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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1世纪的一个初冬,林凤刚从外面采访回报社,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浓眉大眼,国字脸,女式小平头,高挑的身材。这,这不是我过去的同事草树琳吗? “林凤,你在报社工作?”草树琳也认出了林凤,忙过来打着招呼。 “草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林凤也忙迎了上去。 “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金尔文化传播公司,这次来你们报社,是想和报社商谈广告业务合作的事情。”草树琳笑着告诉林凤。 “哦,好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鼎力想助。”林凤热情地说。 “好,我们文化公司准备承包你们报社的一个版面,专门为企业做专题。你的社会关系广,人缘又好,能写能跑,我正需要一名骨干记者协助我们的工作,我现在就去向你们报社点名要你啦。”草树琳高兴地拉着林凤的手说。 “这恐怕不好吧?我们每天还有新闻采访任务呢,再说报社也不一定同意的。”林凤为难地说。 “没关系的,报社答应要满足我的一切要求的。再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多拿一份工资怎么不好?又不影响你的工作,只是协助我们开展工作而已。”草树琳善解人意地说。 “如果报社领导同意了,我当然没话说,但尽量不要影响我正常的工作。”林凤妥协道。 “好,我现在就给你们报社领导提出派你来协助我们的工作。给你每月工资1200元怎么样?就这样定了!”草树琳有速战速决之势。 “好吧!就这样定。回头见!”林凤勉强答应道。 “对了,我们交换一张名片吧!”草树琳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来。 “好,谢谢!给。”林凤将自己的的名片递了过去。 一个月后,林凤通过自己的关系,帮草树琳的公司做了个2万元的企业专题。那家企业老总出于对林凤的信任,合同一签就接要求首付了13,000万元给草的公司。可草的公司并未按企业要求完善地履行合同,于是剩下的7000元余款,公司便坚持不再付。 草树琳为此很恼火,她给林凤施加压力,说“既然客户是你的关系,你就设法帮我们把余款要回来。否则你就没有工资拿。” 无奈之中,林凤对那家企业老总说明了自己的难处。这位开明的老总很同情林凤孤儿寡母不容易,便给林凤开了一张7000元钱的支票,并交待林凤道:“他们违约了,这钱本来是不给他们的,如果他们不给你工资,支票就千万别给他们,你就退给我。” 林凤十分感激,答应企业老总一定按他的意思来。 林凤拿着支票来到位于汉口南京路上的草树琳的公司,对草说道:“草姐,7000元钱的余款我帮你们要回来了,你就先把我这三个月的工资给我吧!何况我每个月还帮你们做了不少业务啊。” 草树琳一听余款要回来了,忙说,“那你把钱先给我吧!钱给我了再给你开工资。” “是开给你公司的支票,你看这帐户名都写好了,你把工资给我,我马上就给支票你。”林凤将支票拿出来在草树琳面前扬了扬说。 草树琳赶忙伸手来抢支票。见林凤忙将支票收了起来,她气愤地说:“好呀!林凤,你不把支票给我,我就不给工资你!三个月的工资好歹还有3600元钱呢!” 见林凤坚决不给支票,草树琳的“情况”邡炅贤跑上前来拉住林凤的衣服,试图来个硬过硬的抢。林凤见形势不妙,忙来个“金蝉脱壳”,脱下衣服就逃了出去。 邡炅贤见只扯下了林凤的外衣,忙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冲着林凤的背景吼道:“我连别人的十几万都‘黑’了,还‘黑’不了你这几千元钱的工资吗?” 当天下午四点半,林凤收到了草树琳的署名恐吓呼机留言:“林凤,你拿着支票要挟我没有任何意义,我对你的情况非常了解,难道你不担心你的小孩吗?!” “完了,他们要对小孩下手了。”林凤一下子头皮发麻,脑袋一片空白,她后悔当初不该轻信于人。当初在与草树琳拉家常时,草树琳告诉林凤和她合作的那个邡炅贤是草树琳的婚外情人,林凤见草如此坦诚,也把自己的一些情况告诉了草,并很自豪地对她说,儿子文文的画还经常在报上发表呢。而且在一次下班途中,林凤还和草一起到幼儿园接过儿子。没想到自己的一腔热忱,却成了对方伤害自己的资本。想到这些,林凤非常恐惧,她向幼儿园说明情况后,准备将儿子送回牛家。 “咚咚咚”林凤急促地敲着牛家的铁门。 “谁呀?这急有什么事?”牛静兰不耐烦地开着门说。 “三姐,是我,林凤。文文快喊姑妈!”林凤边回答边让文文喊牛静兰。 “你不是和我弟弟离婚了吗?你还来干什么呀?”牛静兰冷冷地问道。 “小双在家吗?我有重要事情和他商量。”林凤焦急地说。 “不在!什么事?有什么好商量的?”牛贵佘从卧室走出来,冲林凤吼道。 “对不起!爸爸,是这样的,有人要绑架文文,我想把文文放在他父亲这边照顾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了,我就来接他。”林凤解释道。 “绑架文文?绑架你还差不多,肯定是你惹的祸,不然别人绑架文文干嘛?”牛静兰恨恨地说。 “现在不谈这些,现在是商量怎么保证文文安全的问题。”林凤强调道。 “不行!文文不准放在我们牛家!万一绑匪找来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安全也保证不了,你不要连累我们牛家!”牛贵佘怒吼道。 “对!绑架你、绑架文文都与我们不相干,你不要连累我们。”牛静兰也附和道。 “好吧!既然你们连自己牛家的骨肉也不管,只管自己,我就让绑匪把他绑去!”林凤气愤地抱着文文离开了牛家。 怎么办?林凤顿感茫然。 对!把文文送到公安局幼儿园去,那里有民警值班,且园长和自己是私交。林凤急中生智,忙将文文抱到公安幼儿园。林凤向园长说明情况后,将文文交给了园长。 “放心吧!林记者,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会保证文文的安全的!”园长接过文文让林凤放心。 “好的,谢谢了。”林凤握手和园长道别。 回到单位,一位女同事告诉林凤,在一次采访中,她发现了林凤的名片,但名片上的联系方式不是林凤的,于是问林凤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吧?”林凤不以为然道。 “不对,名片上的单位就是我们报社,且也是署名记者职务,难道有人打着你的名义干什么不成?”同事警觉了起来。 “应该不会吧!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打我名义干什么呢?”林凤不解道。 “你是在哪看到我名片的?快带我去证实一下。”林凤紧张起来。 “在前天的一次全省企业交流活动中,当时采访忙,待我想起来去找那个企业时,就没有找到了。”同事遗憾地说。 “那就算了,以后帮我留意这个事情。谢谢了。”林凤握了握同事的手,道声谢后就忙着写稿去了。 此时,草树琳又发来呼机留言威胁道:“我现在正式宣布你的工资一分钱也不给了,限你一周内把支票给我们,否则你和你儿子小心!” “哼,走着瞧,既然你不给工资我了,我就把支票退回去!”林凤想反正几千元的工资是没指望了,干脆把支票退还给企业老总省事。 当草树琳再次催要支票时,林凤告诉她支票已退还给了对方。草树琳一听在电话中说了声“好呀!你想死!”然后“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在林凤退还支票的第三天中午,林凤儿子原来所在幼儿园的王老师突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喂,我是文文妈妈报社的同事,请问你们大班的文文在吗?” 王老师猛然想起林凤谈过的事情,忙回答道:“哦,我们这里没有叫文文的小朋友。对不起!” “就是那个爸爸妈妈离了婚,画画得很好,还在报上发表过作品的文文呀!”对方阐明道。 “说没有就没有这个小朋友嘛!”王老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林凤听完王老师的情况反馈不久,报社新闻部主任通知林凤迅速赶回报社,说有重要情况找林凤。 林凤气喘吁吁地赶回报社,忙来到新闻部主任办公室:“主任,有什么事吗?” “林凤,你坐下,我们有个记者在一家大型合资企业采访时,发现有人以你的名义,在外行骗。”主任将一张名片递到林凤面前。 “什么?还真有这样的事?我的天呀!”林凤吃惊地叫了起来。 “是的,看!这上面是你的名字,和你名片一模一样,但电话不是你的。我们打这手机时,发现已是空号了。”主任认真地说,“通过了解,那个冒充你的人,也是个女的,年龄40岁左右,个头比你高。她骗走了这家单位5万元。” “怪不得上次有同事告诉我,她在一次企业交流活动中,在一家企业看到了我的名片,后来她去找时没看到这家企业的人了。”林凤猛然想起这事说道,“当时我还不相信有这事!” “是啊,现在社会上一些不法分子唯利是图,四处招摇撞骗,竟还钻起我们新闻单位的空子来了!”主任愤愤然。 “今天上午,我们还接到一家中央在汉新闻单位来电,说是有人向他们举报一家叫什么金尔文化传播公司的单位,打着他们的名义在外实行诈骗,他们也提醒我们报社注意。林凤,这家公司会不会就是和我们报社合作做专题的那个公司呀?”新闻部主任突然严肃地问林凤道。 “对!就是这家公司。完了,很可能是他们的人打着我的名义在外行骗。”林凤惊恐道。 “好!我马上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让这家中央在汉单位配合你,你帮他们公司写过稿,采访过有关企业,你赶快电话有关的采访单位,写篇文章揭露他们。明天就见报!”新闻部主任当机立断道。 第二天,一篇披露金尔文化传播公司打着中央在汉新闻单位的名义和盗用一家报社记者名片四处招摇撞骗的报道见报了。一些上当受骗的单位纷纷向林凤举报和反映情况。林凤奔忙在采访的路上。 “林记者吗?我是园长,刚才有两女一男闯进幼儿园,说是要找你儿子文文,我告诉他们文文已被你转走了,他们在每个班看了一遍后,这才死心离开。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文文,注意文文的安全哦!”园长在电话那头声音颤抖地告诉林凤。 “好的,谢谢您了!”林凤刚给园长回完话,呼机又响了,她以为又是有关受骗单位的投诉,忙在公用电话亭回了过去,然而,对方却说“呼错了!” 林凤后来才知道,就在她挂断电话后,对方又给电话亭打来电话问刚才回呼机的人走了多远,在哪条道上。 10分钟后,恐怖降临了:马路上突然出现了两辆的士,一前一后,堵住了林凤。林凤前后受夹击,完全没了逃路,一下子蒙住了。只见车上窜下来六、七个青年,拉着林凤就往车里推。 “救命呀!救命!”林凤大声呼救。呼救声惊动了巷内派出所的民警,民警冲出来将这伙青年押到了派出所,林凤此时才呼出一口气,身上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时,这伙青年说是替朋友帮忙,“接”林凤去一个地方谈点私事。 林凤告诉民警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伙青年,她要求民警了解他们的底细,并向民警出示了自己的记者证,希望得到派出所的保护。 “你们光天化是日之下绑架一个弱女子,该当何罪?快交待清楚,你们是干什么的?”派出所所长闻声从值班室出来,冲那伙青年厉声道。 “所长,他们绑架的是一位记者。”一个民警忙向所长介绍道。 “还绑架记者起来了?简直是无法无天!把他们都关起来,一个都不能走!”所长让民警把那伙青年押向临时拘留室。 “所长,他们可能是受人指使,冲着今天我写的一篇报道来的。”林凤上前告诉所长道。 “哦,是那篇披露一家公司行骗的吗?我刚看过了。好!我们保证不让你受到伤害!放心!”所长激动地握着林凤的手道,“铁肩担道义!不简单,刚才他们让你受惊了!” “谢谢!所长,伸张正义是你们公安干警和我们记者的职责嘛!我们是同一条战壕的战友!”林凤笑道。 正说着,突然所长的手机响了,所长的表情立马由刚才的笑脸转向阴沉:“去你们所?那怎么行呢?我们所是案发地,而且我们应该保护记者的安全!” “所长同志,难道你还不放心我这个所长吗?虽然你这里是案发地,但真正的案发地才是我们的尚赫所这边呀!我负责保证记者的安全,我派车亲自来接该可以吧?你该放心了吧?”电话那头的所长对这位所长真诚地请求道。 “那好吧!不管怎样是我这里放的人,你一定要保证记者的安全。”所长在电话里强调道。 “林记者,对不起!因这件案子涉及面广,尚赫派出所那边要求把这伙人押到他们所去审,只有委屈你前去作证了,不过,你放心,他们会保护你的。”所长歉意地向林凤说道。 “好的,谢谢您了!希望正义能够战胜邪恶。”林凤答谢道。 不一会,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两位穿着便衣的民警走下车,将那伙青年押上了车。 “你们一要保护好林记者哈!让她坐在副驾上。”所长向两位便衣交代道。 “好的,您放心吧!我们走了。”便衣说完,警车呼啸着向尚赫派出所驶去。 谁知,一到尚赫派出所,便衣将那伙青年放了,而将林凤控制了起来,没收了林凤的呼机和采访包。 “你们怎么把他们给放了?把我控制起来干什么?”林凤见状忙质问道。 “你去问他们吧!”两位便衣狡笑着奴了奴嘴。 林凤朝他们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草树琳和邡炅贤奸笑着向她走来。 “好呀!我们的林大记者竟被警车请来啦?”邡炅贤皮笑肉不笑地说。 “林凤呀,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把支票乖乖的给我们不就得啦?不给我不说,还搞个什么我们是诈骗犯的报道来。这回我看你这个诈骗犯怎么交待?”草树琳阴阳怪气地将一张名片向林凤扔了过来。 名片?原来是草树琳盗用自己的名片在外行骗!林凤的肺快要气炸了。 “草树琳,你卑鄙!你这个诈骗犯卑鄙无耻!” “所长!我要找你们所长!”林凤大声喊道。 “所长不在!”一个便衣一边翻林凤的采访包,一边答道。 “不准动我包里的东西。” “老子有权看,老子把你采访本烧它,把你电话本也烧它!”那个40多岁的便衣一边说,一边用打火机点燃了林凤的采访本和通讯录。 “我让你烧,我让你烧!”林凤冲上去夺过燃烧着的本子在便衣头上拍打着。 “他妈的,这娘们好厉害!”便衣一边躲闪一边骂道。 “她再厉害,厉害不过我们!林凤,我邡炅贤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吧?你还敢揭露我们?实话告诉你,我是黑社会成员之一,王所长和这两个干警就是我的哥们!”邡炅贤洋洋得意道。 “今天没绑到你儿子,只绑到你一个人,算是你的运气!”草树琳冷笑道。 “你们是卑鄙小人!小人!”林凤愤怒地吼道。 “黄苟,快把她关到拘留室去!”邡炅贤朝那个四十多岁,颧骨突出的长方脸中年便衣说道。 “是呀,朱史你们快把她关到拘留室去哦!”草树琳也跟着催促旁边一位二十多岁,尖嘴猴腮的青年便衣。 “我们当然知道,不过王所长说要等他回来审讯后再关进去。”名叫黄苟的便衣回答道。 “放心吧!这娘们落在我们黄刑队这般哥们手里,跑不脱的!”名叫朱史的便衣瞟了一眼林凤说道。 “好!待会晚上我请你们几个哥们好好喝一通!还有,一人一个大红包!”邡炅贤拍着黄苟和朱史的肩说道。 “替我们出点力气,好好招待招待林大记者哈!”草树琳阴笑道。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小人!”林凤愤怒地喊了起来。 “放你出去?想得美!老子好不容易逮住了个美人儿,让哥们好好欣赏欣赏!”黄苟猛地将林凤的脸摸了一把,发出奸笑道。 “拍!”林凤一甩手给了黄苟一个响亮的耳光。 “好呀!你敢打老子?等老子吃饱喝足了回来把你铐起来,看是轮到你打老子,还是轮到老子打你?!”黄苟恶狠狠地说。 “是啊,待会我们把她铐起来,关进拘留室好好收拾这娘们。”朱史也附和着。 “好!走,安排几个人看着她,我现在就提前犒劳你们去!”邡炅贤耀武扬威地说。 “正好,王所长也回来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会等王所长审完了,我们一起去!”朱史见一个40多岁的矮个干警走进派出所,忙说道。 “王所长,您快来审这个诈骗犯吧!”黄苟冲那个叫王所长的矮个胖子喊道。 “好,你们先休息,我写上就来。”王所长答道。 “王所长,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以我的名义诈骗!”林凤忙向王所长解释道。 王所长像没听见似的,没有理会林凤,而是喊来一位审讯员陪他同审林凤。 “你叫林凤吗?” “是” “你是报社记者?” “是” “你怎么去行骗呢?还骗了别人单位五万元。” “没有,我是冤枉的,是别人冒充我。” “这个名片是你的吗?还有单位?” “名片上的名字和单位是对的,但手机号不是我的!”林凤解释道。 “胡说,既然名片和单位都是对的,怎么手机号不是你的呢?” “的确不是我的,不信你们试试!” “费话!现在已停机了,是空号,肯定是你销号了。” “我根本就没这个手机号,不信你们去电信局查。” “查不查是我们的事,但三样有两样是对的,确是你无疑了。” “冤枉!绝对不是我!你们可以向我单位了解情况,还可以向对方单位核实呀!” “少费话!不是你也是你!” “签字!” “我不签字!分明是别人!你们冤枉我!你们把我从那边派出所骗来,是为了诬陷我吗?!” “放肆!不是你也是你,不签字,就按手印。把诈骗犯关起来!” “对,关起来,少跟她费话,我们喝酒去!” “好!还是先把她关在值班室,让值班民警看着她。走,咱们吃饭去!” “走,让我们几个哥们开怀畅饮一回,哈哈哈……” 王所长、黄苟、朱史他们跟在邡炅贤和草树琳后面,一路打着哈哈喝酒去了,值班室里只剩下一位年长的民警看守着林凤。 值班民警将值班室门反锁,上卫生间去了,林凤忙抓起值班电话:“喂,主任吗?我被他们绑架了,现关在尚赫派出所,您快设法来解救我呀!” “好,你耐心等着,我找有关部门想办法解救你!” 见民警开门进来,林凤忙放下电话,乖乖地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 值班室的电视正放着新闻联播,林凤津津有味地看着。 “看什么看?诈骗犯还看什么新闻?你没资格看新闻!”一位三十多岁的便衣赶过来厉声喝道。 “我不是诈骗犯!我是冤枉的!我是新闻记者,我怎么就没资格看新闻?!”林凤愤怒地质问道。 “什么?你是冤枉的?还有这样的事?”值班的老干警惊讶地问道。 “是呀!有人盗用我的名片,以我的名义在外行骗。对方举报了她,她就把我当替罪羊,想嫁祸与我!” “哦,那怎么被关到这里来了呢?”老干警皱着眉头问。 “我今天刊发了一篇披露一家公司诈骗的报道,在大街上被人绑架了,有个派出所将绑匪控制了起来,而你们这边派人把绑匪连同我一起带过来了,结果你们这边放走了绑匪,将我关了起来。” “别胡说了,诈骗犯没有资格说话。”那个三十多岁的便衣忙喝止林凤,然后对那位老干警说道,“您就别跟她说了,不要理她。” 老干警叹了一口气,看他的电视去了。 晚上10点,黄苟和朱史回到派出所,一进门就嚷了起来:“老子今天酒饱饭足好打人了!” “把那个臭娘们好好整一整!” 黄苟和朱史醉熏熏地来到值班室,对那个三十多岁的便衣说道:“来,把铐子拿来将她铐到拘留室去!” “好,我这就去拿!” “我没犯法,你们非法铐人、拘留人是违法的!我要控告你们!”林凤怒吼道。 “老子今天就是要你死!替我哥们出口气!”黄苟一边铐住林凤的双手,一边用脚向林凤的小腹部踢去。 “哎哟!”随着一身惨叫,林凤昏倒在地…… 黄苟和朱史见林凤昏过去了,以为机会来了,一边解开林凤的衣服,一边嚷道:“让爷们今晚好好看看这娘们……” “喂,你们别太过份了!快收手!”值班老干警见黄苟和朱史色胆包天,忙喝止道。 “算了,算了,还是把她关到拘留室去,让她吊着身子受罪吧!” “好吧!眼看着上了桌的鱼,就是吃不到口,馋死我了!”朱史遗憾道。 黄苟和朱史将林凤抬进拘留室,他们把林凤的双手反铐在拘留室的铁栏杆上,让她坐也无法坐,站也不便站地悬着身子。 过了许久,林凤苏醒过来,喊道:“我要上卫生间,放我去卫生间!” 黄苟走过来,托着林凤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我要你活人被尿憋死!” “呸!”林凤将一口痰重重地吐到了黄苟的脸上。 “好呀!老子叫你吐,叫你吐!”黄苟端来一杯烫茶,向林凤的脸上泼去…… “啊……”林凤尖叫一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下可好了,这臭娘们可要毁容了!”朱史幸灾乐祸道。 “臭娘们,快给老子告饶,老子就陪你去上厕所!” 林凤气愤地向朱史一脚踢去,“姑奶奶要你赔你姐姐妹妹上厕所去!” “这个臭娘们太不好惹了!走,黄刑队,咱们睡觉去,让她憋死在拘留所。” “他妈的,看明天老子来怎么收拾你!”黄苟恶狠狠地冲林凤骂道,将拘留室的钥匙交给值班老干警后,和朱史一道悻悻离去。 待黄苟和朱史一走,值班老干警走了过来给林凤开锁道:“伢,可怜,快,上完厕所就进来,不要让我为难啊!” 来到厕所,林凤发现身上的节育环被黄苟一脚踢掉了,她拾起地上带血的节育环,用口袋里的餐巾纸包好,她要把它作为证据,去告发为非作歹、知法违法的黄苟等人。 为了不给老干警为难,林凤让老干警照原来的样子给她铐着。 “伯伯,谢谢您的好心!我一辈子不会忘记您好的。” “姑娘,其实你和我姑娘一般大。不容易呀!当个记者不容易,现在的事情不好说,我也不便说,你还是赶快想办法让人解救你吧!”老干警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茶递给林凤。林凤真没想到在她人格遭受如此凌辱的地方,还有那么一点点温情,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晚上,林凤望着阴暗潮湿的拘留室怎么也眯不着眼睛。这尚赫派出所哪是什么派出所啊,分明是人间地狱!黄苟和朱史哪是什么人民警察啊,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禽兽!这是什么所长啊,黑白不分,是非颠倒!公理何在?正义何在?良知何在?真正的诈骗犯,竟是这里的民警和派出所长的哥们;担道义者,却反成了诈骗犯的替罪羊!他们天理良心何在啊!从小自己敬仰的人民警察竟与黑社会成员狼狈为奸,无恶不作!苍天有眼啊,撕破他们这些丑恶的面孔吧! 林凤呀,林凤,你是人民的记者,你是人民的作家,你应该把这些丑恶揭露出去,起码应该把你遭受的凌辱公之于众,让人们评判,去看清这些丑恶面孔!你应该起诉他们,应该拿起笔来当枪杆!你应该成为一位真正的作家,记录下这冤假错案。也许,还有许许多多冤假错案世人不知呢!黎明前的黑暗,冲破黎明前的黑暗,曙光就在眼前,黎明即将到来!林凤,你要相信,正义定会战胜邪恶!定会战胜邪恶的! 第二天,早上8点,有位民警进来打开了拘留室的门,给林凤开了手铐:“你可以回去了,你们单位来接你来了。” 林凤走出拘留室,只见新闻部主任、报社社长、公安局局长和中央在汉那家新闻单位的负责人都来了,林凤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林凤,你受委屈了,你是冤枉的!我们通过多方调查和了解,拿出了许多证据,证明了你的清白。走,回单位我们商量起诉他们!”新闻部主任和社长带着林凤回到了单位。 “林凤,我们以单位的名义,起诉金尔文化传播公司打着报社名义实行诈骗。你就以个人的名义起诉草树琳盗用你的名片诈骗,并嫁祸与你、诬毁你、绑架你和孩子,同时,起诉尚赫派出所非法拘留你,侮辱你人格。”社长建议林凤道。 随后,社长呷了一口茶,鼓励林凤道:“中央在汉那家新闻单位也同时在起诉金尔文化传播公司打着他们的名义四处诈骗,所以我们这个官司肯定赢!你也肯定赢!” “是啊,林凤,你放心,大胆起诉吧!我们肯定会赢的!正义肯定会战胜邪恶的!”新闻部主任也鼓励林凤道。 “好的,我们一起起诉他们去!”林凤坚定地说。 两家报社和林凤分头向有关部门报案并提出起诉邡炅贤和草树琳及其公司。林凤将带血的节育环也带上了,并向有关部门起诉了尚赫派出所及黄苟和朱史等人。 不久,法院判决结果下来,金尔文化传播公司因涉嫌诈骗,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判处该公司法人邡炅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草树琳因涉嫌盗用仿制他人名片协同邡炅贤实行诈骗,并犯有绑架罪和诬陷罪,数罪并罚,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失费30万元,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所长因涉嫌包庇罪、非法拘留并利用职务之便协同他人打击报复和诬毁受害人,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8年,并开除党藉,免去其所长职务;黄苟和朱史,因涉嫌非法拘留、侮辱妇女、协同他人打击报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免去其职务。 看到这些为非作歹、作恶多端的不法之徒一个个走进监狱,林凤和报社同仁们一片欢呼: “大快人心!” “多行不义必自毙!” “正义终于战胜了邪恶!” 然而在高兴之余,想起法庭上草树琳那句“我会派人杀了你”的咬牙切齿的话,林凤不禁不寒而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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