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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家里的气味不适合男女欢情，素雅不知不觉地规矩了。他们各自端着茶杯，继续聊天。聊着一些最原始的话题。
他告诉她，他父亲也是这所大学的教授。
我知道名字吗？素雅问。
当w说出了他父亲的名字，她不禁呆了。这个名字不禁这个学校的人知道，这个学校以外的人也知道。
她又想，他的样子的确与这个出身相符。儒雅，睿智，清俊，干净。这么想着素雅又仔细端详他，像在教室听他讲课时那般出神地看定他。也是这个眼神才招引得w分外的注意，他活了五十多岁什么是痴他不明白？这是最能打动男人心的了。
站在讲台上的w侃侃而谈着，下面学生的目光不会漏掉一点，全都收入眼中。素雅对他的这种凝视，火热而单纯，他知道是可遇不可求的。
如今，依旧相互对视着。他依旧欣赏着她青春的肌肤，而她，像海绵一样吸吞着他精神里面的精髓。
夕阳西下，w抬眼看看墙上的时钟。素雅察觉，起身随手在桌子上拿起本书，夹在腋下。W没有挽留，也没有如素雅的臆想，上来抱住她再温存一番。他站在门厅口边，无言地看着。
出门前，门厅的衣橱门开着，里面有女人的衣衫，不用说是他夫人的。素雅的脚步慢下来，扭头去细看。衣柜里挂着一件湖蓝色套装，里面配着淡青色衬衣。一件深得近乎于黑的兰色风衣里面是银灰色毛衣。下面有两双深色高跟船形皮鞋。就这两套衣服，似一股清新气息向她袭来。高雅，大方。衣服尚如此，那么人呢？是什么样子的人呢？她停住了要推大门的手。
母亲的衣服从来就是三个颜色，黑，灰，兰，而且从来没什么式样。自己呢，因为青春，只穿现代版的衣服。这样的衣服最贵也不会超过三十块钱一件。低头看现在自己身上穿的v形领子针织衫，一霎时觉得领口开的过于低，里面的乳罩隐隐可见。领子边上的花边，因为布料粗糙翻卷得没了一点形，像烂了的眼边一样。而且瘦得紧紧地裹着身子，把体型暴露的一览无余。体型好得是没毛病。不知怎地，素雅突然有了种没穿衣服的感觉。
素雅在w太太的衣服前看着，研究着。一时，又回忆着屋子里可曾有她的照片，因为看见了衣裳，强烈地想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想了想，没有，无论是卧室还是客厅，都没有。像没有她的画一样。这女人除了留在家里颜色，其他的什么也不留，连气味都让人无法辨认出来。
W太太在素雅的心里波动了一下，十分钟以后便消失了。现在的她无暇顾及这个女人，管不了那么多，满腔的热情心都在他身上呢。
当素雅回到宿舍，躺在自己的床上，回忆的还是他们在床上，一幕幕地在眼前过着。她的心又跳了起来，全身的再次血奔腾。
接着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素雅好不容易捱过上午的课，终于到了午后。她在校园里往他家打了个电话，问，可以去还书吗？那边立刻说，可以。于是她回到宿舍，换了一件长长的连衣裙。
这条裙子是要来北京上学前，妈妈特意为她买的，是素净的银灰色，带有男士领子，没有袖子长得几乎碰到脚面。
看着这过于规矩的长裙，素雅差异地看着妈妈。从小长到现在，夏天都是无领无袖近于背心的针织上衣，下面一律是廉价的牛仔裤，冬天顶多加个棉外衣。
她们一天的生活费才花十块钱，妈妈从来不会乱花钱的。
妈妈说，那里不比咱们这儿，总有正式场合，准备一件吧。
什么叫正式场合呀？
比如去见长辈。
咦？咱们家在那里还有亲戚？怎么没听你炫耀过？
妈妈笑着在她脸上拧了一把。
素雅一向听话，虽然不是很喜欢，还是带了来。
没想到，脖子和前胸都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裙子，素雅第一次觉得很舒服，很自信。
拿了本书，往w家去。
此后的一年多，每周总有两三天，素雅下午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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