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说在中京留守府,完颜亮的心里也不好过。 那天药师奴来到书房,告诉完颜亮:爷,听上京过来的人说,唐括定哥出嫁了。” 完颜亮一惊:“怎么这么快?乌带不是要在唐括府执三年仆役吗?” 药师奴说:“那是老规矩了,如今京城的人都不讲了。何况乌带是朝廷官员,大理卿,那唐括老儿想留也不敢留啊。” “不知定哥现在怎么样了?”完颜亮心里无限怅惘。 药师奴说:“那还用问,燕尔新婚,当然是如胶似漆。” “不,定哥不爱乌带,她不会舒心的。”完颜亮忽然感到一阵摘心的痛。 药师奴说:“这您就管不着了,舒心不舒心,她都是乌带家的人了。” “我要去看她,我要到乌带府去看她!”完颜亮想了想说道。 药师奴大吃一惊,急忙阻拦:“爷,您可别胡来!” 完颜亮说:“正好有一件到上京的差事,原本想派别人去,这回我要亲自去办!” “爷,您不能胡来!”药师奴吓得脸都变色了。 完颜亮看看他,微微一笑…… 在上京乌带府。乌带千方百计地讨好定哥,可是,定哥老是阴沉着脸,很少有开晴的时候。 乌带说:“夫人,你不是喜欢西湖吗,我给你掏登来上好的西湖龙井,我给你沏一杯?” 定哥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还是让贵儿沏吧。你去歇着吧。” “我不累,我愿意服侍夫人。”乌带说着就要去沏茶。 定哥喊:“贵儿!”贵儿进来。定哥吩咐:“沏茶。”贵儿将茶壶拿走了。乌带有些尴尬,但还强忍着,不敢发作。 孙梅走进来:“老爷,中京留守完颜将军来访,现在客厅等候。” 听说完颜亮到,定哥心中一喜,乌带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匆匆赶到客厅,与完颜亮见礼。完颜亮一见乌带就说:“呵哈,乌带兄!听说你燕尔新婚,小弟特地前来贺喜。” 乌带说:“大人远在中京,下官缺少问候,还望恕罪。” 完颜亮四下看看:“怎么不见嫂夫人出来见礼?” 乌带打了个寒战,说:“实在不巧,内人今早回海姑寨了。” “噢?”完颜亮明知乌带撒谎,却也无可奈何。 乌带对孙梅说:“快去摆酒,与完颜大人接风洗尘。” 那天晚上,定哥在卧室看完颜亮送她的折扇,乌带闯进。定哥不悦:“你怎么进来了?” “我。”乌带说:“我想问问夫人是否要喝茶。” 定哥说:“不喝。你出去吧”。 乌带见定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心想:才三月天怎么就把扇子拿出来了?这扇子一定有些说道。于是便问:“这把扇子是南边买来的吧?只有江南才有这么好的做工。喔,上面还有诗,‘大柄若在握,清风满天下”,好诗,好诗!”他有所醒悟。 定哥有点儿心虚,掩饰道:“这是两句咏扇诗,我写的。” 乌带狐疑地问:“你写的?我看像完颜亮的笔迹。‘大柄若在握’,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谋权篡位?”乌带虽然愚钝但他了解完颜亮,知道他常怀野心。这一点定哥却有所不知,她以为乌带是因妒忌而诋毁完颜亮,便揶揄道:“那你去禀奏皇上啊,也好提你一官半职的。” 乌带说:“哪能呢。他阿民是当朝太师,大柄在握,我想巴解还巴解不上呢,哪能干那得罪人的事儿。” 定哥说:“我谅你也不敢。” 乌带说:“不过,这扇子,可要收好了,可别让外人看见。” “这个不用你操心!”定哥把折扇放到匣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