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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水浒传》里王婆撮合西门、潘的理论,这时候她若还不动怒,那至少也有1分了。 她格格的笑了,简直有春回大地的感觉。 长发飞扬,细柳轻盈。 我钟意长发,就象钟意王祖贤一样。 那时我想:“不好!鱼儿还在池塘中吃草,钓鱼的却不知道哪儿去了?不是他贪玩耍忘了钓,钓鱼的孩子杨二小。” 我收敛心神说:“那我们就立刻开始这段培训吧!” 我大展宏图的给她谈了番做人做事的道理,她很认真也很专心,我们在柳荫下徐徐前行,一不留神溜到了一个公园门口,这时候她已经十分倾倒我本人,立志拜我为师,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请一下老师呢?” 她欣然答应了,大方得不象女生,当然更不象大学生,我有些意外但是接受了。 我们坐在一个池塘旁边竹椅上喝着盖碗茶,她说生平从来没有这种经历,早上九点她刚刷完牙就和家里吵了一架,父母认为她整个暑假没有计划,“其他的孩子要么学这学那,要么打工培训。。。。。。”她郁闷的出门在家外看见了我们那个早就认为不屑一顾的职介所,抱着赌气的想法去试了试,正好碰见了我们那神出鬼没的陆总,没想到陆总今天心情奇好,她回家拿了证件和钱就出来办了试用手续,和陆总谈完做人的道理又巧遇了我,她认为:“我们脾气很相似。”我不能同意,说:“你是摩羯座的。我是巨蟹座的。”她嫣然一笑说是感情很配的星座(我知道)。向我学习业务没想到又来逛公园,进了公园又来喝茶。结果到现在父母还以为她上同学家去了。 我咋舌说你是一个外柔内强胆大的姑娘,幸好我们公司不是骗子机构,我也是好人,不然这会说不定你已经被卖到菲律宾去了。 她弯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伸了伸手臂,露出白嫩的胳膊,神情姿势象极了午后醒来伸懒腰的猫,我注意到她的手肘几乎可以反弯,肘背有个浅浅的小窝,笑说:“你还是个胖墩儿呀?” 她说她小时侯其实是个娃娃头,很倔强凶狠那种,我不以为然,说:“是么?” 她托着下巴,很专心的盯着我,说:“那我听听大师哥的英雄事迹。” 我说我的事?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那是工作以外的东西,涉及我的私生活,要说可是要收费的。 她再次格格的笑了,反诘我说:“刚才你不是说和人交朋友是推销员的天性么?推销员的职业习惯是没有什么是秘密是距离么?还说要做事先做人。怎么?” 这个狡猾的小妮子! 我有点喜欢她的反应了,比起前任令我失意的那个简直是完全相反的两人。 我点燃烟,把罗歌的故事依样画葫芦的回忆了一番,加油添醋了一番。我没有提我的故事,虽然比起罗歌,我真实的故事要精彩得多,也要丰富得多。 她有些崇拜的听,微风拂动她的秀发,她懒懒的依着竹椅,几朵栀子花飘落到她的肩上腿上,她偶尔拂开,或捻起一朵,鼓起了鳃轻轻一吹,脸上的淡红和花的牙白反衬、树叶的翠绿和竹椅的浅黄交织,象一幅仕女图,又象敦煌壁画上倦卧的古仙。 我注意到身旁有行人来去偷窥,有的微笑,有的私语,有的强作漠然,但几乎都是临近便走开。 她听完似乎沉浸了一会,似乎还在我描述的场景里不能自拔,她微笑着说:“是你么?我觉得完全不象你呢!” 我放眼天际,凝视远方流云,说:“你觉得象就是我,你觉得不象就不是我。” 本来是句俏皮话,没想到她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很有哲理哦!” 接下来她联系人生发了一通议论,大抵人生如梦,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人的看法、想法、做法、结果等等,都存在错位,人在其中,被自己的感官迷惑,不如什么都不想,随波逐流、顺水推舟。 我脱口而出,说:“大道自然。” 她笑了,说:“刚才我觉得有点象佛家的话,现在又象道家了。” 我也笑,说佛道认识世界的方法不同,但基础是一样的,都是唯心,我就觉得你刚才“捻花一笑”有点佛气,我呢,喜欢喝茶闻香,是道教。 她说:是象陶渊明吧? 我心里喝彩,因为我刚刚想到陶渊明,她反应快,但我没想到一个小女子这么博学,不由得产生红颜薄命、误落风尘的感叹。 她看出我的诧异,于是解释说昨天才看电视上说的中国古道教和陶渊明的介绍。至于佛教嘛,她妈妈一直信佛教,每天早晚,她都在一片佛经梵唱中醒来睡去,言下之意,她是歪打误撞,我是天生奇才。 我侧起头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心里赞叹,她是个外冷内慧的女生,看上去随时都倦恹恹的,却善解人意,心机特深,这种人最不好对付,属于少年林黛玉类型的,一不留神她自己生闷气就得气病,对自己要求高,宁愿克扣自己理解别人,但是又有种尤三姐般的烈性,从她与家人口角就看得出,有偏激冲动的一面,一言以蔽之,魔鬼天使也。人可赏之,人可害之。 遥想了一下她今后悲惨的命运和跌宕的生活我有几分悲,一时失语,她果断的说: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这时与十三和大眼睛都不同的作风,我有点措手不及,善意的说:“你该回家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我带你去见客户。” 她默不作声,丢出一张崭新的钞票在桌上,走开几步等我。 我叹了口气。大脑一片混乱。 等我们饭后离开,我决定在所里多留一段时间,用我的“以德服人”来拯救她似刚还柔的性格。 当然,这个决定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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