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时间我很郁闷,改为骑自行车上学,虐待自己身体的时候大脑可以得到解脱。有时候看到男生利用自行车前杠拥着一个娇小的女生时候会冷笑,我对十四说:“你看看,象不象老母鸡叼小鸡?” 十四说:“终于看到你的失落了。” 我失败的说:“每次想得到的时候总会失去,想失去的时候就会得到。” 十四笑说:“你是个哲学家,我们去上马克思理论课。” 我笑,说:“我就是想捕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十四耸耸肩说:“你已经得到了。” 我说:“你是说我骑牛找牛?” 十四点头说:“我认为她并不能吸引你,你是个自恋的人,只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化解烦恼的工具,她显然不是。”(很象哪部外语片的台词) 我又笑:“你很会拍马屁。” 十四说:“爱我就请客。” 那段十四抓住了毕生难遇的机遇,而我也赶时髦的沉浸在“单相思失恋”的境界里,我们都十分enjoy。 他榨取了我每一分零花钱,我榨取了他从图书馆搜寻到的所有心理学词汇。 巅峰就是极限,一天我在路上哼着刘德华的“一个人走”,突然想一个人走,我对十四说:“你先走我想一个人走。” 十四说:“在你这种危险的状态下,我不会让你独自上路的。” 他严肃的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气愤的说:“这段你打着安慰失恋的字号来榨取我,我已经很投入了,现在我没钱了,你还要怎样?” 十四愤愤的说:“你把我这个朋友看成什么了?算了,今天我请你喝柠檬茶,你以为我是图你请客么?” 我不甘心的说:“反正我从来没见你请过客。” 十四停车,正色说:“你是看重钱还是看重朋友?是看重朋友还是女友?” 我违心的说:“当然是看重朋友。” 十四笑了,拍拍我肩,毅然说:“走!我请客,今天什么都算我帐上。” 我觉得他的身影慢慢高大,仿佛要榨出我T恤下的“小”来。 我惭愧的说:“你看我确实没骗你,我这个月真的只有这么点了。” 我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扬了扬。 十四飞快的抢过钞票,风一般的回身跑了,一瞬间就无影无踪,边跑边笑:“你还是一个人走吧!不烦你了。” 这小子是运动健将,三级运动员,虽然我擅于长跑,但是400米以内,我是绝对追不上他的,400-800米之间,我们速度相仿,800米以上,我的优势才展现出来,那时他只怕已经吃完火锅了。 我叹气说:“你赢了!” 我摸摸另一个兜,那里才是我的金库,还有二百多块钱,我微笑着对自己说:“什么都在你计算内,你真聪明。” 真恨不得分身两个,来拍自己的肩膀对自己说:“真有你的!” 可惜,大聪明只有自己寂寞的体会和欣赏。 我返身上路,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细长。 我想:太阳的味道是什么? 把萝卜放到太阳下晒,甜甜的萝卜变得酸酸的。 那么,太阳的味道是酸的了? 把我放到太阳下晒,我变得咸咸的。 太阳的味道又是咸咸的? 酸酸咸咸,是太阳的味道。 有一股快风从背后袭来,坦率的说:自然风和人为风是不一样的,同样,汽车带出的风和自行车带来的风也不一样。 我认为要对付背后偷袭最好的办法是“神龙摆尾”。 所以头也没回,向后甩出一掌。 同时就听到女子的惊呼声和自行车倒地声,我绝望的想:“完了,不是十四,我的二百元金库不保了。” 回身一看,我呆了呆。 我和她都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这种状态下单独面对。 她依然风姿卓绝,连倒地的姿势都那么优雅。许多登徒子满心喜悦的靠拢来参观“贵妃醉街”,都失望而去,因为她没穿裙子。 她一向不喜欢穿裙子。 我认为很多女子不穿裙是因为腿型不佳,自惭形秽,而十三神秘的告诉我:她的腿很美。 我不得不相信,因为她是跳舞出身的,当然不是芭蕾,是孔雀舞。你能想象一只胖胖的孔雀顾盼生辉,婀娜多姿的丽影么? 她扑闪着大眼睛羞涩的嗔怪说:“你干什么呀?九阴白骨爪呀?” 我笑嘻嘻把她车扶起,用凶狠的眼光把周围的好色之徒斥退。 我上下打量着她,她的台词全飞了,红着脸说:“我想单独找你谈谈。” 根据我的经验,只有老师找学生家长才叫“谈”,领导和下级叫“谈”,想开导颓废的朋友也叫“谈”。“谈”,一言以蔽之就是“谈心”、“谈话”。几乎都是贬义的。 这时我仿佛已经听见:“虽然我知道你。。。但是我。。。”的惯用公式了。 我慷慨的说:“没关系。” 她惊讶的放大瞳孔,说:“什么?” 我马上省悟自己太超前了一点,似乎自己到下一层时空间去说了句当时该说的话。 我摸摸头尴尬的笑说:“没什么,帮你说礼貌用语嘛!” 她反应过来,说:“哦~那是不是我该说对不起啊?” 我不答,问:“我们去哪?” 她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是想把这封信给你。”说着递给我一封很小的“信”。 我花了1秒钟猜了猜信里的内容。惨淡的说:“我请你喝饮料吧?” 她仿佛才从刚才的窘迫中脱出,轻松的笑答:“不!我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