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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推车走了很长的一段,空气几乎凝固,我觉得自己象鬼魂在墙土里穿行。 她的车兴许在刚才倒地时脱链了,临近校园,彻底崩溃,天色欲暗,街道四顾无人。校园门卫大爷笑眯眯的窥视这对男女,说:“我帮你们修车吧,明天来取。” 可爱的大爷,可惜的场景! 我歪歪斜斜的搭她在后座,她说:“我回家。” 大爷见惯不惊的吆喝说:“前面有交警。” 我们都没留神,我郁闷十四没瞧见这奇丽的场面,木然蹬车,汗流浃背。她隔我远远的,我说:“当心摔着!” 她纳闷的说:“你不会搭人?” 我悲壮的说:“没交过女友。” 她深表同情的说:“能看出来。” 勉强走到接近十字路口,我已汗湿全身,她喊:“停停!” 我问:“又怎么?” 她坚决说:“要不我搭你,要不我赶公车。” 我难以委决。而身穿“黄马褂”的交通维管员大妈很负责的邀请我们一起下了车,替我作了决定。 大妈兴高采烈的抓了两面小旗,说:“要么你们认罚:50元,要么你们去举旗-半小时。” 我象被逮捕的革命志士般慷慨而凛然的回答:“我认罚。” 诅咒那条裤子!居然兜是漏的,我的二百元不翼而飞。 我一时满脸飞红,结结巴巴的说:“我钱丢了!” 她惊讶的望着我,也从自己兜里掏摸了好一阵,小声说:“我只有30元。” 我说:“你走吧!这里留给我了。” 她再次更惊讶的望了望我,毅然说:“凭什么要给?我们不去,看她把我们怎么办?” 心理学说:一个人爱用“我们”,表示他(她)在内心深处已经把你当作自己人了。我曾经好多次在心里勾勒和计划这个词语的使用和意境,没想到是出现在这种境况。 最后我们都悲壮的站在十字路口,手持小旗,我哼着小调,每当她转脸向我时,我就小声的喊道:“反清复明!”她开始笑,一会儿,我发现她在悄悄回视,再后来,她再没有转过头,只是微微低头,若有所思,脸色阴晴不定。 我只知道,她的腿确实很美。 接受完体罚我们默默推车离去,她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她说刚才有种做贼被拘的感觉,还说从没这种经历,感觉挺刺激的。我想开玩笑说有抓奸示众的感觉,终究不敢出口。她说觉得当时我很怕,是不是怕见到熟人。我心里认可,满口说:哪里哪里,就怕没熟人看见。她抿着嘴笑,我看到她亮晶晶的牙齿里的口水在发光,就问:你饿了?她说你提醒了我,我真饿了。她的声音有点酥,我忽然想恶作剧说连你那封信也丢了。但强大的尊严感阻止了我,我轻松的说:没钱一身轻呀!我终于决定让你请我吃饭了。 她格格一笑,腰身婀娜,说:可以呀!只能吃面哦。 不知后来怎么提到那封信,她低声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其实我不喜欢你,是做给十四他们看的,他们瞎起哄吧我才满足他们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的,其实我们的性格是应该做兄弟的。 她又笑,我没注意她的笑意,甚至没听她的下文。 因为她异常轻松的说:那我走啦,你不用送我,当心你的FANS看见集体去跳楼。我说好吧你先走,我是安全的,我身上没钱,我要慢慢一个人散会步。 她又笑说:那你快走吧!没有钱更不安全哦,当心别人劫你的色哦。 我故作愕然,说不可能吧!好象这句话是我该说的呀。 她跳上公车说:美男拜拜! 我笑着招手。这时太阳已经落山,可是刚才的温度和光芒似乎浸入了我的体内,我的心里有点酸,渗入了太阳的味道。 不知道她的心里,渗入了谁的味道? 望车走远,我从怀中取出那信,犹豫了一会,又放进裤兜。 这时我看见十三和十四。 当然是酒足饭饱的十四,我目瞪口呆。 他们站在街对面兴奋的议论和观望。 刚才的多少落入他们眼中? 我临栏望河,叼烟作轻松状。 两人飞快的奔近,十四说:“我救了你一命。” 我气恼的说:“你以为我想跳河?” 十三笑说:“该请客了吧?” 我脊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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