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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县离市里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古玉的舅舅还在那里开着公司,这个舅舅可是一直把古玉当心肝宝贝的,所以古玉想先到那里去。 到了发饰精品店,买了几个假发套,墨镜,胡子,发夹,乱七八糟一大堆,然后走到街角一个阴暗角落处开始化装。不一会,古玉变成了个有一头长长金黄色大波浪卷发的女郎,发顶还别着个精致的发夹,嘴唇猩红,面色白嫩,身材修长,可惜胸部平平,否则实在是个惹火尤物。唐天则贴上骡鳃胡,一头乱糟糟的红短发,要不是一套牛仔还算整洁,就是个地道的流浪汉。李宾戴了墨镜,将头发望后梳得溜溜顺,原来的黄头发变成了黑色,成了个二十年前很流行的恶心庸俗的花花公子。 三个人顾不得互相欣赏,化好了装,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坐着出租车,望静海县飞驰而去。一路上,司机几次试探着询问这三个奇形怪状的人物,但他们三缄其口,一个“忍”字决练得十分到家,就是不说话,司机也只得止住了话头。 司机也只得止住了话头。到了静海县,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古玉正犹豫着要不要马上去舅舅家,唐天说:“好饿,先找点东西吃。” 天还没放亮,东望望西望望,昏黄的路灯下,见前面路边有个人推着小车卖小笼包子的,就走过去一人吃了点,因为心下凄惶,虽然饥饿,却是吃不出什么味道,只是胡乱填饱了肚子。 吃完抹抹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已经有少数的行人在匆匆而行,车辆鸣鸣叫着,宣告着黑暗即将过去,黎明就要到来。 走走停停,这个县城并不大,古玉的舅舅住在城西,三个人向着这个方向慢慢走来,一会就到了城边森林公园附近。 这个公园还没正式开放,除了有节日开展览会,平时都是自由出入。不过里面有几处还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古玉三人也无处可去,就信步走了进去。 这时,天已经微微放亮,发现有几个老人已经在里面开始练太极拳了,古玉的老爸就曾经是个中高手(不过是他在朋友圈中自吹的,古玉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古玉也从小耳闻目染,颇得其中精髓。便坐在长长的石凳上,看几个老人练拳,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古玉或皱眉,或赞许。 看了会,想起自己身负命案,现在无家可归,又恐惧又伤心,不由长叹一声。 唐天忽然幽幽出声:“真想回家听下老爸老妈搓麻将的声音。” 李宾沉默了会,说:“我亲妈死得早,其实后妈对我还是不坏的。” 古玉听后更是难过,想到老妈可能已经哭得天昏地暗,又想到老爸那隔三差五的训斥,也好象没那么讨厌了。 尽管三个人都很疲倦,可是不敢睡觉。强睁着眼睛,但依然抵不过疲劳,唐天李宾两人躺在石椅上,睡了过去。 古玉睁着眼,正想叫醒他们,一个晨练的老人走了过来。 这个老人头发花白,步履蹒跚,古玉望了他一眼,见他满脸的皱纹,没有六十七,也有七十六,因为那些皱纹可不是简单的化装可以完成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得随时提高警惕,古玉是侦察兵的后代,对便衣警察的概念还是很熟悉的。 似乎是迟疑着望了望他们,开口问:“你们是本地人?” 古玉知道他们三个人的形象实在太过奇怪,想了想,说:“我们是冬灌市的人,本来在天好夜总会唱歌,不过昨天和老板吵架了,被吵了鱿鱼,没地方住。这两个是以前认识的同乡,想来找个工作。”天好夜总会就在他舅舅家附近,古玉还真是曾经在那里唱过歌。 老者又望了望他们,表情更加奇怪。古玉知道他不相信,说:“我是个歌手,沿海一带夜总会唱过歌,不过报酬太低,就回来了。这两个同乡也是在那里打过工,现在一起回来,都还没找到事做呢。” 老人点了点头,哦,这样,歌手,怪不得穿着这样的奇装异服,行为举止也是这样奇怪。敢情这个漂亮女孩是个男的? 唐天两人已经醒来,听着两人聊天。虽然疲倦,其实他们也实在睡得不塌实。 老者又问了问古玉唱歌上面的一些问题,古玉对答如流,又为三个人胡乱编了假名字。老者边说话边沉思,用他那双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眼睛反复地看了看他们,说:“你们现在没有去处,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那里到有个工作,不知道你们愿意去不?” 见三个人疑惑地望着他,老人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在西山那里有个招待所,本来是我女儿管理的,不过她这几天有事。有两个职员前几天刚巧请假回家了,你们去我那里帮我看几天,这样也可以解决吃住问题,只要三四天就可以,到时可以给你们开工资。” 三四天?解决吃住?如果警察调查到这里来,会连累这个老人吗?不过,警察应该不会想到我们躲藏在他家吧,毕竟我们和这个老人没关系,不如住那里,等过几天看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再做决定。 看见古玉的眼神,两个兄弟就知道他的意思,毕竟三个人从小长到大,心有灵犀呀。 见三个人同意,老人说:“那好,现在就跟我回去,我姓黎,黎明的黎,跟我走吧。” 出了公园门,坐上公共汽车,望西山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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