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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如花谢 半池残絮半池春 长虹破日 直指 繁花剑雨成烟云 萧落 声声切切昏昏 一漾 一夜 恨恨点玉轮 今宵淡漠寒帐里 不见 犹自思君 是夜,凉风凄迷。 姬未有些讶异于京兆的六月会出现这种寒凉的天气,不是没有晚上出来的经验,只是被人如此急急的催出来对于姬未来说倒是第一次。 “有什么新鲜的事情么?这么着急”才从姬府后脚门绕出来的姬未气息尚未喘匀,便撞上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南宫潏。 “你难道不知?”难得素日老到的南宫潏显现出如此焦躁的态势。 “什么?”姬未一脸不知其所以然的看着南宫潏。 “我才从宫里出来,有人在御前告了你的状”想到目前的情形南宫潏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笑话,我有什么地方可告”一时没有想太多姬未不置可否的淡淡回答。 南宫潏听了忙正色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就是你与掖廷那人的事情,已经给人原原本本告到御前” “什么?此话当真?”听了这话即使是姬未也不由得脸色大变、心内一沉,将素日的行径在脑海中过过。 “御书房的程公公亲口说的”南宫潏开口作了进一步证实。 姬未知道那程公公是南宫潏的人,就算是南宫潏的兄长南宫测的话也是不听的,此事是真的无疑。“如此…”姬未不由自主的沉吟这件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忧虑地看了看天色南宫潏急急开口“你该早作打算才是”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陛下那里可有动静?”姬未思索再三人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目前没有,我出宫时那边还没有结束”南宫潏皱了皱眉颇感力不从心。 “可有人知道你出来?”姬未眉梢上挑,定定的看向南宫潏。 “应该没有”南宫潏摇了摇头做出进一步证实。 “……”听了南宫潏的话姬未又不作声,心里五味沉杂百感交集。 “事到如今也只有两条路…”南宫潏抿了抿唇恢复了世家公子固有的神情。 听了这话姬未淡淡一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清明无比“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听了这番话南宫潏心中明白他的决定不由自主的出声阻拦“俊乂” “我不可能那般待他…”姬未摇了摇手打断了南宫潏,两眼幽幽的看向远方……. “那你…”事已至此南宫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那轻泠如水的男子觉得揪心,忽又想起那掖廷中人便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声。 停了片刻姬未收回视线沉静的看着南宫潏“孤介,你我朋友一场,如今态势你肯不肯帮我?” “你说…”南宫潏不假思索脱口答应。 “帮我带他出宫”姬未波澜不兴的回了过去。 “什么!你疯了不成,你难道真的想亡命天涯么”虽然知道姬未会选择哪条路,但是真的说出来南宫潏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姬未伸手轻轻扶了扶南宫潏的肩头才低低开口却似乎像在喃喃自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是我不想他的余生再困顿于那个牢笼” 回手握了握姬未的手,南宫潏沉沉答道“好…我帮你” “等一下你在掖廷后的后宫墙那里备好东西等我,我进去带他出来,你就不要露面了”姬未笑笑言语轻松。 “俊乂…”南宫潏听了这样的安排忙要反驳。 姬未却微微一笑眼神无比坚定的打断道“我不想你有事” “好”时间紧迫南宫潏不再多言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这边姬未匆匆备好东西也离开姬府七转八转绕道掖廷,掖廷只算得上皇宫的从属在整个皇城的最偏远的角落有独立的通往外面的门,在管理上相较于皇宫那边要松懈得多,所以对于姬未这种日常出入禁宫道路熟识的人来说并不费什么,更何况以姬未的身份即使被巡城的侍卫撞见大可以以今日东宫当值为理由搪塞过去,故此没有做什么耽搁便来到那人的院落。 厢房的灯没有息,姬未轻轻的推门进去,那人正靠在床上看书,一抹昏黄泄出一抹清癯的身影…… 听到响动那人缓缓的抬起头来有些迟疑的看着姬未徐徐开口“是你?” 默默回手关上门,姬未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衣物“是,我带你出宫” 那人不着痕迹的看看姬未带来的衣服,素淡的衣衫却依旧是上好的丝绸,那该是世家公子出远门时的便装,不由得了然、对上姬未的眸子平静的问道“你可曾后悔?” “不、决不”姬未淡淡一笑坚定地回答。 “好,今生无憾”那人听了会心一笑,才伸手拿过衣衫默默换上。 姬未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平静的说道“涵虚、今生遇你无憾” 那人笑笑转开话题随口问过“去哪里?” 姬未摇摇头待那人快要穿戴完毕才出声回复“你说” “江南”那人听了也不思量脱口而出。 “好”姬未听了点了点头,这才带了那人离开。 步出皇城还算顺利,来到事先约好的墙下,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牵着三匹骏马。 “孤介”稍微走进些姬未才低低召唤。 等候多时的南宫潏见了忙迎了上来,将手中马的缰绳递给姬未“是,东西我已经备好” “多谢”姬未接过缰绳看了看马上还缚了两个包裹知道所需的东西都已备齐。 南宫潏并不理会只转身对上那人,从自己的马上取下一柄长剑双手递了过去“阁下的剑” 那人见了挑了挑眉,接过剑来恍若隔世,那剑——正是自己的绝尘。 绝尘并非什么上古名剑却也是世间罕见的利器,当年造此剑时颇花了心思,剑随名动也曾名扬天下,剑身花纹更是他一手设计,却偏偏命名绝尘,为此父亲也曾摇头叹息很久,说剑自有魂莫要强求,如今人事全非,与此剑别过已近三年,以为永生难见,却在今日只沉甸甸的烙在手上,引出一团如烈火般情绪…… 那人躬身郑重一礼“涵虚谢过” 南宫潏见了也忙还了一礼才转头问向姬未“俊乂可去漠北” “不,江南”姬未淡然一笑,随手将其中一个马缰绳甩给那人。 “什么?”南宫潏讶异的看着二人,下江南等同…… 姬未见了也不多言纵身上马略一拱手“就此别过” 南宫潏听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上马,与那人错蹬之时却听那人开口“南宫二公子似有话说” 南宫潏看着那人灿亮如星子般的眼神,又看了看前面的姬未不由得泛上一丝苦涩,今生如此又当如何,顿觉豁然“南宫潏无话可说” “涵虚此生记下二公子”那人见了一脸了然在马上拱了拱手。 南宫潏听了率性一笑,也拱了拱手“得君此言今生无憾,就此别过”又向前方“俊乂珍重” 姬未回身淡淡勾画“孤介保重”这才提马向前引道。 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南宫潏惘然若失,不由自主苦笑出来:疯子又何止他俊乂一人…… 姬未与那人不做片刻停留打马如飞来到南门前,取出皇上御赐出入禁宫的金牌向城楼上高声喊和“开城门,在下姬未有紧急公务在身奉诏出京,有御赐金牌为证” 那城上兵士见了不疑有他忙开了城门“三公子请” 二人不再多言箭一般飞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