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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的时候,还是在北京做着生意,每年要住在这里半年,因此才找了她。 自己怎么跟的他原因不是简单地缺钱。 是用了他二十万,拿到钱时母亲已经去世了,不过是还清了所有的债而已。其实就为还债也不必非得走这步,最大的原因是母亲死后发生了难以想像的事情。哦,还有失恋。失恋也是致命一击。又想起那个教授。这块疤早已抚平,在心里他已经出局很久了。 老头子宋先生得糖尿病,是在素雅跟他的第三年时。男人也真奇怪得很,没病时生龙活虎,即使那时的他已经是六十开外的人了。可是,病来真的如山倒。于是,每年来北京的次数越来越少,每一次来也就住十来天。近两年不怎么来了,素雅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很微,经不得长途跋涉了。 他不来素雅心里愧疚。这样大的一套房子她一个人住着,每年十万元的生活费用从未延误过,三年前还特意给素雅买了一辆本,田车,红色的。 真是什么都有了,除了寂寞素雅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实在寂寞难耐了就出去走走,大都是去书店。能把一本《忏悔录》看三五遍的女人如今也不多见了。她不看有关男女色情方面的书和电视,始终过着极素净的日子。 三十岁的女人能这样清心寡欲,素雅自己也奇怪。她自己默默地把这解释成热量没有了,散发得干干净净。都给了那位教授。夜里醒了常常就想一个问题:一个女人没有了爱的能力,是不是就完了? 夜深人静,最怕清醒着。 素雅是宋先生活一天,她就要守他一天。自己当初要安静地生活,先生答应了。凡是他答应的,十几年来没有一点食言。素雅也过惯了这安静的日子,不想改变。 近日来先生的情况不太好,惹得素雅很不安。 往事,总是这样的回忆着。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如此。 第二天的海边。风很大,素雅把风衣的帽子戴上,面对着海。墨镜中的海是黑色的,素雅从来认为大海是无情的,与这颜色一样。十月是秋天了,所以风这样的冷。 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素雅奇怪怎么脑子里蹦出这句词?啊,他叫秋木。 远远的林秋木来了。素雅看了看手表,还准时。素雅又转身面向大海,等着他走近。 “你好。”还是那个声音。 “好。”素雅稍稍回头。打量着对面的林秋木,似乎与她想象的比较接近,瘦而高,长脸单眼皮。只有一点未料到,他的神情代着很浓的书卷气。年龄肯定比自己小,小多少,无法判定。 素雅对自己的外表很难估计:二十七八岁?三十一二岁?都有人说过,唯独没有人猜到过她的实际年龄。看秋木可能应该有三十岁了,显见要比素雅小的多,这也让她放心了。 “风很大啊。”他客气了。在网上是不用的。 林秋木也在打量着她。长长的兰色风衣,质地细腻的纯毛的料子,虽然薄薄的贴在身上,却很有垂感。脚下一双蓝色高跟鞋,配着深米色丝袜。 一派雍荣华贵,白素雅,在后面大海的衬托下,似一朵淡雅的牡丹傲放。 林秋木,呆了呆,把眼睛又眨了眨。 这时,素雅说话了,“一年四季都是这样吧?” 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素雅看了看表,十一点一刻。 “我们走过去,那边有车。”该吃饭了,下午他还要回去开会呢。 “哦,我请客。”秋木还是客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