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无数遍红楼梦,总为黛玉而伤悲;
也看过不少红学家猜想的红楼结局;
因此萌生了写点什么的念头。
文笔有限,仅为抒发胸怀,娱乐大家而已。
看了无数遍红楼梦,总为黛玉而伤悲;
也看过不少红学家猜想的红楼结局;
因此萌生了写点什么的念头。
文笔有限,仅为抒发胸怀,娱乐大家而已。
另辟蹊径,让绛珠仙草重走一遭;
看天意安排,黛玉如何还泪;
此番另行投胎,却让贾府众人不得不俯首帖耳;
已有宝钗黛,又添世子林;
看一众儿女,演绎一版全新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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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头记中还完泪的黛玉,一缕香魂回归,且看她在何处?她要作何叹息?
“奴婢名唤沁琴,奉仙姑之命特来迎接姑娘回家。”说着上来搀扶绛珠,直穿过前面的层层角门。绛珠虽有疑虑,但好奇心更甚,也就不作推辞,随她而入。
原来,这绛珠正是当年曹公《石头记》中的黛玉真身,自那日吐血大观园,离恨九重天之后,她一缕芳魂不知何往,因其凡间一劫,早已把前世忘却,更记不得幻境之所。阎罗王知其仙气护体,也是不敢造次。
太虚幻境之中,齐集各类奇女子。有我见犹怜的黛玉,有富贵德馨的警幻,有高洁如烛的才女柳如是,还有诸多朝代的贤后名妃。这最后一群就分住在太虚幻境的别苑。
黛玉见大伙如此,心里半是贴慰,半是悲忧,不知此去,落何结果?金光葫芦闪出一道刺眼亮光,只见一颗滚圆的丹丸顷刻进入黛玉嘴中,黛玉只觉身轻飘飘,心中空无一物,万丈霞光扑面而来,刹时穿过南天门。
忽闻人声鼎沸,就有外头婆子来报:“姑娘,北静王妃鸾驾到!”黛玉闻听,心想自己在去年及宑之时见过这位姑母,她性情温和,对自己甚好,当时阖家欢笑,不知有多惬意,如今却天人永别,不觉起身时已泪水涟涟。
黛玉双亲俱丧,心里悲苦不止,涌起依靠之念,加上自小对这位姑母甚是敬重,常听得母亲赞她是上等的人物,又一直对自己呵护有加,如今,见了姑母,心中翻江倒海犹见父母一般,心想自己已是无依无靠之人,又想着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于是含泪答应。
正出得神,忽闻人声嘈杂,见王妃微笑招呼自己,“你姑夫下朝了,来,正好见见。”黛玉忙起身,正欲迎出去,不想一个紫蟒红袍、清须慈眉的中年男子朗笑着大步进来,王妃急忙上前,“王爷何事如此高兴?”
话说黛玉住在北王府,北静王夫妇百般怜爱,视如己出,玉林倒且靠后了,府内大小上下仆役尊称小姐。三四年过去,黛玉渐渐从父母双亡中缓过来,加上王妃命宫中太医日日内外调养,活脱脱换了一人。
诸位可知这位公子是谁?他正是前文所提的贾府贾国公的*孙——贾宝玉,林公之元配正妻贾敏正是其姑母。如今两府分立荣国府和宁国府,族长贾珍,袭威武大将军,其父贾敬,虽袭了祖上爵位,却一心修道,故宁国府由贾珍一手遮天,任他胡闹罢了。
此时,贾宝玉早就看见了玉林身后的林黛玉,大吃一惊,总感似曾相识,玉林见他如此,忙道:“此是我表妹黛玉,因身子弱,一向不出门子,故故友亲戚也未可知。”宝玉慌忙施礼,黛玉见他如此,莞尔一笑,宝玉见她笑若春日梨花,娇尔不俗,呆了半日。
一会儿功夫,十二个小戏子便来到了畅隐阁对过的湖中央,一条画舫美船徐徐出来,倒映着十二个人的身影,加上清脆的嗓音,透着水气绕来,让人赏心悦目。
“妹妹,你为何见了我,又不理我?”黛玉在一片似云似雾的混沌中飘着,正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突然那日和表哥出府偶见的贾宝玉闪了出来,口里又说着这样的话,更为疑惑:“他是玉林表兄的朋友,唤我妹妹也没错,只是初见,何故如此亲热?”
众人也早看见了站在北静王妃身边的一对璧人,一位是北静世子,一位正是王妃待之如亲女的黛玉,众人纷纷感叹天地之灵秀,怎会有如此出众的人物!因那日已见过贾母,黛玉和玉林一起上前行礼,贾母忙站起道:“世子爷快起,不敢当。”说着扶起黛玉,真是越看越爱。
一时周瑞家的去了,那边丫头过来说老太太传饭了,王夫人自是要过去侍候。饭毕,贾母留下三春姐妹解闷,却把宝玉早早打发出去。王夫人和凤姐知道老太太有话要说,因此也屏退了一些丫头婆子。
别院里,黛玉却没有睡着,她是个敏性之人,今日宝玉的样子自在眼里,但于她内心而言,却没什么大的波澜,加上那日的梦境,总是悬于她心,因此此番去贾府,也是远着宝玉,反而更显得她与玉林亲厚了。
黛玉听他的话音,不由一愣,尽管内心已经波涛翻涌,仍强笑道:“让我等什么?事事难料,我一介孤女,原本是寄身在此,又怎么敢痴想未来呢?”玉林急道:“妹妹说这些话,岂不白白糟践了我的心思?这么多时日的朝夕相处,妹妹真的不懂吗?”
原来是北静王爷的长子思林回府探亲来了,他如今是驸马,又位居一品,深受当今器重,与兰香公主成婚后,自有府邸居住,隔些时日便会回这边来以叙天伦,前些年点了钦差,已好几年不在京城。
原来是北静王爷的长子思林回府探亲来了,他如今是驸马,又位居一品,深受当今器重,与兰香公主成婚后,自有府邸居住,隔些时日便会回这边来以叙天伦,前些年点了钦差,已好几年不在京城。
那贾宝玉见来了这么一位品格大方的姐妹,诗词才赋颇有造诣,秉性又极为温和,自然而然对宝钗甚为敬服,王夫人见他这幅样子,方略放心,只是听说宝钗此次要进宫参选,心里却又喜又忧,喜的是若然中选,不仅薛氏一族,就连他们王家乃至贾府也都有益,忧的是如此一来,宝玉的婚事岂不要听贾母的安排?
宝钗慢慢坐下来道:“贾府虽然富贵,那宝玉也算是好的,只是咱们家虽然有些钱财,在朝内却并无地位,不然哥哥也不会至今胡混,如今,妈的年纪大了,难道咱们家就不能有片刻的出头之日吗?依我的意思……”
薛姨妈忙拉着宝钗行了礼,宝钗方低低地回道:“王妃缪赞了。”抬头见王妃身边一对璧人,男的玉树临风,女的婀娜多姿,定是北静世子和那黛玉了,心下暗叹三春姐妹果然没有虚于夸张。
黛玉正欲回话,冷不丁面前出现的一片竹林吸引了她,静谧苍翠,株株亭亭玉立,要么端庄凝重,要么文静温柔,闪过竹林,露出一大间葱翠的屋子来,上书匾额“潇湘馆”,黛玉抚着竹林,油然产生一种喜爱之情。
原来是当今圣上下了恩旨,满院子的内侍太监正等着正主儿呢,大明宫主事手捧黄色龙绢,北静王府忙摆下香案,合府上下跪听,方才宣旨,原来是闻北静王府至亲黛玉美名,特册封黛玉为熙林郡主。
此时黛玉正欲歇息,听到他进来,忙命雪雁拿来衫子,雪雁边服侍她穿上边笑道:“世子爷又不是外人,这样穿来穿去,岂不麻烦?何苦来着!”黛玉啐道:“果然是小孩子心眼,如今我们一天大似一天了,我又是寄身在这府里,岂能不避些闲话?”
王夫人见贾政日嘘短叹,只道他为宝玉不争气而忧,故私下里盘算更甚。看那宝钗,品格大方,待人接物无不精细,着实让她越看越爱,若然与了宝玉,自是好事一桩,只是早有贾母的意思在前,且那黛玉已具郡主之名,听说又与当今明珠兰香公主交好,此时看来,与北静王府倒比那宝钗益处好一些了.
宝玉这一闹,倒让这府里传出不少闲话来,说这呆子被宝姑娘迷了心,听闻她要去选秀方心痛吐血,也有些素日里嫉恨他们娘们儿的诸如赵姨娘等,更是暗自偷乐。
这日,黛玉正坐在窗前,看着飘起的小雪,不由感叹天地之悲凉如同己心,想起玉林,恰似多年不见似的,霎时清泪滚滚,雪雁悄悄地端了燕窝粥进来,劝道:“姑娘,好歹吃一点吧,也好叫王妃放心。”黛玉摆摆手,只呆呆地看着窗外。
拉着黛玉道:“这会子你可知道是谁的心了?”
聪颖如黛玉,又岂会不知这是谁作的,低低地看了一眼玉林,笑道:“自是姑丈姑母的心思。”王妃笑道:“你这孩子,既是你心中明白不想说出,也就罢了。我和王爷原本商议明春给你在府内另建一个别院,却不料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既是如此,省了我们的银子还更好呢!”
贾府这几日忙忙碌碌,尽是遣人送礼送物,礼单分了好几档,独为忠顺王府送的单子不同寻常,贾珍知贾政真正用意,亦不多问,只加倍打点了送去。却不料直至晚上,仍不见那边回礼,贾政心里惶惶然,知与这忠顺王府的疙瘩是解不开的了。
却说北王府中,自玉林为黛玉修了“潇湘馆”,没出两日,便催着她搬过去了,黛玉得玉林如此良苦用心,更觉珍惜,她亦听王妃说了贾府薛宝钗参选一事,越发放下心来,与玉林更加心心相印。
恰贾宝玉要告辞出门,听了他们的话,不觉一呆,此次而来,他打听得黛玉不用去参选秀女,心下一块大石放开,因此巴巴地赶来北王府,本欲想与黛玉多多相处,岂料却并未得尝所愿,反而在玉林面前泄了马脚,他偷眼看那黛玉与玉林,着实亲近得很,心里早翻涌起来。
黛玉见此,不觉口中念道:“道亦有道,情已非情。”衍静大师闻此,只捋着长须默然点头,待要说话,却被玉林抢了先,他原是听黛玉说出此句,又见此画别有一番意境,脱口而出道:“林亦有林,根已非根。”
且说那宝玉听了宝钗的一席话,恰似醍醐灌顶,将前些日子从北王府带回来的灰心沮丧抛开了许多,虽如此,却依旧懊恼不已,他只想,原我真是一大俗人,天下间最清灵出众的人物,如今都要一一舍去,好不容易来了个宝姐姐,却一门心思要进宫,那黛玉清灵脱俗,仙子一般,亦不能日日得见,既是无缘,缘何又能相见?
宝玉见那薛宝钗依旧得体大方,谈吐别有一番风致,心下又惋惜起来,这样的人物去了宫里,不知又会成什么样子。宝钗见贾宝玉呆呆地只看着自己,忽又想起那日他吐血之事,闹得府里沸沸扬扬,只道他和她有什么心思似的,又见他俊美儒雅,确是与众不同,兼他对女儿家一向体贴,薛宝钗想至此,顿觉脸上热辣辣起来。
王熙凤进来,亲递了礼单,行礼道:“多日不见,向王爷王妃请安了。”又见思林与公主在此,亦行了礼,兰香只知荣国府,却是不识得她,故悄问向思林道:“可是贾太君的什么人?”北静王爷王妃请凤姐坐下,命人上得茶来,道:“犬子之寿,贵府也太客气了些,烦劳道台夫人亲来。”
且说这日,薛宝钗一大早便细细地打扮停当,由莺儿扶了与贾母等磕头行礼,贾母笑道:“倒是姨太太调教得好,宝丫头来给我行这等大礼,倒是着实不敢当的。”王夫人见那宝钗头戴掐丝八宝金凤钗,身上穿了一件桃红金绣凤纹裙,眉眼间描画得甚是华丽,暗叹这等人才,可惜宝玉却不能得,只愿她能中选,方能保元春地位,合府平安富贵才行。
且说这薛姨妈刚进门,泪还没拭干,却见跟薛蟠的小厮气吁吁跑进来,说道:“太太,不得了啦!大爷在酣醉楼与人打起来了,大爷酒喝多了,被那人打得起不来身!”薛姨妈慌道:“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蟠儿现在哪里?”那小厮只十二三岁的年纪,早吓得边哭边回道:“说是忠顺王府的人打的,打完大爷就走了,现下大爷还在酒楼躺着呢!”
且说那进宫参选的薛宝钗,初选亦是轻松而过,如今一众人都呆在那萃乾宫内,只待六日之后的次选。那日北静王妃在帘后亦是看到了她,与南安王妃指了,南安王妃悄道:“倒的确是个拔尖儿的人物!可惜根基些许浅了些。”
玉林住的屋子里多是书,毛笔插得如树林般,古玩器物倒是不多,紫鹃这还是第一次来玉林这里,只觉这位世子爷与荣府的那位宝二爷完全不同,宝玉屋里的脂粉气太浓,反倒是没有这种书墨香来得可亲。她正偷偷打量四处,玉林从内屋走了出来,他今日只穿着一件淡色长衫,越发显得俊雅。
黛玉笑拉着探春道:“我细瞧那贴里的寒梅吐芳,知是探妹妹的手笔,今日叫我们来,何不快快亮出你的心思来?”玉林亦道:“究不知这寒梅宴是何许意味?”探春听了,却笑而不语,只命侍书拿来一个盖着大红绣帕的盘子来,众人均伸长了脖子,瞅着那盘里之物。
冬日时辰容易过,夕阳西下,薛宝钗的一颗心亦随着渐落下来,细听那府门外,依是平常,薛宝钗只呆呆地看着描了一天的花样,忽拿起利剪作个粉碎,把个莺儿唬得只拉住她劝道:“姑娘,你又何苦如此!”
这日,玉林因冬日午短,恐黛玉睡了积食,故与她说这说那,黛玉精神已然大好,却仍歪在绣*,她见玉林没穿大毛衣裳便跑了来,嗔道:“天虽暖了些,你自是该珍重身体,免得像我一样,倒教众人操心。”玉林笑道:“无妨。再过些日子春暖花开,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宝钗因一颗青云之心猛然落地,着实心里受了些打击,但她心性本是要强,固然不会轻易被他人看低,故闷在家里几日后,终在薛姨妈的劝说下,收拾了一番,方去贾母王夫人处请安。贾母虽巴望她中选,但事与愿违,本欲安抚一下宝钗,却见她粉脸杏腮,依旧风采,暗道这丫头竟如此心性.
北静王妃方从一檀香木盒中捧出一个锦盒,兰香和黛玉只细瞧着,心中都想不知是何物件,竟包裹成这样。却见那锦盒缓缓而开,竟是并排两支九头足金凤钗,最奇的是,那凤口上亦叼着一颗明晃晃的珠子,二支不仅做工一模一样,就连那珠子大小,亦是分毫不差。
黛玉瞧着紫鹃,只叹道:“我常做孤身一人之悲叹,今日有你这些话,倒大大地慰了我心。”紫鹃劝道:“何苦想那些?王爷王妃疼你,又有世子爷陪着,这神仙的日子,有些人想过还不能呢!”二人正说着,忽那迎春花后闪出一人来,笑道:“好一出贤主忠婢戏,可惜我来晚了,没看到前出!”黛玉看去,喜道:“怎地你也来了?”
玉林回神,见黛玉一张俏脸就在面前,一双含露目欲语还休,胭脂轻点,红而不腻,绛唇潮红,如朝霞初升,乌云发髻总揽一侧,斜插着一根芙蓉玉石凤钗,一身苏绣浅粉撒花长裙,映衬得整个人越发如仙子一般。
那宝玉听了,却不似往常那样烦闷,他与泓云有些交往,却并非甚是深厚,只不过被薛蟠硬拉了去,席间二人言语相投,又兼他的人才,互为倾慕而已,着实非那薛蟠之流的龌龊心思。初闻听那泓云入了忠顺府,着实为他悬心,后又传出消息,说是那忠顺世子正四处拿人呢,方放下心来。
凤姐养了多日的病,方渐渐好转起来,却并不急于去管那府中的事,每日里除陪贾母说说笑笑,便是与平儿收拾那屋中之物,一些素日里胆大的丫头婆子越发放肆起来,打架争闹的,聚赌偷物的,告到凤姐那里,她也一概不管,只推给王夫人和李纨去。
黛玉道:“节气渐暖,园内百花盛开,何不在那畅隐阁里捡大家爱吃的摆上几样,或听戏,或看花,或抚琴,或叙话,倒自在些。”王妃笑道:“这也倒合乎你的性情,既是如此也好,玩玩闹闹,于身子也是好的。”黛玉行礼谢道:“倒是还要求姑妈呢,也托赖我自个儿生日向您老人家讨个人情。”
话说众人在北静王府花园内月下饮宴,兰黛惜探并宝钗早已一一就坐,独思林玉林姗姗来迟,兰香笑道:“你们两又跑到哪儿偷偷过棋瘾了?速速交待上来。”思林却不作言,只走到兰香身边坐下,背后闪出一人来,不是那陈梦曦又是谁?今日他脱了官服,只穿了件藏青色锦服,显得越发清朗。
待王夫人去后,凤姐便带着平儿细细盘问了袭人,又仔细问了宝玉这半日的去处,凤姐笑道:“平儿,我料这事必是家贼闹的,宝玉一没出门,二没出这院子,凭是什么东西,也必丢在这里的。依我看,还是用咱们的老办法。”故使这院里的一干丫头婆子,除袭人麝月晴雯外,都在大日头底下跪着,眼见烈日炎炎,早已有身子弱的消受不住。
说来也巧,此情此景恰被忠顺世子的贴身手下看见,想他们在京城内外找翻了天,愣是替主子找不着这戏子,偏今儿在此冒了出来,更可气的是竟与爷的死对头薛霸王在一起说话,真真不识抬举,自是立时飞奔回去告与忠顺世子。故这两下里人见了,又岂能不起冲突?那泓云乃有武艺之人,见此自是趁乱闪去。
惜春轻放下书,拉着入画道:“瞧你,急什么!多谢你为*心,只佛家有云,躯壳一具,与了谁家,都是一样的。”入画不由落泪道:“姑娘,说句不敬的话,咱们从小一处,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珍大爷若然真把姑娘与了那老侍郎,既是火坑,咱们一处跳去。”
果不其然,薛姨妈回家将忠顺王妃的话说与宝钗,宝钗亦是心惊,再想不到去趟南安府竟惹出这场是非,自己的亲生哥哥,救与不救全在一念之间,这母女二人泪眼相对,却不多言,半晌,薛姨妈方搂着宝钗泣道:“此事原全怪我,若非非要你进宫参选,现下在江南岂不自在?你亦不会招来这场祸端?”
这宝玉抬头一看,原是宝钗身边的丫头莺儿,正拿着络子与袭人并肩而来,二人说说笑笑,甚是得乐。宝玉亦瞧着她们笑道:“什么好事?说出来我也乐乐!”莺儿见是宝玉,有些讪讪,却仍笑道:“真真二爷什么都想知道,我们女儿家的事,哪好启齿?”宝玉被她顶了一句,却不着恼,只问她:“你们姑娘好些日子不来了,可是家里有什么事绊住了?前儿我请大哥哥席,倒没听说。”
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子,这才各回各院,玉林与黛玉送罢探春回云爽斋,二人相依而行,玉林轻拉起黛玉的手,道:“好妹妹,这些日子委屈你了。”黛玉笑道:“怎地说起这个来,我又有什么委屈?”原来玉林忙于政事,这些日子亦是少在府里,心下越觉亏欠黛玉,不能日日相陪。
兰香见黛玉今日肩垂流苏,又穿了件团花绿衣浅红裙,裙上折枝花数朵,发髻侧插芙蓉珠钗,真真赏心悦目。再瞧探春,一身湖蓝白纱裙,袖口镶白底全彩绣幽兰,映着那娇红俏面,亦是神采不俗。兰香不由笑道:“瞧瞧,倒是你们二人妆扮得如此细到,反显得我粗了。”
箐逸再深施一礼,兰黛探连道不敢,他起的身来,却只看着探春。探春亦觉这目光灼灼,亦低了头,不再言语;黛玉因此次乃陪探春而来,况她素来对外男无心,心下里又只玉林一人,自亦觉无甚话说。独兰香因是出了阁的人,反说起话来越发无拘,笑道:“果是我们猜得不错,只没想到这就是我们探妹妹日后要托付的人。”
只说这王夫人值此寿诞,正春风得意间,与众人觥筹交错之际,忽听得外头周瑞家的急急跑来,连冲进厅内,顾不得体面,气喘吁吁地道:“太太,*奶,且出去看看吧,来了一帮带刀的兵,已到二门上了,大老爷二老爷并东府的爷们儿都被绑了。”
那燕妃却笑道:“婶婶竟不会计较起来?想你亦只许了迎她进门,亦没挑明非妻非妾,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有何能耐不成?”忠顺王妃听了有理,遂又提了那薛姨妈之前已然应了贾府之言,燕妃思虑了一会子,方道:“婶婶放心,此事我早有计较。只让叔叔过来商议便罢。”
凤姐叹一口气,拉着宝玉坐下道:“我的小祖宗,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妹妹!”顿了顿,又道:“你三妹妹现下是当今亲封的郡主,又明旨住在那北府里头,她又怎会有事?”贾母叹道:“宝玉,坐到我身边来。凤丫头,你也来。鸳鸯,你去门边上站着,提防旁人过来。”
二人正私下计较着,却听外头晴雯来回话:“三姑娘带着侍书翠墨来了。”原是那探春闻听祖母逝去,岂能安坐北府?故急急地带人过来,扶在贾母炕上大哭一场,王夫人凤姐等欲要见礼,却被探春拉住,泣道:“祖母尚未入土,何须这些劳什子!”只拉着宝玉并王夫人抽泣不止。
探春虽心下犹酸,却仍顾着这场面,况箐逸到来,不觉想起那日他所诉倾心之言,不觉看向他去,恰箐逸亦扫向这边,二人目光相撞,探春欲躲开,却被箐逸的热烈缠住,终还是不由与他对视。这两双情目交缠,各自透露彼此的心事,二人倒好似能读懂一般。
黛玉却扭了脸笑道:“毓妹妹这话我不明白,兰姐姐可知道说谁呢?”兰香笑道:“林妹妹面皮薄,毓妹妹且别取笑她了。”箐毓这才住了笑,黛玉道:“既是到了我这里来,自是要请二位公主进去坐坐才好。”说着便唤雪雁,却无人应声,倒是梅兰竹菊四人听见动静,方才出来,一时迎着这三人进了屋子,黛玉又使人去告与思林玉林等。
此言一出,宝玉方知要与宝钗成亲,虽对黛玉心死,却犹心记。试问,若都能轻易忘却,那这世间的人亦不会为情所困了。故想这宝玉虽亦敬佩宝钗,心下却无半分儿女之想,如今乍一听到,自是越发慌神。府里轰然败落,于他是惊愕之极,贾母一去,于他是悲切之痛,宝钗一事,于他却好似一石又把那封好的心门击开,听王夫人如此说,他只心下默道,她不是她!终她不是她!
翠墨听了,在那小炕上勾着针线,笑道:“瞧瞧咱们姑娘想得多周到!人都说善有善报,真真是这样,我瞧那北国世子对姑娘心重着呢,咱们去北边走了一趟,亦算是有福报了。”探春啐她道:“这小蹄子,不好好做你的针线,偏说这些不咸不淡的出来!”侍书却道:“姑娘,咱们是替你高兴啊!原本没人乐意去,咱们去了偏姑娘有这样的造化,我们伺候姑娘的,能不高兴吗?”
黛玉亦扶着那花枝道:“好妹妹,这事我前儿听二哥哥说了几句,本欲告你,偏老太君的大事要紧,亦今日才有这空子来说。只一句话,听说忠顺世子要娶亲了。”探春听了冷笑道:“怪道如此呢,原是攀上高枝了。只这样的府第,她嫁过去又能享多大福呢!”
一时,这各府的王妃郡主乌压压聚了一堂,礼盒彩缎自有内监登记,茶品饮用自有宫女往送,故这人虽多,却井然有序,可见皇后日常管理后宫之道。那忠顺王妃亦谄笑着来了,连连逢迎兰香,又对皇后说道:“过些日子我们府里办喜事,还要请娘娘赏光呢。”皇后笑道:“可是你们家世子的亲事?”忠顺王妃道:“可不是呢,好不容易看上个人,只可惜家道微薄,偏那孩子就看上了她,没法子。”
故这众人坐的坐,站的站,一时间,这窄小的屋子越发没了站脚地,凤姐使个眼色与鸳鸯,鸳鸯会意,只等着王夫人开口。不料却是邢夫人先说话,“凤丫头,如今爷们儿都在大理寺关着,你素来当家理事,亦该想个法子,拿出些钱来,也好打点打点。整日里躲在家里,岂不白当着这个家?”
她见王夫人如此,亦是心凉,出了门子遇到袭人,袭人如今的款竟大起来,见了鸳鸯,只瞧着她并不作言,鸳鸯看她一眼,见袭人穿了件甚是华丽的衣裳,貌似是以往太太做与三姑娘的,不由心下冷笑,确不知这人的姨娘梦能做到几时?鸳鸯亦不去理她,只径直去了凤姐那里,说了适才之言。
惜春沉默半日,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灼灼,着实让她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去,陈梦曦却抓住她的双手,猛然笑道:“我就知道,你心中必然有我,若视我如过眼云烟,断不会在意我眼中的情意。”惜春被他一言说中心事,面色越发红润,陈梦曦见此,心下甚喜,只觉携着那惜春的手,犹如获得举世珍宝,越发喜不自胜。惜春此时亦放下那尘世嘈杂,享受这难得之情,心下默念只求此后无事,能与他携手同行。
二人正说着,忽听叩门之声响起,晴雯忙上前开门,又道:“必是她们来了!”果然,开得门来,是一身葱绿短衫的侍书,身后跟着两三个小丫头,晴雯忙拉她进来,只道:“你瞧瞧这是谁?”侍书见鸳鸯一脸憔色,额上青印未减,急急走上前拉住鸳鸯道:“好姐姐,昨儿*奶送了讯去,知你也……”说着哽咽起来,落了几串泪,又续道:“林公主和我们姑娘使我来看看,外头带了轿子来,你与晴雯一并随我去吧!”
想至宝玉,宝钗心下没来由地一痛,不知自小如宝似玉的他,可否受得住如今这大祸?那日过去送些衣物,亦不见他人影,既是在家,何以躲着不见?宝钗不由长叹一声,一向自负精明的她亦不知日后该如何是好,听说那忠顺世子但凡有个顺头平脸的,都要拉进屋里去,即便自己此去是做王妃,说出的话又能有多少分量呢?想至那日随忠顺王妃去馒头庵施香油钱,那世子偷着空就动手动脚,若不是她跟在忠顺王妃身边,不知会有什么祸事呢!
一时,众人进了那皇后殿,却见外头太医跪了一地,大明宫掌事戴权见北静王妃前来,进去通报了,方宣她们进去,尚未进至内间,迎头却见兰香大哭着扑了上来,王妃只搂着她急问:“娘娘到底如何?好兰儿,且莫如此,待我进去瞧瞧就是。”
南安王妃悄道:“娘娘说的可是那燕妃?自元妃去了后,她越发拿大,只对娘娘尚是尊敬有余,如今她们家亦是富贵之极,可会如此吗?”皇后冷笑道:“怨不得你如此说,你们住在宫外,好些事是不知的。恐她早就积恨于我了!一来玉儿之事,原她求我与了她那弟弟,我因虑到世子那名声,岂能与他?二来我前儿刚免了她的年奉,不细查不知,从她手下过的上万银钱,半年之内竟不见踪影,这也太过了些!”
探春惜春见黛玉与那芙蓉花成如此之景,均叹,怪道众人都说她是神仙下凡,真真是不一般的人物。黛玉细细瞧着那花道:“二哥哥却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倒着实深得我心。”探春道:“真真世子爷的一番心思。林姐姐,瞧这花的样式做工,世子爷定是劳了多少神呢。”惜春却只瞧着那花,并不作言。
平儿忽听里面似有门响,忙拉了宝玉悄道:“快回吧,别被人瞧见!”赵姨娘却只紧抱着那小包袱,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喃喃地道:“素日竟是我错看了她!她竟与她不是一路的人!”贾环听了,只拉着赵姨娘催促道:“什么她啊她的,还不快走!我饿了,要吃桂花糕!”赵姨娘边拉着他走边啐他道:“这会子还吃桂花糕!有得吃就烧高香了。”
再说这花厅里,因皇后亲临,席面甚为丰盛,那忠顺王妃亦带人前来,见北府寿宴办的如此排场,心下亦是有些不自在,又见皇后对黛玉探春惜春如此待见,越发有一股气升腾上来。想至已定下的宝钗,往日的喜爱亦减了几分,不由盘算起燕妃的提议,不如留了正妃之位,先收个偏房亦未尝不可?
再说那薛姨妈并宝钗,整日里呆在梨香院,薛蟠却越发像个没笼头的马,四处出去乱逛。宝钗听说北府王妃寿宴亦给那王夫人送来帖子,只那王夫人念及如今清苦,哪里有银子凑那热闹,故越发不去罢了,不由暗暗心道,若是有贴与我,必是舍下脸面要去的,若能远远地瞧他一眼,亦是好的。她的这一番心思,旁人却是不知的。薛姨妈虽知她初时心仪思林,终因忠顺王府而作罢,又哪里想到这宝钗心底深处会如此?
黛玉绕到兰香身边,扳着她笑道:“好姐姐,几时你竟学会板着脸了?”说着硬是咯吱于她。兰香止不住,终是笑了出来,只拍打着黛玉道:“林妹妹真坏,偏你们都向着你哥哥,我却不依了。”玉林方知适才王妃之语乃是哥哥嫂子闹架之故,又听兰香如此说,故笑道:“这怎么话说的?我们何曾向着哥哥了?”
黛玉笑道:“二哥哥少来这些,倒是正经把你的念出来听听。”玉林沉吟一下,见黛玉笑颜如花,身后枫叶正红,遂笑道:“我自然要用妹妹这四个字,且听一首新的来。”黛玉轻歪着头,手里捏着帕子浅笑着,只要听玉林之作。玉林朗声念道:“伊人依碧水,秋意映笛声;清风戏贝叶,黛玉闹林中。”黛玉听了,直拍打玉林道:“什么劳什子,偏来编排我,自个儿才尽也罢了,偏把我绕了进去。什么闹林中,真真好笑。”
再说王夫人这边,却全然不知这外头的境况,想她们如今只住在一个小院,莫说外人,就是原来一些常来走动的旧相识,自打出了事,都躲得远远的,如今与那王夫人闲话的,不过是袭人麝月几个丫头罢了。那邢夫人尤氏自打上回老太太体己一事,便与这王夫人结下疙瘩,越发不愿搭理,只现下无处可去,方在这院里凑合罢了。
黛玉等见箐逸来临,知探春有所安慰,亦放下心来,独惜春见了此情此景,不由想起那陈梦曦,昔日言犹在耳,如今却踪影全无,欲得其讯,又恐旁人笑话,况一介女儿家,少出门子,又到哪里打听去?故这惜春悄悄地退了出去,一个人在那秋风中慢慢走着,入画默默地跟在后头,她知主子的心事,只此时她一个丫头又能说些什么呢?
紫鹃正欲说话,晴雯蹦跳着进来,道:“这雨越发大了!淋我一身!”这二人见晴雯穿着一件粉红绸袖石榴裙,眉眼间亦画得十分精细,都道:“这大雨天的,穿成这样!活该你不怕雨淋呢!”晴雯抓过帕子,在身上细细擦着,笑问道:“适才姐姐说谁要成亲?可是林公主与世子爷吗?那可好了,我又能长长见识了!”紫鹃替晴雯倒了杯热茶来,方道:“鸳鸯姐姐正说宝二爷与宝姑娘呢,不知明儿该怎么着呢。”
黛玉见惜春越发消瘦,知定是为那陈梦曦之故,欲把那陈府恐受牵连、陈梦曦被锁在家里,如今正与父母僵持之事说了,又恐惜春多虑,越发于身子无益,故硬忍了下去,强笑道:“今年这八月节倒是极好,风清日平,凉意丝丝,赏月甚好。”探春道:“月圆年年独不变,赏月人却不见当年。”黛玉知她思虑家人、感叹这世事,转念一想道:“好妹妹,你奉了旨意不得乱走,我知你心心念念着那边,只如今这样,倒合该宽些心才好。”
这袭人想至宝玉,不由一阵心痛,终究是伺候了多年,哪能无一丝情义?况昔日在那大观园中,一众姐妹独他一人,而她作为宝玉的身边人,亦享尽荣光。谁又会料到?这大厦呼啦啦一朝倾倒,这热闹闹的一群人说去就去。袭人想至那些体己首饰,不由又痛又恨,真真自己被猪油迷了心,竟不知那玉钏还有这等心地,如今倒好,人财皆无,即便宝玉出来,即便与他做个大奶奶,守着这糊里糊涂的王夫人,又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二人带着紫鹃侍书忙忙去了惜春屋里,藉着紫鹃那双巧手,将那惜春按在椅上,硬是替她梳妆了半日,惜春站起身来,黛玉探春细细瞧了,相视而笑,惜春嗔道:“大清早的,不让人好好念经,偏拿这些花儿粉儿的来玩。”黛玉笑道:“好妹妹,且将你那*放下,今儿有好事登门,你必是要去的。”
探春笑道:“林姐姐深得皇后娘娘喜欢,谁人敢瞧低她不成?干妈放心就是。”南安王妃道:“这场礼,原是不能免的,咱们家的女儿出嫁,必是要有的,只那些子小姐郡主哪有你们这样知书达理,平日里磨牙惯了,有些话听了不必在意就是。”黛玉探春惜春听了,自然应允。
忽瞧见黛玉眉目间隐隐有些泪光,又见紫鹃在旁使眼色,心下亦知些意思,故只道使人打扫院落去,带着丫头们退了出去。刚行至廊口,却见玉林步履匆匆而来,雪雁迎头笑道:“可来了救星了!世子爷快去吧,姑娘好似是哭过了。”玉林道:“好好地怎么又哭了?”故忙忙的进去。
这日,探春惜春陪着王妃玩笑,王妃四顾道:“今儿玉儿身子还是不利落吗?这孩子,偏一到秋天就闹毛病。”探春惜春对视一眼,顿了顿,方把那日南安府恰巧听到的一些言语说了,王妃听了道:“果是应了我的忧心。那日进宫听皇后说了这些个言语,想不到竟传至外头来了。玉儿亦是个多心的,亦不想想这门亲事是钦定的,纵是来十个八个公主,亦是于她无碍。”
转眼已至探春大婚之日,箐逸本是后继番王之身,探春又为当朝郡主,故这一番繁华热闹场面,自不必说。探春因是南安府的郡主,故早于头日在南安府小住,欲拉黛玉惜春来,北静王妃笑道:“你的好日子,她们去掺和什么!若你过世子府了,还能让她们也搬去不成?”一番话说得众人皆笑,探春亦知与礼不合,只这女儿出嫁之前,多是有些忐忑,故定了定神,这才去了。
这母女二人哭了半日,方使人买了口棺材,悄到城外将薛蟠埋了。薛姨妈恨着要告官,宝钗泣道:“哥哥的命原是被他们记在账上的,咱们这一告,只怕这点子家财和你我都不能保了。”薛姨妈细想也是,只这丧子之痛,绝非一天两天便可消弭。自此,薛姨妈身子每况愈下,加上这日子日渐拮据,竟一天天沉重起来。
北静王妃搂着黛玉伤心之余,忽想至那琉凤院里的石榴花开,心下犯疑,难道冥冥之中的预兆不成?与黛玉悄说了,黛玉道:“事已至此,姑妈想这反是多虑,倒是兰姐姐在驸马府甚为不便,不若接了来也好照应。”王妃道:“正是呢,使人赶快去办就是。”
却不巧兰香滑胎,皇宫上下彻查,当今下了旨意,无论何人凡可疑者一律捉拿,想那小宫女本就是怕事之人,此番一闹腾,早吓得不知所为,跑到皇后那里吞吞吐吐说了,皇后怒道:“果是被我言中,上次饶她一回,竟不知趣,如今自己作死,倒怪不得我了。”
冬至这日,惜春穿了大红嫁衣,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二门,陈梦曦骑在马上,见惜春窈窕的身影悠悠前来,不由一阵感慨,幸得这天命使然,终能结成良缘。探春亦过这边来,与黛玉兰香一起相送,众人瞧着惜春的大红喜轿在鼓乐齐鸣中渐渐远去,亦是一番感叹,惜春原有出家之念,与陈梦曦起起伏伏几回,终得*。
“这会子你还叫姨娘,日后只怕你叫娘也见不着了!”这贾环虽行为依然乖张,听这言语似乎明理不少。探春惊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贾环擦着鼻涕,泣道:“娘前儿个就去了,身子烫得像火烧棍,偏不让我来寻你,怕带坏了你!”探春闻言顿时腹内俱酸,两串清泪噗噗落下,直摇着贾环的身子,喃喃地道:“为何不说与我?娘临终亦不愿见我吗?”
一会子,紫鹃上来回道:“可真是怪了,平日里青儿骑马最为稳当的,今儿偏急了些,竟把人家的菜筐给作弄烂了。世子爷使他与人赔呢。”黛玉笑道:“定是他急着回去瞧雪雁吧。”紫鹃亦跟着笑,又道:“那蹄子自打带了身子,嘴越发刁了,这大冷的天,偏爱吃些凉的。”
这三人正闹着,却听玉林的声音传来,“好妹妹,瞧我拿来什么好玩意?”说着举着一根九头吐珠凤钗进来,迎头见惜春兰香亦在,少不得多说几句,兰香却夺过他手中的钗,惊道:“你何处得来此物?不是说有一支丢了吗?”玉林笑道:“偏亦是巧了,昨儿我在街上碰巧见了此物竟混在那赝品之中,那摊主亦是粗眼之人,见我把玩,只说十文卖与我,我不忍心,遂与他十两纹银,亦算是不枉此物。”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探春悠悠念来,笑看向黛玉。“探妹妹此言,莫不是说林妹妹是花神吗?”兰香笑着,秀眉俊眼,已生有一子的她越发端庄贵气。“依我瞧,即便林妹妹不是花神,亦定是那瑶池边下凡来的,不然若没了她,我们这些人可怎么过得。”惜春的声音不再冰冷,透着一股欢欣。
好棒啊!
2009-6-17 13: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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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结局,好喜欢~... (0条回复)
多谢
2009-5-7 13:4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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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素琴mm,呵呵,已经改过来了,笔误笔误!... (0条回复)
后面的怎么看不到了?
2009-4-21 10:4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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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王夫人冷眼瞧那晴雯,……后面的怎么没了?... (0条回复)
问题
2009-4-12 10:4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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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本姓王,不是姓薛,薛姨妈和她是亲姐妹,所以她娘家因该是王家。还有黛玉的年龄问题……... (0条回复)
此乃笔误
2008-12-19 21: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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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误,呵呵,多谢...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