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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其实在笑过后就后悔了,但她已经不去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往前走着,有如穿行在一条冰冻的路上,没有别的人了,只有她,迎着那寒冷的未知的前方走去。孤独象是一道厚厚的幕布包裹着她,将她和这夏天的夜分隔,能听见的似乎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带着凄厉的回声,重重的震荡着自己那毫无头绪的思路。街上所有的光影投射不出她情感的脉动,小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真的完了。还用等吗?有什么意思呢?她只觉的心里压得难受,时间和空间都不在了,眼前的这一切如此冰冷和黑暗,自己就象是飘摇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狭小而又沉重地方,犹如小时候的梦境,能惊醒熟睡的自己,只是现在是要自己面对了,没有人能代替,也没人能安抚。小英并没有想哭的感觉,心灵里没有感觉,眼泪也就失去了温度,一个人心里有热情才能流泪。可此时的小英,就象一个影子一样,走在街上,甚至有些畏惧了。 就在她感觉空茫时,突然感到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小英一惊,回头看时,阿光那张油腻腻的脸就在边上晃动,顿时小英的心里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她以闪电一般的动作摔开了他的手,同时极力压低声音,瞪着这个骚扰者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请你自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找错人了,别再这样。请看看你自己,你在做什么,想想看对你自己的影响。你愿意让别人瞧不起吗?好了,请走开!”骚扰者可能没有想到小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按他以往的经验,有的女人会不声不响的躲开,有的会大叫,有的恳求,有的半推半就,如今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已经对自己笑了,那就意味着有再近一步的可能,据自己观察,这样的女人最容易上手,她们游走在都市繁华的街上,心无所属,把握不了自己的欲望,心里又有些许的不甘,对家庭对生活中的一切,都不满意。总想着在平静的日子里能有一些让自己的心跳动的事情出现,所以她们频繁的出入舞厅,在网络里搜寻着那可能的机会,笑眯眯的给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号码,而所有的刺激都比不过和陌生男人的一夜纠缠,好像在这样的出轨里,自己的不甘终于得到释放,对自己不满意的生活做出了报复,深地里,可能还有一些原始的放浪迎合着那冲动,在月下或灯红酒绿里,恣意的宣泄着。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却让他觉得自己这次看走了眼,刚才色胆鼓起,去握她的手,就是在心里觉得已经有了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就算她也会摔开手,也绝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她摔开手,却笑着骂道,你怎么回事?-----但完全不是,这让他一时间想不好下一步的举措,脸上就不由的有僵硬,脚步也停了下来。看着这个以为到嘴的肉,急速的远去,或许是平生第一次的轻易放了手。等了一会,他才意识到不该在街上这样站着,边上有好多双眼看着他,当然这个对他的影响不大。他在那两瓶啤酒的作用下,几乎想要对那几双瞪着他的眼睛作一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说上几句例如我们是熟人或夫妻之间的话,但那失意很是厚重,也就阻止了这一行动。只是他下意识里,还是顺着小英走的方向跟了过去。这几乎是在一种矛盾的心理活动下无意识的举动,一方面意识到希望落空,另一方面心里还对于那回头一笑的举止想入非非,不甘心就此放弃。 周海在小英离开后,也已经看不清棋子的运行情况了。他隐隐的觉得小英刚才看到自己打电话给邵芬了,但那已经不是秘密,看到和没看到,其实都无所谓了。他觉得难过是因为那对视的一个瞬间,毕竟是夫妻,遇到时会用这样的眼光看彼此,那样的眼光,就如刀一般,切割的不光是彼此间的情感,还有原来所有的美好东西,学校里的会意的一眼,假期里的厮守,以及来到这个城市里,最开始的那段困难的生活,两个人制定目标,并为之努力时的殷实岁月-----。如此这些都在这一眼对视里,被肢解被粉碎,周海觉得胸口很沉重,他喝完了可乐,把瓶子丢入垃圾箱里,拍拍手,仿佛手上粘上的,不是可乐因为冷冻过拿出来在空气里产生的凝露,而是一些灰尘,一些沙土,他的心里,又有了下午在单位里时的恐惧,现在该回家吗?那个家,还能回去吗?周海的脑子里,想着两个女人,现实的家和心灵上的家,在他面前交织混绕,他在一时间也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他看着棋盘,脑子里却在想着等一下回家后,能说些什么话,女儿呢?真的分开,女儿跟谁呢?老家的父母会怎样看自己的这一场变故?以后的生活会怎样呢?当初那种有爱就会有一切的想法,周海突然觉得太简单了。就这样东想了一下西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感觉,夜,是深了,对弈的人还在,围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周海最后觉得,必须要面对的,就来吧。街上的空气凉快了好多,风似乎大了些,但周海的身上还是有汗不停的往外冒,喝下去的可乐,慢慢的又都成了汗,从皮肤上排了出来。周海转身准备要离开了,习惯的去拿手机看时间。可就在手机拿出的一霎那,它却响了起来,周海有些奇怪,这样的时间一般都不会有电话的。他看了看号码,却是小英的,周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要把决定通过电话告诉自己吗?他拿着手机,又想接又想不接,最后还是决定,接。 “喂,周海,我,小英,我现在在医院里,你来一下----。”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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