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抱打不平 惹恶霸投亲他乡 文 / 海燕111

少儒的教头是个北方人，不知什么缘故来到这地僻荒远的山里。少儒跟随师傅学的是武当太极拳、太极剑，尤其剑法深得师傅真髓。本来就倔犟的子，被武术调练得愈发豪气冲天。身居山野，倒还无妨，一旦出了门，见了与村里不一样的人和事，见了天天发生的不平之事，还不惹出事来？少儒父亲正是担心这一点，一直未让他远离身边。但说话间，少儒也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了，随村里的伙伴出山赶集，总不能阻拦。

但这第一次出了山村，就惹出天大的事来。

这天早上，少儒挑了一担山货，同几个村中伙伴走了四十多里山路，到了山城集上。大伙口干舌燥，向一家铺子讨碗凉水，一边把山货摆开，一边就着凉水吃干粮。少儒旁边有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在卖山货。闲着没事，少儒就主动搭话：“老伯是哪里人啊？”

“张家村的，地里旱，没活路，卖点山货讨碗饭。”

大伯身边的小姑娘长得山里人少有的水灵，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少儒一伙子人，不时还羞涩地笑。

不咸不淡地说着话儿，人来人往看得多，却不见有人买货。这时，街道上忽而热闹起来，大摇大摆来了一群人，前呼后拥着的是一个公子模样的人。他们来到老人家的摊子前，顺手抄起沙枣，你一把，我一把地，瞬间老人家的沙枣就被分得所剩无几。那一行人一边往嘴里抛着枣儿，一边拔腿就要走。

老人家见状急忙张起身，巴结着笑道：“这位公子，枣儿好吃不？好吃就赏个饭钱。”

那位公子停住脚，斜睨着老人：“要钱？破枣！难吃死了，给你。”说罢将手里的枣向老人扔撒过来。那一帮人纷纷跟着乱扔一气。

老人心疼地转着圈，却捡拾不过来，连连叹气：“不好吃放下得了，干吗糟蹋？”

那帮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其中有个人揪住老人的衣领，正欲下手，那位公子却喝住了他。公子看见了躲在老人身后的小姑娘，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半天，伸手欲摸女孩的脸，被躲了过去。他一摆手：“算啦！饶他一命，把这丫头带走。”

一伙人上前托出小姑娘，老人拦拉不住，被摔倒在地。少儒的火气一鼓一鼓地往外冒，拳头攥出了水，用爹临出门嘱咐的话一遍一遍压制着自己：别惹事！别惹事！但是，见到此此景，实在是憋不住了，大喝一声：“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下抢人！”

那位公子哥哼哼地笑，旁边的随从摇肩晃头地训斥：“王法？我家公子是谁？县老爷的儿子！他就是王法！不服气？找不痛快的吧？”说完一脚扫飞了少儒摆着的山货，当给了少儒一拳，见少儒纹丝未动，双目圆睁，知是遇到硬茬，便回头望了望那位公子哥。

县太爷的公子姓谷，人称谷太岁，也是练过几天拳脚的，见状一挥手，喝退手下，倒是来了兴趣要与少儒比试一番。老伯忙山前阻拦：“枣儿孝敬公子了，您高抬贵手，我们这就走。”

“走？没那么容易！也行，她，留下。”谷太岁手指那小姑娘，眼睛却盯着少儒。

人群呼啦围过来，少儒和谷太岁的脸面都放不下了。谷太岁便狂妄地说：“来！打得过我，放人；打不过我，哼！人，我带走，你，给我磕三响头！”谷太岁平日横行镇上，没人敢与他争强，身边的人阿谀奉承，使他自以为功夫了不得呢。再说，他哪里知晓少儒十几年正宗的一身好功夫呢？还以为一介村中猛夫罢了。谁知三拳两脚上去，少儒脚步没有丝毫移动，却连片衣襟都没沾上。刚才那跟班的一拳，少儒是压根就没想躲。谷太岁的脸上挂不住，便抄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长刃匕首，狠狠地向少儒刺来。少儒仍旧闪身，脚下稳如磐石，但这次动手了，只见他左手一把抓住谷太岁的手腕，右手抓住其手臂一拧，欲将其手臂反拧后背，夺下匕首。但谷太岁也是练过几天，手臂使劲一收，比首径直刺向自己的腰间。鲜红的血顿时顺着匕首就流了出来，谷太岁的身形也立时萎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