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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乌带正在客厅闷坐,孙梅来报:“完颜大人来访。” “他,他怎么又来了?”乌带又惊又怒。孙梅站在旁边等着回话:“老爷……” 乌带没好气儿地说:“请!” 完颜亮乐呵呵地一进门就说明来意:“为感谢前日盛情,小弟带些南边的字画、牌饰,望兄笑纳。” 乌带说:“大人太客气了,下官不敢当。” 完颜亮半开玩笑,又直截了当地说“今天嫂夫人没回娘家吧?” 乌带面带尴尬对孙梅说,“叫夫人出来见礼。” 定哥款款而来,一见完颜亮,眼泪立刻涌上眼眶,她急忙低头施礼:“完颜大人万福!” 完颜亮情绪激动,极力克制,“嫂夫人万福!”他对乌带说,“何不让嫂夫人陪咱哥俩儿喝一杯?” 乌带只好吩咐孙梅摆酒。 完颜亮虽然和定哥见了面,但有乌带在那儿盯着,他们无法交谈,只能趁乌带错眼不见,以目传情。酒喝得很沉闷,乌带为了调节气氛,净拣些不咸不淡的话说:“今天天气很不错,风和日丽,可是个踏青的好日子。” “是,是个好日子。”完颜亮随口应酬。 乌带问:“老太师身体可安康?” 完颜亮说:“家父身体还好。他每日上朝,想必大理卿也能见到。” 定哥站起来,端起酒杯说:“完颜大人远路而来,奴家敬大人一杯。” 完颜亮也端起杯:“谢嫂夫人。乌带兄,你我共饮。” 乌带说:“好,大人请。”三人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定哥对完颜亮施礼说道:“大人,请恕奴家无礼,奴家身体不适,先回房了。”她对乌带说,“老爷,你陪完颜大人多饮几杯。” “啊?这……”乌带觉得有点不恭敬,略带歉意地看一眼完颜亮。 完颜亮忙说:“不妨事,不妨事,嫂夫人请便。” 定哥说:“如此奴家告退了。大人下次再回上京,请务必到寒舍小坐。” 完颜亮说:“一定,一定!” 定哥回房了。完颜亮觉得很没意思,便端起杯说:“啊,乌带兄,你能娶这么个美人儿做娘子,可真是有福啊。小弟敬兄一杯,贺兄新婚之喜!” 乌带说:“谢大人。” 完颜亮把酒饮干,然后说:“天色不早,我也该告辞了。” 乌带说:“大人再多饮几杯”。 完颜亮说:“不了,小弟明日还要早起回中京。多谢款待。” 乌带说:“既然如此,下官也不便强留。孙梅,送客!” 完颜亮从乌带府出来,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出京城,忽听后面有人喊:“完颜大人留步!”回头一看是孙梅骑马赶来。孙梅下马给完颜亮请安。 “你是……”完颜亮并不认识孙梅。 孙梅说:“我是唐括家的家奴,随大小姐陪嫁到乌带府。我叫孙梅。”孙梅从怀里掏出一个纸条,“夫人叫我把这个交给完颜大人。“ 完颜亮接过孙梅递过来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三日后,请后花园相见。”完颜亮问:“这是夫人亲笔写的?” 孙梅说:“是。” 完颜亮说:“好,请回你家夫人,就说我知道了。”这是定哥在和他约会。完颜亮乐得真想跳起来,但有孙梅在场,他不好喜形于色。等孙梅走远了,他才高高兴兴地跨上马,信马由缰地遛达着。他心情好极了,看天天蓝,看水水绿,平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鸟语花香,今日看起来也分外悦目,听起来也分外悦耳。 三日后,完颜亮穿戴整齐,准时前来赴约,来开门的是那个送信的家奴孙梅。他把完颜亮领到一个小亭子里,定哥早已摆好酒席,喜孜孜地在那里恭候着。婚后的定哥似乎更成熟了,贵夫人的打扮,更使她增添了一番迷人的风韵。 家奴退下后,定哥叫了声“亮哥哥!”一头扑进完颜亮的怀里,泪珠儿扑扑滚落下来。完颜亮吻着她的头发,她的脸,说:“定哥,你受委屈了。”这一声安慰的话,使定哥更加伤心,眼泪像小河般地流淌。 定哥说:“亮哥哥,虽然父命难违,我不得不嫁给乌带,但是我并没有和他同房,我为哥哥守身如玉。亮哥哥,你说大事一成,就要娶我,你可不要食言啊!”定哥一句接一句地诉着苦,完颜亮温柔地吻着她,安慰着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你的放心。”一肚子的苦水都当着情人的面倒了出来,定哥的心情舒畅多了。她端起酒杯:“亮哥哥,我敬你一杯,愿你早日功成名就。” 完颜亮说:“我功成名就之时,就是你我洞房花烛之日。” 定哥说:“我就盼望这一天呐。” 她和完颜亮饮了几杯酒,就急不可耐地来到卧室,仿佛是新婚久别,两人如胶似漆,都尝到了他们初次相会时不曾尝到的乐趣。 乌带忽然从外边闯入,孙梅阻挡不及,他径直来到定哥的卧室,听到里边的说笑声,他几次欲推门,但是,他不敢。最后只得叹息一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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