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民的儿子。我深深地爱恋养育我的故乡和人民。谨以此书献给义县建县2200周年。
这是《辽西三部曲》(又名〈和谐的世界〉、〈中华神州鸟的故乡〉)这部小说的上卷。
故事发生在当代辽西的一个小山沟里。我试图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家讲起,因为这个小家就是社会中最有活力的细胞。这个小家,便是和谐社会的基础。它的命运牵涉到国家的命运和民族的命运。
李家兄弟结束农民工的流浪生活,回到家乡桧树沟从事养殖业,又创办了民营企业。作品围绕这一主线,展现了当代农村出现的新问题,讲述了新一代年轻人大伟与月华、赵三与惠蝶这两对恋人的曲折动人的爱情故事,演绎出厂子兴衰、家道盛枯、人性的酸甜苦辣。作品中生动地刻画了辽西群雕式的人物群体形象,展示了大龙、二龙、小龙以及关莉、关茜不同家庭的悲欢离合。
语言朴实流畅,原汁原味的辽西方言,醇朴的辽西风情,使作品散发着浓浓的乡野气息。
作品结构新颖奇特,犹如自然的田野,并非是线性的铺排,形同剥笋,情节引人入胜,纵横捭阖,催人泪下。
全书为十五个章节。电脑统计数字大约为十七万字左右。连载时发表前十二个章节。如能得到哪家出版社的垂爱,请通过红袖与本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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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嫉羡的是,山中的女人们,身上白皙,爱洁净。她们喜欢假借“苦皮糖梨”村或“冻青红”的枝桠的遮掩,在自家院里洗天然的冲浪浴——庭院里也可有可洗冲浪浴的小溪吗?有!人们也总喜把清澈的、富含矿质的汩汩山溪圈入院子,而女人们则用榆树皮栉她们的长发,用鹅卵石按摩她们的*。当浴后的女人们,转身回到自家寻觅家的温馨时,一弯明月淘气地猫地桧树枝的一旁,偷听女人与丈夫的情话……
关茜开店挣的钱,自己攒起来,又讲吃,又讲穿,把大林的血汗钱败得也差不多了,横看竖看觉得大林不顺眼,一天她吃饱了,咯儿嘎的打着嗝,说:“废物,跟你过这穷日子,一年到头挣不多少钱,不如好老爷们儿撒泡尿的功夫挣得多呢!去屁的,我也不干了,明天就回农村老家,起码还能闹个热炕头,嫁鸡随鸡飞,嫁鸭随鸭扭。”
地上的积尘很快跟铜钱一样厚。房屋、树木变得灰蒙蒙的,如同泛黄的绢画。弥漫在空中的细小浮尘不断地沉降,把城市搅成一盘土腥的色拉。
关茜匆匆赶路,面部皱纹中夹满沙尘,乍眼望去,像官窑瓷器。在殷红的天幕下,她如同幽灵一般渐渐地远去。几个正在为高楼擦玻璃的蜘蛛人,迅速收紧缆绳,爬向楼顶。
一个裹着旧大衣的牧羊人坐在坟旁背风,一群小尾寒羊悠然地吃着垄沟中的庄稼残叶,一只羊羔跪在妈妈身旁,摇着尾巴吮奶。马掌开着一部红轿车疯狂地驶进田野,像是为大地撕开一道伤口。车进了村子,停在一家门口。这家大门只用一棵倒放的老榆树挡着。几只正在牛粪堆上啄食虫子的小鸡被惊散,一头瘦驴几里骨碌站起来,抖落一下粘在身上的秸秆叶和尘土,惊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在刚刚秋收的耕地里,依然能辩认得出哪块地种过花生,哪块地栽过地瓜。她用草茎掘一下,运气不错,掘出几嘟噜水角儿花生和地瓜毛子。大腹便便的蝈蝈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打盹。山昨天还是绿、黄、褐,今天却是红、橙、灰,不知明天又会变幻出什么颜色?树梢上仅剩几颗鲜亮的红枣,惹得孩子们垂涎欲滴。那些从梨树上掉下来的梨蛋子积在地上有厚厚的一层,飘出一股酒香味。几只肥鹅悠闲地梨园下踱着,吃着梨。
到了家,丽颖气得葫芦头子似的,说:“这可好,下着大雨牵头牛,咱穷掉筋了吧,也不是咱家自己的牛,哥仨合伙养的,咱孩子跟你磕了碰了的,你看老太太让你不让你?”
“她有啥心事不当咱说了呢!谁家闺女不跟妈近边儿的?不离儿的回家看看,她可好,回来时也没有个近情儿,这一天一天的,我都烦死了,横躺竖躺着心里没缝儿,别人打唠呢,我还遮着瞒着的。其实,大伟那孩子挺好的,介绍见了面儿,上次回来不正应该上人家帮忙乎忙乎?会来点儿,她可好,四六不懂,咱都跟着丢!跟着丢!”说着竟抽噎起来,剩下一绺韭菜也不择了,转过身子用手背拭泪。老曹也把头低下来,搓着额头的皱纹,叹着气。
大伟将车开到长垄地的地头上,把车停在梨树旁。这棵梨树树皮光滑得很,看样子是为了防虫蛀,今春刚刮过树皮。二人下了车,都不约而同地张开双臂,大口地呼吸这纯净芳香的林野空气。大伟一脚踏上梨树上,梨树枝颤动了几下。月华看到大伟的裤裆处鼓溜溜的,也随着颤悠着,不觉红了脸。
他们冷静下来,体验着人在半空中的*与无奈。惠蝶对赵三竟在自家的山沟里迷路,不觉得有什么蹊跷。
山石,热乎乎的,赵三小心翼翼地仰在上面。仍觉得不太舒服,脱下鞋来放松一下吧。两只脚的大脚趾竟把新袜子捅破了,探出头来,冒着热气,几只大山蚁大模大样地爬上他的脚趾,一定以为是三明治了!
梅子把毛线瞎了的地方绕了一绕,说:“二嫂子,可不是吗,我也有同感,好在咱们的爷们都是正经的爷们,咱们应该知足了,不然啊,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啥活计拿不起来的,让你打也打不起,骂也骂不起,黄也不黄不了,绿也绿不了,一辈子跟他拽套,也不挺着?”
“……不如给老俩口接回桧树沟吧,回老家还是比这里得照应,有个天灾病业,三长两短的,多一个人多一把手,不然一大堆儿女该有多后悔。咱的条件现在还不至于揭不开锅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是条件不行,侍候老人也是咱应当应分的,你是大头顶,更应该有个带领儿才是,脸上也有光,要是不拿老人当一出,咱们也难教育儿子,况且我也真希望有个老太太在身边,说说话儿,也有伴儿……”
今年冬天来得早,老太太住的门房四处露风,这风是从长垄地那里掠过来的,急而且猛,给人的感觉好象是要把长垄地的表土刮下一层似的。
这天,大龙俩口子应邀到县城参加赵三和惠蝶的婚礼,而二龙俩口子也上朋友家看鸽子去了。
待他们回来时,老太太的一只棉鞋已让耗子拉到洞口,大概要把它当成幼仔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