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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战天,我想斗地,我想抄起家伙砸出一堆喜剧。 我想唱歌,我想吻你,我想一步登天住进月亮里。 琴心剑胆晶莹剔透,这辈子注定不会长寿。哥哥请你慷慨一些借我一点酒,让我轰轰烈烈献个丑。姐姐请你放弃贞洁拉拉我的手,让这人间的花儿红个透…… 张古唱完,冯鲸说:“有一句歌词不吉利,应该改成——这辈子活到九十九。” ……闹到天黑之后,大家才散去。 张古酒量挺大,但是,他也有了些醉意。躺在床上,他想起自己刚刚唱的歌:这辈子注定不会长寿……觉得确实有点晦气。 突然,那个男婴出现在了他醉眼朦胧的视野里!他打了个冷战,一下坐起来。 卞太太抱着那个男婴急匆匆走进来。 她说:“张古,拜托,我婆婆心脏病犯了,正在抢救,我得到医院看护她。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 她说:“李太太和慕容太太都到城里去了。急死人!” 她说:“我明天一大早就回来!” 张古连连说:“没问题没问题。” 卞太太把孩子放下,又急急忙忙跑回去拿来一只奶瓶和一袋奶粉。 张古能说什么?说自己害怕这个孩子? 人家收养这个男婴本来就是出于一颗善心,这个男婴跟卞太太没有任何关系,你张古收留一夜都不行?再说,老人病了,远亲不如近邻,这点忙都不帮?还有,人家是女人,丈夫不在家,遇到困难,你一个男人能袖手旁观? 从哪个角度讲,张古都没法推脱。所以,尽管他的内心极不情愿,可他还是说“没问题没问题”。 卞太太说:“谢谢了。”然后,她转身跑出门去。 屋里只剩下了张古和这个男婴。好像冥冥之中有人这样安排。 很静。用一句老话形容就是: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 男婴静静地坐在张古的床上,看着他。 张古假装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他和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对视。 这个男婴像眼科大夫一样,仔仔细细地察看张古的左瞳孔。张古抖了一下,他当即肯定:他的眼神决不是婴儿的眼神! 张古避开他的目光,想说点什么,却不知怎么说。 有两种说话方式。 一种是对婴儿的说话方式:“叉,乖乖,在叔叔这里不要闹……” 这种语气张古觉得实在说不出口,因为他明明感到对方不是婴儿,他明明感到他的婴儿表皮里包藏着另一个人,一个险恶的成年人。在只有男婴和张古的情况下,他的眼神似乎也不掩饰这一点。对于这个巨大的秘密,他们在眼神里意会神通。 另一种方式是,张古直接揭开面纱,和他谈判:“我知道你不是婴儿,你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我只想问你,你要干什么?” 但是,他的眼前毕竟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假如他这样板着面孔向他发问,自己都感到恐怖…… 终于,张古慢慢走到抽屉前,拿出一个口琴,递给他,小声说:“叉,玩这个吧。”——最后他还是采用了对婴儿说话的语气。这也证明,不管他多么肯定自己的直觉,最终他对这个婴儿的信任还是大于怀疑。 叉不再看张古的左瞳孔,他接过口琴,在手里摆弄着,并不会吹。 张古拿过来,吹了几下,又递给他。 他学着吹,吹得乱七八糟。 这时候,张古觉得他又很像一个婴儿了。 过了一阵儿,张古在房间一角支起了一张钢丝床——他不想和他一起睡。然后,他试探着给他脱衣服:“太晚了,我们睡觉吧。” 他看了看张古,把口琴放下了。 可能是在两个妈妈那里训练出来了,他很听话,张古给他脱掉衣服之后,他乖乖躺进了被窝。 睡前,张古在他的床下放了一些软垫,防止他半夜掉下来,然后关了灯。屋里一下被黑暗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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