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看了看带头之人,微瞟了一眼对面,挑了挑眉头,摆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手却不见放松地对着被挟持之人道:“我不想伤你,可是我很讨厌别人威胁我,一有人威胁我呢,我的手就会发抖,一发抖会怎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怎办?”
带头之人对着卓然会意一笑,向对面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丢下了霍夫雅,随她倒落地面。“这样可以了吧?”接着笑着对卓然道。
“你到底想要抓我干什么?”卓然疑惑地看着手中之人。
此人又是微微一笑,“松开手,我告诉你!”
卓然思索了片刻,嘴角一扬:“好!”说着松开了手。
“先随我们上山再说。”带头之人示意了一下其他人,然后看着卓然道,似询问卓然的意见。
“好,就随你们上山,看你们想怎么样!”说完,卓然被带上了马车,一行人向西方驶去。
马车约摸走了一个多时辰,停在了一座山脚下,沿着九曲八弯的山路上去,进到了一座寨子。
一进到山寨的大厅,卓然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大厅内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审视了一下四周,虽然不是金碧辉煌却也整洁干净,卓然顺手端起了空茶碗,对着带头人大声道:“爷渴了,要喝水!”
带头人笑了笑,示意身边的小二,小二走过去伸手就接,卓然手一抬,小二接了空,桌然不满地对着带头人道:“你倒,不是他!”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二当家岂是你使唤的!”小二顿时很不满地瞪着桌然道。
“黄二,不可无礼!”带头人叱退小二,走过去提起了壶,给卓然斟上,然后坐到了卓然的右边椅子上。
卓然呷了一小口茶,看着带头人道:“现在可以说抓我干什么了吧!”
“不是抓,是请,我想请公子加入我们领山,我们领山正缺想公子这样的人才,希望公子可以为我们所用!”带头人诚恳地看着卓然道。
“就没见过这么请人的,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看你们就不是有诚意的样子!”卓然不耐烦地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是我们失礼,怠慢了公子,只要公子加入,我陆曼为定当随公子处置!”
“我为什么要加入,你怎么随我处置,请给我一个让我加入的理由!”卓然思索了片刻道。
“因为你和霍家有仇!”带头人胸有成竹的看着卓然道。
“有没有仇是我的事,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加入!”
双方正在交谈之际,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人,在陆曼为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他脸色迅速的阴沉的下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脸对着卓然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说完,拍了拍袍子站起了身,迈步向门走去。
突然一转头又道,“你的朋友伤得很重,我看他熬不过今夜。”
“你说什么?”卓然一惊,急忙问道。
“我已经看过了,他吃了药,睡过去了,因该没事。”
“那夫雅在——?”卓然还没有说完,陆曼为已匆匆离去,黄二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卓然一看也跟着追了过去,想要问清楚,被人挡在了大厅里。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到了大厅,带着卓然到了客房,卓然顺便要来人带去看看霍夫雅,在那人的带领下他在隔壁客房看到霍夫雅好好地躺在床上,卓然安心地舒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零零星星地洒射进房中,落在地上,桌上,床上有如白霜,卓然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遇到的事情,只觉得像是老天在开玩笑,不管怎么样,这一天总归是有惊无险,底下的事情底下再说吧。想着想着,卓然发现这张床是如此的柔软舒适,不知不觉竟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
卓然梳洗完毕,就去看霍夫雅,刚抬起手正欲敲门,“吱嘎——”一声,正对上了刚开门的霍夫雅,她一见是卓然,什么也不说,立即又掩上了半开的门,卓然一急,将手塞进了门缝中大叫‘疼’,霍夫雅一心软,丢下了还没有掩实的门,赌气地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掉过头,不去看他。
卓然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霍夫雅的面前,也不吭声,就那么看着她,霍夫雅不予理睬,又调转了个方向,卓然挪动着椅子,又对着她,霍夫雅面有愠色的瞪了他一眼,又换了个方向,卓然继续挪动椅子……,如此反复五六个回合,霍夫雅终于受不了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指责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卓然莞尔一笑,道:“没什么,看看你!”
“你——”霍夫雅一跺脚,转身就向外走去,可是,卓然快步向前又挡在了她前面,这一下子真惹火了霍夫雅,猛地将挡路之人一推,卓然立马翻倒在地,“嘭!”的一声,卓然的脑勺重重地撞上了门槛,晕了过去。
“雷惊——”霍夫雅看卓然躺在地上半晌不动,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一下子急了,抱着卓然拼命地摇着,还是没反应,无计可施地霍夫雅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滴接一滴的打在了卓然的脸上,一边哭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卓然的名字。
陆曼为本想叫上卓然一起看看寨子的,远远地就听到了霍夫雅的哭喊声,急急忙忙地赶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看,霍夫雅头埋在卓然的身上泣不成声,卓然瞪着一双大眼偷笑地看着怀中人,陆曼为识相地微微咳嗽了一声,霍夫雅一惊,回身一看,愣了一下,再转头正好发现了卓然冲着陆曼为在笑,又羞又怒,狠狠地对着他就是一拳。
“好痛啊——!”卓然失声大叫,从地上爬了起来,讪讪地走到了陆曼为面前,还一边揉着胸口一边问道:“什么事情啊?”
“我是来请两位好好看看寨子的,没想到……”陆曼为一边指了指卓然和霍夫雅,一边抱歉地笑着。
“要看就走。”霍夫雅忽然转过身没好口气道,大步向前,将二人甩在了后面。卓然尴尬地耸了耸肩,无奈的陪笑,陆曼为看着卓然的窘态哈哈大笑。
这座山名叫领山,本是和珏山同出一脉,同起于济国,但是珏山盛产铜矿,而领山则为荒山,山上草木稀疏,人烟稀少,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这样一伙人占山为寇,领山上的人有很多一部分是从珏山矿上逃出来的奴隶。陆曼为一边带着他俩到处看一边介绍着山上的情况,霍夫雅一听到‘珏山’,当即脸色变了下来,后来又听到‘奴隶’二字,脸色已近死灰,手扪着胸口,喘息急促,卓然看她不舒服,揽着她的肩问道:“不舒服吗,要不要回房?”
霍夫雅无力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卓然将她送回了房中。
卓然安顿好霍夫雅出来时,发现陆曼为身边多了一个人,没有多想,卓然走到了陆曼为的身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原来是他,洪王的笨儿子——韩伯寿,真是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会遇到他,卓然有一些惊讶。
“韩大哥,这位就是我说的剑术超群的卓公子!”陆曼为一边向韩伯寿介绍着卓然,一边对着卓然道:“卓公子,这位是我的朋友!”
卓然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韩伯寿一见卓然,当即失神,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像?”
“像什么?”卓然明白但是还是试探性地问了问,韩伯寿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卓然笑道:“不要被表象所迷惑,那会成为你的致命处!”
韩伯寿一听,看着卓然的笑颜,怔了一下,再次的打量起卓然,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几次欲开口又缩了回去。
他这副表情看得陆曼为很不习惯,不解地问道:“韩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的了?”
韩伯寿又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对卓然道:“公子家中可有姐妹?”
“家中只一兄长,七年前已过世!”卓然微叹了一下,答道。
韩伯寿一听,更是满脸的歉意,卓然坦然一笑,并不介怀,转过头问陆曼为道:“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他没事,我的配制金疮药还是很管用的,只是他失血过多,身子虚弱,我已经派人接他上山了,大概午时左右会到!”
“想不到你还会配药,原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山贼头头。”卓然用嘉许的眼神看着陆曼为道。
陆曼为一听不但不生气,哈哈大笑,韩伯寿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