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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儒一路打听着到了武安城,将近小半年的时间里,渴饮沟渠水,饥餐地头菜,走黑液行僻路,疲累之极。但是,当他找到武安城南关大街,向人打听那位表叔时,人们告诉他:早好几年就搬走了,据说是去了南方,具体什么地方都不大清楚。 武安城是个热闹的地方,据说有“小京城”之称。城里有一座很大的寺院,南北大街顺院墙而过,鳞次栉比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吆喝,走在里面,少儒倒觉出从未有过的孤单。一路走来,虽疲累,但还有个目标和奔头;到了,要投奔的人却走了。怎么办?少儒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又饥又渴又无助。 走到寺院广场的时候,少儒看到墙上贴的一张告示下面围着一群人,挤过去看,是什么没听说过的军队招兵。人群中间,是几个穿着特殊服装的人,向人们说:“凡是够资格、能当兵者,每月发五块大洋。”少儒像捞着稻草,急忙挤到跟前问:“我能不能当兵?我行不行?” 人群中的当地人大多是问得多,真要参加的少。中原地带良田广阔,民风淳朴,一般是不愿背井离乡去当兵打仗的。那几个当兵的讲了半天,还未有人报名,听到少儒的问话,十分高兴,再一打量,更是欣喜:虽然少儒衣衫不整灰尘蒙面,但是结实年少的身板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他们上上下下地打量,还未及说话,少儒以为人家不甚满意,急忙又说:“我身体棒着呢!我从小练过武术,不信?你们看!”说着,少儒拉开架势当街打了一趟武当拳,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说话算数的,很满意地点着头:“不错!功夫不错。我叫张德胜,你就跟我走吧。” 少儒从偏远的山村出来,世事的变化闻所未闻,到了队伍上才知道,这是只北伐军。不管什么军吧,能有饭吃,有地方睡,还给五块大洋,对他这个已经无家可归无亲可投的外乡人来讲,真是莫大的好事。少儒跟着那个张班长回到驻地,洗了澡,换了一身军装,张班长不由得眼睛一亮:好英武的少年! 时至中午吃饭,进来一个人,很气派的样子,像个大官。他看见少儒也是眼前一亮,又很眼生,就问:“新来的?” 少儒忙站起来:“是,上午才来,跟张班长来的。” 旁边的张班长也站起来一个立正,说:“刘副官,不错吧?还会武功。” “噢?”刘副官围着少儒转了一圈,“叫什么名字?” “林少儒。” “多大啦” “十七。” “哪里人?听口音不是本地的。” “甘肃的,投亲来,亲戚已经搬走了。” “嗯,这样吧,张班长,这个林…林少儒?调到团部,给我当勤务兵。”有转脸问少儒:“怎么样?愿不愿意?” “这……”少儒看看招他来的张班长,又看看刘副官,不知该怎样回答。 “给刘副官当勤务兵,那又不愿意的?快答应啊!”张班长搡了少儒一拳,“那时你的造化呢!跟着刘副官,前途无量,好好干吧!” 少儒赶快答应着,心里却想:不知这个勤务兵,是个什么兵?这个刘副官,又是个什么官? 少儒没想到,跟在这个刘副官身边,果真是步步青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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