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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湖是“中国十大淡水名湖”之一,也是“武昌鱼”的故乡。 “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毛泽东的千古绝唱,使武昌鱼及其梁子湖名扬中外。梁子湖有着良好的地理资源、天然的生态环境和深厚的人文景观,有末代古窑址90余处;还有楚昭王陵,灵泉寺等名胜古迹。 夕阳下,烟波浩淼的湖面,一望无涯,金光闪耀;清澈见底的湖水,清纯甜润,恬静秀美;湖水煮湖鱼,别有一番滋味;轻舟踏浪,渔歌唱晚;群鸟翱翔,鱼群跳跃;楼亭倒影,似人间仙境。梁子湖(岛),被美喻为“蓬莱仙景”﹑“世外桃园”﹑“梦里水乡”。 紧靠梁子湖畔,就是107国道。与107国道垂直的有一条通往一个小山冲的机耕路(农耕机动车走的路)。沿着机耕路而上,便是一个酷似毛泽东故乡“韶山冲”的水果之乡——林家庄。 林家庄背靠一坐屋脊型大山,山中生长着各种灌木,特别是山脚下那片苍翠挺拨的竹林,与山上那被秋霜染红了的枫叶,相印生辉,别有一番情致。村庄对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村庄周围是一片片的果林。 据老人们说,解放前,这里是一个庄园,有户农家居在此地看守园林。后来,战争爆发了,便陆续有人迁到此地隐居,借深山老林以避护;再后来,村庄就发展到二﹑三十余户人家了。 七十年代初期,中国农村还比较贫穷和落后,为了发展和建设,勤劳的村民们用智慧和双手,造起了一层层梯田,垦拓了一块块耕地,种植了一片片果园。每年从四月至十月期间,桃﹑李﹑杏﹑梨﹑枣﹑柿﹑桔﹑葡萄和板粟等各种水果,陆续被村民运到几公里外的小镇上去卖。 就在林家庄的村民从温床上懒洋洋地爬起来的时候,“噼呖叭啦”一阵鞭炮声从一幢青砖瓦屋里传出来。不一会,村里的大人们便“呼啦”一下涌向林家。 “红嗨——红嗨”¬¬¬¬¬¬¬¬。一阵婴儿的啼哭,给人们以庄严的宣告:一个小生命诞生了! “唉,是个瘦小的丫头。”林奶奶苦着脸,叹息着告诉村民。 “红嗨——红嗨!” 婴儿的啼哭声一阵大一阵,好像是发出的抗议:“女孩怎么啦?女孩不是人吗?!” “呵呵,今天的天气还特别的好哩,这孩子说不尽有贵处!你们看,天上有一朵红云,多像一只火凤凰哟!” “嗯,真的哩!林奶奶,就这朵美丽的凤凰云,给你孙女取个名吧!”一位少妇指着天上的那朵酷似凤凰的云彩笑着对林奶奶说道。 “好吧!就叫她林凤吧!” “龙凤呈祥”。老人喜欢图吉利。 林凤的父母结婚三年,才得一“千金”,故对林凤很是疼爱。而重男轻女的奶奶,则成天板着面孔做脸色给儿媳看。小林凤自然不受奶奶的疼爱,林凤的父母只有请来外婆照料她。 曾当过红军,经历了爬雪山过草地|、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外婆,是一个见多识广、善良豁达而又刚强的老人。仁慈的外婆给了小林凤无限的关爱和温暖,天天给林凤讲许多好听的故事。 在外婆的童话故事里,小林凤度过了幸福快乐的童年。 从小聪慧、乖巧的小林凤,在父亲的辅导下,四岁就开始写毛笔字和绘画了。也许是受到外婆精彩故事的影响,小林凤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文字敏感性比一般孩子强。父亲见这孩子聪明好学,便在她五岁时,送她上了小学。 小学三年级,学生们开始了学写作文。 “作文,作文,作死人。”谈起作文,不光是班上的同学感到头疼,就连高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也倍感无奈。 然而,林凤却不以为然。她认为写作文有许多的乐趣,可以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通过作文表达出来,有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和成就感。丰富的词汇,流利的语句,敏捷的思维,严谨的结构,新颖的主题,细致的洞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以及多姿多彩的内容,使林凤的作文文采飞扬,精彩可读。老师们把林凤的作文,作为范文,在全校传阅。 班主任碧文老师是一位年仅二十岁的师范生,伟岸的身材,显得英武而刚劲;那张白皙英俊的脸,还透出书生气。他很严肃、清高,是个性格沉稳、不苟言笑的人。一双深沉而敏锐的眼睛,放射出智慧的光芒;两道剑眉,犹如二龙戏珠,隐寓着才华横溢;一头蓬松的头发,颇显艺术家的气质。 碧文曾经做个作家梦,他用自己的言传身教鼓励林凤发奋学习,并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在碧文老师的鼓励下,作为班长的林凤学习更加刻苦,她以顽强的拼搏精神向理想冲刺…… 13岁的林凤,正式开始了文学创作,且发表了处女作。 “书本给我观察生活的眼睛,生活给我艰辛创作的灵感”。 家乡那泉水的叮咚,似一曲“高山流水”;那鸟儿的呢喃,花儿的妩媚以及竹涛阵阵,枫叶丹丹,给了林凤如诗如画的景致;登高远眺,极目楚天舒;一马平川,视野开阔;碧波荡漾;渔歌起伏,无不使她心旷神怡。 诗的灵感在冲动,创作的激情在澎湃。 林凤在班主任碧文老师的辅导下,成为了当地有名的“校园作家”。她常用“青苗”、“谢师蓓”等笔名,在《中学生天地》、《少年文学报》、《青年文学》、《萌芽》等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一时间,林凤名声大振,当地无人不知林凤是位“高材生”。 “人怕出名猪怕壮。”颇有小名气的林凤,不曾想老师的培养和自己努力的结果会招来非议,常常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第二个琼瑶,与碧文老师搞“师生恋”! 人正不怕影子歪! 然而,谣言越传越远,闹得满城风雨,以致传到林凤的父母耳里。 自己的姑娘竟和老师搞男女关系,这是大逆不道!一生老实本份的父母,怎能容忍这种事情?他们要林凤交待事实,否则就让村里人“用石磨捆住身子,沉入水塘溺死!” 而林家庄的人,则更是横眉冷对,他们的观点是:女孩子读书不能读太多,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学生这样好。 “看那个伢这么老实,竟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真丢人!” 人们毫无事实依据的风言风雨向林凤横扫而来。 在家,林凤再也得不到父母的关爱了;在校,人们的流言蜚语追随着她。正直善良的人们自然不相信这无稽之谈。然而众口铄金,人们慢慢地就信以为真了。 林凤的母亲恨女儿“不争气”,给她丢尽颜面,便一气之下,喝了农药“敌敌畏”,幸亏被家人发现及时,抢救了一天一夜后,终于脱险了。 沉重的精神压力使碧文和林凤不堪重负,背着沉重的“黑锅”的他们怎么说得清,洗得白呢? 当碧文的女友姚玲听到这个谣言后,不明是非的她怒气冲冲地赶到学校,冲着碧文一顿臭骂: “你真不是人!和你的学生还谈起了恋爱,比猪狗都不如!” 随后,姚玲不由分说地和碧文分了手。 碧文一阵苦笑,想道:分手就分手吧!说我们师生恋就师生恋吧!不说还不知道,这一说,我到还真发现自己喜欢林凤呢!但我只能埋在心里,林凤年纪还小,我不能影响她学习,等她成人了再考虑吧!当务之急是要让她安心读书,挺住流言蜚语的恶意中伤。 碧文劝慰林凤道:“林凤同学,你不要被谣言非议击倒!要挺住,坚持就是胜利,老师我支持你把书读下去!” “不!老师,我想退学,我不能再连累您了,我读不下去了!” 林凤在老师面前泣不成声,她无法辩解这置人于死地的谣言恶语。 “我们是纯洁的、清白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管怎样你不能退学!” “我父母和村里人给我施加压力,我受不了,只有退学了。” 无奈中,林凤强忍痛苦,高二下学期没学完就退学回家了。 一连几个晚上,林凤神经衰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觉,眼睛虽迷迷糊糊,但心中像猫抓般难受。人们啊,你们为何要残忍地剥夺一个花季女孩的读书梦?为何要这般愚昧地看待师生关系?一个老师器重成绩好的学生,一个学生敬重一个好老师,这是自自然然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想偏呢?我才十六岁,哪懂得什么感情不感情啊?! 林凤流着辛酸和苦涩的泪水:前功尽弃矣!老师们的辛勤培养化为一片乌有;自己的前程,被世俗非议的唾沫淹没了!我该怎么办?人生的道路该怎么走? 林凤深深地沉浸在失学的痛苦中。 “生活中有欢笑的诗,让我们去追寻吧!” 被师生们戏称为“作文一枝花”的表姐胡云,是林凤学生时代命运摇篮的一对孪生姐妹。胡云鼓励表妹林凤道:“文学是生活的源泉,文学来自生活实现,它是所有科目中最难学的东西,你若有志气把高峰攀登,我愿援助您大量的书籍!” 表姐给了林凤以精神的慰藉,以无穷的力量! 林凤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首打油诗: 迈出校门进社会,五彩缤纷生活美; 钟爱文学伟事业,志在文学创作际。 “我要写,我要用笔来开拓一条人生之路!” 然而,生活并不是诗,而是一块粗糙的顽石,磨得人叫痛! 林凤退学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小山村,在这里她以纤弱的双肩,帮父母分担起了生活的重担;用锄头,在生活的大地上写下了无数的诗行!她要用体力劳动来折磨自己,她恨自己不能粉碎这个愚昧的世俗! 可是,素有“林黛玉”之称的林凤,瘦弱的身躯怎能承受得住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只要稍一折腾,她就双眼发黑,脑袋发昏,疲惫不已。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一想起失学,林凤情不自禁地泪如雨下! “老师们的得意学生,怎么要回来读农业大学?” “知识青年读书能干,干农活怎么不能干了?” “女伢要学做针线活,干嘛要去读什么书呢?” “不读书了也好!女伢读那么多书干啥?万一有个差错,父母怎好为人?” 面对人们的种种说法,林凤很厌烦:“干嘛女孩就不能读书?非得学做针线活?” 林凤曾尝试着做了一些“女红”类的针线活,并绣上一些诗词。与村姑们的针线活比,林凤的“女红”更有特色和诗意。 这有什么了不起?太简单,没意思,还是读书好,能干大事业! 林凤又一次想到了读书,然而,她没有勇气和信心去上学。尽管老师们上门做过父母的思想工作,但父母没有答应。 重返校园的希望没有了,但林凤不甘心就这样碌碌无为下去,她决定在老师们的辅导下自学完成高中课程,参加高考! 林凤的这个想法与老师一拍即合。在劳动之余,林凤开始了艰难的自学和写作。 因林凤情况特殊,教育组和学校保留了她的学籍,让她顺利参加了高考。 当时,正值武汉大学近年来出了一名叫喻杉的女作家,她的小说《女大学生宿舍》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影响。 武大出作家! 想当作家的林凤,想也没想填了唯一的一个志愿:武汉大学中文系。 然而,高考分数出来,位居全班同学成绩第一名的她,竟以六分之差,与武汉大学擦肩而过。这一年,林凤才17岁。 本届高中毕业生全班剃了“光头”——没有一名学生考上大学! 全校老师痛心不已,林凤更是痛苦不堪!也许,她与大学永远无缘了,她陷入了绝望之中…… 名落孙山的林凤,一时想不开,喝下了安眠药…… 林父背着林凤,冲向大队部医务室。医生忙给林凤洗胃。 “凤儿,凤儿,你快醒醒!快,快救救凤儿!” 母亲摇着昏迷不醒的林凤,急促地呼喊着。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林凤终于苏醒了过来。 “凤儿,妈妈求你了,你千万要想开啊!以后千万别再干傻事了!” “林凤,你怎么这么糊涂?看过电影《牧马人》了吗?有句台词说‘我和祖国比爬坡’,虽然你不能从这边爬上理想的高峰,但你还可以从另一边爬上顶峰啊!”碧文老师也闻讯赶来安慰道。 为了安抚林凤痛苦而失落的心灵,给她以精神寄托,碧文老师通过有关组织,将林凤安排到一所小学教语文。 从学生中来,到学生中去。林凤精神焕发,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教育工作中去。她的心中有个美丽的愿望:虽然自己没有考上大学,但要让自己的学生将来成为大学生!林凤将一腔热血,洒向那些天真活泼的学生;她要用自己的心血,培育一代新苗!她将老师们曾经赋予她的爱,馈赠给她的学生。她也偿到了为人师表的艰辛和幸福!一学期下来,林凤被教育组评为“优秀班主任”,她所教的班级也被学校评为“优秀班集体”。 虽然教育工作给林凤带来了人生新的希望,使她暂时忘却了伤痛,但她心中的大学梦和文学梦,一直潜伏在她那颗青春躁动的心灵深处,她要去追寻老师赋予她的希望!她想像忠实于农民真实生活的铁笔圣手——农民作家周立波那样,当一个作家,写出农村的生存状态和农民的苦乐。 天道酬勤,林凤的散文、诗歌和小说相继在报刊上发表了。 工作之余,林凤一边坚持复习,准备重新参加高考,希望东山再起;一边坚持业余文学创作。休息日,林凤回到家中帮父母干农活,拿起锄头,在小山村的土壤里开拓着青春的芳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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