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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颇有些凉意，方浩还是打开了车窗，本来充满了整个车内的DJ曲刹时冲到了车外。方浩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眉头有些拧在一起。猪猪感觉出了异样问：“浩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方浩摇摇头，没说什么。
不一会，车子开到了一片果园边上停了下来。走下车，远处隐约传来一些说话声。再往果园里走了不到一百米，看见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在望风。
“谁？”一声低沉又凶悍的问话。猪猪开口就骂：“没长眼睛啊？下次吃饭不要忘了给眼睛吃点！”
听出了声音，两个人慌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浩哥。”
方浩径直又往里走。大约又走了两百米，才看见一间农民废弃的小屋。屋子里男女都有，屋子中间放了一张长方型的桌子，桌子上还摆着麻将。
喜子随便问个人：“夜场玩的什么？”
“二八扛。”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回答。
这时有人发现了方浩，忙打招呼喊“浩哥”。一会就有很多人过来喊“浩哥”。方浩都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这时一个小个子的30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浩哥来了。我等你好一会了。里边说话吧。”方浩和小个子男子进了里屋，喜子和猪猪警惕的站在门口。
“谁要这笔水钱，有把握吗？”方浩问。
“谁的水坏了，你浩哥的水也不会坏。放心吧浩哥，我担保。10万块的水。你每天只管拿5000块的利息就可以了。”
“那你打个条吧，一会下场了猪猪会把钱给你。”
方浩老家江苏启东，10岁时跟父母来到崇明岛。上学时特别淘气，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一直在社会上混。认识程程以前一直在赌场里赌博。后来赢了一些钱就开始放高利贷。方浩一直认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可认识程程后他特别想给程程一个家，想保护她。不想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方浩想做了这笔生意就抽身不干了。积累的钱也够给程程一个家了。在赌场里,他们把放高利贷叫放水。而且在赌场里只说行话。所谓的坏水其实就是说收不回来的意思。方浩从没一下放这么多水出去过,心里有些不安。想想程程还是决定放出去。
“浩哥，我玩会粘苍蝇好吧？”猪猪想玩又怕方浩不允许。就和方浩商量。
“去吧，一次不要超过一百就好。”没想到方浩爽快的答应了。刚毅的嘴角竟然还有一丝微笑。猪猪有些看的傻了。
“去吧，傻样！”说着方浩还在猪猪的头上敲了一下。
“浩哥一定是恋爱了。”喜子说。
“没错，一定是的。”猪猪也发现近来方浩不一样。总是在不自觉中就露出笑容。
粘苍蝇也是赌博中的一种，其实就和押宝一样。行话就叫粘苍蝇。不一会猪猪就拿着好几百块出来了。
“浩哥，坐庄的是老四，今天赢了，给我五百块红钱。走吧，够我们几个明天喝茶的了。”猪猪开心的说。猪猪其实才20岁。还有些孩子气。
“回去吧，子夜场就都不用来了。下次喝茶的时候让你们见见你们的嫂子。”方浩说。
其实本不想让程程知道的太多，可方浩打算这次收回水后就收手了。
开车回到住处已经快一点了。方浩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见程程还没睡，正坐在卧室的桌子前专心学习呢。自从认识方浩每天不用上班，程程就开始自己学习，白天方浩不出去的时候还教程程。不到两年的时间，程程已经认识了很多字，也可以自己写信看书了。对此方浩很感动。
“还没睡啊？不要太累了，学习也要慢慢来啊。”看到程程娇小的身躯方浩就觉得特别窝心。
“没事，比起在抛光厂的日子这算什么。”程程又说：“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早点睡吧。过几天就是你18岁生日了。想要什么？”
“有你就好，我什么都不要。”方浩在程程的脸上亲了一下，笑了。
灯熄了，一对相爱的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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