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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闯进潘仁德家杀了潘仁德,打开三座粮仓,将一半粮食分给村民。剩下的一半装上马车,潘家的猪圈里还养着十五头肥猪,赶出十头捆在车上,搜出的钱财、衣服、被褥也装了一马车,这些都是游击队紧缺的。我让十个战士押着马车送到营地,这些粮食、肥猪,岳名威他们维持一个月不成问题。剩下的五头猪招呼村民宰杀后分割成许多份连同家禽、牛马分给村民。 村里的光棍们看上了潘大地住的三个小老婆。有个叫潘福的年轻光棍来找我说村里好几个棒小伙都没娶到媳妇,潘仁德没死的时候,他们就嘴巴流涎地惦记着,只是当时有贼心没贼胆,现在潘仁德死了,不能眼瞧着这么漂亮的娘们饿死了,总得有个汉只养活不是,不如把她们也像潘家底的财物一样分给我们这些没媳妇的。 我说你们只要不为了这几个娘们闹得头破血流就给你们吧。潘福说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要是有来生我们一定会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情。您就放心好了,我已经想好了分娘们的法子——抓阄。管保不会引发矛盾。我当即点头首肯。 潘大地主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是大老婆所生。女儿在上海读书,儿子叫潘田玉,在城里给鬼子当翻译官。潘大地主的大老婆虽风韵犹存,可是有那么个背后站着日本人的儿子,村里那几个老光棍光吧嗒嘴,却不敢要。 我本来给潘大地主的大老婆留下一间房和一些财物供她度日,可她当天晚上趁夜深人静一个人溜出村子,去县城投奔她儿子,打算让她儿子带兵回来给潘大地主报仇。然而她是个小脚女人,黑灯瞎火的蹒跚而行,咬着牙好容易走出六里地却发现走错了方向,进了村子北面的野甸子,甸子里四处觅食的狼嗅到气息,扑过去把她撕成了碎片。 村民迷信,觉得潘家大院沾了潘大地主的血腥,便有鬼魂出没,都不肯去住。我见那么好的房子空着可惜,就和莫肯、巴特住了进去。 潘大地主被杀的事没几天传到了翻译官潘田玉耳朵里,潘田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派了一个手下化装成村民混进村证实了传言。于是潘田玉就到鬼子那去诉苦,鬼子听说有人破坏乡村工厂化政策,恼羞成怒。便命令县城的伪警察局长限期破案,将凶犯捉拿归案。 警察局长不敢怠慢,当即派出二十几个伪警察扛着步枪坐着几架马车,跟着潘田玉来到戴家洼子。村民们见潘田玉气势汹汹回来了,家家关门闭户,热热闹闹的村子顿时冷清下来。 潘田玉双眼喷射着仇恨的火焰进入潘家大院,迎接他的是刀枪不入的莫肯和巴特。 “如果我没猜错,杀害我一家人的就是你了!”潘田玉咬牙切齿地说。 “这么说你是潘田玉了?!”莫肯泰然自若的说。 潘田玉没吭声,他恨不得立即扑过去把莫肯撕碎。 “你搞错了,我没杀你全家,我就杀死你爹一个人,至于你妈米,是被野甸子里的狼吃的,你那几个小妈都心甘情愿嫁给村里的光棍当老婆了。” 潘田玉气得七窍生烟,掏出南部手枪冲莫肯当当就是两枪。按他的设想莫肯应该在枪响后倒在血泊中,因为他与莫肯之间只有几步之遥。这个距离就算瞎子也能用那把手枪打死人。然而莫肯仍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面含微笑望着他,这就不能不令他万分惊诧。 莫肯伸手夺过潘田玉手里的南部手枪,用枪指着潘田玉的脑袋, “让你的人把武器放下,不然就打死你。” 潘田玉不想去阴曹地府同他爹爹团聚,就命令手下把武器放在地上。我从屋里出来收了武器,拿杆枪对准那些伪警察,让他们脱去衣裤。伪警察们不会傻到为了几件衣服把命搭上,于是乖乖地脱光衣服,胆战心惊地站在院子里。 在放他们回去之前,我拆下院门上的铜门环放进万能机做了个铜印章,上面刻着两个字“抗日”,然后拿到炭火上烤热了,在潘田玉和伪警察的额头上把那两个字烙上去。 村民们聚在村口举行盛况空前的欢送仪式。潘田玉和伪警察们进村时气势汹汹,离开时却极为狼狈,光着屁股,额头上烙着让他们的主子恼羞成怒的咒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