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岳全君和陈红梅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建立了赫赫功勋,现任北京某部队高级干部。
星期天,北京蓝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秋高气爽。
陈红梅身着便装,上街信步走去。走到天坛公园,她见有几个人坐在一起谈笑,她也坐下休息。她掉头一看。身边也坐着一位女子,似曾相识。她便和蔼地问:
“请问,大姐从哪里来?”
那人把她注意地看着说:
“我从东京来。”
红梅又注视着她良久,问:
“你是不是叫惠子?”
“你是不是红梅?”那人突然发问。
“啊,惠子姐!我好想你呀!想不到在北京见到你!你好吗?”红梅认出那人就是惠子。
“红梅妹,我也好想你呀!你终于脱离虎口了!你情况怎么样?”惠子问:
“走,到我家里去,我请你吃北京烤鸭,我们慢慢谈。”
二人从座凳上站起来,走到闻音壁前,红梅突然止步说:
“惠子姐,你听说过天坛的闻音壁吗?”
“听说过。”
“好,你站在这里,我到那边去同你通话,看你听不听得见?”
“红梅走到闻音壁的那一边。这边惠子把耳朵贴在壁上仔细地听。不一会儿,对面传来声音:”
“惠子姐,你好吗?”
“我好,红梅妹,你也好吗?”
只听见红梅发出爽朗的笑声。惠子也把嘴对着闻音壁笑了起来。
二
红梅带着惠子走进史家胡同的一所院落。走进门去,里面是一个四合院。中间一个小天井,四周是卧室、书房和客厅。红梅进门便喊:
“全君,快来迎接贵宾!”
岳全君从书房里走出来。他穿着军装,戴上中将军衔。虽然经过战争的磨练,人已经苍老一些,不象往日那样年轻、活跃,但是他仍然纯朴、温厚、热情。他问:
“谁来了?”
“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经常对你提起的惠子姐姐,她从日本东京来。你说是不是贵客?”红梅笑问。
“当然了。惠子姐姐请坐。”全君同惠子握子,并举手示意入内堂坐。
不多久,红梅从厨房里端出三杯龙井茶来,那茶散发出浓烈的香味。
三人分宾主坐下。红梅笑着说:
“惠子姐,真想不到十多年了,能在北京同你见面。自从在济南分别以后,我朝思暮想着你这位了不起的姐姐。要不是你,我红梅哪有今天!你谈谈你别后的情况。”
惠子很伤感地说:
“你们走后,不久中日发生战争,我父亲参加了那次侵略战争。战争是残酷的,他杀了很多中国人。在长沙会战中,他也被中国人打死了。我呢,参加了日本的反战同盟。”
“战争结束后,你的情况怎样?”岳全君很想了解,这个反战同盟的成员战后的遭遇。
“战后,日本制定了和平定法,我当上了议员,后来我当上了一家公司的董事长。”
“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干了一番了不起的事业,我和红梅对你十分敬佩。”岳全君说。
惠子笑了:
“我算什么不了起。你们是中国的英雄。你们面对日本军队,那样的凶残,你们却取得了胜利,我们真佩服你们。红梅妹妹,那次在济南分手以后,你上哪里去了?”
红梅把自己如何遇上李翠兰,如何逃回四川,如何认识岳全君,如何为父报仇,如何险些被豹子吃了,如何遇见武平哥,如何参加红军,北上抗日,如何参加解放战争。这一幕幕的惊险过程,使惠子听了不胜感慨。她说:
“红梅妹,你这个英雄人物,创造了不少的英雄业绩,惠子我真佩服。”
“姐姐不必过于夸奖我了。请问你这次到北京来有什么事,有需要我办的事没有?”
“我不幸得了乳腺癌。东京的医生束手无策,叫我到北京就医,说北京医院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治疗癌症很有效果。我上个月动了手术。现在下床了,想到天坛去玩。想不到会见了妹妹。”
“很好,你已经脱离了危险,就住在我家养病吧。”红梅很热情。
“谢谢!”
三
红梅和全君对惠子精心照顾。两个月以后,惠子接到从东京发来的电报,要他回去料理公司的事。
惠子要走了。全君和红梅依依不舍。惠子说:
“我很喜欢中国。我还会再来,我要捐款一千万元资助北京几所医院,来答谢中国人民北京人民伟大的友谊。”
“愿中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你下次来,我们一定到机场去接你。祝愿你身体完全康复。”岳全君说。
红梅笑着对惠子说:
“我们两姐妹好有一比。”
“比做什么?”惠子急切地问。
“我们两人好比一对姊妹花!”
“好呀!比得太好了!”惠子非常兴奋,她继续说:“但愿中日两国人民也结成一对姊妹花,永远绽放光彩!”
红梅听了这话,非常激动。她一个箭步跑过去。紧紧地抱住惠子。两人的眼泪又互相沾贴在彼此脸上。但这次的眼泪不象上次,上次的眼泪是悲伤,而这次的眼泪是极度的欢悦和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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