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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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溶儿抛了个眼色,溶儿当即会意,将羽衣一脱,只着内里飘之欲出的轻纱,添之以长长的水袖,朦朦胧胧,欲露还休,不撩得他们火烧洛阳城誓不罢休!
“嘿嘿嘿!”我得意地笑起来,溶儿也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我们常常会在宴会上耍一些小小的手段,捉弄捉弄那些整日里高高在上的客人,这已成了每日不可或缺的娱乐节目。
近了,近了,眼见火焰就要从我身上烧过去了:“溶儿,救我!”来得及吗?等马踏貂婵,化为肉饼吧,城里那些人正等着大朵快颐呢!我的桃花面啊,我的细柳腰啊,阿门!
貂婵我如此美貌,这次出来,找个绝色老公应该没问题。王允那老家伙不解风情,找个年轻有为的,把他甩了吧!
我和煤炭兴奋地交谈着,拿画戟的,不就是那个“人中吕布”的吕布么?他是第一大帅哥,还是第一大高手?或两者兼而有之?不管怎样,拐来当老公,都是上上之选!脾气臭怕什么,栽在我貂婵手里,金刚钻也管保他成绕指柔!
“你是非洲人吧?”我的脑海里总会冒出些奇怪的念头,比如说飞机,比如篮球,还有,我刚说的非洲。这些东西,我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说过,可就是会从嘴里跑出来,弄得人莫名其妙。这人是够黑的,牙齿却白得刺眼。这么黑的人换谁看见都会惊叫,为什么我却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呢?溶儿也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我们真在司徒府里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本来一身油光滑亮的黑毛的小狗,涂上那种灰不灰,黑不黑的糨糊后,太阳下一晒,竟满身金毛,闪着熠熠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突发奇想,将碗中没用完的抹了点在额前的头发上,不多时,我的头发也成了金色。
但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这个早晨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早晨。脚步声实在太吵,我索性坐直身子。林中,矮个子不但没有离开,身边反而围上了一大堆士兵,只见矮个子向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就朝高个子离开的方向而去。
情急之中,觉得有个东西硌得膝盖生疼,有块石头!观音菩萨如来佛,貂婵我这辈子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石头啊,我们三个是死是活,全靠你了!
“最重要的一点,”溶儿补充道,“你日后成亲,妻子不能找漂亮的,妻子越漂亮,你就越丑陋,智商也越低,直至回到三个月婴儿的水平;反之,妻子越丑陋,你会越有魅力,越充满智慧,你会比常人聪明百倍还不止。”
林中闪出一名少年,一袭黑衣,挥舞双手朝我走来。脸上笑意,如黎明即将隐没的一痕淡月,清冷,飘忽,与其说有,不如说无。
“只要你坚持用药,想当煞星,指日可待!”溶儿淡淡的语气里流出无比的自信,也有淡淡的揶揄,“可惜,你最好只对丑女施煞!”
那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呀。我索性坐下来,依偎着溶儿,好奇地摸了摸塔尖,正好与煤炭的指尖相触,一股奇特的电流由手尖传至脑门,整个身子轻颤了一下,“哇呀,我的妈呀。”
果然,天上一只大蜻蜓,肚子上开一扇门,溶儿站在门边,关切地望着我,旁边站着一位男子,穿着非常奇怪。
我病了吗?头这么晕,伤风感冒也不是不可能。但大夫刚才看我的那一眼,很奇怪。那样的目光,有惋惜,有同情。
我无助地站在那,两耳被狂躁的声音填得鼓鼓囊囊,狠狠地往太阳穴挤,压,蹂躏。头逐渐拉长,变窄,致命地疼痛。起伏不定的*死命地*,却也泄露了自己的在乎。
乌云越积越厚,那一轮云中穿梭的圆月终究还是被迫敛了所有的明亮,躲入了无边的黑暗。屋子也灌满了黑暗。我坐在窗边,没有动。从窗子的一角,可以看到遥远的天边一闪,过了一会,又一闪。暴风雨,即将来临。
也不知道是我在问*的人,还是*的人在问我。还是男人!这客栈怎么搞的,这赵云是怎么搞的,让个男人睡在了我天下第一美女貂婵的的*。管理这么混乱,一定要搞黑它!
“俺大哥叫你出去,你没听见?”猫眼圆睁,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根竖立,房梁上的灰尘扑扑扑地直往下落。声波的威力不容小觑。捂住耳朵,扭动腰肢,正待来一招貂婵的看门绝技河东狮吼,再施展那天下无双的眼滚金豆,那驴耳朵轻轻拉了拉络腮胡的衣袖,温柔地喊了声“三弟”,络腮胡就乖乖躺下,不作声了。那双眼睛,还是眨也不眨地瞧着我。
像接到了讯息似的,吕布也发现了她。望向文姬的眼神,有惊,有喜,有怀疑,还有不安。握着画戟的手在发抖。
自从关羽出现,他就换了一副面孔,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一把火唿哧唿哧从眼里烧到脸上,烧得满脑子灌满岩桨装不下了一般,脑门突突直跳,眼看就要喷发,可缝儿太窄,冲不出来,几番要张嘴说话,咂吧咂吧好几次,就是说不出,只听嗯啊嗯啊嗯的,貂婵还以为他口吃!右手紧紧地握着的方天画戟,铮铮铮响得更厉害了。
文姬跟丢了魂似的,呆呆地站在那,怀里抱着她的琴,手臂耷拉着,不再抱得那么紧。这会儿,她和竹竿上晾的衣服没什么两样,浑身轻飘飘的,只要微微来一阵风,就能吹到天上去。我缓缓起身,刚才太紧张,倒把头疼给忘了,这下子又天旋地转起来。
司徒府里的那些姐妹都说他根本不是人,进城才几天呀,洛阳城外的女子,老的少的,稍有点姿色,就没逃过他的魔掌;男的女的,稍有反抗,就难逃一死,杀人跟切白菜似的。一个董卓就已如此,那些土生土长的野蛮人,也就可想而知。在那样的地方,也不知她是怎样挺过来的。
稍矮点儿的很干脆,*一扭一扭,三下五除二就钻进去了;高点儿的呢,还犹豫了一会,后来大概觉得实在无法可施,也只得钻了进去。他们用草把自己掩了个严严实实,若不是亲眼所见,绝猜不到草堆也能藏人,还是两个身份这么特殊的人。
“谁能掌握那两个人的命运,谁便能掌握天下。”文姬以一种淡淡的口气道,“可惜,我不是男人。”
说这话时,文姬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那张脸,衬托得如此美丽。一种属于智慧女人的美丽。
我坐在一旁吃点心,文姬掩着嘴窃笑,那两人一边偷眼瞄我们,一边流口水,有志将此流成一条护城河。
我不明白,文姬何以变得如此胆大包天!要知道,如果这两脓包再坐上他们的宝座,他们再脓包也能轻而易举摘掉我们这两颗美人头。我不过是想找点乐子,可不想玩掉小命!
不管了,只要不让她发现我在这,其它,以后自有办法!缃绮紫绮猫在一角,大气也不敢出,唯有使眼色,唯有发抖。呵呵,这皇帝宝座,让给我貂婵好了。
他袒胸露背,大声谈笑,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望便知是个豪爽之人。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微笑工程会进行得如此艰难.大脑拼命下达指令,颁文件,加急,紧急,特急,十二道金牌齐发,笑神经一概置之不理,坚决拒绝执行,两者相持不下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打得我脸皮都僵硬了。
她的皮肤,倒可与黄土高原的泥土媲美,同样的沟壑纵横,充分展示黄种人的肤色!
她的鼻子,可比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高耸得吓人!
她的嘴,就是那河西走廊,峰峦起伏,倒也叫人浮想联翩。
他们慌乱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使劲眨了眨,调过脸,视线胶着在我身上。忘了拍*上的灰,也顾不上*的疼痛,可能摔得太厉害,蹶着个*傻张着大嘴拼命流涎水。
吕庄主已做好预备姿势,只等最后一声响,好戏就要在一刹那开演,也要在一刹那结束。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的弓,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装置,除了多出的六支箭。
一阵爽朗的大笑从林中响起,地上蚂蚁仓皇逃窜。
果然那狗在他身上又是撕又是咬又是舔又是挠的,比见了亲爹亲妈还热络。眼中的甜蜜劲,宛如遇着了久别重逢的初恋*
小毛头也听到了,大惊小怪地喊:“貂婵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小屁屁都露出来了!”山野村姑就是山野村姑。被吕伯奢一瞪眼,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走了。
这小鬼,怎么说话的!刚刚还觉得林子里有些阴森,凉嗖嗖的,这下子身上却躁热难当。
可惜姑娘们的荷包看不惯他这样的笑。刹那间,天上荷包翻飞,砸在吕布脸上、肩上、胳膊上、腿上……他敏捷地在荷包雨中跳挪腾跃,也无法全身而退。眼见就要被荷包淹没,一旁的小毛头小嘴一撅,不乐意了。她拿出个古里古怪的圆筒筒,嘴巴对着圆筒筒一声大喝,声如山崩地裂,巨人般在半空翻了好几个筋斗,还在耳边久久回荡。
吕布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只在腰间系着一张豹皮。狂野的斑点与身上涂抹的花纹闪着邪魅的光,更显得肌肉贲张,孔武有力,姑娘们情不自*地站了起来,场上剧烈升温。
天空中飘荡着无尽的迷茫,我突然莫名地孤独心伤。胸中空空的,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去填。周围热闹依然,拥挤依然,我却如同置身巨大的冰窑,牙关咬得再紧,依然交战不止。
附近常有狼群出没,夜晚,绿幽幽的眼光,在雪地里分外吓人。可妇人还是觉得,这接近狼窝的世界比人的世界安全;绿绿的狼眼,比人贪婪的血红眼睛亲切。
狼娃子被猎人养在家里,成了猎人赚钱的工具。猎人不打猎了,用一个笼子装着他四处展出。
吕布的少年时代,竟是这样渡过的吗?猎人把他从狼窝里救了出来,又用残忍的手段利用了他,他对吕布有再造之恩,同时也埋下了刻苦的仇恨。老婆婆或许有点夸张,但我相信吕布的生命之路,是由鲜血铺成。活着,就有矛盾。
那是值得玩味的眼神。嘲弄,惊异,激赏,排斥……我对他而言,是一颗怪味豆,并不见得爱吃,却想吃上那么一口。
又是他,丁原。他就不能给吕布留点颜面吗?面子人人都要的,哪怕狗,也要给他多扔几根骨头。这样动辄大呼小叫,再忠顺的狗也要咬人的。何况吕布不是狗。他是一条狼。刚才,他还像一条色狼。只是现在,他又夹起了他的尾巴,伪装成一条狗。
那人抱着头,惊恐地瞪着吕布,肩膀剧烈地抽搐,生怕他再补上一脚。吕布见他发抖的样子,更加来气,弓下身子拎起他,看也不看随手一扔,他就如一块破布软巴巴地瘫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小毛头不在乎是一回事,别人在不在乎又是另一回事。长成这样,想要顺顺当当嫁出去,很难。看这两人搁一块也是绝配,郎才吕貌,连名字都是老天安排好了的!
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郎才突然冒出一句话吓我们一大跳:“天下英雄,唯吕庄主一人而已。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试问,当今天下,谁人敢与争锋?”
美妇人黄蓉咯咯咯地笑起来:“让我家小毛头随皇上一道进宫可好?我家小毛头很聪明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进宫与小公主们陪读。”
调试了一下脸部肌肉,试着摆出在王府最受司徒大人赞赏的笑容,不管怎样,这道坎我一定要过。也许,争取先回司徒府这个小笼子,就有可能逃出大笼子。
“皇上回宫要紧。”丁原催促着,“宫里还等着皇上主持大局。既然貂婵是司徒府的小姐,不如让她先回家,等宫中安定再迎她入宫不迟。”
一支铁骑从后方横冲过来。
速度之快,让人不可思议!是一道闪电,一阵飓风,所到之处,晃得人胆战心惊,掀起漫天黄沙。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害怕,何况那儿还坐着个一心想带我入宫的皇上!就算皇上无能,王允也不会坐视不管。对于一粒布局多时尚未派上用场的棋子,怎能轻易丢弃!
“人生得意马蹄疾”,眼见此景,丁原怎能不怒!他以为他的屠夫伙伴一走,他的机会就来了。他很努力地策划,很认真地争取。就在几天前,他已将它紧紧攥在手中。谁曾想竟让一个外来的胡蛮子捡了大便宜!
穿着从洛阳城最好的工匠那里取来的衣服,我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在场的男人没有几个我不认识,在场的男人没有几个不认识我。有头有脸的几位或多或少都喝过我的唾沫。
而且,我很清楚,面前这个男人钟情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某个面貌或是什么与我相似的女人。这更可怕。当他省悟我不过是个替身时,他会怎么做?是将他的感情全盘转移到我身上,还是发雷霆之怒?如果是后者,我能承受他的怒气吗?
“你这个不孝之子,也知道回来!”老太太拐杖敲地,踮起脚给了董卓一个耳光。她身材矮小,论块头,不足董卓三分之一,但精力充沛得吓人。满屋子人屏息凝神,静听教诲,见董卓进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虽肥胖,毕竟是战场上拼出来的,手脚干净利索。密集的箭雨,来势汹汹,去得无声无息,没一点下到我们身上。倒是射箭的几个人吓懵了,眨眼就被董卓解决好几个,剩下两个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董卓一声吼,手中长剑掷出去,两个人糖葫芦般串在了一起,他们还未倒下,董卓已翻身下马,骂骂咧咧将那些尸体逐个检视一遍,面色凝重。
甬道里用来照明的灯,怪异地闪着鬼眼,热气扑来,*似乎要片片风干脱落,脑子里一片混乱,成千上百的脚步声,成千上百的争吵声,成千上百的不明物体一齐涌来,渗透每一寸*深入五脏肺腑直钻脊髓,不知是今生的磨难还是前世的记忆。
墓室正中是个高台,高台之上,一口巨大的水晶棺材,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安详地睡着。高台四周全是梅花。虬结盘曲的枝干直冲室顶,枝干上,密密匝匝的花朵展示着生命中所有的渴望。
你那副身材,不当艺伎真的可惜。像你这样武艺平平的武将实在太多了,但有你这种长相的男子又太少了。这种相貌这种身材拿来训练艺伎才不致暴殄天物!真不知你父母当初是怎样给你安排的,因材施教懂不懂?”
画戟与利剑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画戟勇猛与灵活兼顾,主人姿势潇洒,推拉钩挑中也难掩其烈焰腾腾。利剑被握在一个大胖子手里,轻飘飘状若无物,却不时在画戟主人的要害部位幻为朵朵剑花,昙花一现,却也触目惊心。
感觉心里长了个鱼鳔,此刻的我是一尾锦鲤,游着游着,赖以漂浮的鳔突然被鱼叉扎中,所有空气扑地一声,全跑光光,只剩下微微的疼,只能任由自己不断往下沉,只能无望地承受体内满满的空洞和无氧。
无助,绝望,无泪。不知什么时候,我就只会笑了,那种刻意训练过的妖媚的笑,不带真心的笑,是我的绝活。泪,是遥远风干的记忆,轻飘飘浮在云端,可望而不可及。脸部肌肉一抽再抽,心里堆积千百桩不堪回首的往事,只为酝酿一滴眼泪,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颗催化的酵母。
王了仁使劲吸着鼻子:“这是什么?”
“宝贝。”有关羽在一旁看着,我大胆揪着他的耳朵,在他脸颊轻批几下,然后抹上点唾沫星子。这家伙没喝过我的唾沫,实在太对不住他了。
当我终于从他的粗暴中省悟过来曲膝攻向他胯部时他已松了口放了手,还厌恶地推了我一把,匆匆离开。
天杀的,他的粗暴竟让我目眩神迷,*到家了!
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狠狠朝他的背影吐出满口血腥,狠狠鄙视自己!
哈哈,他也喝过我的唾沫了!
看见他,我常想到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算得上英雄,可他的力气一遇到痞子刘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中原人的狡猾往往能四两拔千斤,将蛮力化解于无形。“人中吕布”,的确风光,这风光的称呼背后,何尝不饱含揶揄?草原汉子的豪爽耿直在中原人眼里其实是“笨”的代名词。王允不就在利用他的“笨”引鱼儿上钩?
明知他心里放不下我,还是存一丝希望,希望他与其他男人一样,经不起美丽的*,毛头家共舞的一幕让我信心百倍。
又很矛盾,怕他只因为美丽的*。
我是一座山头,静静地矗在那,等着他来攻城掠地。他却迟迟不来进攻,想挑起他的侵犯,也是蜻蜓点水,不敢贸然行动。
黎明,清冷。狂风肆意摧残一切,院里一片狼藉,大红的窗花撕碎了掼在地上,红灯笼可怜兮兮四处滚动,准备好的食材扔了一地。
“快来呀,湘君!”
需要人的时候,连个鬼影都瞧不见,究竟是谁的悲哀?这死湘君,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打盆水来!”
就真的只有水。
“拿毛巾!”
好不容易才找到毛巾。
“这个女人怎么办?”李儒指着湘君,“口很紧,什么也问不出来。”
“问不出就让她去死!将她脸上划花,剃掉头发,送给兄弟们饱餐一顿,再扔到路上喂狗!”
我打了个冷战。他的残忍,果然名不虚传。
成亲吉时早过,送亲的队伍还未到达。李儒像被暴风雨袭击的鸟儿,扑棱扑棱迷失了方向。
天空乌云密布,吕府密布乌云。
“接应的回来报告,未找到文姬姑娘。她们失踪了。”
吕布仍一声声呼唤:“文姬,文姬,文姬……”
声音已如蚊蝇,弱不可辨。手指只微微动,再也没有如山的响声安慰他。
董卓再出去,又有人割了舌剁了腿砍了头。没有人敢在董卓面前大声出气。他们宁愿龟息,假装自己是个死人,也不愿被董卓注意。
一旦被盯上,就真的成了死人!
一看到他得意的笑脸,我就莫名其妙地恨,莫名其妙地失去所有的冷静与自持,莫名其妙地想发飙。“癞*想吃天鹅肉,想得美吧你!什么玩意儿这是!”手上占不到任何便宜,嘴巴绝不饶人。可我挣不开他。他男我女,他高我矮,他粗壮我纤细,他野蛮我文明,凭劳力我怎能斗得过他!他的舌头总是有机会在我脸上舔来舔去。
那团*,究竟是怎样被点燃的?
是那辗转反侧的吸吮,还是那一路豪歌的揉搓?火星乍现,我死命控制,一再扑灭,又一再地燃起来,终于成长,终于蔓延,终于无法收拾,终于成灾。花园的某个角落,一定堆积着如山的薪柴,风干了几十年,遇着这不顾一切的天雷,就想要燃烧燃烧燃烧。
“闪开!”
袁熙身后那个绿衣少女死命往外钻。
她是甄宓。
我认得她。
不知道她们是何时出现的。我看见时,她们已经在那里。
赤兔还是狂奔着。天上的雨停了。地上的血雨远比它们来得迅猛。谁也说不清它何时停止下到哪里为止。
“好像快醒了呢!”宓儿掰着吕布的眼皮,轻轻地往上面吹气。“貂婵,真没想到你不仅跳舞的本事无人能及,还懂得催眠术。”她的语气看似轻描淡写,却让六只眼睛齐刷刷聚在我身上。
宓儿脸一红,低了头绞弄自己衣衫:“人家只能做一个人的皇后嘛!”娇俏的样子,我见犹怜,竟不认为她有当皇后这种野心有什么错。
吕布此时正与巨浪搏斗。甄宓说他的精力即将耗尽,我看不出来。一个浪花涌来,他岿然不动,又一个浪花涌来,他还是岿然不动。巨浪一个盖一个,他始终岿不动。
那里是漩涡的中心。
我知道此刻有人满心愤怒,刀握手中,哧哧作响。脸涨得通红。他一面抵挡汹涌的人流,一面对我的反常举动束手无策。抓住我破碎衣带的手,抖抖索索,满心的无奈,满脸叹息。
我不管。
我尽力展示我的妖媚。笑,最勾魂摄魄的笑,最令男人骨头酥软的笑,最最能在短时间内毁了自己的笑。
胸前风景独好,当然首当其冲。终于克制不住尖叫,却蓦然收势。叫出声,我觉得羞耻。他们不值得我大惊小怪。我需要沉着,我得冷静,我得想对策。已经太莽撞了,不能再莽撞下去。
它们不是人。
它们根本没把这些手持长矛的所谓精兵放在眼里。它们横冲直撞,每一次攻击都直截了当。没有人阻止得了这一场人牛大战。
除非那位操琴之人。
他的手,他后背露出的*。他对我冷漠以对的态度。
“你不是煤炭!”我上前抓住他,“说,煤炭在哪儿?你冒充煤炭,目的何在?”
“好!”甄宓拍手叫道。我的眼前再次出现白光。模型与戒指交接的刹那,我的手接触到冰冷的石头,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什么吸了进去。
一直以为男人都是好色的,只他是个异类。我是丑女,丑得不能再丑的那种。从小到大,见多了皱眉的表情,初见他时,他对我友好的笑,带着不可企及的优雅,我就特地看了看西方,太阳是不是从那儿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