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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儒先就近通知了同留下来的兄弟李武、冯志,让他们再分别通知其他十几个弟兄,尽快赶到邯郸城里,准备南关粮行开业。 因有老粮行的管家郑宝昌的帮助,一切顺利准备就绪,通知了各界人士,日子定在吉日九月初八。 开业这天,来的人可真是不少,一是林少儒以前帮助过很多人,口碑不错;二是在乱世下,大家都弃城而逃、关门避祸的时候,想看看这个林少儒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 管家张宝昌人虽老,但是衣衫脸面一收拾,腰板一挺,那份精明气就又显现出来。他双手往下一按,示意大家静下来,“各位,南关粮行今日开张,感谢大家光临。下面由我们东家林少儒讲几句。” 林少儒是武行出身的军人,换下军装,穿上绸缎长衫,更显风流倜傥。他冲着大家拱手一圈:“各位乡邻、各位老板同仁,少儒在此时局下冒险开张粮行,实是为生计迫不得已。但是既然开了,就希望它能红红火火地开下去,不但为自家的生存,也为邯郸的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希望大家能给少儒扶持与帮助,共荣乡梓。感谢大家赏脸!开业大典开始!各位,里面请!” 鞭炮炸响,人们脸上带着敬佩的、善意嘲弄的、不屑的、嗤笑等各种神色,鱼贯入席了。 粮行开业后,林少儒其实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行内大小事务,他一概放心地托付给郑宝昌,他到跟着一班兄弟当起了搬运工。大家看着少儒傻实在,一天不干活浑身不得劲。这不能说是错,但少儒是个胆大心细的人,他跟着跑来跑去地搬运粮食,是为了掩饰他查看、熟悉铁路、地形以及周围人文情况的目的。 这天,与往常一样,林少儒带弟兄们刚要出门扛活,就听得一阵巨大的声响,以少儒军人的经验,马上判断出是炸弹爆炸,忙吩咐大家找地方躲藏起来。 一连几日,轰炸不断,浓烟滚滚。日本人来了,日本人的飞机来了,留在邯郸的最后一些国民党军政人员未作一枪一弹的抵抗,连夜仓皇南逃,只留下满城手无寸铁的百姓。林少儒恨的牙根儿发痒,却很无奈。每日白天带着兄弟走街串巷去帮助那些被炸毁房屋无家可归的人,散发些粮食和衣物给他们。夜晚的时候,万街空巷,时不时会传到耳朵里撕心裂肺的长嚎,不知又有谁家的亲人走了。偶尔隐约出几颗裹在烟雾中的星星,黯然地沉默着。少儒对着不知名的星星发呆,心中惘然:不知以自己这微弱的力量,该如何面对气势汹汹的日本鬼子? 十月十七日,忽然就有人喊:鬼子来了! 霎时间,大街小巷里家家闭户,店铺最后一块门板也被迅速地上起,只有躲在门缝后面恐惧的目光,弥漫在空气中。 少儒将自己手下摩拳擦掌的兄弟们一个一个拽回店铺,一再叮嘱:切不可鲁莽从事!非但不能打鬼子,还会损失自己的力量,更会增添鬼子的嚣张气焰。我们要见机行事,用最有效的办法与之周旋,以十顶百才行。 一支日本军队和一队伪军进城了,他们强占民宅,驻扎下来。 几日下来,不见日本人在城内有什么大规模的恐怖举动,有胆大的店铺悄悄开了一小扇门窗;再几日下来,人们紧急的应急日常之需被消耗的差不多,得吃喝,陆陆续续,人们虽然言语小心谨慎,不敢多说多动,市面基本恢复正常。尤其是日常百货和粮食,是一日也不能或缺的,所以,少儒也趁机开了门。开门做生意是掩护,重要的是趁做生意来回活动的机会打探日军的各种消息。 鬼子在邯郸城里无所动静,不是表面上看的和善和平静,是因为脚跟尚未站稳,忙着四处清缴八路军和游击队。另一方面,侵略战线拉得过长,供给一时紧缺,还要忙着建立京城方向的补给线,为山西缴共提供军需物资。林少儒得到这些情况,经过再三考虑,制定了一个大胆而稳妥的计划,要趁小鬼子稳定之前,抓住要害,打他个措手不及,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为百姓出口恶气。 欲知林少儒想如何打击日军?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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