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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上班时,几乎是和那个宝马车一块出的小区大门,那家伙一脸满足的飞驰而去。 8:25准时到公司,今天公司的人都要穿工服,按理都应当是黑西装、白衬衫、红领带。但是天气热了,都是短袖、领带、黑西裤,小雯正在忙碌,职业装使她看起来更具诱惑力,我想过去打个招呼,但我忍住了,因为几个销售员围着小雯以帮忙的名义献殷勤,这个时候我通常不会凑热闹,虽然上小学时就知道发情期公的会集体向母的献媚,以期得到青睐,但我不会,我耻于与这些人为伍,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人和人之间绝对是有层次之分的。 宣誓的时候由于公司人都到齐了挤满了整个会议室,陈总点名结果三个没到,两个销售部的一个招商部的,陈总很生气:“业务人员就特殊啊,10分钟之内能来的罚50,没有来的通知让结帐不要来了,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人不配在这么一个集体里,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 虽然我从不迟到,但我心里还是长出了口气,真得感谢小雯,因为在陈总讲话时候我已经看到,今天有一个不速之客,应当是总部派过来检查工作的一个专员,怪不得陈总今天这么认真,平时业务人员迟到顶多警告一下,今天却这么严厉。 这次的会议属于月底的总结会,所以我们是在宾馆开的。 这是我比较讨厌的会议,非常长,整整要两天时间,每个人都要发言。 第一天会议开完,出了宾馆直接回家,我特意想和小雯一路,结果发现小雯旁边跟了一大堆人,我想算了不凑热闹了,正想自己直接回家,突然听见小雯叫我的名字,我一回头,小雯笑嘻嘻的说:“等会嘛,走一块多热闹,几天不见怎么装不认识了,我要回趟公司,咱们大家一块边走边聊。” 开会的宾馆在公司的前面,离公司不是很远,徒步也就五六分钟,于是我笑了笑,慢下脚步和他们走一块了,实际上我已经说过了我并不喜欢这帮家伙,平时看着在一起热热闹闹,实际上干什么的都有,特别是告黑状的,弄得人对整个公司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点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这帮人中只有一个叫段旭的还不错,跟我关系也好一些,其他整个一乌合之众,一回公司,不是吃饭就是打牌,然后围着小雯(或者以前的文秘)总想沾点便宜,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帅哥,抽个烟都要摆个姿势。 但是没办法,这帮主还真得罪不起,小雯喊了我一声,我立马感到几束嫉妒的目光向我射来,马上就有人挤兑我,说我瘦了,肯定是看a片看的,然后有一个还直接说我电脑某个硬盘存满了各种a片和偷拍的东西,有一个还拍着我的肩膀很正经的说,看你平时挺文气的,怎么这么龌龊啊,然后发出一阵怪笑。 我有气不能发作,实际上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不看A片,小孙的那些东西全公司做业务的人都有私藏,并且我从来不赌也不嫖,这无疑给我和他们划清了界限,摆明了我肯定会受排挤,当然包括秦经理在内,我并不畏惧他们,因为陈总始终是欣赏我的。 在小雯这样一个女孩面前这么糟践我,真是太过分了! 我强压怒火,笑嘻嘻的对小雯说:“你相信吗?凭我的为人,我会是那样的人吗?”小雯看着我笑道:“当然不相信了,说实话,你们这群人里,方渺渺是最正直的,一眼都能看出来,人家可不像你们一样无聊。” “知我者,小雯也,本人天生就一股子正气,嫉妒和诽谤是没用的。”我觉得小雯的话仿佛让我出了一口气。 然后一片反驳声,不过现在不重要了,小雯根本就没往耳朵里去,我悄悄问迟到人之一段旭,你怎么会迟到呢?昨晚小雯没给你发短信吗?段旭惊讶的看着我:短信,没有啊,早知道这样我还能迟到啊,白白的交了50块钱,小雯给你发短信了? “不是,我随便问问,我给小雯打过电话。”我回答道。 我表面镇静,不过心里暗喜,看来小雯应当是只给我一个人发了短信,想到这时心情舒畅之至,刚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发情期情绪的变化和异性对你态度有很大关系。 回到公司,我们等着小雯办完事,一起出了公司的办公楼,大家在大街上边走边争议去干什么,基本上大多人说去南湖酒店聚餐,然后晚上包几个房间打牌,这些事我当然不会参与,他们一个劲想把小雯一块拉走,小雯说家里有事,去不了,但是这帮人还是非要强拉人家去玩,我分开他们得手半开玩笑的说:“算了,人家不去肯定是有事,何必强人所难呢,这简直就是强盗嘛。”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红色两厢大众POLO停到我们面前,前车玻璃摇开,一张熟悉而漂亮的脸对我说:“渺渺,等你半天了,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是依依——刘依依,我的前女友。 坐在这辆著名的二奶车上,我颇为不自在,依依沉默着没有说话车慢慢地向前开着。 “不错,车也有了,人也漂亮了很多,虽然好久没见,但是看得出,你应当过得很好。”我打破了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是啊,车是他送给我的。”依依嘴角一丝苦笑:“你现在怎么样?” “还那样,离发财还差太远。”我的语气不冷不热。 “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恨着我,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结婚了。”依依缓缓着说。 “那祝贺你,你也没打个招呼。”我心里一阵剧疼,我现在才知道,发生过的,你永远也不会忘掉,痛苦的爱情故事始终是个苦海,我逃不掉的,我鼻子有点酸的,努力控制着眼泪,我转过头看着街边等车的人们一个一个的淡出视线。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想到你我就很难受,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但我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我有时想也许你直截了当的打我一顿,我心里可能会好受些。”说着说着依依开始哽咽了,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她将车停到了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起伏着,努力压低声音哭泣着。 我仰起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有用吗?说这一切有用吗?已经过去了,我也差不多都忘记了,我们都别去想它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真真的幸福。” “幸福……”依依苦笑了一声:“我并不幸福,我是过上了我曾经梦想的生活,可我不快乐,我心里……唉!”依依叹了口气,弱弱的靠在我肩膀上,多么熟悉——这样的发丝,这样的幽香,我仿佛又回到数月前我们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搂住了依依的肩膀,依依顺势在我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依依左手边的车窗里突然伸进一个老太太的脑袋,刚好对着我的脸,我抱着依依毫不理会。 “年轻人。”老太太拍着车玻璃:“我候你们半天了,俩人哭哭啼啼的没个完,你们能不能先把停车费交了,我这么大年纪老等你们合适吗?” 我突然清醒,推开了依依:“咱们不能这样。”然后使劲摇了摇脑袋有点自言自语的说:“咱们不能这样,我要回去了。” 没等依依反应过来,我下了车打了个出租逃一般的离开了。 我害怕,如果再和依依待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我明显的感觉到欲望被痛苦所激发,我不能保证我会做什么,总之既然没有结果,又何必如此依依不舍。 因为很多事我都做不到,也许时间可以让你淡忘一切,但当曾给你伤口的那把刀子再次出现时,你难免会心悸,刚失恋时那种痛彻心肺,无以名状的感觉又瞬时袭上心头。 这个晚上,我失眠了,我和依依三年的感情经历犹如电影画面一样一桢一桢的在眼前闪过,我努力不去想她现在跟谁在一块,但是又不得不去想,数月前的痛苦还是在瞬间又重现了,我确切的知道她毫无意外的结婚了,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我也只能痛苦。 面对黑夜我泪如雨下,早上醒来时,枕头整个都湿透了,我喜欢在晚上哭泣,我能从哭泣中寻求到一种快感,就像挤压伤口,常常使我欲罢不能。 当黎明来临时,我的情绪又仿佛恢复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清晨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但每次的挫折,都是早上醒来太阳升起时才被化解,世界又重新恢复了原样,伤感已经随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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