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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的影子作者湘琼
（一）片断。时间（1984年）地点儿，美国。
“我想我是怀孕了。”当他从静雪的身上下来的时候，静雪羞涩的说。这是他们结婚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有夫妻生活。其实静雪是个性欲很强的人，但是对于自己的丈夫这样作她却没有任何的怨言。“什么时候？”从语气上可以听的出他有些不高兴。“你说呢？”他不再说话。静雪知道这是他最不愿提到的。从来美国那天起他们就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到那件事。虽然他们刚结婚不到三个月，要说默契是很少的，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们却是出奇的默契。静雪知道这是他心上的一道伤口。这伤口要多长时间才能愈合静雪也不知道。想来就是他自己要多长时间也是不知道的吧。他们不像其他夫妻那样在期待与喜悦当中盼望这个孩子的来临。静雪是在忐忑不安当中感觉着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在慢慢的成长。“我的孩子，你的成长让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的呀，你知道吗我的孩子？你的爸爸是个好人，不要因为他这样对你而生他的气。你是一条生命，既然出现了无论是多么的偶然都要你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是你的爸爸说的。”静雪经常一个人抚摸着慢慢鼓起的肚子在心里说。她知道，他的疏忽不是有意的。“他的名字我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合洁是男孩就叫言伟。”“一定要叫这样的名字吗？”静雪知道他是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也正是因为这样静雪才喜欢他的。“你说呢？”静雪不愿看到他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那双眼睛原来不是这样的，那时这双眼睛里满是朝气向上。“那就听你的吧。”静雪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含义。“这不是孩子的大名，是乳名，大名等出生了再说。”
这是二零零五年的秋天开学的日子。其实这开学的日子对于砚秋来说是没什么的。她教的是高二，不用换班的。但是姐姐砚涵却是很忙的。因为她今年要接新学生。因为是姐妹所以有些事情砚涵忙不过来的时候砚秋就帮忙。看着又一批学生进校砚秋觉着时间过的真的很快。眨眼间二十几年就过去了。二十几年，眨眼间，这个眨眼间说的这么的容易，可是真正一天一天的过过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如果有孩子那孩子也该很大了吧。不知道他们过的是不是很快乐。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想起我了。还是想不起来的好。那样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对她来说也是不公平的。那么他是把自己忘记了？砚秋有些不甘心的想。每当一帮新生进学校砚秋总会联想到很多东西。但是更多的是对他的联想。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知道的只是她四十几岁了还没有男朋友，结婚就更无从谈起。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更确切的说是个奇怪的老处女。这好像是对超过结婚年龄不结婚的女人最恶毒的称呼。其实砚秋对于这样的称呼并不觉得怎么样。她的心一直被她藏在最里面。她很少能感觉到外面的事物。这也是不被伤害的最好的办法。“陈老师，你姐呢？”一个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问。“她去家访了。”“你看看我们陈老师，大早上的就去作家访，我们这些老师要努力向陈老师看齐呀。”“不是的，那家很奇怪，晚上都不在家，那天我姐等到十二点也没见到他家的家长。没办法只好起个大早去了。”砚秋很无奈的摇摇头。她和姐姐住在一个宿舍里，很多事情两个人可以照样着。“陈老师，主任叫你去一趟。”砚秋很不喜欢这个老师，他说话总是带着一种暧昧的腔调。对砚秋说话就更是如此。砚秋是不想去的，但是不行。如果她不去，他还会让人来带话的。那样就不好了。砚秋只好放下手上的事情去。砚秋知道在那个她不愿意进的屋子里正放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早点和一些关心的话。他不敢说些过分的暧昧的话。那样砚秋是会生气的。他不会让砚秋生气。砚秋曾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自己对他没有什么感觉，根本就不可能谈朋友。可是他就是认准了砚秋这棵树。说什么也不听，依旧我行我素的。砚秋拿他真的没有没法。如果他叫了不去他会找她办公室里的所有的同事都来叫她一遍的。她不想这样，这些年来有关她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的了。不应该是说有关他们姐妹的流言蜚语已经构多的了。她真的不想再加上这一条。她和姐姐一样都喜欢安静，向往安宁的生活，这种安宁虽然还没达到人迹罕至的地步，但是也决不要有这样多的流言蜚语在自己的身边围绕。“晚上睡得好吗。”是的，开头永远都是这句话。也是除了这样开口他也再没有什么别的选择。砚秋点了点头。“我们还是不用这样了吧，真的，我不骗你，我的心里真的有人了。”砚秋再一次尝试来说服他。“不要拒绝我，你说你有人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他，他怎么从来都没有来看你，他真的爱你吗？或者是只是你在一厢情愿，不要傻了，他对你没有感觉，他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你还不死心吗？他心里没有你。”“不，不能这样说他，他爱我，他爱我胜过爱他的生命。我也爱他爱他爱，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你就饶了我吧，我相信除了我世界上还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砚秋下了决心要让他彻底的死心。其实如果可以砚秋是可以随便的找一个男人来冒充自己的男朋友来让他死心。可是砚秋就是近不了男人的身。就是和他，也是要有一段距离的。而这样的冒充很显然是会被看出来的。“不，我不会死心，我认定了你是我今生要找的人，除了你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也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我不管，你就是一块冰我也要用我的热情把你熔化。”他说的是那样的坚定。砚秋知道他说的出做的出。他作了将近三年的努力了。可是这些是不可能的。从办公室出来这好被几个老师看见，窃窃私语又在砚秋的身后响起。“都多大岁数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有人喜欢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想找个什么样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几个碎嘴的老师在后面说。不，要结束这样的日子，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了，这样只能会让两个人痛苦。砚秋边走边想。可是要怎么样呢。
砚秋和砚涵是姐妹，两个人只大了一岁。姐姐是砚涵，而砚秋是妹妹。她们是最早来这个学校的一批老师，她们看着，也是在她们的努力下这个学校由默默无闻变得现在的远近闻名。下个月两个人就要离开这里了。其实一下说要离开还真的有些舍不得。但是不离开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一来两个人从没分开过，除了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考的是不同的学校。但是为了身后不再有那么多的流言蜚语她们还是决定分开。至少一个人的另类的目标要比两个人的少，这样说闲话的人也就小了。两个四十几岁了还不结婚的老姑娘不能不说是一个诱惑力很强的话题。而砚秋她们当初之所以从繁华的大都市跑来这样要的就是安宁的生活。她们调入了不同的学校，虽然还在一个城市但是离着很远。“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不要落什么东西才好。”砚秋明白砚涵说的话的意思。是的，走了就不再踏进这个地方一步。“都收拾好了。”砚秋早在一个月前就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这样流言蜚语就不再跟着我们了。”砚涵松了口气说。“姐，你真的不想结婚吗。”砚秋再次鼓起勇气问。“等到有合适的再说吧。”还是这句话。这话说了有二十年了吧，不，应该是二十七年整了。可是至今也没遇到她合适的。砚秋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那个人。就像自己也在想着他一样。砚涵和自己一样的放不开。其实那个人也未必就好道这样的程度，砚秋见过那个人，不是很出众的一个人，放到人堆里不仔细找是发现不了的。可是姐姐就是放不下他。但是在砚涵，那完全是两码事。他们是那么的相爱，他们就要结婚的。可是姐姐却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送人了。或者说是姐姐将他当作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把他送人了。当时砚秋问她的时候她是那样轻松的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许错过了他自己还能遇到更好呢。砚秋知道姐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钻心的痛。但是在砚秋面前她是姐姐，她不能倒下，再苦再痛她都不能倒下。她还有一个妹妹需要她来保护。二十几年了，那颗芳草还没有出现。其实这些年来追姐姐的人也不少，但是因为她心里一直装着那个人，任何人都进不去。“你心里还在想他？”砚秋小心的问。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什么话题都可以谈，但是这个却是两个人的忌讳。在外表她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但是在心里这却是她心底的一道很深的伤疤。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虽然那是她自己亲手拿刀割的。当时有多痛也只有天知道了。“早就不想了，现在人家孩子都老大了，还想他作甚么。时间过了这么久，早已经是物事人非了。更何况当初是我先伤了他的，他早就恨死我了。”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砚涵的心里还是装着那个他。装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也放不下了。他一直在自己的心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这些年来他在自己的心里升华成了最好的男人，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人家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他的升华是自己美化的。而实际上他的人是没有那么好的。这个砚涵也是明白的，但是自己就是放不开。或者说这个放不开还因为自己的自责在里面起的作用吧。自责，砚涵在心里自责了自己二十几年了。但是还是解不了对自己的那份恨。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过的好。是不是还在恨自己，或者是早就吧我忘了。每当没有人的时候砚涵就会这样想。在这个家里，砚秋不提这个话题是为了保护砚涵，但是砚涵不提却是为了保护砚秋，她知道这件事在砚秋的心里也是一道伤疤，那伤疤的大小不亚于自己的。“你的那个主任放你走吗？”砚涵岔开话题。“我早就和他说清楚了，我是自由身，他也拿我没办法。我要的是安静的生活，这个我也早就和他说过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放心吧，倒是你，身体不好要当心。”“没事，只要不刮风下雨，如果刮风下雨就是有一百个人照顾也是白搭的。”“那药你要按时吃。”“这个你更加的可以放心，如果不吃会痛的。这个比一百个人提醒都管用。”砚秋的身体一直不好，虽然已经作过手术了，但还是需要药物来帮助。宿舍里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姐，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这样总是一个人不是事。”“行了，你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就不要关我了。”砚涵将话题打断。砚秋见话题扯上了自己就不再说了。她们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在却不是实分的相象，当然这是外表的，在气质上她们却是很像的，都有一种忧郁的东西在里面，而这并没有让她们在外人看来觉得难看，相反却给她们增添了不少的女人味。妹妹要比姐姐略现老成，这是因为在她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心愿和责任，那就是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让姐姐快乐开心幸福。但是至今她也没有能完成这个心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责任和心愿在她的心里变得越来越重，但是就是这样她也不愿放弃这个计划。而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这个心愿和责任却是让她可以继续活下来的理由和动力。不然的话她陈砚秋早就化成一缕青烟追随他而去了，就是不能和他有夫妻之实每天陪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也是好过活着受罪的。可以说姐姐救了她两次。只是这两次的结果都不是砚秋想要的。如果可以重来她还是宁愿死的。至少那样可以每天看着他。两个人吃过饭就各自回房间批改作业了。说她们这是个特殊的家庭不仅仅是因为两个家庭成员的不同，也是因为她们的生活习惯的不同。她们很少像其他那些宿舍那样时不时的传出笑声和电视里的声音。她们什么声音都没有。总是那么静悄悄的。有时你会觉得那是个空屋子。里面没有人住，但是里面却是住着人，还是两个人。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她们是出奇的喜欢安静生活的人。
一个月后她们调入了各自的学校。砚涵在城西的高中教书，还是教高一。而砚秋则在城东教高二。虽然一下子分开了不是太习惯，但是因为她们都喜欢安静所以这种不习惯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因为性格问题砚秋和砚涵都没有什么朋友。在原来的学校二十几年了可是谈得来的朋友屈指可数。也许是那里的环境释然吧，那里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的，很少有单身的，或者说是很少有单身持续很长时间的。砚秋说的对，小的另类比大的另类的目标要小很多，这样议论的人也就小了很多。安静的生活证明砚秋说的是对的。也许要不了多久流言蜚语会在她们的生活中消失。砚秋这样想。砚秋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工作环境，安心在这里工作。偶尔砚秋会打个电话给姐姐，但是却很少见面。她们的感情是很好的，但是两个人却互相的在竟量减少见面。砚秋这个还说的过去，她觉得自己的心愿和责任都没有做好觉得对不起姐姐。而砚涵为什么这样就有些说不清了。虽然说不清，砚秋多少还是知道些的，也是这一些让砚秋至今都觉得后悔。可是那时自己实在是伤心痛苦的要命，一时忍不住就说了那样的话。事后砚秋也知道了那时说那样的话是多么的伤姐姐的心了。可是已经没有用了，话已经说出去。以后的一些事情证明砚涵还是在乎的，因为她一度曾频繁的给砚秋介绍男朋友。可是砚秋没有看上一个。每一次砚秋回来说不喜欢的时候，砚涵都显得不知所措，仿佛那些男人不何时砚秋是她造成的似的。其实这也不是她的错，实在是因为自己的心里放不下任何人了。砚秋想过是不是先找一个凑合着过，但是这样的话就对不起人家了。而砚秋的这些举动让砚涵更加的自责。这些砚秋看的出，但是她也无能为力。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们虽然在一起住了二十几年但是从来都没有敞开心扉的谈一次。两个人都小心的不去揭对方的伤疤。虽然没有深谈过，但是彼此的心里还是互相牵挂着的。
片断（二）时间；1983年。地点；医院。今生今世你就这样吧，现实注定了你们没有缘分的。你的情丝，你的姻缘，你的爱，她统统都葬送在了你自己的手里。你亲手将自己的情丝一点点的斩断，然后亲手将她埋葬，埋在心的最底层，虽然斩情丝的心还在流着血，虽然心里还在拼命的想他，但是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归于平静，怀抱着情思归于一生的平静，这个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打开这扇门。没有人愿意接受这颗死了的心。舒文看着自己亲手写好的即将寄出的信想。那信上的一笔一画，一字一句都如一把刀子一样在割着自己的心。也在将他彻底的与自己隔离。她唯一高兴的是自己不会受这样的苦，和思念太久，因为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将离开这个世界。自己将化作一缕青烟，漂过那无边的大海，漂去他的身边，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就这样，自己再没有什么过多的渴求的。希望这小小的要求老天能成全。我是不会打扰他的，只是让我看着他就好了，只是看着就好了。
那封信寄出去了，已经十几天了吧，想来她应该收到了。不知道她看了那封信会是什么感觉，是高兴还是难过？她会给自己烧一张他的相片吗？应该会吧，她不会那样小气的，只是一张相片而已的。我已经是个魂魄了，不会和你挣丈夫的，何况你又是我的好朋友？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拿自己当好朋友。舒文看着窗外想。她是知道自己将会死的，因为凭着他们的力量是酬不到那么多的费用的。“我筹到手术费了。我们不用分开了”她进来将一个很厚的纸包放在床上说。妹妹可以动手术的喜悦暂时冲掉了她的痛苦。让她的身体又有了些力气。“你哪里来的钱？”虽然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舒文还是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的脸色本来就苍白因为激动有了不自然的红。舒文手术的期限就要到了，过了这个期限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我问你哪里弄的钱？”舒文预感到了什么事情。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愤怒。这个计划舒萱跟她说过的，但是舒文说她就是死也不准许姐姐这样作。因为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那份痛是那样的彻底那样的刻骨，她不能让姐姐为了她去受那样的痛，她不忍心，因为那不是人能受的了的。“我问你哪里来的钱？！”舒文的脸因为激动再次涌上了不健康的红。“你去找那个人了？”舒文质问道，她不希望舒萱点头，希望自己说的不是答案。但是舒萱就是那样，那样轻轻的不被察觉的点了一下头。这轻轻的一下就像一把尖刀在舒文的心上狠狠的滑过一样，那痛瞬间漫延到全身。是的，她只是那样轻轻的一点头。那么的肯定，那么的轻，而且看上去是那么的事不关己。但是只有天知道她为这轻轻的一下付出了什么，以后将忍受什么，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怎么这么傻，你们就要结婚了呀，你们那样的相爱，他是那样的爱你。你不是告诉过我，他是你的全部吗？你怎么可以不要你的全部，那样你还剩下什么？你还剩下什么？你还剩下什么？！”舒文一连问了三次。是的，我还剩下什么？我还剩下什么？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是我的全部，他带走了我的全部。我把我的全部都放弃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躯体了，一个空空的躯壳儿了。不，还有，还有，还有无尽的痛，也只有这个会伴随自己终生，伴随自己度过残生。残生，是的，没有他自己的余生就是残生，悲惨的余生，痛苦的残生。从今往后快乐幸福将随风飘散。但是你却不能怪任何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在你这个位置你没有多余的选择，你只能这样，只能这样。舒萱再次的这样告诉自己，一路上她都是这样来告诉自己的，似乎这样就能减少她心中的痛。我还剩下什么？也许这个问题只有天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把事情和他说清楚，他是那么的爱你，我相信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是不会那样作的。他是那么的爱你。”舒文边说边下床。“没用了，我是从机场来的。”舒萱将舒文按在床上。她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只一下舒文就被按在床上了。看来真的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动手术。“我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这是我在他心里的形象，我将他的心伤的很彻底。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今生今世他都不要再见到我了。”舒萱说的是那样的轻松，可是又有谁知道从机场到医院这一段路她是怎样走过来的。这一路她的心都在流血，那份痛足以让她去死，但是她不能，她不能逃避，她必须活着，必须去忍受那份痛。因为她还有一个妹妹需要她去照顾，她是不能倒下的。她必须要面对这些。虽然身体像作了什么事情似的感觉已经虚脱了，就要倒下了，但是她还要支撑着站在这里，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能倒下，因为她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和权力倒下。“你放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世界上又不是只他一个好人，也许放弃他我会遇到更好的呢。”舒萱强迫自己的脸上有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但是对于舒萱那是多么的难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这淡淡的一笑就像给她还在流血的伤口撒了一把盐似的，让那痛迅速的扩大很多倍。舒萱还是强忍着，但是她还是没忍住那剧痛的袭击，笑容僵在了脸上。脸好像被什么糊住了似的，无论舒萱怎么运动都不能让面部表情放松一下。没有办法，她只能逃跑，逃开这个病房，逃开舒文。因为心里的剧痛还在增加，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支持不住了。“你好好躺着，我去问问医生看你什么时候动手术。”舒萱逃出了病房，用仅剩的一点儿力气快步走出医院来到外面。她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舒萱来到外面仰望天空，天是那样的晴，刺眼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但是舒萱并没有因为刺眼的太阳而收回目光，她要看，她要看，要看天上的飞机，要看他坐的那驾飞机。那里面坐着她心爱的男人，她的未婚夫，她的全部的爱，她生命的全部。一个被她的拜金主义伤透了心的男人。舒萱就那样顺着墙根儿坐在地上，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期待着那驾有他的飞机出现。但是刺眼的太阳已经让她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了，天上空空的，像她被淘空的心一样。但是她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她一定要看到，就算这双眼睛瞎了也要看。可是事情往往就是那样的事与愿违，一直到舒萱的脖子支持不住的时候那驾载有她未婚夫的飞机还是没有出现。或者是出现了只是舒萱的眼睛被太阳刺的看不见。刚才在机场，舒萱看的出他被自己伤的很重，也许自己现在的心里有多痛，就伤他伤的有多重吧。他现在一定是恨透了自己吧。这样就是以后有机会见面他也不会和自己怎么样了。天呀，你怎么这样，我只是想看看他坐的飞机，你连这样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你知道我放弃他是多么的无奈吗？你知道我没有了他心里是多么的痛苦吗？而这痛苦将跟随我一生。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我只是想看看他坐的飞机，你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吗？舒萱就那样跪坐在太阳底下，任汗水和着泪水从脸上滴落。舒萱想对着天大喊他的名字，想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爱他，想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无奈。可是不行，那样会被舒文听到，她会伤心的。那么，只能在心里喊了。这样就没有人会听到。喊完了她要振作精神来照顾妹妹。是的，一定要振作精神，哪怕你心里痛的要死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她要作手术，要有个好心情。自己决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点儿不高兴。舒萱这样告诉自己。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慢慢的扶着墙，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我要坚强，我不能倒下，你还有妹妹要照顾，从今往后，你妹妹就是你的世界你的全部。你再也没有什么爱情，再也没有什么快乐，没有什么幸福了。没有，你没有了。以后你妹妹快乐你就快乐，你妹妹幸福你就幸福。你是她的，她也是你的一切，你的全部。舒萱在走向医院的楼道里时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不能只有痛苦，那样她会受不了的，那样她会倒下的，会死去的，她不能倒下，不能死去，所以她给自己加了这些。但是她也明白就是加了这些她今生还是痛苦的，加上的这些是不能将那刻骨的痛挤走的，今生今世她将活在煎熬里。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去想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作。舒萱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恢复了砚秋想要的那种安宁，所以砚秋现在工作起来更加的好，虽然才调来几个月，但是校长在会上已经夸了她很多次了。砚秋现在过的是那种简单的日子，两点一线。这样的生活是她向往的，她希望是这样。早在二十年前她就知道自己要过这样的生活，因为她知道自己离开了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而事实上也是如此。那扇爱的门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能打开它。她的心将在这扇门里，不见天日，不见阳光，没有空气，这样在那里久了是会止息的，会死亡的。自己将随着时间真正的死去，不是形体上的死去，是心，心死。其实这样的死砚秋在很早就渴望了，在二十年前，在她决定写那封信的时候。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渴望老天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才能满足她。
砚秋还是和过去一样不是那样的爱说话，但是她的同桌却是个碎嘴子。所以砚秋宁愿去上课也不愿坐在办公室里，砚秋有时听她说话都替她累得慌，但是她还是那样滔滔不绝的说着。这几天更是如此，因为学校新来了几个老师，听说有一个还是海龟派。她们被分在不同的班级，虽然来了很长时间但是砚秋一个也没见过。但是他们的事情砚秋却了解的很清楚，这完全是因为对桌的原因。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他们所有人的喜好，专长，上课时爱作的动作，等等，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被她说的砚秋都快背下来了。今天要开会，砚秋想真要见见他们了，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有误就那就让她闭嘴，不管得不得罪人，至少自己能清净些日子。“你说一个在外国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说那么流利的汉语？”她又开始发问了。好在离开会时间不远了，砚秋可以借此逃开。砚秋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摇摇头。“想来是假冒的，他爹妈有钱，把他送出去两天又回来了，头上顶个海龟派好混饭吃。”她最决的也是砚秋最无奈的就是你可以不回答她的问话，她会自问自答，而且不再生气的。而这是让砚秋最头疼的地方。“可能吧，我想先去会议室了。”砚秋拿起东西逃跑一样的往外走。可能是因为走的太急没有注意到有人，这样她就和那个男人撞了个满怀。因为走的快所以力量也大，这样砚秋的书什么的就掉到了地上。“对不起。”他赶紧说，然后就底下头去给砚秋拣东西。当时砚秋就愣在那里了。多么熟悉的声音，在哪里听过的？砚秋在脑子里搜索着。对，是在自己的心里，在自己的心里一直响了二十几年。响的自己铭心刻骨，响的自己的心濒临死亡。“对不起，没有撞疼你吧？”他拿着书站起来说。这是怎样的一张面孔，上面有她熟悉的东西，这熟悉的东西在她的心里藏了二十年。可是他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他没有注意到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砚秋。而且有一时自己不知道身在何处。“希望没有撞坏才好。”是他先回过神来。“没有，是我走的太急没有看见你实在是对不起。”砚秋也努力将心里的某些东西收起来，但是它像是遇到了自己的主人似的不再听砚秋的话，虽然那是砚秋自己的心。“你也是去会议室开会的吧？”他问。看来他是这里的老师了，只是在这里这么久了没有见过。砚秋有了一种没有早见面的遗憾。“你也是来这里开会的？”砚秋实在没有什么话说，平常就很少说话现在嘴巴更是笨的要死。“是的，我们一起走吧。”他拿着自己的书说。砚秋还没有说什么腿却已经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了。“你是教什么课的？”他说。那熟悉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让砚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她的思绪再次陷入那个她挣扎了二十年的黑屋子。“你在听我说话吗？”他突然站住看着她问。那双眼睛也是这样的，看她时也是这样的转注，也是这样的充满了关爱。这双眼睛在一瞬间将砚秋心里的某种东西唤醒。要知道她沉睡了二十几年了，今天却被这样一个男孩子轻意的唤醒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砚秋这样想着走路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你在想心事吗？”他又问。“没有，我是在想我在哪里见过你。”“不会的，我刚从美国来还不到一个月。如果说见那就是在这个校园里了。”他就是那边海龟派呀，是的，他的国语说的很好，如果他不说砚秋还真不知道他是从国外回来的。“你姓什么？”“怎么，这里的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吗？”当然，他是不知道砚秋在想什么，他不知道砚秋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开口问的。“我姓正，正方形的正。”砚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头。她手里捏着的一把汗松开了。她知道他将她的什么唤醒了。她知道这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埋葬了尽二十几年的东西，她一旦醒来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砚秋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她将在她还没有爆发之前离开这里。听到他说这个砚秋放心了，自己心里的那个理智的弦也跟着放下了。也许只有天知道她的这个弦放下意味着什么，也只有天知道随着这个弦放下来的还有什么，砚秋知道她比洪水比猛兽都厉害。换句话说如果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姐姐不阻拦或出什么事情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包括现实的世俗。虽然她的理智会竟量不去让她不让她这样去作，只是其中有多少的把握她不知道。当然，她明白，如果自己这样了，自己将会受很多的苦，也许会比这二十年来的更多。“你也是去开会的吗？”他再次问。没有人知道他问这句话的真正的含义。那就是，如果你是去开会我们就可以一起走了，如果不是那我也不去会议室了。砚秋没有说话，她只是点点头。他笑了。天啊，希望这不是上天在故意捉弄自己，怎么就连着笑都这样的像。砚秋看着想。“你叫陈砚秋吧，教高三的语文？”砚秋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自己可以确定这是第一次和他见面，而且自己也没有说什么。砚秋看了他一下。“你不要误会，我是听同事们说得。你教的很好，我们来的第二天就听说了你的大名。”我的大名，那么说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或者知道的比我自己还要多些。砚秋领教过流言蜚语，那是添油加醋的典型。“你不要误会，我是说你教学很好，我们来的第二天校长就在我们面前提起你的名字了。”好一句话不要误会。只是这一下就教砚秋领教了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是他喜欢我才会这样还是他本来就是个细腻的人？砚秋并没有为此而高兴。就是再高兴她还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或者说是知道自己多大年龄的。也是因为这样砚秋脸上是异常的平静，竟管心里已经山崩地裂了。是的，用这个词来形容砚秋此时的心里一点儿都不为过。要知道当初决定埋葬那东西的时候并不轻松，他不是那样乖乖的让你将他埋葬在心里的。因为这样砚秋将很多的土和石头都压在上面，最上面用水泥封死，砚秋必须要这样，不然自己的命会葬送在他的手里的，当初他们多相爱那时他的力量就有多大。今天，那高高的山就这样被这个年轻人轻而易举的给掀反了，是问心里怎么能不山崩地裂。“我是新来的老师，不，现在说是这里的老师还有些过早，因为要等实习过后看能不能留下来才能说是这里的老师。我叫正学言。听说我很大了还不会说话所以爸爸就给我起了这样的名字。”“所以你国语就说的这样好。”“我妈教的，我妈是全职太太，我爸就给她一个任务就是教学说中国话，他觉得中国人走到哪里都要会中国话，不然就不是真正的中国人。在这一点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学的很快。怎么样，不比你这个土生土长的差吧？”他很自豪的说。那口气也是那样像他。“你在想什么？”自己的大脑开小差他也知道，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特意这样安排的。无论是不是，已经不能改变了，在两个人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在想你爸爸一定是一个老古董。”“那你是连我一起说了。”他的反应是那样的快。“你长的很漂亮。”他看着砚秋说。那双眼睛是那样的大胆那样的放肆。像他一样。其实她是不知道，学言也不想这样没有礼貌的看她的，但是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仿佛自己的眼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已经不受自己的理智所控制了，他只听心的摆布，心让他作什么他就会不加思索的作。不管他的理智让他怎么样。也是因为这样砚秋就任由了他的放肆。“外国人见面都这样夸人吗？”你很漂亮。这句话砚秋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了吧。“怎么，这样说你不高兴吗？”他观察的那样的仔细。“没有，我是在想我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可以称得上漂亮。”“有很多地方，细细说来要很长时间的。”他开始后悔没有好好学习中国的对女孩子美貌的形容词。他绞尽脑汁能想到的都是些平常的词，来形容她的容貌实在是太现逊色。“你四十岁了？”他吃惊的问。这个吃惊不是装出来的，他虽然已经对她有所耳闻，但是她的年龄没有人和他提起过。或者没有结婚没有生育过，所以在容貌上要比其他同龄人现的年轻些，又或者是他的心里先是对她有了好感才有了这样的感觉。不知道，反正在他的眼里她绝对不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人的样子。“小孩子嘴上摸了蜜了。”竟管砚秋的心里是那样的波澜起伏，但是在外表她还是很平静。波澜起伏，是的，这个词用的很好，她此时的心里就是这样的感觉。因为这么久一来都没有一个这样说过她，不可否认夸她漂亮是每个女人都爱听的，砚秋也是不例外的，更何况是一个她喜欢的人这样说，这话在她的心里引起的化学反应当然会跟进的强烈。但是无论这反应有多强烈砚秋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好感，更加的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明白爱情这东西是轻意动不得的，不然会无法收场的，受伤害的是自己，也许，是说也许受伤的不止是她自己。所以她要拼命的抑止拼命的压制。只有这样大家才不会受伤害。也只有这样她的平静的生活才不至于给打破。但是这不是说压抑就压抑的，更不是说抑止就制止的，刚才，就在刚才，在他说出自己的姓氏的时候自己一根弦放下来了，那蓄积的洪水一般的东西也随之破提而出了，虽然还只是一些溪流，但是砚秋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它的热度，那温温的的热在熔化心上的冰，如果任由它流淌的话心里的冰很快就会被它熔化掉。到那时将是会一个怎样的局面砚秋是无法想象的。“你收我作徒弟吧，教教我怎样教好学生。”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以接近她的理由。希望老天不要将她封死。“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这个词，要我当你的师父我可没有这个资格。只要时间长了自己就会摸索出一些门道来的，不是别人可以教的，因为每个人遇到的学生不一样，现在不是说要因材施教吗。”砚秋知道这是一个决好的接近他的机会但是她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接近他，他是个危险的人，自己要远离他。虽然她的心里是那么的喜欢这个初次谋面的人，那么的想接近他。她在心里警告自己。她在背后狠狠的掐自己一下。他还要说什么但是已经到会议室门口了，只好将那些话放回肚子里。但是整个会议中他的脑子里除了她他再没有想别的。或许是生长的环境不同，所受的教育不同，在他的心里并没有想到年龄这个问题上去。他想的是怎么接近她，虽然同在一个学校，但是也是需要理由的。砚秋也是没有在听会议内容，她想的正好和他想反，砚秋想的是怎么避免和他见面，怎么和他拉开距离。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想这个校园这么大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遇见的吧。这样想来也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也是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在看她。其实这个人一直都在看她，只是当时她在想那件事没有注意。砚秋知道是他在看自己，因为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有人这样看自己。砚秋感觉到他的眼神的炽热。这么说他也喜欢自己了，这怎么可能，自己多大年龄他是知道的。他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不是小孩子了，或许他和自己一样是真心的。但是自己真的是喜欢他这个人吗？没有任何原因。不对，是因为他的声音他的相貌才让自己这样的，自己对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早已经过了一见钟情的年龄了。你这样失去理智的行为是有原因的，你不能去害人家的，他还是个孩子，你是大人了，你应该可以克制住自己。砚秋这样跟自己说。这样在校长说散会的时候砚秋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来躲避他。
让砚秋没有想到的是他是那么的好躲避。这样看来他不是喜欢自己的，他只是在好奇自己这样的年纪怎么还是单身吧。像其他人一样，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不一样。但是让砚秋史料不及的是她轻意的躲过了他的人，却没有躲过自己的心。那颗被冰封了二十几年的心在被他冲开的细流中慢慢熔化。而且速度是那样的快。这是砚秋史料不及的，她觉得这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的，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让自己的心多备些‘料’，再对那作坟墓，那座冰山进行加固的。不管怎么说，自己将他尘封了二十年，深埋了二十年，应该不会这样快的熔化的，不会这样快的浮出水面的。自己这是怎么了，辛苦尘封了二十几年的心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熔化，不行，陈砚秋，你不能这样任由她发展，这样下去你会吃苦头的，而且是很大的苦头。二十年前你就体验过一次了，难道你还要再吃一次吗？不行，那样的痛苦你是再受不了第二次的。但是不行又有什么办法呢？那个被洪水冲出的缺口在一天天的变大，无论她怎样的堵都没有用。她明白她完了，真是可笑，自己这样的一把年纪竟然毁在一个孩子手里。毁在一个孩子手里，是的，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死在他的手里，但是她不能，无论现在怎么样她都不可以死，她还有一个姐姐需要她照顾。因为那洪水在她的心里肆意的流淌，让砚秋总是心神不宁，心里总是在想他，想他喜不喜欢自己，想如果他喜欢自己自己该怎么办，想自己这样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有那个人的影子。想自己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学校，这样总是好的。这样的问题一直缠绕着她，或许可以说是她缠绕着这些问题不放。应该这样说他一直在她的心里当着他，虽然在那里二十几年了，但是却在不知不觉当中边成了玻璃人，早已经没有了血肉。就连面孔都是模糊的。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知道了，早就发现了，但是她就是放不下他，好像他生来就是占在她的心的最重要的位置的。因为他占据着，自己的心再搁不下别人，就像他是一堵墙，衡在她的心里面，将她的心与外界隔绝，不能接受到来自别人的爱，就像那个主任。是他将这堵墙装破，随着这堵墙破碎的还有他，而他却是真是的，有血有肉。有爱。当然，这爱暂时只是自己想的。但是这已经好过过去了，是吗？是好过过去吗？不知道，反正她只知道自己对别的男人没有这种感觉，无论他们怎么样追求自己。自己只对他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是他将她心里的那堵墙撞破的，她不想自己就这样陷进去，她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如果不是，那么自己就将要再次体会那种折磨和煎熬，所以她拼命的要糊住那开列的堤坝，但是已经是徒劳了，洪水在不停的往外流。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费了很大力气精力时间冰封的心慢慢的被他熔化，复活，恢复感知，开始再一次的体验那种痛苦。虽然她知道这是一段孽缘，是的，这是一段孽缘，他们根本就不该相遇。自己费了那么大力气心机封住的心却被这样一个小孩子在慢慢的熔化。这是不该的。但是不该又能怎么样，已经开始了就不会结束。
校长已经找她谈过话了，因为她带的是重点班，如果她教的不好家长是有权让老师走人的。是的，这二十年来她从来没有这样六神无主过，心里也从来没有这样乱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晚上回了宿舍什么都不想作，只是想他，一种饥渴的想他，连砚秋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是那么的荒唐，因为他并没有说过他对自己怎么样，是不是喜欢自己，是不是对自己有好感，没有，他没有任何的表示。但是自己就是这样喜欢他。虽然是这样砚秋却还是竟量躲着他。她明白自己就算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也是不行的，他们的岁数相差的太大了，自己不能这样的害他。一个月之后她的心还是无法抑止的想他，这让砚秋明白她喜欢的不是那个人的影子，而是真真实实的他这个人。但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这样的感情可以说出来吗？而且他也不喜欢自己的，虽然这些日子里有很多次两个人的巧遇，当然砚秋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她在他往这边走的时候之前走掉了。（这些日子她走路的时候都强打精神让自己眼观六路在第一时间看见，这样自己好躲开他，虽然自己是那样的想他那样的想见他。）这样看来他并不喜欢自己，或者已经将自己这个人都忘掉了，不然自己怎么那样容易的躲开他。现在砚秋又不希望那么容易被她躲掉了。这真是一个相互矛盾的事情，就在前一个月还在想怎样才能躲开他。现在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的就是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眼神，想他的微笑。以及一切有关他的事情。这一个月以来砚秋每天在办公室里都会竖起耳朵来听人们讨论他，但是有时候事情总是和你的想法走相反的路，你越是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人们就是不再说了，包括砚秋对桌的那个老师。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了，很少再能从她的口中听到有关他的事情了。他在教高一的英语，这是砚秋唯一知道的。还有就是他那天和相遇时他说的那些话。就是这些了，再无其他。也是这时砚秋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少的可怜，与她对他的爱相比相差的是那样的大。而他们有好的结果的能是那样的微乎其微，就像她对他的了解一样的少。或者就是她在对他的单相思。人家也没说什么的，那些话只是一个有教养的人的待人接物的一种礼貌罢了。陈砚秋，你这是怎么了，你努力冰封了二十几年的心真的就架不住一个男孩子诱惑吗？诱惑，是吗，那是诱惑吗？不，那不是诱惑，那是爱，那是不掺假的爱，虽然她的开启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人，虽然自己注意他是因为他的声音像那个人，虽然自己迷上那双眼睛是因为他像那个人，但是，当这一切过去的时候，当她将这些抛弃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是喜欢他，喜欢他这个人，没有任何的掺杂。但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你能怎么样，这本来就只是一场意外，是你这个的心在不是时候的时候化开了，这些都是你的错。那又怎么样，你能再将心冰封起来吗？不能了，你只能任由她继续化开，你只能这样。因为那一次的冰封你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你在没有那样的二十年了。那样的二十年，那是怎样的一个二十年。砚秋不敢去回忆那二十年的时光，那是一个没有阳光没有欢笑，一直是在黑暗了的二十年。在那样的二十年里你将心用厚厚的冰封了起来。没想到二十年的努力被一个孩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化开了。难到说这就不是天意吗？可是是天意又能怎么样，他是那样的小，而自己，已经是这样的年龄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既然是不可能的事老天又为什么要我遇见他？这样的问号在砚秋的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但是始终都没有答案。却将砚秋的心搅得乱七八糟。有很多事情就是你越是不要这样它总是偏要这样。就是这样，对于他的想念。挣扎的时间长了，砚秋也觉得厌倦了，那就由着他来吧，任由他在自己的心里不停的折腾。这样有他在心里折腾着，砚秋作什么事都是那么的心不在焉的，就是讲课也是讲的乱七八糟的。校长无奈只好让她去教高一了，而且是个普通班。这在教师当中是一个很丢脸的。尤其是砚秋这样以来就教高三重点班的。但是砚秋却不在乎，或者是就是在乎也是没有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心已经不由她掌控了，她也想安静的过日子，但是心却不准许她安静下来。她那样自己默不作声的自己煎熬自己，以为将会一直这样，因为他并没有来找过她，也从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暗示。
星期一开学就要去教高一了。砚秋星期天窝在宿舍里备课。备课，这是没必要的，但是砚秋还是要求自己这样。不是为了表现好些再回高三，只是不想自己心里想他，他已经将她的精力耗去大半了。如果再这样任由下去的话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死的。虽然砚秋强迫自己窝在宿舍里备课，但是心还是照例开小差去想他。砚秋一直把自己憋到晚上才出宿舍。一天努力的成果依旧是脑子里的一团浆糊。砚秋决定出去走走，让自己清醒一下。当她来到已经没有几个人的操场上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他此时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她只是一味的低着头走路，抵着头去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想他是不是出去和女朋友约会了，想他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忘记了。她知道自己在想他的时候脸会红，她怕别人看见所以就一直低着头。当发现自己的脚下多了一双脚的时候砚秋差点儿撞上这个人。“对不起。”砚秋没有抬头，而是向旁边一步想绕过去。但是她往旁边夸一步那双脚也跟着往旁边夸一步。砚秋往右他也往右，砚秋往左他也往左。“对不起。”砚秋再一次说。说完就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可是没有想到那双脚也跟着转了方向，依旧挡在砚秋的前面。“你到底想干什么？”砚秋的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他这样以来砚秋当然就沉不住气。当她抬头的一瞬间，砚秋停住了呼吸。眼睛就那样看着他，没有了什么顾虑，或者是那些顾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再或者那些顾及反应过来了，只是那些顾及的力量抵不过心的力量，心里想看他，心里喜欢看那双眼睛。“你好。”砚秋还是反应比较快的。“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砚秋没有了到他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砚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我没有。最近工作太忙了。”砚秋搜肠刮肚的找理由。“忙什么？你上课心不在焉的，被校长叫去教高一。你就是在故意躲着我。”当他拦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砚秋还是想努力的坚持着，无论内心要他喜欢他的想法是多么的强烈，她还是要尽力的坚持，虽然有一时的失控。尽力的阻止自己的和他在一起，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自己的年龄不配，自己的人不配。这些个不配告诉她如果她硬要和他在一起自己无疑是在玩儿火，玩儿一把爱情的火，这火太猛烈，最终它会将自己烧掉的。但是她的那一点点努力在强大的爱的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她的理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来，她的理智在这里是失灵的是无效的。她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这把爱情的火将自己燃烧。烧就烧吧，只要不碰到这个男孩子就好，自己是那样的喜欢他，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砚秋放任了拿把爱情的火燃烧，她要为了他燃烧自己。“我想你高错了，我没有必要躲着你，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砚秋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看他，眼神顾左右而言他。“看着我的眼睛。”正学言突然抓住砚秋说。这样让砚秋史料不及。“你放开我，这是操场。”砚秋挣扎着，在脑子里也同时和自己的理智挣扎着。“看着我的眼睛！”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而且他是男人力气要比砚秋大很多，砚秋的挣扎是徒劳的，只会惹来好奇的目光。“告诉我你的想法。”正学言抓住砚秋的肩膀问。“没有，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你不要误会了。这些天，我上课上的乱七八糟，只是因为我姐姐哪里出了些事情。这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砚秋迅速的反应着。“你胡说！你抬起头来看着我。看看我的脸，看看我这些天来的变化。看看你把我害得有多苦！”他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大了好多。“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请你原谅，给你造成了什么不便也请你原谅。”砚秋要挣脱他逃开。“你今天不要想逃。我怎么也不会放开的，你不要挣了。”他说得那么坚定，砚秋也放弃了挣扎，因为他的力气是那么的大自己的挣扎的确是徒劳的。“告诉我，这些天你的魂不守舍是不是因为我。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也喜欢，也喜欢？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听到这话砚秋即吃惊又高兴。砚秋这才抬头来看他，看朝思暮想的他。他比上个月明显的瘦了很多。但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有神。砚秋一下子就被那眼神吸住了，再也不肯将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开。那长时间的对视将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对方，这里包括砚秋的担心。砚秋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了答案，那回答是那样的坚定。当砚秋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学言的手已经将砚秋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这紧紧的一握将砚秋的心握的那么的温暖，这种紧握的感觉是砚秋一直渴望的，渴望了二十年。“你想清楚了？”砚秋再没有说别的，只是问了这一句。正学言没有回答，只是那只握她的手更加的紧了。砚秋知道这就是回答。砚秋也紧紧的回握他的手。砚秋告诉自己这辈子都不要放开这双手，自己也离不开这双手。当砚秋回握他的时候心里也知道他们的将来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是她决对有想到会竟是那样的困难。她知道当初自己爱上他完全是因为他长的像他，可是当自己接近了才知道他除了外表和生意像他之外其他的什么也不像，但是也许就是因为了这个开头让她的心里的东西苏醒，让她去了解他接纳他，虽然他有很多地方不像他，但是她的下已经被他唤醒，她的心已经属于他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让自己埋葬了那么的年的心被他唤醒。也许如果不是他长像他他也许没有这样的魔力，但是现在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她明白自己的心是属于谁的。无论开头是因为什么。
地点儿，学校的后山。
“我看你就是另有了新欢才这样的，我为什么一定要对她负责，我是喝醉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管我要你，我不能娶她！”他的手愤怒的挥舞着。是的，这是有意的。“你还是娶了吧，你这样让她怎么样做人。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是你的人了。”舒萱不松口。她是多么想再将他拉回自己的身边，和他一辈子都不分开。但是不行。“我看是你像离开我才相处的办法吧。我真是弱智，我看不出来是你变心了。说什么爱我，我看全是你在逢场作戏。你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分个彻底。今生今世我都不要再见到你！”他的愤怒让舒文心痛，因为自己将在他的心里消失，他不要自己了。他就那样头也不回的下山了。这是自己希望的。舒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痛的想。她不能向前夸一步，不能去追他，虽然她身上的所有的细胞都在叫他的名字都在呼唤他。可是自己只能那样站着，只能像钉子一样丁在地上不能动一下。
因为学言教的是高一，正好校长将她这样以调换正和了砚秋的心意。所以砚秋在星期一的时候以异常饱满的精神来上课，一改前几天的失落情绪。像砚秋这样岁数和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恋爱自然会引来一些议论。甚至校长都出面了，让砚秋好好考虑一下。“这个校长是不是变态，或者是吃包了撑的，连这样的事情都要管。”当砚秋把事情和学言说了之后学言就是这样说的。“校长是怕我欺骗你，是怕我拐骗你。”“你怎么不告诉校长我是心甘情愿的。”学言有些着急的说。“心甘情愿什么？”砚秋明知故问。“你说我心甘情愿什么？”“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爱你。”“是吗，可是你没有跟我说。”不知道是怎么的，这么大岁数的人嘴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她可以让所有的不再年轻的女人年轻。“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你，告诉你，我是理智的，告诉你，你是今生今世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告诉你，你也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女人。”他站在砚秋的面前那样认真的说。砚秋看着他，那样的转注的看着他。陈砚秋，你动了一件你不该动的东西，他像你一样，是不动则以一动就无法收拾的。老天保佑我们会有圆满的结果。砚秋在自己的心里乞求着。“想什么呢？我的汉语不够标准吗？你没有听明白吗？”他一下子有些担心的说问。“不是，我是在想如果，如果你后悔了我是不会怪你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认真的，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你难道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不是，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我觉得我们的年龄相差的太大了。我不知道等我老了以后回事怎么样的一个局面，更不知道我们这样的相处将来会遇到怎么样的一个困难。”砚秋将她的一直以来的担心说来出来。因为一下子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不少。“你这样想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想我还是去整容好了，先让我变成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我来等着你老。我想只有这样你才会不这样的担心。”砚秋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回答。这样的回答也让砚秋放下了心。“不要胡说八道了，人家都是越整越年轻，哪儿有要整老的？”“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这样的一个人呢？你这样的担心我只好这样来作了，不然知道你这样整天的提心吊胆我也是不好受的。明天就去医院看看。”他很认真的说。“好了，我不再这样想了，也不再这样担心，整容的事情就算了吧。你这样挺帅的，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那样满脸皱纹的样子还是晚几年来得好。”“我这辈子都是你的，我保证，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要一个没有心的人，无论这个人长的多么的帅。我的这颗心就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你的心上了，所以这辈子都拿不下来了，你不能我也不能。”学言就那样握着她的双手看着砚秋说。在这深情的注视下砚秋的脸就那样情不自禁的红了。这样的红已经在砚秋的脸上消失了二十几年了，时隔这么久又在砚秋的脸上重现了，却因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老天，你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干什么这样看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儿假话。”“我相信你的话。就是想这样看看你。”是的就是想这样看看他，看着他，将他看到自己的心里，将他放进自己的心里，因为她实在是太爱这个男孩子了。怎么会呢？自己对这个男孩子的爱怎么会这样的强烈？这不是你这样的年龄该有的呀，你应该很稳重的，你应该是很平静的。怎么会这样的强烈呢？这一切只是因为你的爱沉睡的太久了？是呀，你沉睡了这么久的爱一下子都被这个男孩子唤醒了，二十几年的爱，一下子醒来怎么能不强烈？他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可以让求困了二十年的自己一下子释放出来？真的是因为他长的像他吗？不是的，这些天来和他在一起发现他没有一点儿长的像他。就连当初他的声音他的眼睛现在看也和他的不一样。那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缘分，难道是老天实在是不忍看我将自己求困在黑暗里给我派来的天使？如果不是这样那又会是什么？砚秋真的想不出来。她只能将这一切归于缘分，归于老天的不忍。既是缘分，那么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样的缘分，这是自己苦等了二十几年的缘分呀，自己怎么能不珍惜呢？砚秋紧紧的握着学言的手，感受着他的体温，体会着这份爱的美妙。“干什么握的这样的紧？我是不会跑掉的。”学言放开手轻轻的用胳膊揽住砚秋。砚秋乖乖的轻轻的靠在学言的肩上。在靠在学言的肩上的那一刻砚秋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砚秋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会有一个坚实的肩膀有一个依靠。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以后的困难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来抗，自己的苦将会有人来分担来帮忙，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风雨里飘摇，自己会有一个很结实的肩膀靠，让自己喘口气，歇歇疲惫的身体和心。“是不是感觉这样的肩膀很结实？”学言轻声的问。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自己的心里想什么他都能感知到。“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砚秋抬头看着学言问。“因为我有魔法，只要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你以后要小心，不要在心里想别的男人，那样我会知道的我会吃醋的。”学言得意的说。“不会的，你是老天派来的，你是我的拯救者。”是的，砚秋自从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天来真的没有再想他。就是不和学言在一起也没有再想他。要知道已往砚秋总是在想他的，想他在干什么，想他的日子过的好不好，想他们是不是很幸福。而自从和学言交往以来砚秋就不再想这些。不是砚秋特意告诫自己的，是不知不觉的。那么的自然，想了他这么多年，他就那样轻意的从砚秋的心里离开了，当然，说离开不是那么的准确，毕竟在砚秋的心里放了那么的久了，说要一下子离开放下是不可能的，他只是退出了主台，退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一个没有阳光的角落，一个很轻意的就被忽视的角落。他不再是砚秋生活的重心，不再是起砚秋心里主导地位，但是他还是存在的，模糊的存在着。其实这模糊不仅仅是学言的出现，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时间的流逝，很多的东西都经不住时间的流逝的，包括他。纵然砚秋是那么的爱他。可是他毕竟离得那么的远，没有血肉，没有感情的回应，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有没有变化，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这个人在砚秋的心里变得模糊。所以，陈砚秋，从今天起，你就干脆的将他忘记吧，你现在爱的是这个男孩子，那么，从心里你就要尊重这个男孩子，与过去的自己告别吧。给他一个完整的自己，你爱他就要尊重他的。这个重见阳光的心扉是属于他的，更何况也是他打开了她尘封了二十几年的心扉，理应不再有其他人的。两个人的恋爱就这样开始了，甜蜜，幸福，快乐。这些所有的恋爱的时候会有的砚秋都有，而且比他们还要强烈，因为学言是那样的爱她。
片断：时间，1981年。地点，一个师范学校。
“快说你分到哪里了？”他看见舒文就迎上去，也不管有人在场就拉着舒文的手看着她问。“干吗这么关心这个。”舒文故意不说。他那着急的样子是很有趣的，也更加的说明他爱自己在乎自己。“我的小傻瓜，我当然要关心了，我可不想过那种牛郎织女的日子。我想天天都看见你，我想时时都守着你，我想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一连串的我想把舒文的心里说的那样的甜。这样的话她就是听一辈子都听不够。“你就快说吧，到底怎么样了？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担心你的分配。”他真的很着急。握着的舒文的手那样的紧，而且已经出汗了。“我分在一中了。”舒文小声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什么，你大声一点儿，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激动因为着急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分在一中了。”舒文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真的？我们可以不用分开了？我们可以天天都在一起了？我真的可以每分每秒都看见你？我真的可以时时刻刻都守着你？太好了，太感谢老天爷了。”他真的太高兴了，不顾旁边还有人就将舒文抱了起来，足足转了五圈才停下。“我们到哪里就结婚。我已经写信给我的爸妈了，告诉他们快点儿作好准备。”“谁让你这样的，人家可没有答应嫁给你。”舒文表面上有些不高兴，其实心里是巴不得的。“我摆脱你们一下好不好，不要把我当初透明的行不行。”一直在一边的舒文的好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其实如果她不说话他们真的可以将她当城透明的，当她不存在。“对了，这次我能分到一中，她的功劳可是大大的。”舒文这时才想起身边的好友。“谢谢，谢谢小妹的救命之恩。”他高兴的有些过头。“我可不需要什么谢，更不要什么鞠躬，我要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因为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高兴的样子。那样她是会心痛的。当然这样的心痛是没有理由的，而作为舒文的好友是应该高兴的，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她都做不到。“好，为了答谢你，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一个最大的红包，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就是孩子的干妈。”他越说越离谱。“舒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还说我是你的好友我是你的闺中密友，还说我是你的死党，你连要结婚了这样的大事都不告诉我！”她故意大惊小怪的夸大，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里的难过。而其实人家的事情是无权一定要告诉你的。这样的反应她也知道有些过分，但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让自己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是不可能的，而这样的反应是唯一能掩饰自己的心情的办法。“你不要听他的，我可没有答应他，是他在自作多情。”舒文拉住好友的手说。“真的，我能分到一中很大的功劳是她的，如果没有她在一旁给我说好话我是分不到一中的。”舒文心无成府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眼里全是感激之情。这样的感激之情让她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己自私的心理，自己自私的想法。其实自己还可以更自私的，因为舒文原来是给分在乡下的中学的，而自己正好和他分在一起，自己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的。这样的机会对于自己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怎么会拉上她呢？毕竟舒文是自己的好友兼死党，如果自己这样作，自己的心会一辈子都不安的。所以她就在校长面前替舒文说了很多的好话。其实在理智方面，她也是知道这样作不对的，但是理智归理智，那和感情完全的两码事，理智根本就不能管住感情，如果能，如果可以，她是不会让自己吃这样的苦的，决不会。每每梦里是他，每每现实中失神为他，每每因为他手上受一点儿小伤自己就心痛的要死的时候，每当看着他和舒文在一起的快乐样子的时候，自己嫉妒的都要发狂了，恨不得立刻跑的舒文面前说，让她将他让给自己，只要这样她要自己作甚么自己都愿意的。只是每次在最后的一刻自己的理智战胜了自己的感情，也是因为理智只是在最后的时刻才能战胜感情，而在其他的时间，自己的感情总是处于颠峰，所以她至今还在受苦。其实这苦是她自己找的，只要不追随舒文去就不会看到他们快乐的样子，就不会看到他在见到舒文时的那种兴奋高兴的样子。只是，她知道自己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见到他，几天的相思，几时的想念，只能在此时见到他的时候才能得到解脱。如果这些思念，这些想念，这些爱恋得不到释放的话她真的会憋疯的。而平常的独自和他见面事不可能的，所有的能和他单独在一起的借口早就用完了。更何况他并不是那么的随便。舒文在他的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对于自己单独的接触其他的女人他认为这样会对舒文不好，虽然舒文不知道。所以她也只有厚着脸皮来和他们玩儿。当然有时不用舒文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应该回避。当然这样的事情是很少的。开始的时候她害怕舒文不喜欢她这样，不喜欢带她一起去和他约会。但是舒文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思。可见舒文是真的将她当成好朋友的。这样她就更加的自责，更加的警告自己只要这样就好了。不能再有其他的想法和行动。那样你就太对不起舒文了。只是这样的警告她不知道会有效多长时间。如果有一天她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该怎么办她没有想过，更不敢想，因为那将是无法解决的问题。让她离开他她是千不甘万不愿的。以后的事情就让时间来解决吧，也许谋一天舒文不要他了呢？或者是他变心了，只要不是舒文，对付别的女人她可以施展所有的法术来抢夺他。只是这样的可能很少很少，近乎于渺茫，因为他们是那样的相爱。他们各自在彼此的心中有多重她是那样的清楚。因为舒文没有拿她当过外人。“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我这样作难道只得一个红包就够了吗？”她看着高兴的有些过头的他心里暗暗的痛着，因为是朋友，因为是闺中密友，因为是好姐妹，她只能暗暗的痛。而且就是这痛也是不能见人的。“那你说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他是很少和她这样说话的，是说在没有舒文的情况下。没有舒文在场，他和自己的对话永远都是严肃的，不苟言笑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给人造成误会。因为他对舒文的爱实在是太深了，让他变得那么的细心。这样的笑她是那样的珍惜，只是可惜只是那么的一瞬，之后就没有了，只是那么一句话的时间。这时间对于她的苦苦等待来说是太短了。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这样的苦是她自己找的，在爱上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他是自己好友的男朋友的。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你还放任自己的心这样肆意的爱这个男人。可是那时自己的心是不听自己的大脑指挥的，她脱离了自己的思想，挣脱了自己的理智，她要单独行动，她拿她没有办法。“我说呀，应该帮她找个男朋友，我们都成双成对了，她还是独自一个人那怎么行。”“好，等到了一中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物色合适的人选。”他胸有成竹的说。要想一切都包在他的身上似的。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舒文看，在他的眼里只有舒文一个人。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自己在夜里向老天乞求了那么多都没有用。看着他这样她当然是生气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要跟来，要看看他，无论他的心里他的眼里有谁，只要能看看他她都满足的。
“你没有忘什么东西吧。”明天就要去一中报道了。“没有，都收拾好了。”“看来你比我还急。”舒文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没有像她那样早早的就将东西收拾好。“再急也没有你这个新娘子急，人家不是说了到了那边就娶你过门。你的人虽然还在这里，但是你的心呀，早就飞了，在这边你们还是学生，行为上还不敢多么的造次，但是去了那边就不同了，想想到那时你们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她不怀好意的笑。“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会先把你掐死。”舒文拿起他的照片打她。“我们是没有那么的快的，我们说好了，先帮你物色一个好的再说。我想我们两个一起结婚怎么样？”舒文看着她问。她的心里一阵感动，庆幸自己没有那样的自私。“呀，没想到我在你的心里还挺重要的，算你有良心。”“不重要不行呀，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了，对于未婚先育不那么的强烈了，但是毕竟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好听，所以我们觉得还是先帮你找一个撑撑面子，等哪天肚子大了有他在一旁，那些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让孩子有一个名义上的爸爸。”“小妮子，我先把你掐死再去向他请罪。”说着她就向舒文扑去。两个人疯了好一阵才罢休。“想想明天就要走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因为同屋的人已经被分配走了，宿舍里只剩下她和舒文两人。“想想那天给小张过生日，想想你们那天的表现，真是不羞死人不罢休。”她摇着头感叹到。舒文和他就是在那次生日中认识的，算是一见钟情了。之后就开始了热恋，没有序曲，没有谁说开始，好像两个人上辈子就认识，这辈子只是在继续上辈子的爱情。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他们上辈子就认识，无须各自介绍，无需彼此试探。那深深的一眼就好像是密码箱碰到了自己的解码，只是一下子就打开了，毫无保留的相对方打开了。从此学校了就有了这样的一对身影，两个人靠的那么的近。在食堂他总是打两份儿饭，因为舒文和他交往了以后她就再没有排过队，每次都是他帮忙，当然这是舒文叫的，她完全是占了舒文的光。可是就是这样她每次也是高兴的。“去到那边就和他结婚吧？”“谁说的，那是他一厢情愿的，我可没有说。”舒文平躺着。“对，你嘴上是没说，只是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或许还愿他提的晚呢。不过说真的，他长的真的很好，你要好好的看牢他小心有人会和你抢的。”“没事，他说了，这辈子就认准我一个人了。其他的人再优秀和他对不上号。”舒文很自豪的说。看着舒文这样的自信想来他是给了她很多的承诺吧。她看着舒文的侧脸想。
和学言的这几个月里砚秋有多喜欢多快乐只有老天知道。在静下来的时候砚秋也曾想过学言到底哪里好，能让自己这样的年纪还这样不顾一切的像小姑娘不顾一切的爱他，不顾周围的人的眼光，更不顾年龄上的巨大差距。而每当这时砚秋都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是疯就疯吧。那爱她已经放不下，既然已经疯了那还管自己怎么样作甚么。再说自己已经管不住自己。有时静下来想想真是件荒唐的事。但是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她无法抗拒那份快感，那是一份久违了的快感，那份爱人于被爱的快感和美妙，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呀，只要一见到他她可以不要整个世界，只要一见到他就这个世界都在闪闪发光，老天，自己一定是着了魔，再不然就是那爱是毒品，自己不小心吸上了。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可以让你整个世界都在闪闪发光，让你的整个世界都在太阳的照耀下，让你远离那黑暗潮湿的小屋子。所以无论是魔是毒她都无所谓了，她都心甘情愿。如果说和他在一起前面将会是万丈深渊，那么她也会和他，伴着阳光，睁着眼睛看着万丈深渊下湍急的河流和他一起跳下去。就是明知之会粉身碎骨砚秋也愿意。因为这爱实在是太好，因为她真的需要这个。现在砚秋的宿舍不再那么简单，多了很多的东西。其中有一台电视还有吹风机，还有碗筷，电磁炉。学言说食堂里的饭菜不好吃，而且不卫生，会吃坏肚子。所以他坚决要自己作。当然是在砚秋的宿舍里作。别看他年纪小却会作的一手好菜，他说是跟他妈妈学的，很多很平常的东西到了他的手里都变成了美味的佳肴。而那些同样的东西到了砚秋的手里总是感觉差那么一点儿味道。所以干脆学言就自己来作。开始的时候砚秋还有些不好意思。学言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你就买菜吧。你买什么回来我就给你作什么。这样的分工砚秋很满意。这样一天三顿饭都是学言来作。也是因为这样每天可口的饭菜，再加上恋爱中的好心情，砚秋那原本苍白消瘦的脸有了光泽，变得丰满了。但是决不能说是胖，因为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也是因为这样，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因为有气质。所以每当走在大街上的时候都会有人来侧目想看。“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了。”“怎么，又老了一大半？”砚秋是不照镜子的，这是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那时的她真的不愿看自己的摸样。她只是希望自己快点儿的老去，这样的自然的死亡不是自己能够阻止的，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世界。当然，对于给姐姐的承诺她每时每刻都不会忘记，也时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如果自己的死亡可以让自己的愿望变成现实她决不会在这世界上多活一秒钟。当然，如果没有姐姐她更不会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痛苦的活着。浴室里的那一小块镜子是正衣镜，从来不照自己的脸。“你可以去参加选美比赛了。”学言在砚秋的耳边说。“胡说八道。”砚秋认为他是在拿自己的年龄开心。在他们两个人的意识里年龄这个词从来没有忽律掉，因为他们不将它当会事。“我知道我年纪大了。”“我说的是真的，骗你是小狗。不信你看那个男人，他已经看你五眼了。”学言一指前面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赶紧走了。“你怎么知道人家看了五眼，兴许是六眼都不止呢。”砚秋用撒娇的口气说。“我数着着，他回一次头我就在心里打他一下，我一共打了他五下。”学言掰着手指头认真的说。砚秋在心里幸福的一塌糊涂。啊，爱原来是这样的美好。我耽误了多少的好时光呀。是啊，在那样的难熬又痛苦的日子里为什么没有遇到他呢。那样你会早很到年摆脱那苦海。苦海，姐姐还在那苦海里没有出来呀，还在挣扎，还沉浸在里面不肯出来呀。砚涵还在那边受苦我怎么可以这样不管不顾的在这边享受这爱的美妙呢？我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我怎么这时才想起我的姐姐。我那苦命又伟大的姐姐呀，你要原谅妹妹的一时的疏忽。砚秋想着姐姐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你怎么了？”学言不明白刚才还很高兴的砚秋为什么此时这样的痛苦。“没什么，我想打个电话。”砚秋拿出手机只按了一下键，因为手机里只有姐姐的手机号，姐姐和她一样没有朋友，手机里只有她的手机号。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答应姐姐当初的提议和她分开了。她没有朋友，她在那边有多孤独呀。不知道为什么砚涵没有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砚秋急了，如果可以砚秋真的想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到那边看看，看看她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快走。”砚秋手里还打着手机就拉着学言跑起来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给谁打电话？”砚秋不说话，她要打出租车去看姐姐。这时砚涵的手机终于通了。“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生病了吗？出什么事了吗？”砚秋停下来问。“你为什么喘气？你那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砚秋快急死了，握着学言的手一下子紧了。“没有，我的手机落在宿舍里了，同事告诉我手机在宿舍里响我就跑回来了。怎么有什么事吗？”砚涵还是在喘粗气。“没有，就是想打电话问候一下。”砚秋揪着的一颗心一下子放开了，担心紧张不安一下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姐妹的对话时妹妹向姐姐撒娇的摸样，看的出砚秋有多依恋这个姐姐，更看的出这个姐姐在砚秋的心里有多重要。“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你工作忙吗？”“你工作顺利吗”“你都吃些什么？”“你要注意身体，天冷了要多穿衣服。”“晚上要早点儿睡，不要总是熬夜。”“食堂里的饭菜吃的惯吗？不要另色自己，平常有时间就去外面吃东西。”这哪里是妹妹给姐姐打电话，分明是姐姐在关心心爱的小妹妹。其实谁都不明白砚秋此时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当初姐姐是为自己失去幸福和快乐的，可是现在自己却比姐姐先得到这些，如果说这些可以让，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幸福，快乐，都给姐姐。可是老天就是这么无情，这些无论怎样都是转让不了的。她只能更加的关心姐姐。“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妹妹给姐姐打电话，你很爱你姐姐吗？”“是的，我姐姐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她我了我将今生的幸福都不要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姐姐，只是老天不长眼，她现在还是孤单一个人。一想到她还在受苦，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痛，对她的这一点儿的关心，真的，和她的付出相比真的微不足道。”“那我们明天就去看她吧，让你姐姐不孤单。”是吗？我可以带学言去看姐姐吗？这样对她不是太残忍吗？她可以平静的接受这现实？她不会生我的气吧？其实砚秋很早就想带学言去看姐姐的。但是因为这些顾虑就一直没有去。难道姐姐今生只那一次姻缘，错过了就再没有了吗？就要孤单的度过今生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和学言分手吗？还是我们在姐姐的面前永远都不能公开。是的，永远都不能公开的，她为了我才孤单今生的，我不能这样，这样对她来说是太残忍了。她内心有多难过你比谁都清楚，你坚决不能这样作。可是如果姐姐今生还有一段姻缘，那么，就请老天爷，让他快点儿出现吧，为了这个我可以为姐姐作一切。她这些年所受的苦哭与痛已经够多的了，如果我少活几年十几年可以让姐姐的另一半快点儿出现的话我也是愿意的。老天，你怎么这样忍心看着我的姐姐受这样的苦？她有多好多伟大你不是没有看见呀，如果你真的有眼，你有眼的，你应该看到姐姐是怎么样的痛苦和挣扎的，如果你看见了就请你，求你，将幸福降临到姐姐的身上吧，我那伟大的姐姐，你就救救她吧。我陈砚秋会无比的感谢你的。来生作牛作马来报答你。砚秋这样心不在焉的跟着学言走，早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幸福快乐，心里全是姐姐，全是自责。“你不要这样不开心，我知道你关心你姐姐。这样好不好，我们来帮她介绍男朋友。她这样好的人，老天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的。会有一个男人让她像你现在一样幸福的，会有一个男人像我爱你一样爱她的。”“真的吗？”砚秋第一次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看学言。足可以看出姐姐在她的心里是多么的重要了。“会的，我保证。但是首先你要擦干你的眼泪，你哭不好看的，再说就是你姐姐知道了也不希望你哭的。”学言帮砚秋擦眼泪，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了？”学言很心疼的问。“你真的这样爱我？爱一个大你很多岁的女人？你真的确定要一辈子爱我吗？如果不是，我想你给我个期限。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对我失去兴趣。我好有个心里准备。”可能是因为今天想起姐姐了，心里难过就想起这些了，也或许这些话这些疑问，这些担心早就有了，只是她没有勇气问。“我告诉你我什么时候会对你失去兴趣。”学言很严肃的看着砚秋说。砚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眼泪都在眼里停住不动了。“这辈子会对你有兴趣，下辈子还会对你有兴趣，至于下下辈子是不是我不敢保证，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烦我。你听清了吗？”学言也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砚秋，眼里传达的信息砚秋都知道。砚秋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你真是一个小傻瓜，这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实在是太肉麻了。你一定要记住。”学言将砚秋紧紧的抱在怀里。砚秋要的就是这样的答案，也要这样紧紧的拥抱。她喜欢这样被学言紧紧的抱着的感觉，这感觉很踏实，给她安全感。就是这样的安全感，这样踏实的感觉是那个人所不能给的。是的，他不能给，但是砚秋也不怪他。“好了，我们不要让你姐姐的事情影响到了你的情绪。我们来努力让你姐姐快乐起来好不好？”学言笑着看着砚秋自己擦泪。“看看这小脸儿哭的跟小花猫似的，快去洗洗，让我们那个成熟漂亮迷人的砚秋回来。不然让外人看见还以为我干了什么错事惹哭了你呢。”学言将砚秋推进浴室。砚秋平静了心情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很漂亮。一种迷人的漂亮，一种只有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女人才有的漂亮，也是只有甜蜜爱情的女人才有的漂亮，而这漂亮是因为砚秋逃出了那片苦海的结果。那苦海，那苦海里还有一个姐姐呀，我就这样逃出来了，我的姐姐还在里面挣扎呀。不知道她几时能逃出来那片苦海。那是怎样的一片苦海呀，在那里，没有阳光没有一丝的生气，一片的死气沉沉。那是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那里没有一点儿阳光。我的姐姐就在那里，就在那里。我要救我的姐姐，我决不能再让她受苦。这是你陈砚秋今生的誓言，也是当初支撑你活下来的支柱。“好了，这样才好看吗，我们来努力，相信我你姐姐会因为我们的努力而变得开心快乐幸福的。”学言看着从浴室出来的砚秋说。“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因为砚秋是一个人住所以学言走的多么晚都没有问题。而每次分开两个人都是这样的依依不舍，其实第二天就会见面。话是这样说但是每次分开还是这样。或许是因为彼此爱的太深的结果吧。
“晚上睡的怎么样？”每天早上学言的第一句话就这样问。其实不用学言问的，从砚秋的精神上就可以看出的。只是他忍不住，忍不住要问这句话，忍不住要关心她，忍不住要关心她的一切，忍不住要知道在没有他的时候她的一切。这里的一切包括很多，有大的事情，也有小到不足挂齿的事情。总之他就是忍不住的要关心她。哪怕这样的关心让别人觉得是婆婆妈妈的。这样的忍不住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开始了，这样的开始就是那样的自然，好像他早就这样似的，好像他们前世就是这样的，只是现在在继续前世的事情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学言更加的爱这个比自己大好多的女人。这样的痴狂他也曾怀疑过，问自己是不是缺少母爱才这样，可是将自己从小到现在想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有问题。因为父亲有自己的公司，父母之间的感情虽然不是太好，但是母亲是个全职太太，从自己出生那天起就没有离开过自己。而且他早就知道母亲是那样的爱自己，把自己近乎当成了她的生命来爱。记得自己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他还和母亲一起睡，父亲一直是睡书房的。有一天他睡到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母亲在掉眼泪。那时他虽然还很小，但是他还是吓着了，以为母亲被谁欺负了。他还稚气的说是谁欺负了妈妈，我要给妈妈报仇。他母亲这时一下子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得说她这一辈子只有他了。说他的父亲这辈子都不会是她的。当时他还不明白后面的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前面的那一句话，他在自己的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会让母亲流泪，要好好的爱母亲。也是从那时起，他在心里对父亲有了些看法。虽然父亲无论多忙都会在星期天回来陪他玩儿。小时候的那一句话他还记着，也是因为那一句话他才拼命的念书。而在此间母亲对他的爱当然是很多的，所以他是不会缺少母爱的。所以，对砚秋的爱是正常的爱。是纯粹的爱。其实，有时砚秋会睡很晚，但是因为有学言，因为有爱，因为幸福，就是一夜不睡砚秋也会精神饱满的迎接第二天的太阳的。这与之前的自己完全是不同的一个人。那时，就是睡上一夜第二天起来还是觉得莫名的累，这累不单单是早上才有，不止是在睡了之后才有的，这累陪着她二十几年了。从她看到姐姐那憔悴的面孔起，从她看见姐姐形单影只的那天起，随之时间的推移，随着现状总是没有改变开始，她就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累，这样的累是全身心性的，因为她的心一直在努力，可是无论她怎样的努力都无济于事。姐姐的现状她无力改变，她没有办法让时间倒回，所以那累也就像她的无能为力，她的没有办法一样顽固的留在她的心上，她的身上。一直到她将这样的累接纳，愿意承受，这样的承受和接纳是因为她认为是对自己的惩罚，是自己没有兑现自己对姐姐的誓言的惩罚，认为是自己对姐姐造成现在的局面的一种惩罚。因为是惩罚，因为是为姐姐，她对这累变得心甘情愿。而在有时她还会觉得这样的惩罚对她太轻了。是的，是太轻了，和姐姐内心的感觉相比真的是太轻了。纵然姐姐心里的那一份她也有，而且并不比姐姐的轻。可是他的出现将这一切都改变了。将她心上身上的那一种累给拿掉了，也让她对生活有了信心，对姐姐的现状她也了信心可以改变。他让她从那越挣扎越往里陷的沼泽中出来。因为出来了，所以她就有力量回过头去拉还在那里挣扎，或者说是不愿出来的姐姐，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好，是多么的快乐是多么的幸福，是多么的，是多么的，是多么的、、、、、、不行的，对姐姐，不是将她从那不见阳光的沼泽中拉出来就可以的。只有让她拥有了和自己一样的爱才可以。可是这爱从哪里可以找到呢？如果是一件什么东西，她可以将整个地球翻一个遍为姐姐找出来。如果，如果，只是这些如果都是惘然的，这里没有什么如果，这是一个事实，一个存在了二十几年的事实，一个她努力了二十几年都没有任何改变的现实。纵然这样的事实曾经是她活下去的力量。但是这始终是让姐姐不快乐的事实。这样的事实大过所有的事实，纵然其他的都事实都不再困难，都解决了也是无济于事的。她的最终目的是让姐姐快乐幸福。这在砚秋的心里大过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就是自己现在来到了阳光下，接受到了爱的滋润也还是忘不了姐姐还在那里不能也不肯出来。“又在想什么呢？你的姐姐？”这就是两个人相爱的结果。不用言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可以知道你的心，知道你在想什么。砚秋没有说，只是点了一下头。“明天就是星天了，我们去看你姐姐好不好。不是说她一个人住吗，从今往后，直到她的男朋友出现为止，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像灌煤气，买米买面，这样的重活儿都有我来干。”学言看着砚秋说。从眼神里可以看出学言说的都是真心话。“傻瓜，她和我一样都是教师，住在宿舍里，吃食堂。这些事情她都没有的。她的很多事情我们都帮不了的。”砚秋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不要叹气，你叹一下气就像在我的心里扎了一下似的，很疼的。”学言拍拍砚秋的脸说。“我知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到姐姐的事情我就不由自主的。”砚秋将学言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感受着学言手上的温度。“同志，上课了。”靠墙坐的一个老师提醒学言说。口气里还带着气。他是气爱神对他的不公平。他明明比学言早来，可是爱神却没有照顾他这个早到的学生，看到他和砚秋这样的关系他当然有些生气了。“我去上课了。”学言眼睛看着砚秋还没有动的意思。他就是这样，在他在校长面前缠了一个星期之后掉到了和砚秋一个办公室之后又找出各种理由将砚秋的对桌挤走。他一在砚秋的对面坐下，一有空就目不转睛的看着砚秋。有时把砚秋都看的不好意思。无论砚秋在下面怎么用手掐他，他在上面都无动于衷，还是那样看着砚秋。有一次砚秋掐的实在是太严重了，腿都青了把砚秋心疼了好半天。“快去吧，班里的课代表都来了。”那个老师再一次的提醒。“我去了，等我回来。”他不得已将目光收回来。“只是分开一个小时又不是一年。”那个老师夹着教案等着要和学言一起走。学言虽然是刚来的，但是他教英语却有一手，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将班里学生的英语提高了一大节。“这都是为了你。”有一次砚秋夸他教的好时他这样说。“怎么说是为了我？”嘴上虽然是这样的问，但是她的心里是知道的，心里也是甜蜜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不用和你分开，如果我教的不好校长就会把我搞掉的。那样我就不能天天看着你，不能时时看着你。那样就是一个小小的石子都会把我这个海龟帅哥搞掉的。”他振振有辞的说。“胡说，你这样的一个大人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石子搞掉？”砚秋也想那样看着学言的，只是有时会感觉不好意思，怕被人看见。“记得那天你上了一天的课，我看不到你，就会失魂落魄，那时一个小石子也欺负我，跑的我的脚下，把我摔个半死。你想想，两个半死不就是全死。那样我的整个人就被搞掉了。你说，我不努力行吗？想想，传出去，一个海龟帅哥被一个石子绊死，多不好听。”他还真能说。砚秋很佩服他的口才。当然这完全是因为他爱自己。砚秋是相信的，一百个相信一千个相信。因为是星期五，所以砚秋的课很少，所以砚秋就下去买了些东西回来等学言。看着那些东西，等着学言下课。这样的感觉让砚秋感觉到幸福，想来结婚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感觉吧。砚秋坐在床上想。是的，结婚也不过是如此的，也就是这样的幸福的。这样的幸福，这样的幸福姐姐在二十几年前就应该有的。可是她现在在过着怎么一个样的生活，她的内心受着怎么一个样的煎熬。我要怎么样才能让姐姐享受到这样的快乐呢？我怎么样作姐姐才能有这样的幸福呢？砚秋握着手机想给姐姐打电话。但是当想起姐姐那张没有颜色的憔悴的脸的时候，想到自己的摸样的时候砚秋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虽然这些姐姐都看不到。正在想着的时候学言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等急了？”学言将东西放下来陪砚秋坐着。“我想给姐姐打个电话。”砚秋将这份犹豫告诉学言。“怎么了？这很好呀，你这样的关心她就应该让她知道的。”学言握住砚秋的手说。“可是，我有些害怕。”砚秋低着头看着手机说。“这个小傻瓜，她是你姐姐，又不是大灰狼你怕什么？就是真的有大灰狼，不是还有我吗？我是不会让它碰你一下的。”学言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砚秋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这样好吗？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给姐姐打电话？她那边是那样的孤单，寂寞，这样作对吗？想了很久砚秋还是将电话放下了。“怎么了？她可是你的姐姐，你不是说她很伟大吗？你怎么这样怕她。？”学言当然不会明白，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伟大才让砚秋害怕。因为是她将姐姐的幸福葬送掉了。“我想还是明天去看她的好。”砚秋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对，对于这件事砚秋是下了决心的。在和学言交往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开始在想这件事，今天终于下了决心。虽然已经下了决心，但是砚秋还是一个人去看了姐姐。那样是不好的，姐姐还在那苦海里挣扎，更何况这样的挣扎完全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如果带着学言去的话那无意是拿了一把刀去杀她，或者说是或者是给姐姐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她知道如果她告诉姐姐自己有男朋友了姐姐一定是会祝福自己的，一定会提自己高兴的，因为她是自己的姐姐。但是，她的另一种感觉砚秋不能不去想。不知道为什么砚涵坐在门口。“姐，你怎么坐在这里？”砚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看看，想你你就来了。”砚涵没有回答。姐姐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砚涵将门打开让砚秋进来。砚秋尽量让自己放松些，不让姐姐看出什么异样。“心情不错吗，是不是那边的环境比这边的好？”“没什么的，都是学校，都一样的。”砚秋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脸。“嗯，胖了些，脸上也有了些红润，对，就应该是这样的吗。这样才美丽的。要知道你比我年轻，你就应该比我美丽的。想想那几年你把自己折腾的，比我都老。”虽然都已经是四十几岁的人了，但是砚涵还是那样，像小时候的那样两只手捧着砚秋的脸看。看着砚涵的眼里，那里面全是疼爱。砚涵曾一度为砚秋的身体状况担心的。想尽所有的办法为砚秋补充营养。现在这个样子砚涵当然放心了。砚涵并没有看出些什么“姐，你呢？你最近怎么样？你真的要好好调养自己了。”砚涵的脸色并没有砚秋的好，或者说是砚涵的脸色还是很差，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或者与之前相比又有了些状况，这状况并不是什么好的状况。在砚涵在门口起身的时候砚秋看见她的身子有些轻微的摇晃。当时砚秋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而且很明显砚涵的身体又瘦了很多。这让砚秋对自己的胖有了罪恶感。“姐，你怎么样又瘦了？”砚秋拉过砚涵的手握了一下。“没有，最近工作有些忙，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砚涵将身子转过去作掩饰。“你胡说，你现在只带高一一个班你忙什么？”砚秋不放过她。“没有，我现在带高一一个班，带高三两个班，校长说我的教学好。”“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你受的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砚秋一下子将砚涵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的脸说话。砚涵将眼看向别处。是的，这样她吃不消，她受不了。她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呢？这样的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要知道那份随着时间一起在积蓄的痛让她更加的吃不消，更加的折磨，与这样的痛相比，那工作真的算不了什么。而这样的吃不消是她选择的，这样的选择早在二十几年前她就想要了，只是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妹妹需要她照顾，无论多苦多痛她都要活下去。而现在，砚秋已经很大了，身体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依旧如二十几年前一样的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比二十几年前更甚。这样的没有变化她真的受不了了，为了这个妹妹她忍苦忍痛的抗了二十年。人总是有极限的，她的极限已经到了，她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那份自责，那份思念，那份痛，如丝一样将她一层又一层的裹紧，让她与阳光与空气隔绝，这样不见阳光没有空气的日子真的不好过。而也只有忙起来才能将这些忘记一些，让那些丝松一下，让痛停一下，让自己喘一口气。这样用忙碌的工作换来的暂时的轻松让她再有力气去承受更大的痛更大的苦。或者是每次的暂时忘记会增加她的更甚的自责，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这些她都管不了了，也不想管。她现在唯一能作的就是顺其自然的让自己的生命慢慢的结束。她连让自己的生命快点儿结束的权力都没有，因为她是姐姐，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妹妹会自责一辈子的。而她唯一能作的就是不经意的给这个结束加速度，让她快点儿达到目的。“你每天就吃这些东西吗？”砚秋看见了桌子上的方便面和面包。“没有，没有，只是在下了晚课回来当夜宵的。”她在说谎。砚秋一眼就看穿来。毕竟是姐妹，她心里的想法她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更何况事情是因为她引起的。“姐，不要再想他了，你也说过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经是物事人非了。更何况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的孩子都二十几岁了。忘了他吧，我们重新开始吧。让他走出你的世界，放开他，也放了你自己。”这是在时隔很久以后砚秋第一次这样直接这样正是的和砚涵来谈这个问题。这个二十几年来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彼此之间存在着，但是两个姐妹都很有默契的谁都不再提起。砚秋是怕碰触到姐姐的伤口。而砚涵，她对那份感情不紧紧是不舍，还有一份自责。但是现在，砚涵还是这样，而身体因为这件事已经在消瘦下去了，如果不让砚涵忍痛将这件事说出来，她真的会死在这件事上的。她已经让姐姐为了自己将自己的幸福葬送掉了，一定不能再因为这件事将性命也葬送掉。“不，不是，不是，我没有这样想。不要说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就是知道了，就是和他见面了，他也不会原谅我的，不紧紧是他不原谅我，就是我自己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当初我作的太过分了，一句话，就一句话，就那样一句话将他彻底的伤透了。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我的。”砚涵从来都没有在砚秋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已往每次砚秋提起砚涵都会回避。她不想砚秋太自责。而今天，今天，她是真的忍不住了，今天，就是今天。二十几年前的今天，在机场，那一句她最狠的话将他伤了个透彻。那天，那天，如果不是还有砚秋，如果不是还有这个妹妹需要她来照顾，她真的想一死了之的。而刚才，她不是刚上完课，她是在外面，整整一个上午都在那个机场呆着。时间已经不是二十几年前的时间了，那个机场也不是二十几年前的那个机场，但是无论怎么变化都还是有飞机起飞的，而她的心里，那二十年前的一切又重新演绎了一次，那彻骨的痛更加的让她难以承受。“姐，你忘了他吧，我求求你就忘了他吧。你出来吧，出来吧，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出来吧，你这样折磨自己会把自己的身体给折磨垮的。出来吧，外面有阳光，外面有空气，外面有所有那里没有的东西。他们五光十色，他们五彩缤纷，这些难道都没有那里面好吗？姐姐，我求求你。”走出来，走出来，怎么走出来？那年，那天，那时，那刻。当他用愤恨的眼神，伤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当他还在心里期待着自己还能反悔并让他回来而故意走的很慢的时候。当他跨入那个大门的时候。当他最后一次回头看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她的人就被自己打入了死牢。那牢里没有门，没有枷锁。唯一有的就是他的眼神。他最后看自己的眼神。他比世界上任何的牢门都结实，自己今生今世都冲不出来。“我们去找他好吗？我们去找他，去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告诉他你当时的不得以，告诉他你还爱着他，告诉他你这些年来受的苦。我陪你去，就是将地球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我要让他救救你，让他救你，也只有他能救你。你一直这样真的会死的会没命的。”会死，会没命。这正是自己所渴望的，所期望，所要的。自己是那么的爱他，至于他的为人他的性格自己当然是了解的。当自己说出了那一句话时她就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属于自己了。无论自己再将怎样的求他。这就是他。也时因为当初他爱自己实在是太深太深。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吧。如果当初没有砚秋自己也许早就已经死了，就是现在活着的也只是一个躯壳而已。而已经没有了心没有了爱的躯壳与死人是没有什么两样的。更不就不存在什么死不死。“我调过来，今天我就回去打报告，我不能让你这样折磨自己了，我不能再让你为了我丢了性命的。”砚秋帮砚涵擦干眼泪。砚秋知道如果不是她实在忍不住，如果不是她实在太痛实在太苦她是不会当着自己的面掉眼泪的。这二十年来砚涵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掉过一滴眼泪。看着砚涵消瘦的身体红红的眼睛砚秋的心都碎了。她也更加的自责自己的疏忽大意。“不要，不要这样。不要调过来。这里的老师已经满员了。”“那你就调到我那里去。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在一起，，我要时时的能看见你，能照顾你。我当初就不同意这样的。你看你现在比过去都瘦了一圈儿。”“不，我不想。我想还是一个的好，我想安静些。”砚涵不想这样，这样的话她的计划就不能实行了。“找个男朋友吧。找个男朋友会好过些都会慢慢的将他淡忘的。”这是砚秋鼓足了勇气说的话。也是这二十年来第一次这样说。这些年来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这件事。砚秋知道这是砚涵的痛，而砚涵也知道这也是砚秋的痛。大家都不去碰处对方的痛处。“你不要操心我了，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对了你想吃什么，我来作。”砚涵将话题岔开。她还是在回避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还是在她的心里。砚秋看着砚涵去找围裙想。
片断：地点、美国；
“你在想她吗？”静雪进来他的书房。看见他坐在桌子后面发呆。其实还有她不知道就是他刚才还在喝酒。他是不想让她担心才在她进来之前将酒藏起来的。“没有，把公司的事情带回来作。事情太多了。”他说，故意装的很轻松。静雪知道他是在说谎。这个静雪不想去追究。或者在结婚之前静雪就已经想到了的，这是静雪自己选择的。“吃些东西吧，这样劳累身体会吃不消的。”静雪将他桌子上的东西拿了一下。而就这一下，静雪的受僵住在那里。其实她应该有想到的，公司已经进入轨道了，他的做事的能力很好，根本就没有必要将东西拿回来作的。而在她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了屋子里的一种味道。此刻想来应该是酒的味道。“对不起。”他将照片收起来说。静雪没有想到他的脸上会有歉意。或者说是这本就应该有的，歉意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在决定和他结婚之前就已经想到他会这样，就已经想到他会对自己冷淡。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对不起。也是因为这样一句对不起，让静雪再一次的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相信他会属于自己，不紧紧是外表，不紧紧是肉体。“不要这样，肚子这样大了，应该让佣人来作这些。”他站起来接过托盘说。结婚这么久了他还是这样的客气。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是一个外人，一个没有走进他心里的外人。其实这样的事情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这是你自己要的后果，也是代价。脽让你这样作的，虽然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孩子有好处的。”他站起来打开门说。是的，这是属于他的房间，是属于他和她的房间。他是不想别人来的。静雪看着他仔细的将门锁好想。是的，他很仔细。自结婚以来，他作任何事情都没有这样的仔细过，而只有这件事除外。其实就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静雪是不进来，当然她也进不来。“是的，这样的环境对孩子有好处。”静雪说。静雪看见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还是这样，只要一提到孩子他的眉头就会皱一下，静雪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所以静雪不介意。这房子是他选的，他说这里的环境好。“公司还是很忙吗？”“忙，在谈一个业务，对公司很重要。但是他们吃定了我们，把价格压的很低。我在想改变一下策略试试看。”结婚这么久以来两个人都只是谈工作和天气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他们都在回避同一个话题。“我会让他受最好的教育，我会尽我作父亲的职责的。”他握住静雪的手说。这是结婚以来第一次这样握静雪的手。静雪马上回应紧紧的去会握。而这是用手握还是用心握静雪已经分不开了。她想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他不放，一辈子。当初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也许自己不会拥有他一辈子，但是对他的爱实在是太强烈了，让她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嫁给一个未知数，一个不知道的未来。“医院我都已经联系好了，如果那几天我不在就打这个电话。”他从兜儿里掏出一张纸条给静雪。他想的真周到。而同时也说明他是在回避，他不想看见这个孩子的出世。“不要多想，我算过日子了，那几天我正好很忙。”想他真的很细心，就连日子都算好了。不，不是他细心，那个日子永远都在他的心里。他今生今世都不不会忘记。那是他心里的痛。而那个日子也让自己无法忘记，他让自己失去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东西。不，那不是一件东西，是什么呢？对自己来说？“想什么呢？不要这样不开心，这样对孩子不好。”他三句话不离孩子。不是说他关心孩子，而是他们至今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话题可谈。“天黑了，我们回去吧。”他扶着静雪往回走。三天后静雪在医院生下了一个男孩儿。静雪清楚的记得他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的时候的表情。那眉头皱的那样紧，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他回身的时候静雪清楚的看见他眼角的泪水。静雪知道这泪水不是为孩子流的，也知道不是因为她流的。虽然是这样他还是放下公司离里的事情来照顾静雪。其实他完全不用这样的，家里有佣人。就是他不来医院看一眼静雪也不会生气的。因为她知道只要看到这个孩子他就会想到那天的事情。她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他没有这样作，他要作一个丈夫的责任，要作一个父亲的责任。这就是他。静雪没有看走眼。“孩子的名字还没有起呢。”“这个，我还没有想好，等过两天再说吧。”其实这两天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他的心里乱的很，让他什么都不能想。在他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心已经翻江倒海了，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不着急，可以慢慢来。”静雪安慰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一个月后静雪出院了。这一个月里他只离开过一次，那是公司里的事情实在很重要，他不得不去。其实他就是天天呆在公司里只是偶尔来一次她也是很满足的。孩子很可爱，一般不哭。这让静雪很高兴。她很怕孩子哭闹来烦他，那样会让他的心情不好的。当然就是在他的心情最坏的时候也不曾想静雪发过脾气。可是也是因为这样静雪才担心，她怕他将不好的心情憋在心里，那样会把身体弄坏的。几年过去了，孩子跟他很亲，他下班也会带些小玩意儿给孩子。每逢休息也会陪孩子玩儿。孩子很粘他，一声声爸爸叫的很亲。也是因为这个吧，在时隔几年后他再看到孩子后不再皱眉头。这给了静雪很大的信心。孩子很聪明，每次他去学校接孩子都会得到老师的表扬。“这小子还真聪明。”静雪看着他给孩子细心的给孩子盖好被子自己自言自语的说。是的，他会慢慢的回来的，慢慢的回到自己的身边，慢慢的心也会属于我，慢慢的我会走进他的心里的。一切都要慢慢来，你有了孩子，还拥有他的人。这些都能让他慢慢的回来。那个女人，静雪硬下心来这样称呼那个人。她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她在他的心里只有回忆。而你却拥有现实。现实是能打败回忆的。静雪经常这样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被那强大的回忆打下去。“我们去睡吧，这里会打扰孩子的，这孩子睡觉很轻。”静雪握了他的手一下。这是夫妻之间的暗号。“我还有、、、、、、“不要作了你要休息的，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静雪知道他要说什么。现在了，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样。他还是不肯。自己只能硬要，这是正常夫妻最正常的事情。而自己的身体也会帮自己的。只是他在这方面的要求近乎是零。但是他毕竟是男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是男人就有欲望的，静雪就能满足他的这种欲望，那个女人只有回忆，她什么都不能作。当一个人的欲望得到满足之后他的心自然就会向着自己。静雪是这样告诉自己鼓励自己的
“学言，我们分手吧。”砚秋从姐姐那里回来的第一句话。“为什么？我哪里作错了，我哪里作的不好你可以跟我说的，我可以改的。”学言吓了一跳。天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明明知道她比自己的年龄大出很多自己却这样的爱这个人。“你知道吗？我，我今天去看姐姐了。你知道她现在被折磨到什么样子了吗？她在受苦，在受折磨，在受煎熬。她快没有力气了。她快把自己的命给送进去了，她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她就要枯萎了。那全都是为了我。而我，而我这个作妹妹的，却在这里享受爱情，享受快乐享受幸福。我真的，真的觉得我罪孽甚重。我应该和她站在一起的，应该帮她分担那些痛苦。你知道吗？那些痛那些苦我受过，我知道那滋味不好受。而现在，现在，却让她一个人在哪里忍受这一切。我真的不应该这样。”原来是这样，学言松了一口起。“我知道，我们联合起来，联合起来的力量大，我们有办法让她快乐，让她像你一样幸福快乐的。”“不，你不知道，不知道她为了我失去了什么，为了我她失去了整个世界，为了我她失去了生的力量，为了我她失去了生命的色彩，为了我她失去了所有的所有。而我，我还在这里享受这些，还在这里快活。你说我是不是很该死？”“不，不是你不是你。你爱，你快乐，你幸福，你没有错。你不该死，是人就应该幸福就应该得到快乐。”“是的，是人就应该，可是她也是人呀，她为什么就没有？她为什么就得不到。她真的，今生就那一次吗？失去了再没有了？”“不是的，相信我不是这样的，她是个好人，好人就应该会有好报。你听着，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相信，如果她知道你这样。为了你，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为你失去一切，为你放弃一切，为你放弃生命的帮你找回快乐找回幸福。她要你幸福，她要你快乐。相信我，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我敢肯定是这样的。”“是的，她会这样作，但是她也是人呀，她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她也应该得到快乐得到幸福的。我不能看着她在那口枯井里不出来，我不能看着她受苦不管，我不能看着她就要枯萎而无动于衷。你知道吗？看着她那个样子，我的心里真的像有一把刀在扎。我真的心疼她，真的心疼她。她是我的姐姐，为我付出一切的姐姐。我却什么都帮不了她。我只能看着她在暗无天日的枯井里挣扎帮不了她，救不了她。”砚秋从来没有这样哭过，从来没有这样心痛过。就是在最痛苦的日子里她都没有这样过，都是自己抗起来的。可是今天看到姐姐苍白的脸，和虚弱的身体她再也扛不住了。“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哭完了，明天，明天我们就开始给你姐姐介绍男朋友，让她快乐让她幸福。相信我，她是这样的一个好人，老天是不会看着她这样不管的。老天是不会忍心这样对待一个这样疼爱自己的妹妹的人的。我们一起来努力。”学言就这样紧紧的抱着砚秋，给她力量给她安慰。而砚秋此时需要的也是这些。这天晚上学言就没有会宿舍。这样坐着抱了砚秋一晚上，什么都没有作，只是抱着。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爱在这次事件里得到了升华。让学言明白这是一个需要他来保护的女人。而砚秋也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依赖他，对他的爱是多么的深。
第二天两个人就开始给砚涵物色男朋友。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的学校里的单身人士。而要能成为砚涵的男朋友首先要通过砚秋这一关。她要找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给她这个最伟大的姐姐。可是有时天就是喜欢把事情做的与人的愿望相违背。也或者在这件事情上不怨老天是砚秋的要求太高了。一个星期下来，没有一个够条件的。“明天我们就去校外找。”砚秋放下钥匙说。“你是太挑剔了，其实我看李老师就不错。人无完人吗。你的要求也太严了些。”学言提醒说。“你不懂，我要挑出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给我姐姐。”砚秋将东西放下说。“据我所知，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就剩下一个了。”学言认真的说。“谁，是谁，在哪里。”没想到砚秋当真了。“就站在你面前呀。”“讨厌，我说得是真的，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不想开玩笑。”砚秋笑了一下说。“啊，这一个星期以来终于看到你又露出笑脸了。”学言舒了一口气说。他说得是真的。这一个星期砚秋的脸都没有露出笑容过。一直都是那样的严肃的。“你不知道你这样我的心里有多难受，看到你不开心我也跟着不开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笑一下。如果我知道你要的那样男人在哪里，不管他在海角天边，为了你，为了你能开心，无论多难我都会去给你找到。可是，我想来想去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我实在也想不出还有更好的男人了。我想去讨好你姐姐让她开心让你开心的。但是我舍不得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舍得。”学言从身后轻轻抱住砚秋说。“讨厌，谁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的？这样的臭美？”“是你说的吗，你说天猫配地狗。你在我的心里是世界上最美最美，最好最好的女人。那么我就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人。”学言将嘴靠近砚秋的脸。“你也是天底下最最厚脸皮的男人。”砚秋转过身来看着他说。这是她爱的男人，让她动心的男人。“又看到你笑了真好。你知道你笑起来多漂亮吗？这一个星期来我做梦都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笑。”“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把我最美好的给你。可是一想到我姐姐那苍白的脸，那消瘦的身体。想到她还在受苦，因为我还在忍受着痛，她为我失去了一切，为我放弃了一生的幸福，我却无法补偿她，你说，我怎么能笑的出来？每每想到她的样子，想到我在这边有你，享受着爱情我的心里就有千万把刀在割，那滋味有多痛你是无法体会的。”砚秋将头靠在学言的胸前说。是的，没有人知道砚涵为她这个妹妹付出了什么，放弃了什么。那是一生的幸福，那是一世的快乐，那是生命里的所有的色彩，那是一个让自己的生命里从此只剩灰白的决定。那是一个明知道那里将是彻骨的痛，将是无边的苦也还义无反顾的，为了她这个妹妹一脚踏进去，她在进去之前就知道今生今世都不会出来的地方。“学言。”砚秋轻声说。“什么，什么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姐姐今生真的只能一个人，今生真的要形单影只的过一辈子，那，那我们也不要结婚了。我真的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孤单一个人去享受幸福，那比杀了我都难受。到那时，你就去找一个好女孩儿结婚。我的要求不高，我只要你在心里的某个小小的角落有我一个影子就行了。”砚秋说的是真心话。“小傻瓜，说什么呢？你不结婚我去娶谁？这辈子我只认识你，没有你我宁愿孤单一辈子。再说了，你姐姐是个好人，老天不会让她孤单一辈子的。好人终会有好报。老天也像你一样要给你姐姐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是就是老天，它要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也好很长时间的。我们要有耐心。你不是等我也等了二十多年吗？我已经够好了，你姐姐是那样的一个好人，老天要给她的当然要比我还要好的。要用的时间当然也会长了。相信我，上天是长眼睛的，她看得见我们所有的人。她是不会忍心让你姐姐一个人孤单一辈子的。现在，我们就开始努力，努力让她快乐，让她幸福。我们一起来努力把她从那口枯井里拉出来。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美好。相信我好人有好报。”学言安慰她。“不能了，你不知道当初她是多么的喜欢那个人，你不知道他们是多么的相爱。你不知道她多么的爱那个男人，你也不知道她为了我把那个男人伤的多深，当时那个男人心里有多痛，我姐姐的心里就比他痛十倍痛百倍。她将她的整个人，整个心都给了他。他走了，被我姐姐为了我伤走了，也带走了我姐姐的人带走了我姐姐的心，带走了我姐姐的世界。他们是那样的相爱，如果爱可以量化的话。整个地球都盛不下他们的爱。那次决定，那次变故将她整个人都淘空了。我相信，当时如果没有我她真的会死的，真的活不到今天的。”砚秋看着桌子上砚涵的照片说。“你们长的很像。”学言将照片拿过来说。“哪里长的像？”砚秋看着学言问。“说不出来，反正你们长的很像。如果仔细对比的话你们哪里都不像，但是无论是谁只有看过你们两人的人都会说你们长得很像。”学言将照片放回到桌子上说。“她像你的影子，或者说是你是她的影子。”学言研究着说。是的，所有看过他们的人都说他们长的很像很像。
片断（二）地点儿；学校。
“你怎么像跟屁虫似的总是跟着舒文？”他拉过舒文的手说。“你说什么呢？”舒文不高兴。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准许任何人说她的坏话，包括自己的男朋友，虽然她很爱很爱这个男人。“就是吗，我们在恋爱，我们在热恋中，你说万一有个亲热的举动被她看到了怎么办？”他还振振有辞。“我下了课就把她往你这里带，你还这样说我，你们亲呀，你们吻呀，我就看着了。”她装佯生气，而心里却是真的在生气，在气他更气自己。自己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一定要来看他。气自己怎么这么的没出息这样的离不开他。气自己这样的放不下他。气她对自己这样的好，自己就是放弃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让自己觉得自己的想法见不得人。如果她对自己不是这样的好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抢这个男人。可是不是的，舒文对自己是那么的好。而自己也是喜欢这个处处都想着自己的这个朋友。更气的还是他，每次见面他的眼里只有舒文，再容不下任何人。是的，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可是你怎么还这样傻的爱着他呢？他只属于舒文的呀，这个你是知道的。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们有多么的甜蜜？“求你件事情好不好？”他突然跑的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什么？干什么？”她还没有回过神儿来。“把舒文借我几分钟好不好？就几分钟，我保证到时就还你。”他看着她，但是眼里有的那个人却明明是舒文呀。这话像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似的。她真的是个多余的人呀。他就是看向别处的时候眼里心里还是装着舒文的，他的眼里只有舒文的。你难道还不死心吗？“她又不是我的，干什么这样问我。”她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的说话，忍住心里的那一份痛。“不要说是半个小时，就是她夜不归宿我都不管。”她强忍着心里的痛说。“谢谢大姐的成全。小生这项有礼了。”他哪里有看到她心里的变化，她心里的痛，哪里有看到他在自己的心里有多重，更没有看见她眼里的哀愁。他高兴的对着她作了一个深深的揖。他是那么的高兴。这高兴是因为他可以单独的和舒文在一起。还没有等她再说什么他就已经拉起舒文的手跑起来了。舒文不时的回头看她。眼里洋溢着藏不住的高兴和幸福。这些都让她看了心痛，心痛，心痛。只是心痛没有嫉妒，没有恨。只是痛，痛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痛自己的不争气，痛他怎么这样的爱舒文。正当她在出神的时候不知道舒文什么时候跑回来了。不容分说拉起她的手就跑。前面他在无奈的看着舒文，看着舒文，是的，只是看着舒文。就是她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只是看着舒文。就是一点点的余光都不分给她。但就是这样她每次还是忍不住的要跟来，要看着他，毕竟这是她心爱的男人。她不能抢，她只想在一旁看看他。无论他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无论他的眼里有谁。“我是不会一个人跟着你走的。我知道等走到前面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你就变成大色狼了。所以我要带着猎人，让她好好的看着你，你要是敢乱来她就一枪把你枪毙了。”舒文握着她的手洋洋得意的看着他说。“我投降了。”他笑着看着舒文说。“你记住，她是我的闺中密友，也是我的娘家人，如果你敢欺负我她是不会饶你的。”舒文摇着她的手说。这话似乎是在她本就提心吊胆的心上又悬了一把刀，警示自己不能乱来。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是你的姐妹，她拿你当闺中密友，她这样的信任你。你不可以作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也在心里再一次的警告自己。虽然她不知道这样的警告对她自己有没有用。“不要听她胡说，我手里没有枪的，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说话，想引起他的注意。但是根本就没有效果。其实这个她早就应该想到的，曾经也试过很多次的，但是自己还是不死心。“我不敢的，我们家小舒文说了算。小舒文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他眼里全是她，他的眼只看她。小舒文，小舒文。这是她的小名，他们在一起他只叫她的小名。“讨厌，谁是你们家的人了？”舒文低下头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怎么，那天说的不算吗？”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你答应嫁给他了？”她不该这样问的。但是就是忍不住，因为在他们还没有谈婚论嫁之前，她多少还是有些希望的，虽然这希望是那样的渺茫。但却是她活着的精神支柱。“没有，不要听他胡说，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我的闺中密友。”舒文的手虽然紧紧的握着自己，但是眼里全是幸福。这幸福她全都看在眼里看在心里。心里的那一份痛又增加了几分。“看来我还要过一关。”他没有避讳她的将舒文的手牵过去，用他那双大手握紧。那是一双让她朝思暮想的大手。她在梦里曾感觉到过他的温暖。只是那只是梦，那温暖也随着梦的醒来而离她远去，只在指尖还有一点点缥缈的温暖。而这一点点的缥缈的温暖她也是留不住多久的。
“她怎么没跟来？”他一个箭步跑上去拉住舒文的手问。“你难道希望她来吗？”舒文看着他。“当然不希望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少话想对你说的，但是当着她的面是不能说的。这个家伙今天真是发了慈悲的。”他兴奋的不得了。握着舒文的手更加的紧了。舒文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两个人是那样的相爱，他们在彼此的心里有多重也许只有老天知道了。“嫁给我吧，嫁给我吧，嫁给我吧。”他捧着舒文的脸一连说了三个嫁给我。“干吗这么着急？我还没带你给我姐姐看呢。”“你姐姐不是看过了吗？”他说的是她。“那是我的好朋友，我的身体不好，她总是像姐姐一样的照顾我。我的亲姐姐在外地上大学。她快毕业了。”“看来我还要再过一关才你娶到你呀。”他叹了一口气说。“那当然，我是她的妹妹，她要检验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合格才能把我交给你的。”“那就快点儿检验吧。我时刻准备着。”他在舒文面前打了个立正。“真的那么着急？”“你是最美的女人，我总是怕你被别人抢去，连做梦都在担心。你看看，我都有红眼圈儿了，就是不敢睡觉熬夜熬的。”他把眼睛凑近舒文的脸。两个人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这样看着就是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砚秋没有放弃给姐姐找男朋友的事情。只是砚秋的要求实在是太严了，两个月过去了连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如果照你这样选下去，你姐姐真的会孤老终生呢。”两个人都没有课。“为什么？”“你的条件太严了，再说你又没有问过你姐姐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只在这里选，等好不容易选出来了，你姐姐又不满意。这不是白忙活了吗？你应该问问你姐姐，看她喜欢什么样的，我们照这个来找就好找了。”是呀，可是自己怎么和她开口呢？这些年来，两个人都像有了默契一样的不去提或者少提这件事。因为这是两个人心里的痛。而现在砚秋是在顾及姐姐的感受不提，当初砚涵也是顾及着砚秋心里的感受没有提。因为当初砚秋在病床上说的那一句话她还一直记得。而上次砚秋和姐姐提了一下，看的出那依旧是姐姐心里的痛。砚秋的提起无疑是在姐姐心里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而这次，砚秋怎么能下的了手，开的了口呢。“想什么呢？”学言拉过砚秋的手问。“小心被看见。”砚秋想抽回手。“不怕，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不怕看。”学言握的更紧了。砚秋也没有再挣扎，免得闹出动静引来目光来看。“我说的话重了吗？”看着砚秋忧郁的表情学言小心的问。“没有。”砚秋轻轻的摇摇头。“没事的，人家说好事多磨。也许老天早就已经给你姐姐安排了一段好姻缘，一个年轻有为的，一个快乐的生活，只是要耐心的等待。也许就在前面的不远处。放心吧，你姐姐不丑，她也像你一样的漂亮。”对，姐姐长的不难看。在过去的几年里也有男人来追姐姐的，只是他们都没有长性，在遇到一点点困难就退缩了。而姐姐，是需要坚持不歇的追求才行的。姐姐的心被埋在了冰山底下，要想得到她的心先要熔化了那冰山才行的。可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那座大冰山熔化呢。等了二十年这样的男人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如果真的有就请他快点儿出来吧，我愿意缩短我的生命来加快他的出现。如果还不行，就是把我的命拿去我也愿意的。可是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会怎么样。砚秋看着学言想。“怎么了？不要这样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的。”学言隔着桌子伸手来抚摸砚秋的脸。“小心被看见。”砚秋赶紧把学言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说。“不怕，我们在恋爱，有时有些过分的举动他们会理解的。”学言的手依旧她握着，眼睛那样不顾一切的深情的看着砚秋。他就是这样，有时会把砚秋看的不好意思。有一次一个老师说建议给他们两个人弄一个屏风，多少遮一下丑。把砚秋说的脸都红了。但是学言还是那样我行我素的。“好了，不要这样了，看见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不信我拿把刀子把我的心拿出来给你看，保证那心上面竟是些你的眼泪滴的小点儿。”学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在你的心里真的是那样重要吗？”因为学言的深情的目光，砚秋一时失神忘记这里是办公室就脱口问出这样的话。“不是说不准再问这样的话了吗？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爱人。我的心里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好了，笑一笑吧，你姐姐吉人自会有天向的。如果这里不行我们就到网上去看看。不过在看之前你还是先跟你姐姐沟通一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人，看她希望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了，你姐姐原来的那个男朋友你没有见过吗？”学言一下子想起什么似的问。“没有，那时她不是和我在一起上学。我上的是师范学校。她上的是大学。他的男朋友就是在大学的时候交的。当她大学毕业要带她男朋友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变故。也就是因为那场变故，她将一切都付出了。那场变故是因为我。”砚秋一提到那场变故心里就难受。学言本来是想问的，但是看砚秋这样就没有问。上网上去看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怎么和姐姐说这件事情。这在姐姐的心里无疑是一块很深很深的伤疤，前不久自己大胆碰了一下那里，姐姐的反应还是那样的激烈。那伤口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一点点的好转。那里还在流血，还在痛。时隔了这么久还是那个样子，可想而知那到伤在姐姐的心里有多深了。砚秋是说什么都不敢再去碰触姐姐的伤口了，这样的碰触不仅仅是姐姐痛，她也痛的，或者说是她的痛要比姐姐重千倍重万倍。因为这个姐姐在她的心里实在是太重要了。“从正面说不行，我们就从旁边说一下？”学言给砚秋出注意。这个砚秋也想过的，但是姐姐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的她都能察觉出来。再说这种事情是要弄的越明白越好的。“好了，我们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说不定我们明天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了。”学言看着砚秋紧锁的眉头别提心里有多着急了。也让学言知道这个比自己大了很多岁的女人在自己的心里有多重要。她的喜怒哀乐都牵动着自己的心。“我们晚上出去吃吧，出去走走，说不定会在路上捡到一个好男人呢。”听他这样说砚秋一下子笑出了声。“你以为那是什么？好像是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会捡到呢？”“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知道吗？我就是我帮你捡到的。怎么样，捡到的这个男人还不错吧？”学言毕竟是在外国长大，虽然中国话说的很溜，但是有些东西他还是不是很懂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语言游戏都是想了好半天才想出来的。“怎么是你帮我捡到了你？这话听起来太深奥了，我不懂。”砚秋也想放一下姐姐的事情，想点儿别的也许好的注意自然就会出来了。“你想想，和你相遇的那天是不是你的教案掉在地上了，我去低头帮你捡。我把自己也捡起来了，捡起来的时候我们四目相对，你就看上我了。这不是我帮你捡到我了吗？”学言这样解释。“小伙子还挺有学问的吗，以后不能小看海龟派了。”砚秋将学言的手放回他自己的那边。“真的想永远的这样握着你的手。”学言不甘心的说。“你是老师，要为人师表的。小心被学生看见。”砚秋小声的说。“我明天就跟我班里的同学承认，我是爱上了这个年级的老师才到这个年级来教书的。”“你要是真说我就不再理你了。”砚秋不是吓唬他。砚秋知道他是个说得出作的到的人。如果他真的那样作那她真的没有脸再在这个学校呆下去了。“我想一直这样握着。”学言威胁道。“在桌子底下。”砚秋拿他没有办法，或者也是自己希望的。
事情也真的如学言所说的，在第二天的时候事情就得到了解决。砚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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