起想看她演出的事时,手机里却收到她的短信,说帮他弄了张票,希望他去看演出,这一下曾诚乐得鼻子都要冒出泡泡来,但一转眼又有些心伤起来,他知道分手的日子就要来了。 吃过晚饭后,他借故出来了家门,一溜烟的直奔花店订了一束花,要求老板在一定的时间里送到云秀儿手里。然后才去歌舞城,到门口时,云秀儿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把票给了曾诚,不知为何用了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曾诚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就从侧门里进去了。曾诚感到了一阵心跳,他以为自己感到了什么,但又不能肯定。呆呆的站了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就不去多想进去了。位置很靠前,也不知云秀儿是怎么弄到的。里面开了空调,但曾诚还是觉得热,他要了瓶水,满怀激动地等着节目开始。此时人陆陆续续的快坐满了,几乎都是有伴的,就曾诚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座位上,扭动着身子,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一会主持人上台来说一些欢迎以及介绍和祝福的话,嘴皮子溜的很,话也多,到后来曾诚都有些烦了,他急着要看到云秀儿的节目。其实他也注意到主持人的讲话,基本上没人在听,大家都在压低声音说着自己的事。节目终于开始了,之前云秀儿在短信里就告诉过他自己的节目排在第五位。曾诚只好耐心的等着,等到小品和几首歌曲后。主持人报出了云秀儿的名字时,曾诚的心跳加速了。他想镇定一点,可是没有办法做到。于是他不停的开始喝起水来。 云秀儿穿着一套深红色的晚礼服,衣服下摆缀满了闪闪发光的珠子,腰身很合适,存托出她的浑圆高耸的胸,整个比例很好,好像计算过一样,把1:0,613的黄金分割线准确的用在了她的身上,她带着微笑,一眼就看到了曾诚,轻轻的点点头,曾诚用手指摇了摇算是回答,现场里响起了几声呼哨声,有几个男人轻浮的笑着,说着这妞不错之类的话。曾诚回过头去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此时音乐响起,四个拍子过后,他听到了云秀儿那清亮纯净的嗓音,象是在山上时,风掠过了心头,所有嗡嗡的声音都消失了,心开始静下来,他看着云秀儿,眼里是又欢喜又激动。云秀儿的底气很足,唱功很好,感情和歌的含义和谐统一,高低音转换时自然流利,没有一点勉强的痕迹,加之音色纯美,让曾诚不自觉的忘了神,他感觉到了美,美就在那里。他的呼吸有些变得粗起来了。 很快一首歌就唱完了,曾诚和一些也感受到艺术之美的人一起使劲的鼓掌,他甚至都想站起来了。云秀儿谢了幕,对曾诚笑了一下,在转身的时候,还把手放在身后,手指象曾诚刚才和她打招呼时一样的摇了几下。之后的节目,可能曾诚出于私心,总感觉没有云秀儿的节目好,他干脆拿出手机给云秀儿发起了短消息。但云秀儿的短信先来了。 “唱得好吗?你在,我有些紧张呢。台上的我好看吗? “好,我形容不出,可是是真好听,就你的节目好呢。真厉害。你也很美,美到车子也要爆胎呢。” “哈哈,你就拍吧,我这里可没有马屁股啊。”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可我是真正的感觉到美呢,是好就是好。拍不拍马屁都不是问题哦。” “去,自己打头去-----等等,有人找我呢。等一下再发。” “是谁找你?交代罢。” --------------- “哈哈,有人给我送花了,不过没写名字,不知道是谁。哼,看来我还是挺厉害的,有人追求了,” “是你男朋友吗?”曾诚故意问道。 “不是,我没有男朋友,你知道的呀。好了,管他谁送的,等一下我把它送你得了。哈哈。” “啊?送我?不要吧,一个大男人,抱一束花,满大街的走,小心被冷笑砸到在地哦。” “才不会,对了,放场了你别走,陪我吃东西去。你请客。别赖皮脚底抹油哦。” “好的,好的。要不现在就走?” “你不看了?” “不看了,你能走吗?” “那行,我和他们说一声,你等我把妆卸掉,很快的。等噢.”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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