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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江南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还停在上面 钟嘉禾走过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由于母亲工作繁忙,父亲钟鸣把一周半的钟嘉禾送回了老家,钟嘉禾跟奶奶相依为命。直到8岁到上学时间,父母才把他接回峡云县城。 记得,奶奶背他上山打猪草,他也会和小伙伴们在村边清澈见底的小溪里捉小鱼小虾小螃蟹,和伙伴们到村西头的小树林里摔跤,逮田野里的各种小虫子,有时也会和调皮的伙伴们去偷摘人家的酸酸的青杏。最有趣的是光着脚板到东门口,在那对破损的石狮子上爬高爬低,到南门外的百年老槐树上去摘一穿串串洁白香甜的槐花吃,记忆中,门前田野里总是开着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永不凋败的样子…… 这段岁月已成为钟嘉禾刻骨铭心的欢乐,因为回城后,钟嘉禾就在妈妈的指责和骂声中长大,不是嫌钟嘉禾不讲卫生,就是骂姐姐笨,还有就是爸爸没本事。这种生活形成了独特的个性,外表的善良温和中掩藏着些许的自卑与病态。 所以每年假期钟嘉禾都回老家和奶奶一起度过一段温馨的日子。只有在慈爱的奶奶那里他才能感到心灵的释放。 钟嘉禾的母亲穆小飞是峡云县一家大型国有旅游企业下属三星级酒店——金地酒店的老总。姐姐钟嘉郦和母亲是一个类型均是天生丽质,性格暴躁——关心她们的容貌与金钱更胜过关心家庭的温暖。表现在对待家庭中,多多少少的少一些奉献精神,事业倒是满成功的,家庭生活一塌糊涂,姐姐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离婚了,自己有一个灯具公司;母亲整日数落在家操持家务的父亲,动辄离婚来威胁。 在这个家庭里好象吵架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记得一次,钟嘉禾18岁那年,在书房玩电脑的他听到母亲因为没找到她的西服套裙,歇斯底里地发作,温文尔雅的父亲照样充哑巴,可母亲暴躁粗鲁的骂声仍没有罢休的意思:“窝囊废,没出息的东西,没用的男人,滚……”骂声激怒了钟嘉禾,钟嘉禾冲出来,第一次呵斥母亲:“你好歹也是南开毕业的大学生,讲话怎麽这样没水平!从小到大谁在关心我们?是爸爸!给我们洗衣服!接我们上下学!为我们做饭!检查作业——都是他!没有他的怎麽会有你的成功!你们要是真的过不下去,爸爸和她离婚!否则,以后不要再骂爸爸!”穆小飞在儿子的盛怒下不知声了。 也就是那一年冬天,父亲晕倒在厨房里,查出患了心脏病。穆小飞也有些担心了,在老家找了一位40来岁的农村妇女来做保姆,她的丈夫因病去世了,唯一的儿子正在成都理工学院上读书,大家都叫她——方姨,方姨比穆小飞小3岁,方姨的到来使这个家更像家了,贤惠勤快,很会作饭,尤其拿手的是做川菜,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钟嘉禾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父亲也闲了下来,天天清早慢跑的打太极拳锻炼。 自从父亲病后,家里的战争气氛渐淡,母亲依然忙,但只要两人在一起,钟鸣从不轻易说一句话,尽量避免摩擦。沉默成为钟鸣的法宝武器。 钟嘉禾的父亲、母亲本同是南开大学机械制造专业高才生,自由恋爱至结婚原也是经过一番磨难,本来可以一个分北京,一个留天津,但他们一方面为了在一起,另一方面响应“到祖国最需要最艰苦的地方去的”号召,他们来到了钟嘉禾老家四川——峡云县,分别到了两个刚刚组建的国营企业,后来钟鸣所在的矿业企业效益滑坡,最终倒闭,穆小飞所在的旅游集团发展势头却十分猛健,凭着干练的男人做派,穆小飞升任“穆总”。 穆小飞家在天津,是独生女,幼年时,父亲早早去世,母亲有些娇惯她,婚后,钟嘉禾的父亲钟鸣总觉她离家千里跟他来川,不容易,所以,处处迁就,容忍。加之事业的成功,在外大家抬着领导的轿子,助长着她的骄气。所以,穆小飞的脾气飞扬跋扈,在家也总愿大家一切服从她的意志。 强权之下没有爱情呀。 所以,虽然钟嘉禾家的物质生活很富足,可他不开心,整日提心掉胆,恐惧着家中的战争。 所以,钟嘉禾明白,也许婚姻的好坏并不仅仅决定于爱,更决定于双方个性。 所以,钟嘉禾早以暗下决心,以后找女朋友一定不要这样。 性情如火的钟嘉禾对温馨的柔情有着浓烈的渴望,对对未来的爱人早有了成熟的憧憬——人一定要纯朴,温柔,贤惠,脾气好,不一定要漂亮,是一定不要漂亮。 但是在这种压抑的气氛里,钟嘉禾或多或少地继承了父亲的外貌和母亲的挑剔的个性,不过好在他知道这种个性对婚姻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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