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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 身边的女生疯狂地叫着,也不理睬别人异样的眼神。孙则帆被她那高音喇叭似的喊叫震得耳朵都有些发麻了,他真想砸她一拳,让她躺到病床上去叫。真他妈的晦气,到哪里都能遇到这样的女生。也不知道发起女权运动的人是怎么想的,他们难道没有想过女权的过于膨胀,会使这个世界的性别变得混乱起来吗? 这里是牙山师专第三十六届校园运动会赛场,各系的运动员都在摩拳擦掌。等待了一年的运动之心在这里得到了全方位的刺激,他们意气风发地向人们展现着自己矫健的身手。平时并不如何引人注目的他们,此时一个个都英气逼人,个性十足。 原来个性就是这样的,孙则帆想。他可是没有多少个性的,别说运动场上了,就是平时的学习也搞得一塌糊涂,才一年,他就先后挂掉了四科。幸好是在这个末流大学,如果是在一所稍微好一点的学校,他恐怕早就得卷铺盖回家了。 孙则帆是一个不太爱与人交际的人,尤其是一个不太爱与女生接触的人。人们都说他是一个大姑娘,一见着女生就脸红心跳忍不住要逃。在人群之中,他总是觉得自己是那么不协调,他想,他是不应该来到这些场合的,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一群人。 “喂,快让开,你听到没有!”一个声音朝他吼道,然而孙则帆却似充耳不闻,并未挪开一步。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身子砰地向后倒去。在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他感觉到身子的某个部位破了一个口,什么东西从那里汩汩地流了出来。 “啊,是中文系的大姑娘!” “大姑娘?” “他头部流血了。” “快叫救护车!” 孙则帆终于知道是自己的头部破了,流的原来是血。然而,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痛。流血应该是很痛的啊,他记得小时候手指被镰刀割破了,他还哭了整整一两天呢。这些人是骗他的,这些人一定是骗他的。他心中不由愤怒了:“妈的,到现在还骗我!” “咦!” “啊!” “妈呀——” “怎么了?”听到人们更加异样的声音,孙则帆想。 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的身子膨胀起来,就像有人在使劲往里面打气一般,原本骨瘦如柴的他突然之间变得比历史上那个杨贵妃都还要胖。“妈啊——”他叫了起来,整个身子像氢气球一样飞起,后脑勺的血兀自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运动场上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这是怎么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还没等人们产生更多的疑问,更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孙则帆不再流血,可是却在空中胡乱翻滚起来,惨叫不断,便如鬼哭狼嚎一般。本来还是阳光普照的万里晴空,此时突然风雷大作,乌云密紧紧地压了过来,闪电一道道撕扯着黑暗的天幕,雷声一阵胜过一阵地击打着大地。 大伙儿呆呆地看着天空,大自然的威力是巨大的,再英气勃发的人在自然面前也是那么渺小,渺小得微不足道。雨下了起来,如子弹般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人们惊异地发现,雨点印在同学们的衣服上时,变成了鲜红的水印,传入鼻中的,是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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