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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在雪地里筋疲力尽地走了半天,总算坚持着下了山,走到停车的地方,却一下子傻了眼! 车没了! 陆远朝四周望去,身后是刚刚走下来的山坡,前方还有百十米处是积雪尚未完全清除的路面,公路两旁是大雪覆盖的空旷的平地。 没有一个人影,连一只飞鸟都看不到。 正在这时,手表又嘟嘟地响了起来,又是一条短信息:“借你车一用。老朋友。” 又是这个“老朋友”! 这人究竟是谁?让自己和谈丽娜翻山越岭,发现了一堆骷髅和两具尸体,现在又偷了自己的车!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身影? 陆远一屁股坐在地上。经历了一连串离奇恐怖的事情,又连续走了那么多的山路,现在车又给偷走了,他的精力终于消耗殆尽! 还好留下了谈丽娜的手机号码。 谈丽娜的采访车和公安局的警车几乎同时赶到。谈丽娜让她的助手留下配合公安局勘察现场,叙述事发经过,自己则和陆远坐上采访车赶回兰州。 “偷车的人和引导我们来的人就是同一个人。他究竟想干什么呢?”谈丽娜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又说,“那两人被野兽活活咬死,想想就可怕!今晚我一定会做恶梦的!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怪事!” “那两人不是被野兽咬死的,是被人用暗器打死的。野兽咬的是尸体。”陆远答道。 “是被人打死的?那这就是一起凶杀案了!”谈丽娜似乎一下子来了劲。反正已经远离那令人一想起来就心神不宁的堆满骷髅的山谷,也用不着害怕了,记者的职业天性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在山谷里你说看花了眼,也许真的就是这个引导我们来的人!对了!他一定是杀了那两个人,然后跑到这儿撬开车门开车潜逃!”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要真是他,为什么还要引导我们发现现场呢?再说,我刚才仔细检查尸体,发现尸体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三个月前,因为天气寒冷,所以没有腐烂。我前面说过我有个干刑侦的朋友,曾经教过我一些简单的辩识尸体死亡时间的方法,当然这也是我瞎估计的,确切的死亡时间要等法医鉴定后才能有结论。还有,车门也没被撬,这人是个开锁高手。” 谈丽娜看了一眼陆远。这位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懂得东西还真多。以后一定得跟他多套套近乎。 谈丽娜的车技在陆远眼里完全称得上“不入流”三个字,又是在雪地上驾驶,不仅慢还老打滑。陆远是个爱车之人,一天不开车手就痒痒,更喜欢开快车,干脆跟谈丽娜调换了座位,自己开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谈丽娜突然叫道:“陆先生,您走错路了,这不是去兰州的路!” “我知道。借你车用一下,晚上我请你吃饭。这儿的手抓羊肉、西凉啤酒酱猪手、青稞面搓鱼子都很有名,还有一种叫‘面皮子’的小吃味道也不错。”陆远随口答了一句,也不告诉她究竟要开到哪儿,一踩油门,车子又快又稳地向前驶去。 谈丽娜只好憋着不问,心想这个陆远真是个人物,碰到那么吓人的事情,自己的爱车又被偷了,只过了一会儿,就跟没事人儿似的,居然还想得到吃东西。 谈丽娜越想越觉得陆远不简单,自己单位里那些婆婆妈妈的男同事一个都比不上他。可惜人家儿子都那么大了。谈丽娜突然想起那年天堂岛事件发生前在去沈家门的渡轮上,自己和陆远装作夫妻的情形,脸上不禁感到一阵燥热。 车行不久,谈丽娜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十几间房子,那些房子外墙涂成白色,开着小小的窗子,房顶是平的,涂成赭红色。这些房子依山而建,错落参差,在青灰色的天空下显得十分夺目。 “陆先生!那儿的房子真好看!” “是寺庙。藏传佛教寺庙的建筑风格和我们中原寺庙的完全不同,根本不按中轴线对称布局,而是以空间构图的自由均衡为原则,往往形成突出的轮廓外观。天祝县内有不少藏传佛教寺庙,这座是离金沙岭最近的一座,叫天宁寺。住持洛桑大师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了,也许从他这儿能找到杀那俩人的凶手的线索。” 谈丽娜实在不能理解陆远最后一句话的原由,但一听到也许能找到线索,就立刻提起了精神。一定是陆远在检查尸体时发现了什么。 看来自己的确没有白跑一趟。这回虽然是那个神秘人引导她发现了山谷里的骷髅,但如果仅仅写这么一篇发现凶案现场的报道,也太没有深度了,而公安局在没有破案之前自己又不可能了解更多的内幕。 幸亏碰到了陆远。当年自己就是靠跟踪这对父子才发现了天坑的秘密,也因此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一夜之间红透了上海滩。 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跟着这对父子俩绝对能挖到猛料。哪怕是跟着其中一个。 回上海后还得继续跟这父子俩套近乎。可卡卡那小子对自己似乎不怎么样,每次碰到自己总是冷嘲热讽、爱理不理的,一点风度都没有,比他爸爸差远了。对!要跟卡卡搞好关系,还得通过马莉。 这辈子只要跟这对父子搞好关系,自己的饭碗就一定能端得牢牢的,而且这饭碗一定是金光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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