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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拿了本书,往w家去。 此后的一年多,每周总有两三天,素雅下午便消失了。 礼拜六日w家不能去,反而没事,这是她用功的时候。她要把这一周耽误的课程补回来。好在天资聪颖,从小学到高三底子打得又好,素雅从来就没觉得读书是什么难事儿。虽然是学文科,数学也奇好,就因这学习成绩永远不落后,她才总是信心十足,自认为倒霉的事儿不会砸到她头上。这么时常缺课,成绩依旧一点不见下降,所以没引起人的注意。 一个礼拜六的早上十点,素雅在宿舍里面看书,门哗啦一声被打开。 可找到你了! 随着这声大喊,素雅被一双手按住。 巧燕,是巧燕。 接着两人滚抱在了一起。 坐下后,巧燕说,我上月来宿舍找过你,等到天快黑了你还不回来,你上床说你下午常有事不上课。又不是礼拜天,你干什么去了?快快从实招来! 她们是远亲,又在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中学长过来的,只差大学没在一个系。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谁脑袋上少了几根头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看见了你留的条子,知道你没啥子事。 素雅抵赖着。 胡说,怎么没事?我想你想的睡不好觉。 这倒奇了,难道肖成明和你离婚了? 还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巧燕又上来抓挠。嘴里叨念着,降不降? 素雅连连说,降,降。 又坐下后,素雅问,成明怎么没来?变心了? 他没找到卖豹子胆的地方。 我知道,他哪能跳出你的手掌心! 踢球去了。 哦。 素雅知道踢球是成明想换换空气的做法。巧燕实在不喜欢看足球,才放他一码的。上高中时,巧燕只要来找她聊天,准是肖成明踢球去了。 素雅以前总是想,他们俩自生下来几乎就没离开过,时时刻刻地粘的一起,难道就没有烦的时候?现在她好像明白了一点点,这男人女人相恋了以后,即使身子不在一起,心也是离不开的。此时此刻。素雅虽然和巧燕在一起,不过是应酬,心里满满地装着的都是w。 走,吃饭去。 巧燕边说边站了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说,吃什么?你肚子里很素了吧?怎咱们真有些日子没见了。快说,想吃什么? 站在门口的巧燕冲着慢吞吞穿着外套的素雅说。 随便,这么都行。 说到出去吃饭素雅竟没有激动,反而这么心不在焉的,巧燕奇怪了。不由打住了嘴细看她;啊,是有些不太一样,刚才只顾说话一直没注意。素雅脸上润润地透亮了,变了,真的变了。北京气候干燥,素雅的脸总是因为曝皮现出一道道的细纹,加上为了省钱从来不吃好的,脸色像黄了的菜叶子。可是,现在的这张脸变得如羊脂玉一样。 盯着素雅鲜亮的脸,巧燕疑惑地问,四姨常汇钱来么? 素雅自知反常,让她生疑了。忙说,还是老样子。然后满脸欢愉地说,咱们去吃火锅。 素雅的妈妈和巧燕的妈妈是两姨姐妹。虽然如此,这两个女人的境遇却是天和地。巧燕妈妈大两岁,文革前上的某医科大学,现在是市医院妇产科大夫。 巧燕五官端正,性情安稳文静,这些都像她妈妈。只要她沉下心事情就可怕了。 在附近的火锅店里,巧燕不再说话,两只眼睛不离素雅的脸,是要读出点什么。 素雅不自在起来,心里埋怨自己。巧燕是谁?自己的事儿什么能瞒得了她?这些天与w的恩爱缠绵以外的事情都顾不上想,单单不能忘了巧燕啊。她是母亲的眼睛,弄不好要出事。想到这儿素雅的心紧了一下。她要先打破了这寂寞,再消除巧燕的疑惑。便淡淡地问,二姨还好吧? 好。 咱们那地方的人还真能生孩子,所以二姨的职业如日中天。 嗯。 也是她的学历唬人,不然人人都找她看病为什么?她性格也好,不像我妈,和人来往还挑人。 四姨最善良。巧燕轻声说。嘴在应附着素雅,眼睛并没有放弃观察她。不仅仅看她的脸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穿着。眼睛里满是挡不住的惊讶。 素雅不自在的厉害,不得不停了停,换个话题,说,你们打算毕业了就结婚吗? 这是平日巧燕最喜欢说的话题,素雅拿出了这一招。 没想到这回巧燕连不吃,把脸冷了下来。正色道,素雅,我怎么看你这么不对劲啊。难道你谈恋爱了? 素雅立刻慌了,忙说,没有啊。我,我找了个地方打工呢。这么说着,脸腾地红了。 哈,打工也能打出这么个模样来?那你给我介绍介绍。 你还用打工?二姨每月给你那么多钱。素雅声音小了,心里害怕事情要败露。 素雅,四姨父以前说过,你在20岁到30岁时有磨难,你还记得吗?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他算的命? 怎么不信?连我妈都信,她说四姨父说的话极准。 他不是说你一生无惊无险么?你就踏实你的吧,还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 不行。姨父说过,我是要和你走一程的,拜托我时刻提醒你。 素雅把脸扭向了一边,不在言语。似乎不愿意提那生前靠摆摊给人算命养家的父亲,又像是生了巧燕的气。 她们就这样草草吃完饭,不欢而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