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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指捧玻璃。莫惜重持。自离阆苑失回期。门掩东风桃著子,帘影迟迟。 楼上正横篦。荷气沾衣。谁将名玉碾花枝。不比寻常红与紫,取次芳菲。 浩浩荡荡地送葬队伍在楚泪雨主仆面前曼延,一个熟悉的面孔也在队伍中移动,他就是李斯。 李斯显然也看见楚泪雨了,不只是李斯看见了,街上所有的人此刻的眼光全集中在楚泪雨身上。李斯满脸的疑惑,迎上了楚泪雨满眼的凄凉。两人对视片刻,在李斯的点头示意下,楚泪雨欣喜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小姐,”紫陌轻轻拉了拉楚泪雨的衣袖,“您应该跟在秦王的马车边。” 楚泪雨一凛:“紫陌,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紫陌轻叹道,“您一见到李斯就什么也不顾了吗?您忘了您身后的眼睛了吗?” 楚泪雨失神地笑了笑:是啊,她怎么都忘了她来秦国真正的目的了! 楚泪雨抬头看看队伍最前方那辆气势恢弘的马车,不由得摇了摇头:只见马车她就可以感觉到,嬴政非同于常人的霸王之气。这样的人,真是美色所能诱惑的吗?荒唐地楚王破罐子破摔,他难道就不懂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吗? 车队出城后便停了下来。夏太后的榇宫在此离开了队伍,孤独地继续往前行。 嬴政下了马车,朝榇宫去的方向拜了三拜。起身之后,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慢慢地回过身。 刚才在路上,赵高告诉他,有个天仙般的女子一直跟在车队的后面。但是此刻他回过身,除了他的臣子们,什么女人都没看见。嬴政斜了赵高一眼,低喝道:“人呢?” 赵高四处望望,也大惊失色:人呢!? 其实,楚泪雨此刻还在城里。在嬴政拜别榇宫的时候,她便走开了。她接受不了嬴政带给她的震撼:那一身骄傲的帝王之气啊! 送葬的队伍进了城,随行的官员们便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开了。只有蒙恬、蒙毅、吕不韦等人随着嬴政的车驾回宫。 楚泪雨在城门边迎上了李斯,李斯忙问:“泪雨,你怎么来秦国了?” 话未说完,一旁就有官员叫道:“呦,李客卿,这小美人是你的什么人哪?” 李斯爱理不理地瞥了那人一眼,淡淡地道:“故友之女。”遂拉着楚泪雨远远走开。 “那是谁?”楚泪雨问。“好嚣张!” “不用管他。”李斯悄悄皱了皱眉,“你来秦国干吗?你母亲呢?” “母亲死了。”楚泪雨看了李斯一眼,“妾在楚国待不下去,所以来秦国投奔大人。不知大人可愿收留妾?” 李斯想了想道:“那你嫁给由儿可好?” “妾若不嫁,大人就不收留妾了吗?”楚泪雨轻轻冷笑道。 李斯笑叹一声,道:“罢了,你先跟我回去吧。” 楚泪雨这才展颜微笑,欣然跟在李斯身旁。紫陌暗暗叹了口气,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在楚泪雨耳边低声道:“小姐,好象有人跟在咱们后面。” 楚泪雨顿时心一紧:她又忘了! “紫陌,怎么了?”李斯见紫陌神色怪异,好心地问,“不舒服吗?” 紫陌赶紧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奴婢很好。”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一闪,一把刀腾空横在楚泪雨项上,一个蒙面男子眼露凶光地跃到楚泪雨身边。 “你是谁?”李斯大惊,“想干什么?快放了她!” 蒙面男子不语,架着楚泪雨,看似慌不择路地往嬴政去的方向走。 原来楚王早已算计好了。楚泪雨认命地不发一言,也不做任何抵抗。 “李大人,怎么办?”紫陌急道。 “不要紧,这儿是京都,王又没走远,我去求求蒙将军。”李斯撇下紫陌匆匆追上蒙面男子,并大叫道:“快来人!蒙将军!蒙将军!” 蒙恬、蒙毅闻声转过马头,见李斯追着蒙面男子和楚泪雨,忙向嬴政禀道:“王,李客卿的人被人劫持了,要不要帮他?” 赵高紧跟着道:“就是那个天仙般的女子,她是李客卿的故友之女。” 嬴政冷哼一声道:“蒙恬,你觉得寡人见死不救是好事吗?” 蒙恬闻言,立刻策马上前,挡住蒙面男子。蒙面男子见目的达到,假装慌乱的将楚泪雨往嬴政的马车上一扔,趁蒙恬吃惊回头的刹那,迅速地离去。 嬴政感觉到马车轻微地颤动,掀开窗帘一看,一个绝色女子跌坐在车轮旁。“你就是李客卿的故友之女?” 楚泪雨抬头一望,怔怔地看着嬴政点了点头。 “你很勇敢。”嬴政的嘴角藏着一丝笑意,“被人用刀顶着,居然一点都不慌。”还敢直视寡人那么久。 楚泪雨微微笑了笑,站起身道:“妾命贱,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李斯此时也赶到了车旁,向嬴政叩谢道:“谢王恩典。” 嬴政扫了楚泪雨一眼,道:“你知道该怎么谢。”说完,便放下车帘,马车绝尘而去。 李斯目送着马车的尘埃,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是的,臣明白,您要泪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