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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不提,但说这一日,子儒一路风尘仆仆,走到顺德府辖内的一个集镇——沙河镇。
近乡
更切,毕竟子儒已是六年多未回过家门,虽说是不断有家里捎来的书信和亲戚的走动,但真真切切快回到日思日想的家,子儒还是很激动。所以,见天色暗下来,子儒也不想歇脚住店,打算一口气走到邯郸。
入得沙河镇内,满目萧条,街上空
的,连声狗吠之声都不得闻。子儒心想,小镇的所谓繁华,到底比不得京城。此般时分,若是在京城,正热闹得紧,怎会有这闭户无人的
景呢?走到镇中心,倒是有一家悦来客站亮着盏灯,昏昏暗暗的,透着一股子凄凉。子儒上前欲讨口水喝,还未进门,听得一声喝斥:“别进!有话外边讲。”
子儒更是纳闷,自古客站都是紧吆喝人进来,怎得碰上不让进门的主呢?反正不住店,所以也未上心计较,只谦和地说想讨口水。
“先生不是本地的吧?”看不清厅内说话人的模样,但听声音象是一个岁数不大的小伙计。
“是,途经此地回邯郸。小哥为何不招呼客人进门?”
“要么说你不是本地的呢!只要是附近的人,都知道镇上最近闹瘟疫,都远远地绕行了,哪里有你这样贸然闯入的?”
“瘟疫?很严重么?”
“可不是,您见满大街上,哪里有个人影儿呢?先生您还是快走吧!若是被传染了,想走都走不成!”
“小哥你也病了么?”
“我还未发病。”
“那你为何不走?”
“我家掌柜的也病倒了,不好扔下不管,小心对付着吧。”
“可否让我见见你家掌柜?”
“你这先生好不识趣!讲得这样明白还不快走?见我家掌柜的做什么?我家掌柜把自己关在屋里,连我都不见,是怕传染上我呢。唉!走吧,先生,收收好奇心吧!命要紧!”
“这位小哥,我是个大夫,不能见死不救的。传个话吧!”
“你!咳!镇里的大夫也病倒好几个,没传上的都跑了,您……”
“死马当活马医,权且让我试试。”
店小二为子儒诚心所动,更是担心掌柜的,就领着子儒到了后院一间屋子前,敲了几下门,轻声说:“爷,有京城的大夫路经咱家,非要给您看看,我拦不住。要不咱就试试?”
“你想害人呢!”屋内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快让人家走!”
“掌柜的,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小哥的事。我是大夫,为人看病是本份,您赶我走,我良心过不去,这腿也走不动。您还是让我看看吧。”子儒上前很恳切地说。
“唉!你这大夫死心眼儿,能瞧好的话,那些大夫会跑么?这病没治。您的好意心领了,快快走吧!”
“掌柜的您不开门,我可就砸了!不让我看一看,我不会走!”子儒声音温和,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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