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的姐姐易知寒刚刚生了个男孩子,母子平安让所有等在产房外的亲人们松了一口气,这其中也包括易水寒。姐夫不在家,他成了这个家中的顶梁柱,即使是因为发烧而全身虚软,他也硬撑着来了医院,陪着父母守在产房外,一直到外甥被护士抱出来,他这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安顿好了这一切,已经是半夜了,病房里留下了母亲一个人,他和父亲便离开了医院。
易水寒和父亲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到医院的大门前有许多的人,似乎是在小心的挪动着病床上的病人。身体的虚弱无力让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扫了一眼,绕开走了。走出大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阮若谷的车缓缓地开出了医院,他清楚地记得这种车型和车牌上的香港号码,他纳闷地停下来,正猜想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车已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一路上都在想着阮若谷的那几句话,把父亲送回了家,就急忙地赶回了家,准备把那份市场分析报告再详尽地检查一次。
推开门,立即感觉到了房中的漆黑与安静。随手按开了门厅里的灯,朦胧的灯光顿时照亮了他眼中的一切,低下头,脱了鞋,发现地上竟然有许多零落的花叶花瓣,他不解地想着是不是七七买了花儿回来,却意外地发现七七的鞋子竟然不在家。他立即走进卧室,打开灯,果然,与他离家时一样,床上空空如也,沙发上也不见人影,那张纸条还留在床头柜子上。七七,她回来过,可是又去了哪儿?他的心里已经泛起了一丝丝的凉意,迅速地冲向洗手间,厨房,阳台,储物间,可是,哪儿也没有七七的踪影,室内安静得只听见易水寒沉重的呼吸声,他站在地中央,一个念头冲上来,会不会是把钥匙忘在了家中,一个人跑出去了。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他立即抓起了钥匙,冲出了家门,进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借着灯光,大声地喊着七七的名字,寻找着七七的身影。路边的清障车正在拉走一辆已经被撞得不堪入目的豪华奔驰跑车,他早已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趣,快步地走了过去。
很久以后,他累了,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想着一切她可能到过的地方。转念一想,立即跳起来,大声地说,“易水寒,你真混,如果七七忘记了带钥匙,你就应该在家中等着她。”然后,他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在路上,他一直希望会像上次那样她会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着他的归来,可是台阶上空空如也,月光清幽地洒下来,照得那台阶上有一种清冷,这让他心中的凉意更浓,脚步沉重地上了楼,室内一切如旧,仿佛回到了四天前,可是,他却早已失去了那时的平静。
灯光亮了整夜,他倚靠在床上若睡若醒地等待了整夜,他的神志始终停留在门的方向,盼望着会有门锁打开的清脆响声,或是敲门声传来,直到阳光照亮了窗棂,那声音却始终未出现。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