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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选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嬴政非常意外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楚泪雨。本以为将她打发到阆苑是遂了她的心愿,她可以就此在阆苑逍遥自在。谁成想,才过了短短几天,她竟又跑回了未央宫。 “怎么?阆苑不合你的心意?”嬴政面无表情地问。 楚泪雨不答,将头转向赵高,道:“退下。” 赵高一楞,没敢动。嬴政盯着楚泪雨看了片刻,向赵高点了点头:“退下。” 待宫人悉数离去后,楚泪雨泰然地在嬴政对面坐下,道:“王想不想除尽宫里楚国的卧底?” 嬴政剑眉一扬:“你在跟寡人谈条件?” 楚泪雨优雅一笑,道:“王答应,则楚亡;否则,则秦亡。” 嬴政缓缓地皱起眉,问:“你的心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恨?” 楚泪雨一颤,随即坦然:“王其实明白,妾无意助楚。” “说说你的条件。” “事成之后,请王还妾自由。”说话间,楚泪雨不觉有些茫然:自由之后,她该何去何从?宫墙之外,可还有她的天空? 嬴政闻言,忍不住道:“你若是想跟着成蛟大可直言,何必弄这玄虚?寡人还你自由,你去吧。” 楚泪雨闻言顿时僵住:男人怎么全都无情至此!弃她如弊屐,神情还如此不屑! 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属多余,恨在楚泪雨心里曼延得让她近乎绝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无比冷静地道:“王,妾固然卑贱至极,但也由不得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嬴政惊讶地抬起头,一阵带有兰花香味的清风从面上拂过,定睛一看,那超然的身影已飘然离去。 没来由地,他开始后悔刚才的那番话。 是她错了,是她错了…… 跨出未央宫,楚泪雨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绝望和仇恨。她没有回阆苑,而是摆脱了所有的宫人,独自在宫内游走,好似一缕孤魂在苦苦找寻归宿。 终于,她走得有些累了,但也想通了:她要报复,她要主宰,她不能再任由这些男人肆意妄为!楚国也好,秦国也罢,她都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打定了主意,整理好情绪,楚泪雨来到通往甘泉宫的路边:今天是赢成蛟进宫请安的日子。 站了没多久,楚泪雨便听见甘泉宫的门内传来了赢成蛟的说话声。楚泪雨好奇地侧耳一听,面色不由得一变:赵琪居然和赢成蛟在一起! 来不及回避,楚泪雨只得装作请安的模样,迎面走了上去。 “哟,楚夫人!”赵琪一见到楚泪雨便恨得牙痒痒。“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冷冷清清地甘泉宫了?” 楚泪雨笑笑,不紧不慢地回道:“如今妾独居于阆苑,不须再朝夕待命于未央宫,自然有闲暇来给两宫太后请安,何须风吹呢?” 赵琪笑道:“楚夫人说的是。自从楚夫人住进了阆苑,的确是空闲了不少。夫人这几天应该都没见过王吧?” 楚泪雨道:“那是自然,若见到了王,还来甘泉宫做什么?” 赵琪闻言正想讥笑,话要出口之际,忽然察觉到了楚泪雨话中的嘲讽之意。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却又无词反击。只得故作凶狠地瞪了楚泪雨一眼,怏怏离去。 赢成蛟这才向楚泪雨道:“夫人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话语中,有一丝惶恐。 狠着心,忍着对真情和自由的向往,楚泪雨安然地道:“安身之处,唯有深宫阆苑。” 虽然刚才看她和赵琪针锋相对时已觉察到她欲在深宫挣扎的决心,但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抱着一丝幻想。然而此刻,她轻缓地话语依然震得他呆若木鸡。 深宫阆苑!深宫阆苑!赢成蛟痛苦地闭上眼,受伤地低吼一声。楚泪雨内疚地转过身,想要忽略背后呼啸的风声。 赢成蛟发疯般地跑至阆苑门外喊道:“我也能给你!我一定会给你!” 对不起,成蛟。 隐在林荫深处的楚泪雨看着赢成蛟失魂落魄地离去,心痛得不能自已:她多傻啊!好不容易有个怜惜她的男子要救她脱离苦海,她却为了那放不下的一己私愤,甘愿沉沦在这回头无岸的茫茫宫阙。 对不起,成蛟。 楚泪雨走到阆苑门前,头仰望着“阆苑”的匾额,然后转身望向赢成蛟离去的方向:成蛟,今生妾若无法报答君相怜相爱之情,那就等来世再遂君所愿吧。 沉重地迈进阆苑的门槛,楚泪雨知道,这条不归路再也由不得她回头了。
只要回头 我想 一定来得及 留住不曾远走的你 只是爱恨交织的心 已迷失在这无情地茫茫深宫里 看着你的背影被黑暗慢慢吞噬 我只能默默祈祷不可预知的来世 但愿你恨我怨我忘记我 别再爱我怜我思念我 不要用如此绝望的背影来责备我 只是你多情多意多爱我 我怎忍装聋作哑不认错 心痛得碎了乱了还要笑着说 为我伤心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