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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这东西,有时真是说不清楚,甚至不可思议。 林凤和张立之间,从友情发展到爱情,继而,又在爱情与友情间游离。像跳跳板游戏一样,不容有平衡点,只能一个高来一个低,一个低来一个高。而最终的选择是一头失重跌落。 在爱情与友情之间,林凤心理的平衡无形中被客观因素左右着。所以,她认为她和张立之间是有缘无份,而这份缘,则是她自定义的第四情缘。 自与张立提出分手后,林凤自己也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看着张立的来电,林凤默默无语,她要让这份沸腾的爱情冷却成友情,让其镶嵌到第四情缘中去。 日子一天天流逝,在时间的长河中,痛苦也被漂洗得轻淡了许多。但,张立每逢节假日,定必给林凤发去问候。真诚的关心,友善的问候,一直伴随着林凤。 在这非凡的三个月中,林凤几乎是用血泪和汗水掺和着泥沙装修的房子,终于也全面装修完毕。 林凤终于从繁琐和劳累中解脱了出来,她又可以轻松地活跃于社会了。 这天,林凤接到一个作家朋友的电话,说是有个杂志主编准备连载她的小说,邀请她到汉口北湖的三五醇酒店去共进午餐,商谈此事。 曾接二连三地遭遇失去爱情、亲情和受合作者暗算等打击的林凤,身心已疲惫不堪,精神非常憔悴。 为了不失体面,林凤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长长的秀发一直是林凤的骄傲,林凤常常根据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着装来变化着发型,为了显得高雅,她将长发高高挽起,盘成发髻;为了表现清纯飘逸,她让黑发如瀑布般垂泻腰际;为了显示质朴,干练,她又将头发扎成马尾。而今天,她将长长的头发梳理了一遍,任其尽显清纯。 头发的格调定下来了,林凤开始描眉,将一对凤眉淡淡地描了描,使其富有精神;接着用睫毛膏将长而翘的睫毛刷了刷,让它更有神采;然后将微微上翘的嘴唇薄薄地涂了一层口红,使其生动了些许。见高高直直的鼻子无可装饰,林凤对着镜子调皮地刮了刮鼻子窃喜道:天生丽质。 化完淡妆,林凤仔细端祥起自己的脸庞来,突然,她发现双颊已对称性地长了一些黄褐斑。有关资料介绍说这种对称性的黄褐斑主要是由内分泌失调引起的,心理压力和熬夜不至于如此对称性发展。也许这就是无性单身女人的标志吧。让人心烦的是,单身女人都躲不过这种写在脸上的失意。林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忙用粉底霜在双颊上涂抹起来,她不想让别人看出“破绽”。 化完妆后接下来的是服装的装配。 自凑分子给林小买下的房子装修以来,林凤将自己定位为是娘家的过客,她把书房当作了卧室。书房的两方墙是书柜,一方墙是衣柜。林凤就以沙发为床,晚上拉开沙发当床睡,白天收拢床就成了一张精美的沙发。 林凤从书房的壁柜里挑出一件白色毛衣,下面配了一条红呢条纹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呢大衣,脚上穿了一双深筒皮靴。站在试衣镜前,林凤见自己既时尚又庄重得体的装扮,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林凤如约来到一间包房,那位作家朋友忙站了起来:“我们的美女作家林凤终于姗姗而来呀!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高主编!” 林凤歉意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能恭候到你这位美女作家,很高兴。”慈眉善目的高主编笑容满面地与林凤握手道。 “不敢,不敢,受之有愧!”林凤满脸通红地说。 “来,大家随意。喝点红酒怎么样?”作家朋友一边说着,一边要给林凤斟酒。 “谢谢,我不会喝酒。”林凤摆着手道。 “没关系的,红酒美容。人美文字也美,来,林作家,为我们的合作干杯。”高主编说着,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林凤的杯子。 “谢谢!谢谢高主编连载我的小说,我敬您!”林凤忙端起酒杯敬高主编道。 “这是应该的,作家和刊物本是一家嘛!以后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效力。”高主编豪爽地将酒一饮而尽。 “对了,有件事你帮得上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坐在一旁的那位作家朋友突然想起一件事,笑着端起酒杯与高主编碰了碰。 “什么事?说说看。”高主编绕有兴趣地问道。 “林凤已离婚,至今还是单身呢,你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帮忙物色物色。”作家朋友认真地说。 “好啊,正好前天有个朋友委托我帮忙物色对象。”高主编高兴地说,“他是我战友,部队转业在市政府工作,是个处级干部,人长得一表人才,也是离婚的,其他条件也可以,人品、性格应该没问题。只是年龄大了一些,估计要大林作家十来岁。” “哦,那可以呀,年龄是次要的,主要是人品,还有条件相当就可以了。”作家朋友忙赞成道。 “行,这个月老我当定了,回头我就和他联系。”高主编高兴地举杯向作家朋友和林凤敬酒道,随后,又对林凤笑道:“林作家,趁年轻抓紧时间谈恋爱哦!” “谢谢,谢谢高主编对我事业及个人问题的支持与关心!”林凤羞得满脸通红,端起酒杯向高主编敬酒道。 “不客气,应该的,只是我们不在一块工作,有些事情就靠你自己去了解和把握了。”高主编用公筷给林凤夹菜道。 “那当然。什么事情谁也无法打包票,月老只是起个桥梁作用,了解就靠自己了。”作家朋友也附和道。 “是的,主要靠自己去了解,这个忙是任何人帮不了的。” “来,我们预祝林作家爱情、事业双丰收!”高主编带头站了起来,与林凤举杯而尽。 包房里暖洋洋的,火热的氛围将冬天的寒冷驱散得一干二净。 几天后,高主编邀请林凤到汉口竹叶山的梦天湖大酒店吃晚饭,说是有人要见她。林凤一听,知道是高主编安排她与介绍的对象见面。 林凤像往常一样,很随意,晚上6点,她准时来到了梦天湖。 在一间名为梁子湖的包间里,高主编和一位男士正在闲聊,见林凤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出现在面前,高主编忙迎上前握着林凤的手道:“欢迎,欢迎林作家!” 旁边一位年约45岁的男士,很绅士风度地站起来和林凤握手道:“欢迎、欢迎!”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湖北赫赫有名的美女作家——林凤。”高主编笑着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老战友,市府的张爱军处长。”高主编向林凤介绍道。 “幸会,幸会!”张爱军忙站起身,又一次向林凤握了握手道。 “我们的张处长很善解人意,听说你是梁子湖人,又有家乡情结,便特地选了这家有你家乡菜的酒店。”高主编特地向林凤解释道。 “来,我敬你们两位。”高主编给林凤和张爱军分别斟上红酒,然后举起酒杯道:“今天我介绍你们两位先认识认识,以后交往就全靠你们自己了。你们双方的情况我已分别介绍,现在就不多重复了。” “谢谢老战友的关心,通过你的介绍和今天的见面,我对林作家很满意。”张爱军举杯向高主编敬酒道。 继而,张爱军给林凤敬着酒,望着林凤试探性地问道:“不知林作家意下如何?” 林凤脸羞得像红布似地,说:“我,我没什么想法,先交往再说吧。” “好,来,祝你们成功!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高主编高兴地举杯祝贺道。 就在这时,高主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忙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说道,“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张爱军借此机会,用公筷给林凤夹着菜,说:“多吃点,再长胖一点。” 林凤腼腆地一笑,说道:“我向来就不胖不瘦,身高161cm,体重50㎏,不过最近几个月写书和家中装修房子太累,可能消瘦了一点。” “呵呵,是吗?很能干嘛,不简单哟!”张爱军朗朗地笑道。 “不好意思,家中打来的,有点事我要先走一步了,你们两位慢慢吃,好好聊聊,对不起了”高主编接完电话,向林凤和张爱军道歉道。 “不会这么巧吧?高主编吃完饭再走嘛。”林凤慌忙挽留道。 “真的有事,单我买了,以后再请你们两位,来,再敬你们。”高主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位慢用,失赔了。抱歉!祝你们幸福快乐!再见!”高主编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忙忙地告辞了。 林凤目送着高主编上了电梯。张爱军走了过来,拍了拍林凤的肩,说道:“快来坐吧!”林凤一惊,猛然回过神来。 张爱军举着酒杯,轻轻地与林凤的酒杯碰了碰,风趣地说:“没想到我一个大老兵,还三生有幸遇上了你这个真秀才。” 林凤又是腼腆一笑,幽默地说:“我可不是秀才,如果真是秀才,那可就麻烦了。那就‘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呵呵,不过也没关系,我是个退役的兵,早转业了。现在有理可说清了。”张爱军朗朗地笑道。 “呵呵,你还挺贫嘴的呢!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林凤也笑了起来。 “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要想在官场上混,不光要贫嘴,还要贫心,贫很多东西哦。”张爱军感慨道。 “贫心?不至于吧?会把良心丢了吗?”林凤开玩笑道。 “呵呵,那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张爱军脸红了起来,不知是酒力的作用,还是不好意思。 “哦,这就好。常听人说,许多当官的吃、喝、嫖、赌样样来,甚至包二奶、三奶的,做权色交易,是吗?”林凤好奇地问道。 “嘿嘿,那是个别现象,个别现象。”张爱军忙不迭地说。 “那才不是个别现象哦,电视上、报纸上看得见的那些贪官、腐败分子,身边都有女人,而且都是女色把他们拖下水的,比如说我们湖北的张二江、吴清楚等人,不是吗?”林凤和张爱军探讨起这个话题来。 “那是,那是,都是一些败类!”张爱军愤慨起来。 “是呀!为官要廉政,为人要清白,为事要光明磊落才行。”当了几年记者的林凤有着一身的正气,加上作家的良知,更是积极倡导这些为人之道。 “是,是,否则不但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随后,张爱军又对林凤说道:“你放心,我是个清官,不会沾污你的声誉的。我知道你们作家一般都很清高,淡泊名利,但对个人的声誉很看重。所以,你们在选择终身伴侣时,也很挑剔对方的人品,这个余老弟也对我介绍过。你与我谈这些,是不是担心你找到的是一个贪官或腐败分子呀?”张爱军将林凤心中的顾虑揣摩得很透彻。 林凤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家伙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得小心提防才是。 “放心吧!林作家,哦,还是叫你林凤亲切一些。既然我对你一见如故,情定终身,我就得从现在开始,替你负责,绝不去做一个腐败分子!“张爱军真诚地望着林凤道。 “好吧!给你时间和机会。“林凤也真诚地说。 “行!来,干掉这杯定情酒!“张爱军举杯与林凤相碰道。 望着眼前这位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且有一副官相的张爱军,林凤含羞地笑了。 “林凤,遇见你真高兴。有时间我会常约见你的。”张爱军诚恳地说。 “好的,谢谢。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林凤说着,准备起身走。 “等等,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张爱军说完就给司机打电话。不一会,司机开着车来了。 “先送林作家回家。”张爱军对司机说着,便和林凤坐到了车后坐上。 不一会,车就开到了林凤家的“品牌苑”小区。 张爱军依依不舍地与林凤道别:“林凤,等我电话,再见!” “好,再见!” 周末,张爱军来电话说有几个朋友要去木兰天池逛逛,请林凤一起去。 林凤犹豫地说:“既然你有朋友去,我就不用去了吧?以免不方便。” “没关系的,都是几个哥们。我马上开车来接你。” 不一会,张爱军开车来到了“品牌苑”小区。 “林凤,我在小区门口的停车场等你,你快来,是辆别克车。”张爱军告诉林凤已到,让她准备动身。 林凤淡淡地化了妆,上穿一件白色短装式羽绒服,下穿一条咖啡色弹力牛仔裤,脚蹬一双旅游鞋,手拎一个小提包出门了。 “林凤,看你,全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把我这个老家伙给比下去喽。”张爱军见到飘逸着长发的林凤,忙讨好地说。 “哪里哪里,既然是出去玩嘛,就休闲洒脱一点。”林凤笑了笑说。 “好,快上车,几个哥们还等着我们呢。”张爱军招呼林凤上车后,小车风驰电掣地向黄陂方向奔驰而去。 一路上,但见百草枯萎,树干光秃秃地像一双双手掌伸向天空,像是要向上苍祈求什么似的。鱼池的水,被一层层薄冰覆盖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春的生息,整个野外,感觉是那样的寂静与荒凉。 在一个小加油站,张爱军将车停在了一辆黑色小车旁。 张爱军摁下车窗,向那辆已开着车窗的奔驰车中的男子打着招呼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林凤抬头一看,见奔驰车的副驾上还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后车上也坐了两对男女。林凤心里顿感茫然。 两辆车启动了,一前一后向木兰天池急驰而去。 来到天池已正是午饭时间。奔驰车上的那位五十来岁,略有发福的男子指挥大家将随身携带的物品带到别墅。随后带着大家来到一家野味餐厅。 待大家落坐后,张爱军向大家介绍林凤道:“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大名鼎鼎的作家林凤。” “欢迎,欢迎!” “幸会,幸会!” 林凤含笑向大家一一点点示谢。 接着,张爱军向林凤一一介绍道: “这位富态的老兄,是房地产公司的钱总;旁边这位时髦女郎是她的相好。” 张爱军话音刚落,钱总当众给女孩一个响亮的亲吻,那女孩也大大方方地回敬了他一个甜吻。 林凤顿时脸像火一样烧,有种辣疼辣疼的感觉。 大家一阵狂笑后,张爱军又继续介绍道: “这位高个子老弟,是建材公司的李总;这位川妹子是她的新任女友。” 李总向他身边的年轻女子亲呢地做了一个怪相。 “这位是我的同事方处长;这位美女是他的女友。”方处长身边的女子顿时小鸟依人状,依偎在方处长的肩上。 林凤如坐针毡,感到浑身不自在。她正要站起身来,见张爱军在给自己使眼色,忙又坐了下去。 “来,今天把大家请出来,是为了轻松轻松,吃吃野味,尝尝土菜,看看冬景,打打牌、逗逗乐。”钱总高举酒杯,满脸堆笑地说。 “吃完饭大家休息一会,下午男同胞开战,女同胞随意。”李总也端着酒楼附和着。 “谢谢,谢谢!来,干杯!”方处长和张爱军也举杯道。 林凤也勉强地随大伙端起了酒杯。 “林作家,我们可是大老粗啊,不能和你们文人相比,我们不会含蓄,请别介意哈。”钱总可能是为他刚才的举动解脱,边敬林凤酒,边说道。 “谢谢,没,没介意。”林凤红着脸,轻轻地呷了一口红酒。 “我们林作家一看就是个斯文人,秀外慧中。”方处长也敬林凤酒道。 “惭愧惭愧。”林凤举杯呷了一口酒。 “是啊,林作家很有文人的那种气质,是我们在坐的女同胞所没有的。”李总毫不介意地恭维道:“来,美女作家,干!” 林凤同样呷了一小口酒。 “来,我们几位姐妹也敬敬美女作家,向你学习!”几位女同胞也端起了酒杯。 “谢谢,姐妹们就别客气了,彼此彼此吧!”林凤笑着回敬道。 “林作家今天是贵宾,我们可要多敬她,也要她多喝上几杯啊。”钱总笑呵呵地发号施令道。 “谢谢大家对我女友的恭维,林凤不会喝酒,我代她敬大家了!”张爱军举杯示谢道。 “好,来!你一人敬一杯,怎么样?”李总乐了,对张爱军说道。 “那怎么行?象征性喝一点就可以了嘛。”张爱军辩解道。 “不行,不行,否则我们就让林凤喝。”钱总满脸堆笑地挑战道。 “好好,我喝,我喝,喝倒了就不能陪你们玩牌了,就让美女们上了。”张爱军也示威道。 “不会喝倒的,我们还要让你留一半清醒来玩牌呢。”方处长也举杯相劝道。 “行,我来豪赌一把,不信输!”张爱军一仰脖子,一口一杯。 “林凤,对不起,为了你,我只有‘光荣’一回了。”张爱军微笑着,带着歉意地对林凤说道。 “你还是不要喝多了,别忘把握分寸,万一醉了,怎么开车回去?”林凤焦虑地说道。 “明天回去,今晚都住别墅,环境安静,又方便,反正周末又不上班。”钱总见林凤这样说,忙解释道。 “那怎么行?我今天一定要回去的,钱总,你就别让他喝了吧!”林凤焦急起来,忙求钱总放张爱军一马。 “酒逢知己千杯少,那怎么能少喝呢?何况他是代你喝,他自己那份还没喝呢!”钱总不由分说,又给张爱军斟上一杯白酒。 “没,没关系,舍命代林君,我,我张爱军就是豪爽!”已有醉态的张爱军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好!就是豪爽,再来一杯!”李总也给张爱军斟上了一杯。 林凤用手夺过杯子时,方处长将另一杯酒递到了张爱军手上。 “来,干,我已代林凤干完了六杯酒,这回可以了吧!”张爱军自豪地说。 “不行,还有你自己敬大家的。”钱总笑着给张爱军又斟上了一杯。 “好吧!我,我来!”张爱军举杯正要喝时,突然手一松,酒杯“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随即人往桌上一歪…… “张处长,张处长!” 钱总、李总和方处长顿时慌了手脚。 “张处长还是喝醉了,快,把他扶回别墅休息。”钱总黯然伤神地说道。 李总和方处长像架一个从战场上败下阵来的伤员一样,将张爱军架回了别墅。 张爱军像一个疲惫不堪的士兵,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林凤让服务员用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 “水,水——” 许久,张爱军嘴巴嘴了动,表示要喝水。林凤忙将解酒的浓茶递了过去。 张爱军接过茶水,嘀咕、嘀咕地喝了起来,说了声“对不起”后又沉沉地睡去。 林凤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在寒风中抖擞的小草,不由生出无限的感慨:小草脆弱的生命,奈何不了冬的凄凉啊。风吹草动,风停草静。冬来枯萎,春来萌芽,一切都被自然界所左右,真是身不由己啊。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突然,睡梦中的张爱军叹了一口气,口里念叨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隔壁房间传来钱总等人打牌的声音。 “嗨,这张处长真是酒量不行,害得我们‘三差一’。” “是啊,我们没倒下,他倒先倒了。” “这小子也太要面子了,逞能!” “那当然啊,好不容易找个美女作家,不逞能怎么行?!” “他不逞能就会跟着我们腐败,他小子敢吗?” “呵呵,什么时候我们再腐败腐败?” “他小子哪敢像我们,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林凤无心听这些,她忙关上窗户,准备到野外去转转。 “对不起,你不要纠缠我了好不好?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是个作家。作家,你懂吗?!一个有文化、有地位和身份的人!” 突然,张爱军在睡梦中不知和谁吼了起来。林凤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时,张爱军又恢复了平静,继续在沉睡。 林凤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喊来服务员照看张爱军,自己则沿着鹅卵石铺着的山路,来到一处山涧旁。 但见溪水潺湲。一旁的静水处还可见晶莹透亮的冰凌依草而垂挂。 远处的高山,偶见白雪缠绕,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意境。 俗话说“仁者爱山,智者乐水”。 林凤是依山畔水而长大的,既爱山,也爱水,所以,她既有仁爱之心,也有聪慧之灵。 山的厚重感,使她性情沉稳;水的灵性,又使她多了一份灵敏和理性。 特别是对爱侣的选择,更是有一份理性的认识。就像曾经逝去的爱一样,她爱碧文的善良、挚情;爱牛小双的纯真和痴情;爱张立的真情与智勇…… 然而,张爱军呢?该爱张爱军的什么呢?林凤很茫然。她感觉张爱军还有许多无法了解的东西,需要让时间去沉淀和解读。 “林凤,林凤,让我找得好苦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林凤循声望去,只见张爱军气喘吁吁地向自己走来。 “哦,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看冬景。” 林凤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出来呆了多久,问张爱军道:“你酒醒啦?何时醒的?” “醒了,醒了一会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你别介意啊。”张爱军红着脸说,“我们那几个哥们海量,我斗不过他们。嘿嘿。” “你们出来玩就是为了喝酒、打牌和泡妞?”林凤鄙夷地问道。 “哪里,哪里。主要平时大家工作压力大,带着女友出来放松一下。”张爱军尴尬地说。 “你和他们同流合污?简直是腐败!以后你自己来,不要把我带上。”林凤生气地说。 “好,好。别说那么难听,是钱总请客。”张爱军红着脸解释道。 “你看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和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知道,知道。都是我的错,下不为例,好不好?”张爱军忙不迭地道着歉。 “我现在就回去,送我回去吧!”林凤要求道。 “钱总不是说好了明天周日回去吗?晚上还有活动安排,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呢!”张爱军望了林凤一眼,忙低下头说。 “我没兴趣!” “那好,我给钱总打声招呼。”张爱军带着林凤回到了别墅。 “钱总,你们几位慢慢玩,我送林凤回汉口了。”张爱军向正在牌桌上干得热火朝天的钱总打着招呼道。 “那怎么行?晚上还有活动呢,明天回去,明天回去。”钱总说。 “是呀,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就好好地玩一下嘛,明天一道回去多好?”李总也忙附和道。 “你放心,我们张处长不会吃了你的,鉴于你是特殊客人,你一个人独享一栋别墅,我们张处已安排好了。”方处长也打趣地挽留道。 “就是嘛,林凤,大家都热情地挽留你,你就给大家一个面子嘛。”张爱军趁机劝林凤道。 “各位,对不起!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我确实临时有事,抱歉。”林凤说完,跨出了别墅的门。 “林凤,林凤,你真要走?”张爱军忙追了出来。 “林作家,明天再回去好吗?”大伙也忙追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定要回去!谢谢你们。” “好,既然这样,就让张处长送你回去后再来吧!”钱总叹了一口气,说道。 “张处,你把林作家送回去了,可一定要赶来哈。”李总叮嘱张爱军道。 “张处,我们等你。”方处长说道。 “好哩,我走啦。”张爱军向大家挥了挥手,便和林凤一道上了车。 小车风驰电掣地向汉口方向飞驰而去。 林凤望着车窗外的冬景,心中有种凄凉和孤寂的感觉。 张爱军眼睛望着前方,对坐在副驾上的林凤笑道:“林凤,你在想什么呀?还在想我几个哥们‘腐败’的事吗?呵呵。” “没有,我在想我自己的事情。”林凤冷冷地说。 “该不会构思一篇腐败的文章吧?那可是不能随便定义的哦。”张爱军又呵呵地笑道。 “没有,与我没有关系的事,我不去定义。” “嘿,你们文化人就是清高,就是与众不同,有点不合大流。”张爱军看了一眼林凤,笑道。 “不是,是思想不同。” “哦,是,是。文人的思想格调就是高。” “不是,是人生观与价值观的问题。” “是啊,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官场也是一个染缸,它会把你的人生观与价值观染得五颜六色。”张爱军心情沉重地感慨道。 “要有荷花的风骨,‘出淤泥而不染’嘛。”林凤望了张爱军一眼,认真地说道。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张爱军叹了一口气。 “学会主宰自己呀。” “是呀,想是这么想,可你就会遭到捧杀和排挤。有时候不得不逢场作戏,像今天一样。”张爱军露出无奈与愁怨的表情来。 “是吗?官场如此复杂?”林凤惊讶道。 “是呀,你不了解官场的一些情况,有时候有太多的无奈。”张爱军伤感起来。 “如此看来,你本质并不坏。”林凤望着张爱军笑了笑,说道。 “毕竟是革命军人出身嘛,能坏到哪去?”张爱军也笑了笑,说道。 “但不要与别人同流合污为好。”林凤劝告道。 “我本来就没有同流合污嘛。”张爱军回道。 “那就划清界线啊。”林凤笑了起来。 “是呀,楚河汉界划得很清哦。”张爱军狡狤地笑道。 “什么楚河汉界划得很清呀?分明我看你们是同流合污嘛。”林凤突然对张爱军的回应厌烦起来。 “冤枉啊,大人!请明鉴呀!”张爱军做了一个滑稽动作。 林凤被逗笑了,说:“算啦!我不跟你贫嘴啦!你好自为之吧!” “是,遵命,长官!”张爱军向林凤敬了一个礼后,嘿嘿地笑了。 一路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话,不知不觉中车已驶到了“品牌苑”,张爱军将车停了下来。 就在张爱军刚松开安全带时,手机响了:“张处,动身了没有?快来呀,哥们等你等着急呢!” 这是方处长的声音。 “你们玩好,我就不来了吧,代我向哥们道个歉。”张爱军回道。 “张处你不来可不行呀!我们可就不饶你啦!快来吧!”李总夺过手机说道。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兄弟,快来吧!大伙等着你呢!”钱总也接过电话大声地说。 “好吧,好吧,我马上来,马上来。”张爱军妥协了。 “你还要去吗?”林凤望着张爱军,问道。 “唉,没办法啊。对不起,林凤,不能陪你,请你谅解。”张爱军歉意道。 “好吧!听任自由,望你好自为之!”林凤表情漠然地边说边下了车。 “再见!等我电话。”张爱军目送着林凤道。 “再见!”林凤头也不回,径直进了小区。 张爱军沮丧地望着林凤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随后,他将车启动,又风驰电掣地向黄陂驶去…… 第二天,张爱军电话约见林凤,说从木兰天池回来了,并给林凤带了些野味和农家菜。 林凤淡淡地说:“谢谢,我不需要。”随后就挂了电话。 张爱军再拨林凤手机时,手机语音提示说已关机。 几天后,张爱军又打来电话约见林凤,并表示着歉意。 林凤说:“最近特别忙,以后再联系。”说完又挂了电话。 张爱军一周几次地给林凤打电话,林凤要么干脆不接,要么随便应付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张爱军见林凤在冷淡自己,仍不甘心,仍坚持每周不间断地给林凤来电。 林凤厌烦之极,只好说:“等我有时间了约见你吧。” 三个月后的一天,林凤突然接到一个叫玲子的女人的电话:“请问你是林小姐吗?你认识市政府的张爱军吗?” 凭着女人的敏感,直觉告诉林凤,这个女人要么就是张爱军的前妻,要么就与张爱军有关系。 林凤忙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你是他的前妻吗?” 对方说:“你就叫我玲姐吧!我不是他前妻,但也可以说是他第二任妻子。至于你的电话嘛,我去电信局查的,我发现他最近打得最多的这个号码,就是你的。” 林凤一惊:“是吗?你是他第二任妻子?” “林妹,我们都是女人,我被他骗了,希望你不要上他的当!你是有文化有身份的人,我希望认识你这个妹妹。”电话那头,对方真诚地说道。 林凤睁大了双眼,忙问道:“什么?你被骗了?说我听听。” “林妹,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同居了两年,还流过小孩,我一直催他结婚,他始终不同意。最近他说他找到了一个年轻,漂亮,有文化和身份的作家,希望我不要纠缠他。” 对方在电话那头抽泣起来,接着说道:“我是他的初恋,小他五岁,高中文化,现在下岗了便投靠他,利用他政府的关系做些工程业务。现在他却要弃我而去。林妹,你比我年轻,又有文化,有的是条件和机会,所以,我‘按图索骥’找到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把他让给我,劝他回到我身边,好吗?谢谢你了。” 林凤既烦又恼,沉默了一阵说道:“好吧!我们也没什么交往,更没有建立感情来,再说,他和我根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我帮你劝劝他吧!” “好的,谢谢林妹,我请你吃饭,我们见面好好聊聊,好吗?”对方感激地说。 “不用了,再见。”林凤匆匆挂了电话。 林凤踱到窗前,望着窗外发呆: 张爱军呀张爱军,你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不负责任、爱慕虚荣的伪君子!你说你身不由己,这也身不由己吗?你说你没有同流合污,这又和那些以权色、钱色交易的腐败分子有什么区别?你完完全全被官场上的染缸染变了本色! 你那次在木兰天池醉酒时所说的梦话,原来是事出有因的心里话啊。我林凤还没在意,也没去追问你此事,因为我不想去无端地伤害你的自尊!现在,你竟惹一个陌生女人来打扰我,还通过电信局查我的电话,我的生活被你打破了宁静,我的人格和自尊被你间接伤害了,我还要规劝你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还要转让这场所谓的爱情!哈哈哈,张爱军,你可够能演戏的,可够幽默的,你竟敢幽我一默!你不是要约见我吗?让我来约见你一次——告诉你,你所不愿告诉我的事情。 第二天,张爱军再次给林凤打电话时,林凤接过电话说道:“以后请你不要再约见我了。今天,就算我来约见你吧!不过是最后一次,在江滩,怎么样?” “好的,就在江滩。”张爱军有气无力地说道。 林凤早早地来到了江滩,而这次张爱军反倒姗姗来迟。 “你不是很积极的每次要约见我的吗?怎么迟到了?”林凤挑衅道。 “对不起,有点事,晚了一步,让你久等了。”张急忙道着歉。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呀?”林凤故意问道。 “哦,是,是吗?”张爱军紧张地口结起来。 “你知道我约你是为什么吗?”林凤又故意问道。 “你说是为什么哦?”张爱军明知故问。 “有个叫玲子的女人找我谈过话了。”林凤平静地说道。 “哦,是吗?谈了些什么?”张爱军紧张地问。 “谈了你和她之间的故事,她还要我把你‘让’给她,劝你回到她身边。”林凤故意提高声调道。 “哦,我知道。她把她找你的事情告诉了我。”张爱军冷静地说。 “什么?你也知道?那你刚才还问我谈了些什么干吗?”林凤瞪大了双眼。 “对不起,我是想知道她和我谈的与和你谈的内容是否一致。”张爱军歉意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是回到她身边去吧!”林凤劝道。 “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选择她做妻子。”张爱军肯定地回道着。 “你已经和她生活了两年,而且还到了那一步,你就不应该抛弃她,要替她负责!”林凤进一步劝导道。 “不是所有的人同居了就可以结婚的。”张爱军辩解着。 “那你不和她结婚,干嘛要和她同居呀?而且是两年时间。现在这个社会,能共同生活两年,就相当不错了,应该是有很深的感情基础了。”林凤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我们不谈这个话题了好不好?谈谈我们的事,好吗?”张爱军想岔开话题。 “反正我尽到了我的责任和义务,帮她劝劝你,希望你回到她身边,承担该承担的责任。至于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呢?”林凤反问道。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我和她已一笔勾消了。我希望我们之间好好地发展下去,不要被那些无聊的东西所干扰。”张爱军认真地说。 “对不起,我认为我们之间已发展不下去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林凤严正地说。 “难道你还为这事耿耿于怀吗?过去了的事情不要去计较了好不好?”张爱军恳求道。 “我不会耿耿于怀,也不会去计较,但这是笼罩在你、我心中的一个永远抹不去的阴影。再说,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们官场上的人犯有通病。”林凤说着站了起来。 “是的,我们官场上是有一部分人患有心理疾病,且人格都分裂了。现在有你拯救我,我不就是个正常人了吗?”张爱军真诚地说。 “可是,你们的心理早已潮湿,甚至长出了霉,我用100度的温度恐怕也烘烤不干你那潮湿的心呀!”林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 “我的心会被你善良、纯正、火热的情感烤干的,我甚至期盼被烤化,让它重新新生。”张爱军激动地望着林凤道。 “而我没有这个信心和能量,只怕没把你烤干,却把我自己烤枯、烤化了。”林凤避开张爱军的视线说道。 “林凤,你就好好地珍惜我们这份感情吧!让我们重头开始,好好地走下去,好吗?”张爱军近乎哀求道。 “对不起,此路不通了!我们都走进了死胡同。再见。” 林凤终于迈开步子,调头离去。 “林凤,林凤,别丢下我,我们一起走……”张爱军忙向林凤追去。 “请你一路走好!”林凤回过头,向张爱军挥挥手道。 张爱军一激动,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林凤消失在人流中…… 林凤和张爱军分手后,心情很快归于了平静,就像在荒野踏青一样,无意中被脚下的荆棘划伤了脚。时间过去了,伤口也就愈合了。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林凤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她绝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把一个男人当作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不放。她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读书、写作、演讲、作报告,教育孩子、种花养草……甚至她想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用自己的作品去陶冶别人的情操,去塑造人们的灵魂。 林凤就是这样一个清醒而理智的人。爱情来了,该欢迎的欢迎;爱情没了,不该遗憾的绝对不遗憾。就像别人给自己介绍朋友一样,该认识的就认识,不该交往的就不交往。 春节期间,林凤将父母接来武汉定居了,自己也好好地休整了一阵子,在大学开学之际,林凤接到一位大学校长的邀请,说是请林凤去做个讲座,给学生鼓鼓气,同时也为了搞活学校里的文学社团。 林凤应邀前往,给大学生做了一场激情洋溢的演讲。精彩的演讲蠃得了全校师生阵阵热烈的掌声。 校长高兴不已,让几个老师来作陪,宴请林凤吃饭。 林凤推托不掉,只好随校长一行来到了酒店。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副校长;这位是分管文学社的团委书记;这位是系主任;这位是学生处处长。”校长逐一向林凤介绍道。 林凤一一含笑点头,算是与大家认识了。 席间,校长向老师们把林凤夸耀了一番。老师们个个对林凤很佩服,特别是那个学生处处长,忙不停地给林凤添菜和敬酒。 校长见状,呵呵地笑道:“看来,我们的王新处长,对美女作家林凤可是情有独钟呀!” 王新顿时脸红起来,林凤也尴尬地低下了头。 几天后,校长打电话林凤,说请她来学校玩玩,顺便有要事相商。 既然校长有要事,林凤自然不敢怠慢,忙应邀前往。 一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忙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林作家好!欢迎林作家。林作家有气质、有修养且温柔漂亮,难得哦。” 见校长把自己一派恭维,林凤脸羞得通红,问道:“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哈哈,坏事难道我会找你吗?”校长故意卖弄关子道。 “那,您是有什么好事找我不成?”林凤笑道。 “好啦,不逗你啦。你还记得上次吃饭时,给你献殷勤的,那个高大帅气的老师不?”校长故意问林凤道。 “哦,记得呀,就是坐我旁边的,那个叫王新的学生处处长吗?”林凤回想着问道。 “对,就是他,对他的印象如何?” “呵呵,您是什么意思呀?” “可有意思哟。他对你有那个意思,所以,他请我做个媒。”校长风趣地说。 “做媒?做什么媒?”林凤不解地问。 “他看中你啦。他也是单身,和你一样也是离婚的,小孩不在身边。是个老实本份人。”校长这才认真地说道。 “是吗?别开我的玩笑哦,校长。”林凤顿时羞红了脸。 “是真的,他找了个机会和我谈了他的想法。他是通过你的演讲了解你的情况,对你非常钦佩和爱慕,所以,请我出面给他牵个线。” 校长看了看林凤的表情,介绍道:“他也是从农村奋斗出来的,研究生毕业,任课的同时,兼管学生这块,工作认真,为人本份,还没发现什么不良行为。知识分子找知识分子比较容易沟通一些,我建议你考虑考虑,先交往了解一下,你说呢?” 见校长说得诚恳且如此关心自己,林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好表示同意。 “好,只要林作家没什么异议,我就喊他来,你们好好聊聊。”校长笑着说道,“不过,什么事情得靠你自己把握了。” “好的,谢谢!让您费心了。”林凤感激地说道。 不一会,校长果真把王新喊到办公室来了。 王新穿了一套深灰色西服,打着领带,头发梳得光溜的,加之一米八的高个头,给人整个的感觉庄严得像是一棵树。 王新一进门,对林凤嘿嘿地笑道:“林作家,你好,谢谢校长让我们又见面了。” 林凤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了红晕,回了一句:“你好!别客气,就叫我林凤吧。” “林作家,王处长,我要去开个会,你们好好谈谈,好好谈谈。”校长感觉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忙借故离开了。 “林作家不仅写作有天赋,且还有演讲天才啊。那天你的演讲很震憾人心的,老师和学生反应都很好。”王新没话找话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临场发挥发挥而已,你恭维了。”林凤谦虚道。 “不简单,不简单,从农村奋斗出来,又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产生这么大的社会影响,非同寻常呀,让我等惭愧。”王新恭维道。 “也没什么,只是喜欢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校长应该把我的情况向你介绍了吧?”王新小心翼翼地问。 “校长向我简单介绍了一下你,对你评价较高。” “我是个老实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会说话。嘿嘿。”王新憨厚地笑道。 “呵呵,老实就好,校长还特地在我面前强调你老实本份呢。”林凤笑道。 “是呀,我们农村来的孩子,只有老实做人,本份做事,才能立足,才能更好地发展,不过,在事业上我没有你成功。我不敢有太大的抱负。”王新坦诚地说道,“我只求生活安逸一点,工作顺利一点,身体健康一点,幸福快乐一点。” “呵呵,人能够做到这四点就相当可以了啊。”林凤被王新朴实的话逗笑了。 “嘿嘿,是啊,所以我要在平淡的生活中追求一点幸福和快乐,活得轻松一点。” “是的,人生最大的幸事也就是幸福、快乐和轻松地生活。” “我虽然没有你那么高的文学素养,但我的生活理论很朴实。”王新真诚地说,“我不能给你荣华富贵,但我可以给你提供学习环境,创造写作条件,给你做好后勤保障,让你更好地发展。” “呵呵,谢谢,你还真朴实呢。”林凤渐渐对王新有了好感。 “走,我们到东湖边去逛逛。” “好吧!” 王新将校长的门轻轻带上,带着林凤来到了东湖边。 初春的东湖,柳树开始吐绿。春风徐来,湖波如鳞。路旁的小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向路人传递着春天的讯息。 “没想到藏在深闺的东湖如此宁静、秀美!”林凤情不自禁地称道着。 “是呀,以前的湖水还要清纯,近年来有所污染了。”王新遗憾地望着湖面说。 “不是吗?社会发展了,生态环境随之被污染;人类进步了,人们的心态却变得不正常起来。”林凤感慨道。 “同感,同感。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王新也感慨道。 “你看过葛红兵的《沙床》了吗?象牙塔里也被污染了。”林凤突然问王新道。 “呵呵,那是小说。你不也是写小说的吗?”王新望着林凤笑了起来。 “是呀,小说大部分东西是虚构的,但它也来源于生活,我听人说大学的教授‘白天是教授,晚上是禽兽’。是这样的吗?”林凤直言不讳地问道。 “哦,不,不是的,那毕竟是少数人。”王新尴尬地说。 “幸亏是少数人,如果是多数人,那象牙塔都成了淫窝啦。”林凤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 王新的脸不知怎的,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呵呵,别介意哦,我喜欢开玩笑,也特别看不惯那种事情。”林凤不好意思起来,她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向湖心扔了过去,顿时,宁静如镜的湖面,荡起了阵阵漪涟…… “好啦,我要回家啦”说着,林凤调头便往回走。 “聊聊嘛,中午我请你和校长吃个饭,怎么样?”王新紧跟几步,上前望着林凤诚恳地说道。 “不用客气了,我今天还有事,要不下次吧。” “好,那下次我请你吧。能否赐我一张名片?以便联系。”王新说着便将手伸了过来。 “好吧,给,我名片不随便给人的,请不要外传哦。”林凤掏出一张名片,交代王新道。 “好的,好的,谢谢!好多头衔呀!不愧是名人。”王新如获至宝,乐呵呵地说。 “哪里哪里。名片嘛,明着骗。”林凤幽默地说。 “呵呵,你们还能够明着骗,我们可不敢明着骗哦。”王新也开起玩笑道。 “好啦,车来了,我先走啦。”林凤见来了一辆的士,一边挥手拦车,一边对王新说道。 “好的,再见。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就什么时候见你哈。”王新忙挥挥手说。 “好,再见。”林凤在车上伸出手,说道。 周末,林凤正陪儿子在青少年宫学习。王新来电话了:“林凤,今天有时间吗?请你出来看场电影,好吗?” “哦,对不起,我带儿子在培优呢,再联系吧。”林凤在电话那头如实相告。 “好的。改时间我再给你电话。”王新喃喃地说。 几天后,王新又给林凤电话,说晚上请她吃饭,喝喝茶什么的。 林凤因要给杂志社赶一篇文章,只好推托道:“很巧,实在对不起,我要赶一篇稿子。” “林凤,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都约你几次了,难道你对我有想法?”王新在电话中哀求道。 “哦,没,没有。那就预定周六中午吧,我争取。”林凤感到盛情难却,勉强答应道。 周六一早,王新忙笑嬉嬉地给林凤打来电话:“林小姐早上好!今天中午的约会该不会变卦吧?我可是在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的出现哦。” 林凤红着脸,说道:“谢谢,不变卦,一言为定!” “好,那就在你常去的杂技厅小蓝鲸,文化包房,我已订好了,不见不散。”王新在电话中激动地说。 “行,不见不散。”林凤觉得王新这小子还考虑周全,他知道一来林凤熟悉环境,二来,林凤与小蓝鲸的刘总又是好朋友,有时间还可以叙叙旧。林凤私下里笑着,便爽快地答应了。 林凤放下电话,处理完手中的事,就十点半了。她想干脆就这个空档时间与刘总聊聊,了解一下他们企业发展情况。 林凤拨通了刘总的手机:“刘总您好!今天中午有朋友请我在贵店吃饭,趁时间还早,我们聊聊您新的发展思路好吗?顺便给您做篇文章。” “好啊,林作家,有请,有请,我正想和你聊聊呢。”刘总在电话中热情地邀请道。 十分钟后,林凤来到了刘总办公室。 一番寒喧后,刘总向林凤概述了目前企业的经营情况,并详细地谈了谈有关企业发展的新思路。他还向林凤谈了自己想写本企业管理方面的书的构想。 林凤也引今据典,瞻前思后地谈了自己的见解,为刘总提了一些良好的建议,并出了一些好点子。 刘总是一位年轻而富有远见的儒商,爱学习、勤思考,学识渊博,但却特别谦虚谨慎,很尊重文化界人士,只要公司有什么大的举措也常征求文化界朋友的意见。 今天与林凤的一叙谈,他感到有所启发,故谈兴很浓,不知不觉就快12点了。 本已约好十一点半在包房见面的王新,见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林凤还没来,忙拔打林凤的手机催促。 此时,林凤突然想起王新的约会,忙向刘总告辞,匆匆赴约。 “林小姐是去会刘总了吧?谈得很投机吧?”王新笑着问道。 “呵呵,是的,谢谢你的安排,让你久等了,对不起。”林凤边摆坐椅,边回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惜时如金,不走空路。”王新诡秘地笑道。 “想不到你还挺善解人意的哦,不错,不错。”林凤朝王新笑了笑,说道。 “呵呵,就这点特长。其他方面都很低下。”王新红着脸谦虚道。 “有这种特长就不简单哦,很会讨人喜欢的。”林凤开着玩笑说。 “服务员,请上菜。”王新朝服务员打着招呼,随后对林凤说道,“为了给你节约时间,我把菜已点好了,不知你是否喜欢?” “呵呵,看不出你真会体贴人呢。没关系,随意。” 不一会,服务员将菜陆续端了上来。 “五菜一汤,六个菜,希望我们的交往六六大顺。”王新风趣道。 “好,谢谢。” “来吧,坐近些,喝酸奶,健身又美容。”王新给林凤斟了一杯酸奶道。 “谢谢,你还懂得挺多的哩。”林凤笑道。 “听你演讲时说过,小蓝鲸提倡健康饮食,均衡营养。所以我点的菜浑素搭配,营养均衡,以绿色食品为主。” “好啊,正合我意。” “来,祝贺我们成功、顺利。”王新给自己斟了杯啤酒,举杯道。 “好!”林凤也端起了牛奶杯。 就在这时,王新的电话响了,电话那头有个女人尖厉而快速的声音说道:“喂,我去医院检查,说有了,晚上我过来,你陪陪我好吗?”王新顿时满脸通红,一边慌忙起身去接电话,一边歉意地向林凤示意稍等。 见王新紧张而狼狈的样子,林凤心里掠过一丝鄙视:这个男人心里的鬼大着呢。 十分钟过去了,林凤见王新接电话还没回来,只好向服务员交代,让服务员转告王新她告辞了。 林凤不想再为王新多浪费时间了,便不辞而别匆匆地离开了酒店。 二十分钟后,王新忙给林凤打来电话,解释说是他的一个同事生病了,想请他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病。 哼,女同事生病了要一个单身男人陪同?且还晚上去单身男同事家?!王新呀,王新,你骗人还没骗到家啊!怪不得在东湖散步时,我开玩笑说象牙塔几乎要成淫窝了,你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我说“名片明着骗”你却说什么“我们可不敢明着骗!”原来你是做贼心虚呀! 是的,你是不敢明着骗,所以,你只能像刚才那样不敢公开在我面前接电话;你不敢明着骗,所以你只能偷偷摸摸地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老实,也给人以老实人的假象,原来,老实是你的外衣。 林凤想着,真想在电话中揭穿王新,但她想再逗逗他,便说:“哦,你们同事病了?是谁呀?那晚上我请校长陪我一同来看看她!” “哦,不,不用!千万别麻烦校长。她是小、小病。”王新在电话那头紧张得口结起。 “好,不麻烦校长,那我来看看她总该可以吧?”林凤故意问道。 “哦,不,也不麻烦你了。是同事生病了,又不是我生病了,没必要。”王新在电话中故意虚张声势地笑道。 “那我陪你一起看看她吧。”林凤故意穷追不舍。 “呵呵,你还挺执着的呢,不用客气了,我代她谢谢你。”王新狡黠地笑道。 “好吧!我看谁执着。以后你就不要和我联系了。拜拜!” 林凤“叭”地挂了电话。 一星期后的一个周末,王新见林凤不接他电话,便换了一部手机,拨通了林凤的手机:“林凤吗?周末出来坐坐好吗?你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我想当面向你解释清楚,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林凤冷冷地说:“不用解释了,对不起,我没有时间奉陪!”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新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林凤一看是王新打的,干脆就懒得接,然而王新不死心,不停地拨打林凤手机,林凤终于烦了,干脆将手机关掉。 周日下午,林凤正在写作,突然接到一个尖声女子的电话:“喂,您好!您是林作家吗?久仰久仰!” 林凤惊奇地问:“请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女尖声说道:“呵呵,您当然不认识我哦,但我知道您,我是在王新的口里和心里了解您的,我在他那里看到了您的名片,所以冒昧地给您电话了。” 林凤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女尖声激动地说:“我是王新的女朋友,是他们学校的一个准大学毕业生。我和他还怀过孩子,可他心目中根本就没有我,也嫌弃我一无所有,想抛弃我了。”说着说着,电话里传来了抽泣声。 林凤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忙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有事快讲吧!” 那女生停住抽泣,接着说道:“王新总在我面前夸耀您如何优秀,如何如何的漂亮,又如何如何的温柔,他说我没有您一半好。所以,他那天听说我怀孕了,便逼着我去做了人流。我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我是从农村穷乡僻壤中走出来的孩子,我想和他结婚就有了依靠。可现在,他心里装的是您,说您有身份,有地位,有自己的事业。他说我什么都没有,还得要靠他找工作。所以,他感到有压力。林作家,您什么都有了,应该不愁没有爱情,我想请您帮我劝劝他,让他回心转意好吗?我求您了,谢谢了。” 林凤的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回答道:“好吧!我帮你劝劝他。” “那好,谢谢您了,谢谢了。”女学生在电话中高兴地笑了。 放下电话,林凤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王新主动打电话:“王新吗?我有事想与你谈谈。” 王新见林凤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激动不已,忙说:“好,好,有什么好消息?” “是让你回心转意的好消息。”林凤接过王新的话说道。 “呵呵,是我等你回心转意的好消息吧!”王新嬉皮笑脸起来。 “你不要和我耍嘴皮子。我认真地告诉你,请你为你的感情负责,让你的心回到你们学校那个女生身边去。”林凤严肃地说。 “什么意思?你胡说什么呀?”王新故作惊讶道。 “我没胡说,倒是你在胡说!你在重蹈《沙床》那曲戏。”林凤恼怒地说,“实话告诉你吧!前不久为你做了人流的那个女学生找到我了,她把你们的事告诉了我,要我劝你回心转意。” “我回什么心?转什么意?她是学生,我是老师,你叫我怎么个回心转意法?我心里只有你,我倒希望你能回心转意。”王新在电话里狡黠地说。 “你不要与我贫嘴,我是要你为你的学生负责,为你自己负责。”林凤正色道,“还有,你不要炫耀我什么了,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请你把名片还给我,或把它毁掉,我不希望你再给我添麻烦了。” “林凤,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对你满意,我以有你这个朋友为荣耀。所以……” “不要说了,你把我的名片丢到东湖去,我不希望下次又有人找我哭诉,更不希望听见有关你的一些绯闻,请你好自为之,拜拜。” 林凤说完,挂了电话。 王新再打过去时,语音提示,手机已关机。 一石击起千层浪。林凤的心像东湖如镜的水,被击碎了一样,泛起阵阵波澜。这波澜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也就慢慢地消失了。尽管它曾被击碎,被击伤过。 省图书馆百年大庆,为了弘扬湖北人文精神,特地在庆典之时邀请的老、中、青三代作家签名售书。林凤也在邀请之列。 庆典活动现场,热闹非凡。作家签名台旁,读者如云。 作为青年美女作家,林凤的台前人来人往,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显得很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递给林凤100元人民币,说道:“林作家,久仰您大名,今天好不容易见到您尊容,请给签售一本《寻找明天》吧!我叫李远志,是科研所的一位工程师。” 林凤忙抬头答道:“嗯,好的。请稍候!” 林凤让身边的助手给李远志找钱。李远志一边摆着手,一边把钱扔回去道,不用了,不用找了。 林凤自顾着一本一本地给读者签售。当签到李远志名下来时,林凤微笑着抬头望了望李远志,便在书的扉页上写道:“木子飞扬,志存高远。” 李远志情不自禁,连声称道:“妙,妙,妙!别具一格。” 李远志手捧林凤的书,爱不释手,他向林凤请求道:“林作家请给我留个电话吧!以后向您请教。实不相瞒,我还是您的忠实读者呢。呵呵。”李远志憨厚地笑道。 “哦,是吗?好吧!谢谢你的支持。”林凤欣然在给李远志签售的书上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好!谢谢林作家。等您忙完,改天我请您坐坐,我们交流一下对文学的见解好吗?”李远志诚恳地说。 “好的。”林凤凝视了李远志十几秒钟,见他像宗教徒一样对自己表现虔诚,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周六,李远志来电话邀请林凤到东湖植物园看樱花。其实林凤并不欣赏樱花,单从樱花的本质来说,色,不如桃花;香,不如桂花;洁,不如梅花;贞,不如莲花;雅,不如水仙,更不谈樱花给国人带来的战争的灾难。林凤无心赏花,只是想借此机会呼吸呼吸大自然的清新空气而已。 李远志见林凤对樱花并不感兴趣,便在园里转了一圈后和林凤一道漫步东湖。 “林作家,您去看过我们北方的大草原吗?大草原可是很漂亮哦。”李远志思乡情节顿起,感叹道。 “就叫我林凤吧,也别您呀您的,免了客套大家就可以轻松地畅所欲言了。” “好,好。恭敬不如从命。” “去过,那种‘风吹草低见(jian)牛羊’的意境很美。” “呵呵,是‘风吹草低见(xian)牛羊’,我查过字典的。你们南方人习惯了读‘见’。”李远志忙校正道。 “是吗?不好意思哦,看来你是个对学术很严谨的人哦。”林凤尴尬地说。 “哪里哪里,我只是喜欢较真,有时候为一个字,和我爸爸争得脸红脖子粗。呵呵。”李远志难为情地笑道。 “林凤,现在文学的鼎盛时期已经过去,纯文学还有市场吗?”李远志将湖边的柳枝扯了一下,问林凤道。 林凤轻松地笑道:“其实呀,虽然纯文学的市场在萎缩,但纯文学应是一面旗帜,永远不能倒,因为她是人类精神的重要支柱。一个民族如果没有文化,没有一种纯正的文学作品来支撑人们的灵魂,那么这个民族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就迟早会腐朽。” “那些地摊文学仅仅是供一些庸俗之人消遣;而最新流行的网络文学,是一种快餐文化,还是纯文学有品味,真正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享受。因而,我相信纯文学是有一定市场的,且永远应有市场。所以在新华书店、图书馆,能够登上这些大雅之堂的,还是纯文学作品。” “对,对!你很有见解。所以,我成了一个纯文学的卫道士,因此,也特别崇拜你。” “不能说是崇拜,只能说是我的支持者。”林凤羞愧地说。 “你太谦虚了,不管是崇拜也好,支持也好,反正我是你永远的忠实读者。”李远志固执地说,“我把你的书放在床头,一有时间就看。” “谢谢,难得你这么虔诚。”林凤激动地说。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东湖鲁磨路上的梦天湖东湖大酒店门口。 “林凤,听说梦天湖的邓总是你们梁子湖人,我们去尝尝你家乡的风味怎么样?”李远志笑着问林凤道。 “好哦。邓总不仅是我们梁子湖人的骄傲,她还是国人的骄傲啊,她堪称为‘中国的阿信’呢。”林凤引以为荣,津津乐道。 “是吗?我李某孤陋寡闻,如此看来,你们梁子湖出风云人物啊。”李远志惊叹起来。 “呵呵,是啊,但我算不上。” “看,你又谦虚起来了。”李远志说着就跨进了酒店大门。 林凤和李远志临窗而坐。 “我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还很优雅。”李远志环视酒店大厅,赞叹道。 “是啊,梦天湖还注重生态环境和企业文化呢。特别是庙山梦天湖山庄和梁子湖梦天湖山庄,集休闲、娱乐、餐饮、会议于一体。庄园式的园林环境,农庄式的生态氛围,于青山绿水之中,让人流连不已。”林凤如临其境地介绍道。 “呵呵,那可是一个好地方,有机会我也去看看。好,来,林凤,菜上齐了,我们随意,边聊边用。” “好的,随意吧。” “这菜做的可好呢,色、香、味俱全,还有地方特色,价廉物美。我如果天天能吃上这样的菜,真是福份。下次把我家保姆带来尝尝,让她学一手回去。”李远志边吃边兴奋地说。 “你一个人还请了保姆?那不成‘特保儿’啦!呵呵。”林凤开玩笑道。 “嗯。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是一个十足的书呆子,生活自理能力差,所以请了一个保姆洗衣、烧饭、做家务。”李远志不好意思,嘿嘿地笑了两声。 “是吗?你也够潇洒的了,享受‘一对一’的服务。”林凤望着李远志开玩笑道。 “唉,实则无奈,哪有你能干呀?既会写书还会烧一手好菜。”李远志露出钦佩的眼神望着林凤道。 “也没什么,算是调剂一下生活吧。死写书,死读书,岂不也成书呆子了?呵呵。” “那是,那是。以后我请你露一手怎么样?”李远志用餐巾纸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笑道。 “好啊。” “好,有机会我一定请你露一手,尝尝你的手艺。” “行,没问题。不过,我可是不轻易到别人家中去的。” “有保姆在没关系的,只管放心。” “呵呵,好呀,让保姆当我的保镖哦。”林凤口里这么开着玩笑,心里却早下了定论:谁去你家啊?当我是什么人呀? 自然,李远志的保姆没有机会当林凤的“保镖”,倒是林凤反给保姆当起了说客。 李远志的小保姆,是李远志在网上认识的,他让没有工作的她,住到家里来,照顾自己的生活,抄写一些科研资料。 保姆在这个优雅和单纯的环境里,一呆就是几年。日久生情,李远志对小保姆产生了好感,而小保姆也深深地暗恋着他,一直想要李远志娶她,但李远志始终没有给她一个答复。 最近一段时间里,小保姆见李远志天天抱着林凤的书,如痴如醉,甚至晚上在睡梦中还喊着“林凤,林凤,我爱你!”小保姆唯恐失去李远志,故心中焦虑不已。 人一急,反倒急中生起智慧来。小保姆发现了林凤书上留的手机号,便拨通电话,向林凤求助。 “喂,林作家您好!我是李远志的保姆,有件事我说不出口,但又不得不说,我爱上了他,并在他一次醉酒后得到了他。我想请您帮个忙……” 又是一个要自己帮忙把所谓的“爱情”转让出去者。林凤一听哭笑不得,这样的事情已有两次了,在她还根本没爱上对方时,已对自己动心的对方身边,怎么总会出现一个女人找自己呢?这个社会的男人怎么啦?这些男人身边的女人又怎么啦?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有求必应。有着菩萨心肠的林凤,决定帮小保姆这个忙,把她的想法转告李远志,看李远志什么态度。 当林凤把小保姆暗恋着他,并想与他结婚的想法告诉李远志时,李远志却尴尬地说:“林凤,我怎么会和小保姆结婚呢?实话告诉你吧,我暗恋上了你。你答应我好吗?” 没想到李远志的话,倒让林凤尴尬起来:“李工程师,我们之间不要谈感情,你还是好好地去爱保姆吧。” “林凤,你为什么要把幸福让给别人,把痛苦留给自己呢?”李远志不解地问。 “我追求的是至真至纯的爱情,不要任何杂质的情感。所以,我宁愿转让,也不愿去拥有!”林凤若有所思地望着李远志说。 “林凤,可我的这份感情是纯正的,请你不要介意。”李远志阐明道。 “不!有杂质的情感,我永远无法接受。谢谢!再见了!” 林凤一扭头,消失在李远志的视野。 接二连三的“爱情”转让,把林凤“转”得晕头转向:爱情这个东西到底成什么了?是权色交易吗?是各取所需的自由开放?还是按需分配的原始规划? 都市已经没有了爱情,爱情已不再属于都市。林凤不想去做什么爱情的奢望了,她把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喜爱的事业中。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林凤从十三岁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在全国几十家报刊杂志上发表了200多万字的文学作品,并出版有三本小说,一本报告文学,一本散文集。 作为当代青年的楷模,社会精神财富的创造者,省、市有关部门给了林凤许多荣誉。她曾先后获得“自学成才”;“十佳青年”;“十佳女职工”及“市三八红旗手标兵”等称号。 目前,有关部门又分别给林凤颁发了“五一劳动奖章”和“五四青年奖章”。一时间,林凤又成了新闻人物。 社会对林凤的肯定与认可,给了她莫大的鼓励,林凤决定去北京深造,回报社会。在作协的推荐下,林凤准备赴京去鲁迅文学院进修。 张立得知林凤赴京的消息后,通过再三要求,前来为林凤送行。他还让在国家新闻出版署工作的同学去车站接林凤。 这对游离于爱情与友情之间的有情人,虽然没再见面,但他们一直以短信传情,以最纯正的心灵保持着精神上的交往。 张立将林凤的行李放在后车厢中,让林凤坐在副驾上,一边教已领驾照的林凤怎么注意行车安全,怎么注意刹车;一边不无伤心地感慨道:“君失骄杨,我失凤,人生难得一知己呀!” 林凤抬头看了看神情黯然的张立,安慰道:“莫怨世间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张立将握车档的手伸了过来,握住林凤的手道:“君行万里无人伴,吾将冰心融玉壶。” “谢谢!”林凤感激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人生路上,彼此珍重吧”! 叙谈之间,车不知不觉进了汉口火车站。 汉口火车站规模较大,南来北往的旅客,络绎不绝。他们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拎着旅行包,有的单身一人,有的情侣依偎,也有拖家带口的一家三口。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有幸福的,有忧郁的,有愁苦的,也有茫然的。这一张张脸,就是人生舞台上的一张张脸谱,演绎着各有不同的人生。 “林凤,我送你进站”。张立拖着林凤的行李,带着林凤登上了站台。站台上前来送行的人们,表情很复杂,有痛苦、有不舍、有幸福、有愁怨…… 林凤的票是16号车箱。张立把林凤的行李拎上车箱,对林凤千叮咛,万嘱咐,最后,在列车员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下了火车。 列车徐徐启动了,林凤贴着窗户向张立挥手道别。 张立追跑着冲林凤挥手道:“林凤,祝你一路平安,祝你学有所成!” 列车向北京飞驰而去,载着林凤的梦想和希望,也载着张立的期盼与嘱托。 张立站在站台上,定格成了林凤一生中美好的回忆…… 列车在长达12个小时的奔驰后,到达了北京西站。 北京,我爱你! 林凤来到祖国的首都,心中激动不已,北京可是祖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啊!有核心的政治机构和政治首领;有几千年的炎黄文化底蕴;还有内涵丰富的人文景观…… 林凤只觉得全身像一团火在燃烧:北京,你知道吗?你迎来了一个热血沸腾的文学青年,迎来了一个求学的赤子! “林凤,林凤!” 在接站的人群中,林凤见一位操着一口纯正普通话的中年男子,举着一块“欢迎林凤”的牌子,正在冲自己呼喊。 “嗯,您好!李老师,辛苦您了!”林凤忙挥挥手,答道。 “不客气!林凤,欢迎你来北京求学。张博导让我对你多加照顾的,我可不敢怠慢呀。呵呵。”李老师憨厚地笑着,帮林凤接过行李箱。 来到一辆小车前,李老师将行李箱放到后车箱,让林凤坐上车,说:“我先送你去鲁院报到,回头请你吃饭,改天你有时间了,再带你去北京城转转。” “好的,谢谢李老师!”林凤望着和善的李老师,心想张立的朋友也和张立一样,随和、豁达,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啊。 小车一路奔驰,终于在位于朝阳区八里庄的鲁迅文学院门口停下了。 林凤站在鲁院门口,看着这古朴、庄重的鲁院大门,和大门上草书的“鲁迅文学院”几个绿色草书,心中激动不已:鲁院,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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