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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很乐意帮助女孩子,尤其是长得漂亮的,为讨女孩子的欢心,他变得爱打扮了,常把头发梳得油光滑亮的,皮鞋擦得锃亮。在吃方面,他较随意,有啥吃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但在穿方面,则较讲究,几百块钱一套的西服也舍得买。他先前是不会跳舞的,后来得知跳交谊舞可以跟许多女孩子一起乐,牵着手,搂着腰的,那多有意思呀!他也就喜欢去跳舞。 不过,他第一次进舞厅却是别人拉他下水的。那天晚上,他在苦练《张猛龙碑》,想从魏碑中汲取遒劲、刚健的笔力,以克服处理线条时的虚弱、浮躁。 江鹏一把抢过他的字帖,说:“整天就知道玩线条,小心把眼睛给弄瞎了。走,跟我跳舞去!” “跳舞?不会。” “不会就慢慢学嘛,又没有哪个天生就会跳舞的。再说你这么高的个儿,不会跳舞可真是浪费了。” “舞厅里向来不太干净,三教九流的都有,上次电视台还说什么用啤酒瓶砸人的,不就是在舞厅发生的。” “要这么认为,你以后可别坐车了,交通事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像你这么帅的哥们,往舞池里一站,女孩子喜欢都来不及呢。” 他动心了,丢下毛笔说:“管他,权且去散散心。” 紫园歌舞厅是附近一家造纸厂的内部娱乐场。因为便宜,来此跳舞的人相当多。他们在旁边的一张茶桌上坐下,马上过来一个服务小姐,问道:“先生,您要点什么?” 杨子接过饮料单,见价钱太贵,连忙推却。她即刻隐去了笑容,没好气地说:“不消费就别占了位子。” 于是他们站到一旁,舞台的灯光昏暗地闪动,曲调很悠扬,是慢四的节拍。杨子见舞池内不少男女都搂在一起,来回的踱步,他拍了拍江鹏的肩膀说:“那也是跳舞吗?” “踩上节拍就行,不过,要学舞就得向舞技高的看齐。你瞧那一对,要姿势有姿势,脚步既舒缓又大方。” 杨子投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裙的女郎,与男伴配合默契,正款款深情地绕着舞池的外围翩翩起舞,犹如一只洁白的天鹅在彩云中遨翔。他啧啧地赞叹,心想:要是能与她共舞一曲,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白天鹅在最后一个音符上旋转了三圈,裙面如张开的花伞徐徐收拢,她略一点头,离开了男伴,向座席走去。 音乐声停了,人群向四周分散,紧接着响起的是一支华尔兹舞曲。杨子抿着嘴,傻乎乎的站在角落里盯着白天鹅。江鹏正想在同事面前露一手,他抢上前去,站在她的身旁,礼貌地一哈腰,伸出右手说:“小姐,跳个舞好吗?”她矜持地打量着他,半推半就地答应了,随着慢快快的节拍忽高忽低地跳起来,远离了杨子的视线。 “小姐的舞跳得棒极了,受过专门的训练吧。”江鹏搭讪着说。 “没有,只是经常跳跳而已。” “跟你跳舞真是莫大的享受,我的一位同事也很欣赏你的舞姿。” “你们常来这里吗?” “不,第一次来,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你太谦虚了,这不是跳得挺好的吗?你怕是在这附近工作吧?” “哦,不,我住在这里,专门教人写字的。” “呵,搞书法的呀,那可是艺术家了,有空可得教教我,我的字写得够臭的,写快了连自个儿都认不出来。” “这个嘛,你得找杨子,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杨子?他也在你们公司,我跟他认识的。” “你俩认识?请问小姐芳名?” “叫我小胡好了,你呢?” “小江。” “哟,一个江,一个湖的,再来个什么河呀,海呀,可就把这舞厅给淹了。” “就凭这江和湖的缘份,咱们可得交个朋友。” “我单名一个萍字,老爸取的,似乎有飘浮不定的意思,可我不喜欢。” “这个名字好呀,萍水相逢,多有意思呀,我叫江鹏,鲲鹏展翅的鹏。” “你们男孩子的名字取得大气,又有远志,我倒喜欢。” 杨子见他们像一对多年未见面的老朋友一样,聊得起劲,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一曲终了,白天鹅笑盈盈地向这边走来,伸出手来打招呼:“杨子,不认识我吗?” 杨子喜出望外:“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我第一次来就碰上你,这么巧呀!” “你们既是朋友,正好跳个舞嘛?” “这个……对,胡小姐,肯不肯赏个脸?” 她似乎有点累,又不便推辞,只好点点头,继续跳起来。这是首欢快的中四舞曲,许多人步入了舞池。她示意他拉手相跳,他奇怪地问:“是把手放在腰间吧?” “不对,这是拉手舞,你不会跳这一种吗?” “不大熟悉。” “没关系,挺容易的,来,”她主动拉住他的手说,“我带你跳。” 他笑嘻嘻地,不知道先出哪个脚好,步子十分生硬,跳了十几个节拍,仍在原地打转。身旁的舞伴险些撞过来,她尽力避让,尽力地配合着,耳畔的长发粘在微微泛红的脸上,湿湿的。杨子跳了几个来回,找到了些许感觉,正想学个花样时,舞曲停下来了。 九点钟后,舞厅播放起一组强劲快节奏的的士高,耀眼的白色光柱与震耳发聩的声响一同狂舞,影射着这些痴迷的红男绿女。杨子杂在人群里瞎蹦,看看别人快速转换的脚步,似乎十分简单,但学不会,便索性退了出来。他发现白天鹅坐在靠椅上发笑,连忙跑过去,想跟她聊聊。他叫了两杯加糖的咖啡,紧挨着她坐了下来,由于噪音很大,他趁机凑过去,贴着她的耳环说:“我可不可以向你学跳舞?” 她吸着咖啡,左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儿,大声说:“那得有个条件。” 他好奇地问:“什么条件?只要我做得到的,你尽管说。” “你真的想学跳舞?” 他挺起胸膛说:“真的,我觉得在都市里生活,跳舞是一门必修课。” “那写字呢?你肯不肯教我?” “你想练字,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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